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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他纠缠不休的仇。
袁克震的笑容更加尴尬了,向着卢新使了个眼色。卢新跟袁克震处事不短时间了,看得明白这个眼色,便站起什么,诚惶诚恐的说道:“那件事袁科长已经批评过我好几次了,也怪我经常跟那个公司进货,一直没有什么差错,就麻痹大意了。秦科长放心,我们公司已经换了一个合作商,是美国大牌的公司,绝对信得过。”
秦牧端起了茶杯,轻轻的吹了吹茶叶,便哦了一声,将茶杯又放了下来,教育道:“跟别人做生意,自己多长个心眼,还是非常必要的。”
卢新连声称是,表示秦牧的教导非常有用,并隐晦的表示,前段时间犯下的错误,他正在尽力的弥补。说话的时候,头微微的偏了一下。秦牧用眼角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却是旁边的柜子上摆放着两个不大不小的礼盒,看样子秦牧和袁克震都有份。
对于这种变相的行贿,秦牧还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摆摆手说道:“还是安全一点好,别人再怎么说,自己不上心,也是没用的。”说着,滋溜一声,喝了一口茶,也让袁克震高悬的心放了下去。
秦牧给了卢新一个机会,卢新便把来意说明了。原来,华夏网络公司走进了高层的视线,信息部的一些事情开始尝试着跟其合作,一些外协的活开始交给那边,所以华夏网络正在大批量的购进设备和招聘人才。原来有些皮包公司的味道,现在开始走向正轨。卢新就是想走一走秦牧的关系,想要把自己的设备走到华夏里面去,那可是个大活。
秦牧一听,顿时笑了起来,说道:“老卢啊,你也是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的人,那边的公司是张二少的产业,你不会不知道吧?”
卢新陪笑道:“咱们这行人,哪里有跟张二少对话的权力啊,也只有您秦科长能在张二少那边说上话去。本来咱也没有机会认识秦科长,要不是袁科长能瞧得起咱,帮咱搭了这条线,要不然这辈子想认识秦科长,唉,做梦去吧。”
这句话说得,连捧了三个人,还把自己贬中带捧,让秦牧暗暗点头。卢新说完这话,又帮秦牧和袁克震续上茶水。
秦牧嗯了一声,说道:“行了,这茶也喝的不少了,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他没有表态,只是告诫卢新,要把公司内的问题好好的顺一下,撸一下,不要出了问题在弥补,那时候已经晚了。
卢新连声称是,偷偷的跟袁克震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眼神被秦牧瞅了个正着,让他有种吃死苍蝇的恶心感觉,所以也没有表态,直接摆摆手离去,连卢新递过来的礼物都没有拿。
卢新不忘袁克震,这一点上还是看得过去的,可偏偏这一点就犯了秦牧的忌讳。袁克震如今已经倒了,充其量就是混日子,卢新还抱着袁克震的大腿,说的好听点是不忘记旧情,说得难听就是不撞南墙心不死。他现在是打算找秦牧办事,秦牧给了个信息还跟袁克震眉来眼去的,所以秦牧就有些恼火,打算吊一下卢新再说。
商场上的关系,秦牧还是很看重的。俗话说得好,官商官商,官与商是永远分不那么清楚的。官场的关系铺大了,商场就好做得多,同样商场弄得恢弘了,官场也很得益。就像周小梅等人先前制定的政策,就敢以万燕撤资改换门庭来给官场带来压力,这就是其中的典型案例。
想到周小梅,秦牧的心思就有些热了,拿着电话好几次想拨出号去,想想还是算了。
秦牧回到中午的酒店拿了车,看看时间才四点多钟,便开了车直奔秦家大院。这些天没有回去看秦老爷子,秦牧心里倒是有些想念。
除了特殊的节日,秦家大院还是挺冷清的。老爷子的脾气,小辈里面也就是秦牧能够忍受,还能跟老爷子处得非常和睦,其他人过来,哪怕是岁数最大的窦斌,在老爷子面前都是夹着尾巴,连俏皮话都不敢说一声的。
秦牧停好车,直奔老爷子的卧室。这时候秦老爷子午睡起来没多久,见到秦牧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有时间跟别人喝酒,没时间回来对吧?”
