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秦牧深得其髓。这里比他级别高的人有的是,哪里有秦牧说话的份,就算是依照邢保平的点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顺了邢保平的意思,但是却在无形中得罪了其他人,有些得不偿失了。俗话说,阎王易见小鬼难缠,浦上要发展,这几位都是得罪不得的人物,就算是扛雷,秦牧也不够这个资格。雷,也不是谁能有资格扛的,说句实话,按照州广现在的格局,这一群人当中,最没资格的就是方天柔,可方天柔却是方振邦书记的闺女,秦牧成了最没有地位的人了。
报纸一入手,秦牧就看到了版面上硕大的字体“浦上,真正的乡村”。这个题目有点标题党的嫌疑在里面,秦牧扯了下嘴角,仿佛抓住了点什么。
文章是一个法国的记者写就的,里面详细的写了浦上现存的那些老年代的平房,甚至该记者还走了几处,用了很多笔墨描写各种房子的布局。如果不写在报纸上,而是写在书里,这就是一份非常出彩的游记。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个报纸里面增添了一些不负责任的主编评语,其中将浦上落后的形势说得一无是处,而且还用隐晦的笔墨在指责政府有些不作为,眼睁睁的看着浦上沦为一片荒地而无相应的政策出台。
秦牧一边看一边思索,这个报纸一向以说真话著称,二三十年之后依然屹立不倒,被称之为“自由言论的阵地”,很是揭露了一些事情。但是,在这个时候扔出这样的报道,秦牧就怀疑有些人心存不轨,看不得浦上这边好。这番言论在时装节的头一天就被抛了出来,要说这个主编不是有什么大人物撑腰,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这叫什么,这叫捅破天!不难想象邢保平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恐怕方振邦那边也给了邢保平很大的压力。若是想入常,邢保平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一点的差错,还要时刻跟随方振邦的思想而行动,但现在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眼看着邢保平入常的努力就要化为泡影,他怎么能不怒,如何能不怒?
看到中途,秦牧偷眼看了下邢保平,从他的眼底捕捉到即将爆发的怒气。这时候拆迁办和城建局已经站了出来,开始深刻检讨他们各自的错误,向邢保平下保证。以往浦上开发不了,个中原因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但那些都是领导的事情,事情不闹出来还显不出来,闹出来了,就要下面这些人来扛了,这叫解决领导的难题。
城建局、拆迁办、开发办,一个人接着一个人的口头检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悔恨,方天柔在这个时候咳嗽了一声,将头低了下来,秦牧分明在一瞬间捕捉到方天柔脸上的一丝不屑。
这个方天柔,捶打得还不够啊。秦牧心里笑了起来,所谓的检讨就是一个必要的环节,现在邢保平不想听什么悔悟反思,也不想听什么歌功颂德,他只想如何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不但要解决,而且还要把影响降到最低。这是大家都明白的事情,方天柔这个表情,很显然对于这一套还没有熟悉。秦牧有些怀疑,跟在州广最大人物的身边,她就算是熏陶,也该知道的差不离了吧。
这里面,有事,方天柔肯定知道一点什么。秦牧按捺下心里的疑惑,把这个想法压了下来。等到张翠把检讨说完,秦牧便将报纸重新放回了桌子,不过他把报道的那页给翻了过去,朝上的一面上却是写着国际服装节的举行,是城市文明建设达到一定高度的体现,是一番歌功颂德的景象。
邢保平扫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好了一些,看了秦牧一眼,转而咳嗽一声,继续用严厉的口吻说道:“我们要深刻剖析自身的不足,要明白在改革的浪潮中,我们就是与风浪搏斗的弄潮儿。一有不慎,就可能船毁人亡。要警惕啊,同志们,不要被眼前的成绩给晃花了眼,我们做得还很不足啊。”他做了一番自我不足的评价,然后大手一挥,让每个人回去做个报告,如何从这件事上来看待浦上未来的发展。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这一遭检讨会就揭过去了,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补救了。邢保平吩咐浦上区的人留下,其他人便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邢保平和浦上三人,邢保平就点了一颗烟,深深的看着这三个人,说道:“时装节的召开,是咱们州广走向世界舞台的台阶,秦牧,你来说说,关于这份报道你怎么看?”
