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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护犊子是出名的,别人跟着他,若是没有利益,终归不会太长久,看着文入海眼中闪过的欣喜,秦牧叹口气,又嘱咐一句:“安全第一,莫要为工作累坏了身体!”
作为领导,有些话不能说透,秦牧能够说到这种程度已经很过火了,他是让文入海别那么狮子大开口,意思过去就行了,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楼下的鞭炮开始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是管事儿看到时辰差不多了,催新郎上门接亲呢,文入海便和秦牧并排而走,身后跟着接亲的人。
早上迎亲,本来就是为了抢早,南方习惯是晚上宴请宾客,但文入海是北方人,所以就约定早早的把新娘接过来,可是,当车队浩浩荡荡的准备离开小区,前往张亚居住的地方时,在小区门口,七八个人正穿着一身白,蹲在那里烧着纸。
秦牧跟文入海坐在一辆车上,低声的交换着关于开发办的意见,却不料车子停了下来,秦牧疑惑的问道:“这么快就到了!”
文入海连忙透过车窗往外望去,脸色顿时就变得煞白,他嘴里咒骂一声,就要推门出去,秦牧冷哼道:“出去做什么,坐好,今天你是新郎,别给我丢人。”说着,秦牧慢慢的把门推开,镇定的走了出去。
大早上烧白纸,这是摆明的给文入海添堵,就算是瞎子,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那七八个家伙心思来得不正,跟在车队后面的人们都停下了脚步,大都在交头接耳,文入海进入开发办,可是为秦牧推行政策得罪了不少人,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气愤不过,出了这么个馊着来膈应文入海,正在他们翘首以待,看看文入海该怎么处理的时候,秦牧器宇轩昂的下了车,走向了那七八个麻布汉子。
秦牧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几个人,他们虽然蹲在地上悲悲切切,可有那么两三个一直用眼睛瞄着车队,当他们看到秦牧单枪匹马走向他们的时候,脸上倒是充满了得意的表情,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照相机,在那里连按快门。
这绝对是有人指使的,秦牧的脸色慢慢的变了,阴沉中带着和煦,深思中带着慈善,从怀里掏出中华烟,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等到秦牧越发近了,那几个人的哭声就故意放得大了一些,有个人甚至从旁边的军用兜里掏出几管开天雷往那里一竖,摆明了不挪窝,他们堵在大门口,车队怎么绕也是绕不过去,绝对是早就设计好的。
秦牧拿着香烟走到那几个人面前,丝毫不动气,笑眯眯的说道:“几位,祭祀祖先或者亲人,还是晚上的好,这天越来越明,就算是鬼,也不会在白天回来吧。”一句话,秦牧就带着些锋锐,若是这几个家伙听得出来,那就赶紧走人,秦牧今天不跟他们计较,若是摆明了油盐不进,秦牧也有自己的办法。
人家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听秦牧说上两句好话就走,其中一人说道:“这里是我们先来的,拜祖先哪能半路停下,等我们拜完了,你们再走吧!”
那人也没有带多大火气,但就是不让路,秦牧听他们的意思,恨不得自己在这里跟他们吵起来,那样才遂了他们心愿,秦牧现在是什么身份的人,有时间跟这种人嚼舌根子,就凭这车队,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让让,除非是那专门找茬的。
于是,秦牧的脸色马上从和蔼微笑转为阴冷肃杀,冷冰冰的哼了声,再也不肯废话,马上转身向回走,那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得逞的笑容,但这笑容秦牧根本没有兴趣,他只是一边走一边掏出电话,拨打了个号码,然后贴在耳边回到了车上。
文入海也不怕,他已经在打电话找小痞子来拉人了,秦牧的电话正处于拨打状态,听文入海在那里喊道:“毛四,你少给我说那些没用的,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赶紧叫人把我大门口的那几个家伙弄走,要不然我送你去监狱里面吃干饭!”
秦牧笑道:“入海啊,别那么大火气,让他们今天别来了,明天让毛四来我办公室。”说着,电话已经通了,秦牧喂了一声,然后问道:“是青山精神病院的廖院长吗,我是开发办秦牧啊,嗯,是啊,你们在开发区申请的坐班门诊处已经批下来了,呵呵,不用谢不用谢,关心社会,关心大众嘛,好的好的,有时间一定聚一聚……廖院长,我这边有点事,朋友结婚,大门口堵着几个人正在烧纸,对,就是祭祀的那种烧纸,我怀疑他们精神受到了刺激,是否可以到您的精神病院去检查检查,好的好的,就在我们开发办临时家属楼的大门口,十分钟,哎呀,太感谢您了,社会上还是要多一些您这样关爱群众健康的标兵啊!”
