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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自从张亚借调到开发办之后,文入海夫妻还真做出些让秦牧点头的事情来,如果这个一体化交通能够付诸事实,那四个开发区肯定能够在名义上独立,可在实际上却被开发办紧紧的抓住。目前开发办之所以事情杂而乱,全是因为那几个区的区长、书记舍不得太过于放权,一些很有利益的东西总是捏在自己的手里。
文入海正跟张亚郁闷的说着提案被否决的事情,秦牧就把文入海叫到了办公室。文入海本来就有些懊恼,此刻看到秦牧就不好意思起来,就是死死地低着头,好像无颜面对秦牧的样子。
看着文入海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秦牧登时就笑了起来。站起身打开窗户,任凭还带着寒气的微风吹了进来。文入海打了个激灵,抬头看向了秦牧。
“刚接手工作,怎么就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种情况我可不想看到啊。”秦牧笑眯眯的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优哉游哉的样子一点都没有郁闷的味道在里面。文入海知道,秦牧对这个提案也是抱有很大的信心,若是提案能够通过,凭提案中设计出来的开发区行进与主辅干道的分布,加上公交公司的行车路线,最起码的结果可以让四个开发区做事更慎重一些,权利更少一些,更利于秦牧统筹布局。可提案如今被打回来了,文入海的满腔热情也被浇了盆冷水。
如今,秦牧却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文入海的脑袋就沉静了一些,回忆起提案从设想到提交的过程。
文入海的思路有了拓展,秦牧的笑容便更加浓厚了。市交通局缺钱,那有点夸张了,只不过就算是有钱,凭什么就交给你开发办?开发办是名头响,但地方做事也要有地方上的规矩,再怎么说,单从交通方面来讲,开发办还是受市交通局辖制。既然如此,下属找上级要政策要扶住,一纸空文就能走下来了?那未免太简单了。
文入海不是没有这种想法,但是他没有想到秦牧领衔的开发办,那么炙手可热竟然也会碰壁。原来,再牛叉的关系也不能违反当地的官场规矩,否则的话,上面卡脖子,下面不作为,夹在中间就好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文入海慢慢的点着头,秦牧话里的潜意思他已经听明白了,无非是让文入海跑跑关系,差不多该走的部门该走的领导都要走到,撇着脸去那边要政策要扶持,当然也要动动开发办的腰包。秦牧既然有了这个想法,那财务那边是好说了,但文入海也有些担心,不禁技巧的问道:“咱们这个提案交上去困难重重,就算是有领导认可了,恐怕也有些琢磨头。”
“那就坚定下认可,对不认可的领导,我们可以多跑几趟嘛。”秦牧笑了起来,文入海的脑袋挺特殊,要是想不透那就一直想不透,只要想透了,不用再多说他自己就可以设想到很多事情。
“总有支持我们开发办的领导的。”文入海也喃喃的说了一句。
“开发办扬帆启程,太耽搁了也是不好的。掌握整艘船航向的舵手、旗手,我们可以多方面考虑嘛。”秦牧的话里带着点唯我独尊的味道,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若是好处送过去,别人还梗着脖子给开发办作对,秦牧恐怕就要发狠想办法拿下那些人了。还是那句老话,谁的屁股都不干净,凡事别往僵里弄,要不然鱼死网破谁都不好看。要是方振邦国瑞祥乃至班子成员给秦牧脸色看,秦牧必须要兜着,可交通局的局长跟秦牧也是同一级别,当真那么不给面子,秦牧也可以撕破脸皮,到时候连上面都不会在过于苛责秦牧,甚至还可能不闻不问。
所以秦牧让文入海先礼后兵,官场上的规矩先走一遍,这就没有人挑出毛病来了,就算出了事,也有人帮忙擦屁股,不用那么如坐针毡。
文入海取了经,乐颠颠的走了出去。在门口恰巧碰到岳海兰,文入海脑袋一低,看都不看岳海兰一眼,直接从她旁边擦身而过,好像岳海兰就是一道空气一般。秦牧借着门缝看到岳海兰的表情有些错愕,嘴角不由扬起了漂亮的弧度,这个岳海兰,恐怕没有想到文入海刚刚被她撩拨起来的心思很快就回归古井,这种打击对于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的岳海兰来说,不可谓不大。