把他们三个人留下,这就是有深入详谈的意思了,若是在大广泛的说什么检讨,邢保平就会发怒了。不管以前怎么样,事情出在现在,就是秦牧等人的责任,他们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给邢保平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
张翠和方天柔都把目光对准了秦牧。明眼人可以看出来,这份报道下来,最不利的就是浦上区。作为浦上一把手的秦牧,必须要拿出一个态度了让人安心,否则的话,浦上恐怕就要面临各个方面的压力了。
秦牧坐在沙发上,身子前倾双手相握,胳膊肘架在两个膝盖中间,带着一些不确定的口吻说道:“邢书记,或许这个报道,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句话一出,非但邢保平抽烟的动作停了下来,方天柔的眼睛睁大了几分,就连一直很了解秦牧的张翠也有些惊讶。这还不是坏事?秦牧的说法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
这个小家伙,做事总是出人意料。邢保平的眼睛眯了一下,是他让秦牧说的,自然不能半路上打断秦牧,自己抽自己的脸,何况秦牧掌握了浦上区,那就是给自己壮脸,如果说得有道理,还是要支持的。他带着鼓励的口气说道:“继续说。”
秦牧点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的说道:“无可否认,外国很多大城市的条件还是比咱们州广要好的,尤其是那些记者们,他们走南闯北,哪里有新闻就奔哪里,见识的东西肯定要很多。”秦牧这个自曝其短的口吻,很明显是为下面做铺垫。就算是州广发展成世界一流的城市又如何,世界上建筑豪华的城市又不是一处两处,州广短时间内能追上人家么?
邢保平的兴趣被引了出来,双臂放在了桌子上,身体稍稍探前一些,连烟都不抽了,而是放在了烟灰缸边沿,任凭它在那里冒着一缕烟气。
“所以,走不同于其他开发区的道路,是浦上未来发展的趋势,也是时装节给予浦上的契机。”秦牧缓缓的,坚定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13800100。
请分享
卷 五 安定青滔 第630章 秦牧,你来解决
?秦牧知道下面的话就有些惊世骇俗了,尤其是对于现在的形势和港口城市州广来说,但是他必须要说下去。《》 。13800100。邢保平将浦上的人留下,尤其是张嘴就问秦牧,已经是个隐藏的信息,他已经知道了秦牧的身份,让秦牧谈谈不只是让秦牧说浦上的事儿,还有一点点的求助。所以,秦牧就算说得再夸张,邢保平也只会放在心里。
邢保平也有自己的打算,没有将秦牧单独留下,也是给外面一个信号,他跟秦牧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万万没到培养嫡系的程度。浦上风口浪尖,就算是方振邦这时候对秦牧露出看重都要万分小心,更何况邢保平?张翠现在已经挂上了秦牧的标签,属于秦牧的嫡系,留下来是很正常的。而方天柔的特殊身份,也是邢保平留下她的原因,通过方天柔这个传话筒让方振邦知道他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案,若是方振邦不反对,那就可以走下去。
所以,邢保平便微笑起来,说道:“年轻人很有想法,继续说。”
秦牧低了一会儿头,在抬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对某些情景的向往,口中慢慢的说道:“巴黎不是重工业城市,但它却是世界时尚之都,影响着全世界的流行趋势。好莱坞不是重工业城市,但却是电影圣地,很多商业大片卖座又影响深远。维也纳不是重工业城市,但却是音乐之乡,所有音乐人都为去那里进行深造而兴奋。既然世界上有了这么多成功的例子,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将铺上打造成属于我们中国特色的地方,甚至于,影响国际?”