随后,秦牧挂上了电话,将眼睛微微一闭,微笑道:“入海,要讲究方式方法啊,你可是要犯错误啦!”
今天开婚车的是张正,加上文入海,都是秦牧的班底,秦牧的做法让两人登时佩服异常,文入海心中如同狂风席卷,当真对秦牧又佩服又害怕,这样的手段拿出来,谁敢说半个不字,精神病院那是什么地方,就算正常人被弄进去,都有可能给整出精神病来,秦牧这一手兵不刃血,仅仅付出了一个小门诊的代价,就跟青山精神病院那边挂上钩了,文入海和张正的心里都闪过某个念头,秦牧这轻车熟路的,是不是以前干过这事。
根本没有用十分钟,四五辆带着红十字的白色救护车打着闪灯,但是却没开声音,在宽阔的马路上嗖嗖而来,到了小区门口,几辆车子发出尖锐的刹车声,紧跟着从上面跳出来一堆身强体壮膀大腰圆的白大褂,个个带着白口罩,其中几个人手里还拿着针管。
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群白大褂二话不说就扑向了门口烧纸的那七八个人,几乎三个对付一个,抱胳膊抱腿,紧接着就是一管子药剂上去,不多时七八个人基本放翻,只有一个最瘦小的机警,早早的跳起来跑远,这才没有被拉上救护车。
那白大褂们把几个昏迷的人往车上一扔,随后又敬业的拿着扫帚簸箕,把门口的那堆烧纸打扫干净,还从车上拿来喷桶,将大门那里打扫了个干净,随后驾车呼啸而去,这一来一去,时间根本没有花费五分钟,当真是轻车熟路。
“走吧。”秦牧笑眯眯的嘀咕着:“今天的天气,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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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安定青滔 第756章 高深莫测岳海兰
岳海兰这个女人,从第一次敲开秦牧办公室的那天开始,秦牧就觉得她很不简单。当迎亲的车队在张亚居住的平房停下来的,岳海兰半靠在门边的时候,秦牧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今天是文入海的好日子,秦牧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开发办主任的秘书去当新人的挡门人,岳海兰跟张亚当真就是那么熟?
更何况,在按照州广风俗的礼节,岳海兰向文入海询问两人恋爱经过的时候,眉眼间多少带着好奇和掌控的味道,这种感觉秦牧非常的不舒服,这种眼神只有在居高临下的人眼中才应该出现。岳海兰凭什么,又怎么会对文入海有这样的眼神?文入海是开发办实际上的二把手,岳海兰是个没多大职称的人物,现在又在秦牧的派系之外,她到底凭什么?秦牧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难道文入海真的跟这个女人勾搭上了?
不像,怎么看怎么不像。秦牧饶有兴趣的环抱着双臂,嘴角勾勒出一抹深邃的弧度。只听岳海兰在那里大声说道:“让你详细的说说,你又不肯,让你掏红包,还都是十块八块的, 你真当我们张亚没有嫁么?不行不行,今天你非要把我伺候好了,我才能让你进这个门。”
伺候!这个词语用得非常之妙,秦牧心里咯噔一下。当初文入海和岳海兰之间有点亲密,秦牧就曾提醒过文入海,让他注意言谈举止,可今天文入海的大喜日子,怎么岳海兰会说出这么露风露骨的话?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就在旁边么?