岳海兰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的,秦牧一直在警惕着。从这段时间岳海兰的能力来看,她的眼界不应该只在这小小开发办上,并且一些事的处理,也透着大气的感觉,也让秦牧更加的疑惑。联想到杨玉澜那天在会场跟自己说得高深莫测的话,还有那么一两句暗指岳海兰,秦牧就开始怀疑,这个国瑞祥是不是跟慕天阁有了联系,而岳海兰又是慕天阁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一颗棋子。虽然这是走到底线的小卒子,可没准就能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一旦秦牧上升到更高层次,他跟慕天阁的对决势不可免,有了岳海兰这段时间跟秦牧的接触,很有可能让慕天阁抓住秦牧的一些弱点给予痛击,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可岳海兰是国瑞祥特意交代的,秦牧能拒绝么?如果拒绝那就是不给国市长面子,那就别怪国市长拉架出偏手了。
秦牧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岳海兰,终归要给她下点眼药的。
卷 五 安定青滔 第766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三)
~日期:~10月15日~
几天后,秦牧早上在办公室翻阅《州广日报》,这是每天的必修课,其中一篇名为《香港人在州广》的报道中,内容涉及到了精神病院,报道称,州广的精神病院和香港比起来,缺少了人文的关怀情绪,多了许多冰冷的管制和戒条,有些暗指青山精神病院里面存在着阴暗面,不为大众所知的野蛮手段。╚╝
看了看这篇文章的作者,秦牧的脑袋疼了起来,伸手揉着太阳穴,州广现在的口号是与国际接轨,以前有些管制的新闻现在也稍稍放松了一些,隐晦的词条也能上报纸了,但这份几乎有点明目张胆的文章还是犯忌讳的,能够刊登出来的主要原因还在于作者的名字,何晶。
央视电台的当家花旦,在香港那边混的风生水起,这些都不能说明问题,能说明问题的是,何晶也是有些京城背景的,几个大头尚且不惧,但邢保平此刻就等着在换届的时候向常委冲击,何晶的这篇文章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武器,谁都知道,卫生那一块属于常务副市长的工作,无论青山精神病院是不是有问题,只要出了争议对常务副市长来说就是个不小的挫折,若是有人问责这样的文章为什么会放出去,他也有说辞,作者的老爹是国家信息部的,作者又一手创办了焦点访谈,若是一味的打压,把这女人的脾气勾起来,把整个州广卫生系统拿在显微镜下观看怎么办,还真能对她下黑手。
邢保平那头是左右逢源,无论事情会不会发展对他都有不错的好处,但秦牧这里就头疼了,他正等着廖承宗那边紧锣密鼓的擦屁股,然后好出面摆摆平,谁想到何晶半路上插这么一道杠子,还香港人在州广,才去了香港多少日子啊,就以香港人自居了。
果然,看完报纸没多久,廖承宗的电话就到了,他的口气是小心翼翼,可声音却很焦灼:“秦主任,今天的州广新闻,您看了吗。”他也不玩什么拐弯抹角了,直奔主题而来。
秦牧嗯了一声,笑道:“廖院长,青山精神病院可以跟香港之间作比较了,说明我们州广的条件开始向着香港靠拢,若是等五年十年之后,州广跟香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或者超越香港的时候,青山精神病院必然在州广的市志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秦牧这话倒是真心说的,等到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之后,各地为了出名,为什么名人故乡名人坟墓争相攻讦的时候,连孙悟空这个虚拟的神话人物都能杜撰出实际出生地点来,一点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廖承宗却觉得秦牧这是在训斥他没有迅速的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浑身上下都满是嗖嗖的凉风,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直觉认为秦牧是准备撒手不管了,他越是这样表现,秦牧越是放心,这样的人如果拽他一把,还是很能获得好感和亲近的,到时候让他办点事,也会口风很严。
于是,秦牧沉默着吊起了廖承宗的胃口,他不说话,廖承宗也不能挂,从话筒里传来廖承宗越来越压抑的呼吸声,秦牧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这才笑呵呵的说道:“青山精神病院是我们州广的老牌医院,这些年治愈了不少患者,我们不能因为一点瑕疵就看不到它的成绩,不过廖院长,贵院出现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那可是让卫生局领导们有些不满了,要把责任落实到精,落实到户,给大众一个交代!”