秦牧说的这几个地方,大部分有着其历史悠久的文化。但是谁也不能否定,秦牧的这个想法,非常的大胆和新颖。而且,秦牧的想法听起来已经趋于成熟,邢保平的眼中便多了几分欣赏。秦牧既然敢这么说,隐藏的后续肯定是如何解决现在的难题,不但能够解决,恐怕还会着眼于未来。想到这里,邢保平略略有些期待,心里想着高沛给他电话时的凝重:“秦牧是个非常有想法的孩子,而他的想法就现在看来,很有些脱于现实,但经过一两年的证明,效果却是非常的好。”
秦牧注意着邢保平神色的变化,其中并无不悦,而是带着几分鼓励。他看了看张翠和方天柔,继续说道:“州广不缺港口,也不缺外国投资,缺的只是一种代表州广特色的城市文化。”
城市文化,这在九十年代已经有不少城市提出了这样的定论,其中京城、上海都有着其独特的人文景观。而作为州广市,虽然在后世被誉为“中国的南港”,但是其独特的文化还没有专属形成。秦牧在这里提出了州广特色城市文化,非常贴合邢保平现在的职务的。若邢保平当真听了秦牧的建议,先别说是不是能够获得上面的青睐,仅仅是专项提出“拥有州广特色的城市文化”,就非常博人眼球。
两人心照不宣的交汇了眼神,秦牧露出了这个想法,邢保平听歌而闻雅意,再往下就不能说透了。秦牧有这个想法不假,但再往深处说,就成了他秦牧的东西了。邢保平既然属于秦系的中坚力量,那么秦牧不介意把这个来自后世的想法送给邢保平。因为,秦牧太需要一段时间平稳的发展了,浦上若是一直呆在风口浪尖聚焦别人的攻讦,秦牧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是分身乏术,整天纠结于勾心斗角之间,哪里还有工夫办点实事?现在班子成员,是秦牧操作下最强的班底,又是秦牧当家作主,还拥有方天柔这张王牌,秦牧自然雄心勃勃。
邢保平的眼光闪忽了几下,微微的点点头,做了批示:“这样,这件事你就负责起来。我给你破个例,让浦上先行尝试一下。”
这话说得,看似给了秦牧很大的自主权,但挂了个“特例”,做出成绩来还是要占大部分功劳,若是搞砸了,那秦牧……
秦牧点点头,一点含糊都没有,他信心饱满的说道:“有了张区长和方副区长两位的能力,我相信浦上绝对不会走在别人后面。”
巧妙的把方天柔带了出来,邢保平凝神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邢保平和秦牧在这片刻又交换了一下意见,这件事成了,方振邦和方天柔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出了邢保平的办公室,秦牧交给方天柔一个任务,去城建那边把浦上现今建设的建筑图拿来。城建这次也是挨雷之一,憋着气想把这事解决了。要是大家都解决不了还好说,若是秦牧或者张翠亲自过去要什么建筑图,城建没准就不甩这个脸子,用别的话搪塞过去。大家都倒霉,谁看谁都是同病相怜,但若是浦上一枝独秀蹦出来积极解决,那就有点不够意思了。让方天柔过去,也是看重了她这个身份,秦牧在心里暗叹,方振邦还真的是老奸巨猾,当初自己没有回答问题就被方遒叫了进去,他一得到消息就把方天柔放了过来,未雨绸缪的手段还当真是老道。提前送秦牧一个大礼,这个大礼还挺好用,秦牧算是被方振邦列入了重点观察对象。
这个想法在秦牧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转瞬就被他压了下去。对方天柔非常认真的嘱咐,拿了建筑图之后,再去档案局拿一份州广这边的历史文献过来。
方天柔带着疑惑离开了,张翠看着她的背影,低声说道:“秦书记,来者不善啊。”
秦牧点点头,随后笑了一下,说道:“当初我就说过,咱们不是来过太平日子的。张姐,时装节的这几天,你可要多辛苦辛苦了,替我向刘大哥道个歉,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张翠笑了起来,说道:“跟我们还客套,真把我们当外人了?”
秦牧嗯了一声,转头说道:“忙完这一阵,我跟云冰请你跟刘大哥吃顿饭,云冰的手艺也挺不错的。”这句话说得非常的贴心,将刘大有夫妻带到情人家里,还由情人亲自做饭,这就完全没有把张翠两人当外人,而且把这样隐私的事情暴露在他们面前,也透着无话不说的意思。领导的秘密有时候也可以拿出来共享的,这就是一种御下的手段。秦牧是秦老爷子的孙子,云冰又是知识产权局当家人的掌上明珠,对于没有任何背景,成败系于秦牧一身的刘大有夫妇来说,只有一个答案的选择题,非常简单明了。
张翠也坐车前往浦上,秦牧便联系了一下詹姆斯那边,希望能够通过他们认识认识那个写报道的法国记者。一个文艺圈的人若是想出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