秦牧连声认错,老爷子也也不纠结这一点,对秦牧说道:“今天晚上别走了,跟我在这边说会儿子话。”
南巡领导的逝世,对于秦老爷子来说,是个很不好的消息。秦牧明显感觉到老爷子的精神有些不济,也想跟老爷子相处几天。但晚上还有事情,虽然老爷子和李中原的地位相差悬殊,但李中原是他的嫡系,按理是不该怠慢的。
老爷子见他有些为难,眼睛一瞪问道:“怎么了,还有事?那些小零碎放个几天没什么关系。”
秦牧为难的说道:“也不是,辽北那边来个朋友,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
一听是辽北的干部,老爷子的脸色就凝重起来,叹口气说道:“人老了,想跟孙子说会儿话,都要照顾时间了。”声音中竟然透着一股子萧瑟的味道,有些不符合老爷子的脾气。秦牧心里纠结着,也难怪,看着那一代人一个个的陨落,老爷子心里还是很难受的。遍数那个年代的人物,南巡领导一去,能够够得上格的,也就是秦老爷子、韩老爷子和江北的那位了。这种寂寞感,可是能要人命的。
想到这里,秦牧就笑着说道:“要不这样,反正爷爷也好些年没有去北辽了,要不我把他叫过来?他是基层上比较不错的哦干部,正好让他给您老讲讲。”
老爷子一听来了兴趣,呵呵笑道:“小兔崽子,你这一说还真把我的心思给勾起来了。行,你叫他过来吧。”
就算是市级的干部,想见秦老爷子也是烧了多少辈子的高香给求来的,李中原的机会赶得实在是太巧了,加上有个敢于用人的秦牧,他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
秦牧给李中原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的时候不要去自己家了,然后把秦家大院的位置给他说明。李中原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京城特别区域有很多,懵懵懂懂的找了辆出租车将地址一说,那出租车司机脸色当时就变了,挺直了腰板开车,表情是一丝不苟。
李中原一路上很纳闷,等到了秦家大院附近,看到远处荷枪实弹站岗的军人,这中年人顿时有些心颤肝抖,给了司机车费之后,站在寒风里面愣是不敢靠近,掏出电话给秦牧打了过去。
秦牧听到李中原已经到了,便走出来引李中原过去。就算是有秦牧保驾护航,在进门的时候,李中原的身份证、工作证都留下了底子,因为不是京城人,警卫还把电话打到了腾龙那边确认了李中原的身份才得以放行。
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李中原差点就瘫倒在地上。甭说是他,就算是秦牧当初头一次听到老爷子的名字都差点晕倒,可见老爷子的威名在国家人民的心中有多重。
“见了我爷爷,你可要实打实的说话,别拿那些应付上级的话来撑场面。”秦牧低声告诫着李中原。
李中原觉得自己这半辈子白活了,一听老爷子的名字浑身就不着力,他苦笑着说道:“秦科长,您也太抬举我了,甭说对他老人家说那个,能不能说出话来,还真是两说呢。”
秦牧笑着训斥了一句没出息,微笑着将李中原带进了秦家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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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安定青滔 第550章 大院夜话
? 李中原得了秦牧的嘱咐,跟老爷子见面的时候,尽量的不表露胆怯,想老爷子说着腾龙市里的变化。《》 。13800100。话里虽然带着恭维秦老爷子功绩的意思,但也是一笔带过。老爷子的功绩都上了历史课本,哪里用李中原再做赘述。倒是他所讲的澜宁的变化和趣事倒能让老爷子开怀大笑,破例多喝了几杯,让保健医生们一个劲的冲着秦牧使眼色。
秦牧笑着端起酒杯,对秦老爷子说道:“爷爷,今天见了家乡人,高兴归高兴,但这个酒可是要适量啊。”
老爷子哈哈大笑,指着保健医生说道:“去去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还一个劲的使眼色,别当我没有看见。”说着,也端起酒杯,叹息着说道:“人老咯,现在想喝酒都有人管着咯,真想临死之前喝上一顿小作坊做的那粮食酒,真够劲啊。”
这句话李中原是不敢接口的,秦牧带着怨气的说道:“爷爷,您这句话说得可够让人为难的了。本来老李在门口还跟我说,带了点北辽的特产过来,还想明天拿给您呢。现在好了,直接把人家给堵了,他就是拼了命也不敢再说这个话了啊。”话里面带着点怨气,有些不喜老爷子说那不吉利的话,但浓浓的感情却在这句话中表露无疑。