前面都是虚的,只是顶着大帽子说话罢了,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是非常微妙的暗示,廖承宗哪里会听不出这样的话,秦牧无非是让廖承宗不要隐瞒事实,而是诚恳的向大众承认错误,并且拉出个替罪羊出来,至于这个替罪羊是廖承宗的嫡系还是廖承宗的对头,那就要看廖承宗自己把握了,但前提只有一个,到了大众前面,只能承认错误,绝对不能说二话。
“秦主任教育得是,负责出事那块的是副院长范姜。”廖承宗只觉得那颗心啊好像井里的水桶,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悬乎得厉害。
“无则加勉,有则改正。”秦牧的语速很慢,给了廖承宗一些踏实的感觉:“南巡领导曾经说过,我们要摸着石头过河,多出,学习学习别人的经验,很利于我们发展啊。”秦牧又给了廖承宗一个不小的暗示,能不能领会其中的意思,那就要看廖承宗的了。
多出,无非是让廖承宗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大范围的爆发,赶紧找个因头去国外走一趟,拖上那么十天半个月的,剩下的事秦牧可以操作一下,如果廖承宗就这样干守在这里,那也于事无补,既然事情先是从何晶这里通过“特约专栏”给报了出来,那么秦牧还是要走何晶的关系,把风向转移转移,尽管廖承宗在这个节骨眼出国考察,但是留下替罪羊,而且替罪羊不会说二话,那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手腕,能够高效的使用手腕,没有什么事是抹不平的,大多数人都习惯于遗忘。
秦牧想摆平这件事,并不是单找何晶就能解决的,媒体毕竟只是方向,真正拿主意的还是卫生局的那些大佬们,常务副市长那是国瑞祥的嫡系,党政分家,国瑞祥之所以能够跟方振邦打对台而不露怯意,就是因为政这一块国瑞祥把得很稳,要想跟卫生局那边打好关系,还是有些路子要走的。
想到这里,有个人浮出了水面,出现在秦牧的脑海中,尹双双,这个前朝鲜三把手的诈死夫人如今把人民医院当成了自己的家,好像有场下去的意思,这情况有点诡异了,虽然尹双双是个滴水不漏,看似有时吃亏但却留有后手的女人,还有些蒙太奇的恋爱观念,秦牧不是很喜欢跟她接触,可要说阴谋诡计,这个女人的思想还是很有广阔性的,而且在秦牧的想法中,尹双双这个隐形的富商完全可以在计划中担当非常重要的角色,更何况,她是个生面孔,在州广这边因为生活习惯的差异不太容易融入中国的生活背景中,所以跟秦牧合作,还是很利于尹双双尽快脱离原来的身份的。
市人民医院,柏青扬带着儿子来复诊,柏龙四肢虽然都被打断了,但还好不是粉碎性骨折,受罪是受罪,并不是四肢从此不能再用,柏青扬一边在心底咒骂着秦牧暗地里指使的杂碎们,一边在走廊里焦急的走动着,家庭突遭变故,事业又遇到了瓶颈,在州广这个根据地上又成为某些人手里的棋子,成了傻枪冲着别人开火,柏青扬这半年里实在是太不顺了,尤其是当他喊出“开发办秦牧负责的工程原材料全部增加百分之三十”的口号之后,他的心都在滴血的颤抖,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柏青扬混到现在这个程度那也是相当的牛叉,相当的会巴结讨好相当的会见风使舵,可他那么做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在州广过得平稳一些,但跟如日中天的秦书记过不去,那没准就是家破人亡的代价,儿子被打了,被废了,他除了在内心骂骂咧咧,当真付诸行动也是需要深思熟虑的,可是身后的那位跟秦牧不对付,直接要求柏青扬放在明面上跟秦牧打对台,这可是要了老命了,后台的意思,若是柏青扬不做,那以前的某些事就要给翻出来了,到时候柏青扬就算不是无期,最起码七十岁以前是出不来了,迫于淫威,心思谨慎的柏青扬无奈的做了愣头青,还是个十足的挨第一枪的愣头青。
后台能翻柏青扬的老账,难道秦牧就不能翻吗,凭柏青扬的消息渠道,自然之道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刘大有那可是秦牧的嫡系,刘大有在公安局左右逢源,能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