更或者,这是岳海兰的小计策,想要自己和文入海变得离心?也不无这种可能。岳海兰这个女人,秦牧也查过底细,但却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虽然是国瑞祥那边介绍的,可是问过好几个人,都不曾听说国瑞祥旗下有这么一号人物。单凭岳海兰的手法,没有去刻意的贴近秦牧,却对准秦牧下面人下手,这个女人就相当的不简单,相当的有心机。秦牧知道,若是这个女人走到重要岗位上,对人心的揣摩不会比自己差。就在刚刚的一句话中,带出了多少玄机和杀气,这是一般人无法体会到的。
真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对自己伸爪子,还当真是无知者无畏。秦牧笑了起来,在后面跟着说了句:“要不入海就给新娘子唱个歌吧,把你们两个人的爱情唱唱。”
这句话让文入海登时苦了脸,马上回过头对秦牧诉苦道:“秦主任啊,今天你可是证婚人,我这费劲辛苦,就是为了让您别在外面冻着。”
岳海兰笑道:“行啊,文科长,原来你这么着急进来不是为了娶新娘子,而是为了体谅领导啊。”
这句话说得有点讽刺,恰巧这时候那群放鞭炮的人为了催促新娘子早点出门,砰砰啪啪的放起了开天雷,所以只有那么少数几个人听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秦牧不能甩脸子,自然顺着岳海兰的话说道:“看看入海,再看看你,唉,你说我每天上班,连个热茶都没有,我的秘书还真的很忙啊。”
秦牧带上了机锋,方才他在文入海的眼神中看到了焦急和无奈,从内心深处表达出不想跟这个女人多牵扯。故此,秦牧明白过来,对岳海兰的厌恶陡然升起,她这分明是借机分化自己和文入海。文入海是秦牧一手培养的,若是因为岳海兰的几句话就心生荸荠,这岳海兰未免也太天真的了一些。秦牧想的很远,岳海兰到开发办究竟怀着什么目的来的,到现在他还没有搞清楚,但她这种傲气凌人的样子,仿佛并不是一个小秘书能够左右的。就算是州广第一秘,恐怕也没有她的架子大。
岳海兰目光一凝,她恐怕没想到秦牧当真会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沉下脸来呵斥,这种做法与其说是领导,不如说是不入流的小人物,可秦牧偏偏就这么做了,岳海兰若是还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秦牧不在乎就此免了岳海兰的职务。国瑞祥推荐来的又怎么了,不敬领导的同时又没有人能够拿住秦牧,不开你开谁?秦牧在开发办一手遮天,若是连自己的秘书都掌控不了,那还算什么主任?现在开发办的人都明白,岳海兰也就是挂着个秘书的职务,真正的秘书职责其实还是文入海兼任着,岳海兰充其量就是个花瓶。
秦牧嘴角的弧度非常的好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秦牧若是露出这种笑,那就是生气的表现。岳海兰扁扁嘴,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向领导承认错误,谁叫我就是喜欢趁着空闲的功夫化化妆呢。”
带着点撒娇,还带着点娇柔,语调比之情人的低喃稍微清晰一点,好像弱不禁风的女人在等待有情人的搀扶。这女人说变脸就变脸,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秦牧哈哈大笑道:“今天是大喜事,那就不谈公事。守门姐妹,要怎么样把咱们新郎官给放进去啊?”岳海兰这是服软了,就算是服软的时候还展露了女人的本钱。秦牧心里感觉有些不妙,如此会看风使舵的女人,若是州广的人物,那早就帮国瑞祥打天下了,怎么会默默无闻?
最终,文入海还是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唱了一首歌,引得旁边接亲人们一阵鼓掌口哨。房门慢慢的打开,身穿大红结婚礼服的张亚被几个小姐妹搀扶着,满脸晕红的坐在当屋的桌旁,在桌子上摆着一些冬季的水果,但是没有梨。
剩下的事情,就不是秦牧过问的了,他在闫炳宽的带领下走去了另外一间屋子说话。虽然闫炳宽到现在也没有在明面上认下这个闺女,可作为老干部局的领导,下属结婚他来这边盯着也没有人说闲话。
“秦书记,抽烟。”闫炳宽非常意外的坐到了老干部局局长的位置,他是聪明人,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猜透因为什么。若不是女儿跟文入海成了夫妻,文入海又是秦牧手下大将,就算是个清水衙门的局长,但一般人你能坐得上去?故此,跟秦牧一说话,闫炳宽就摆低了姿态。
“阎局长,客气客气,我不抽烟的。”秦牧笑着摆摆手,随手拿起块喜糖。
秦牧不抽烟,这屋子里面抽烟的赶紧灭了,不抽烟的微微昂头略带得意。在结婚的时候,烟酒是最看重的,可秦牧这一来,本应烟雾缭绕的接亲屋子空气却异常的清新,倒可称为奇观。秦牧环顾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今天大喜的日子,你们怎么都不抽?我听说州广这边,等接亲的人走后要数烟头的,烟头越多代表新郎新娘越和和美美。要不这样,今天我就破例,带头抽。”说着,从闫炳宽的手里把烟拿了过来。
闫炳宽连忙给秦牧点上,一缕烟气就从秦牧的鼻子中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