老爷子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起来,将酒一饮而尽,指着李中原说道:“小家伙,挺好,挺好,在京城多玩几天吧。”说完,先前有些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在保健医生的搀扶下,哼着小调回他的那个小院去了。
等老爷子走了之后,李中原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道:“秦科长,这个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秦牧呵呵笑了起来,说道:“知道你半天没有动筷子,赶紧的趁热吃吧。还有,不让你叫书记,你又叫起科长来了,就是想客套对吧,私人聚会,叫名字就行。”
李中原笑着答应,这个称呼的问题实在很为难,他打了个马虎眼就过去了。此时此刻,他哪里还吃的下,真恨不得马上飞回北辽,跟自己老婆说见到了传说中的伟人,是可以留待后世的宝贵经历啊。
这顿饭李中原吃得是满肚子的思绪,连来京城的目的都忘记了。秦牧让李中原喝会儿茶,他便赶往了老爷子那边探探风。
依旧是一壶清茶,院中的摇椅来回摇摆着。无论天热还是天冷,晚饭后一个小时坐在院中,已经是老爷子的习惯了。秦牧走到近前,先是帮他倒上一盏茶,随后便从旁边拎了小凳子坐在了老爷子对面。
“小家伙,要出手了吗?”老爷子半眯着眼睛,声音平淡的说道。这是老爷子头一次面对面的直接询问秦牧,这样的转变让秦牧有些受宠若惊。
“有时候太沉寂了,会被人遗忘的。”秦牧笑着回答,也不管茶水烫不烫,端起来就是品了一下,赞道:“好茶,清香而不媚俗,淡雅却回味无穷,当真配得上君子茶一称。”
老爷子笑了起来,粗糙的大手有节奏的拍打着椅背,转而说道:“历史还是要进步的。这段日子,俄罗斯的那边跟咱们透露出友好的信号,给你那个小朋友说,有些东西该放一放就放一放,别太较真的。”
秦牧知道说得是双边集市的消息,点头应了下来。对于北辽,老爷子关心还是很大的,尤其是这出自秦牧的手笔,那能擦干净屁股了,老爷子还是不嫌脏的。他嗯了一声说道:“活要干好,不能留尾巴,就跟包干到户一样,你做的好了,吃的就好,懒了,就要去要饭。”
秦牧听出话里的意思,李中原还是暂时不能动,等到双边集市的续留问题得到妥善解决了,老爷子还是觉得李中原比较顺眼的,会给他一个机会。这是老爷子的金口玉言,要是双边集市解决得好了,李中原就不是一个市局局长的位置了,应该能够再跳一跳,入常不太可能,但一个副市待遇还是能够捞上的,这也是老爷子给秦牧下的预防针,看样子双边集市的某些问题已经暴露了。
这么一说,秦牧就装作擦汗,被老爷子瞅了个正着,不禁笑道:“怎么,怕了?”
“喝了点酒,有点热。”秦牧吐了吐舌头,做出这样的解释。不但老爷子笑了起来,就连旁边的保健医生,也是个个忍俊不禁。
“小兔崽子,妆模作样。”老爷子佯怒道:“你知道个屁的怕,把人家江北搅成一团浆糊,还真敢大摇大摆的说你怕啊!”
一说江北,秦牧就想了起来,距离雨季还有三四个月,江北那边的大堤,也不知道动没动工。他这样想着,笑声就淡了下来,低沉着声音说道:“爷爷,其实吧,我还想去江北走一趟。”
老爷子直起身来,本来昏黄的老眼内精光一冒,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没有祸祸够吗?老老实实的消停消停,没事到我这里来说说话,种种草,等天气暖和了,也可以去郊外钓钓鱼嘛。”
秦牧无奈的耸耸肩,说道:“您老人家怎么说,我就怎么听吧。”颇带着一点无赖的样子。
秦老爷子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就会玩这一手,我看啊,我这剩下的日子,有一半是交代在你的手里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表情中却是带着欣赏与欣喜。像秦牧这种年纪,在官场上正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时代,秦牧却听从了老爷子的安排,进入了科室里面收敛锋芒,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这是老爷子最为高兴的地方。有些话,老爷子对高沛也仅仅是点到为止,但对秦牧有时却是手把手的教导,这就是待遇的差别。
“其实,也该敲打敲打他们了,无论怎么说,拿老百姓的安危开玩笑,总是说不过去的。”秦牧冷哼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
“敲打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