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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主任,医院已经通知我了,我已经临时结束了考察,估计明天就能赶回州广。”廖承宗非常小心的回答。
“唔……”秦牧沉吟起来,过了片刻才说道:“廖院长,咱们州广可是国家的南大门,各行各业都代表着一个国家对外的精神面貌,尤其是衣食住行方面,更要慎之又慎,你看,你们医院这一次被一些人看不上眼,主要是硬件设施不够,思想教育不够嘛,有什么困难,可以向市财政提嘛,关乎人民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的事,财政总是要当成头等大事来抓的!”
廖承宗琢磨秦牧这话里的意思,思想教育不够这一点还能够理解,但硬件设施不够,还主动帮忙联系市财政,这话可不该从一名势大的政府官员嘴里说出来,要说医院用款,那可是看不到数了,难道说秦牧手里紧了,准备借此名义截留一部分,现在卫生系统可是风口浪尖,秦牧就不怕被人抓了把柄。
秦牧没有让廖承宗杂七杂八的想乱了,而是笑着说道:“廖院长啊,不要胡思乱想了,精神病院的报道已经引起了上级的关注,为了杜绝这类事情发生,市里准备在你那边安装监控和监听设施,这两天过来拿一下测试的机器,看看效果!”
廖承宗挂上电话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自从惊心动魄的大起大落之后,他的思想深沉了许多,凡事都有些钻牛角尖,喜欢往坏处想,他躺在省城宾馆的床上就琢磨,琢磨秦牧给他打这个电话的用意,直到凌晨五点多钟,想破脑袋的他才给医院中的亲信打通了电话,询问医院里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亲信也想了半天,告诉廖承宗还跟平常一样,虽然有卫生局的人员偶然来此,但也没有难为大家。
廖承宗开始抓头发,头疼啊,秦牧是确确实实的救了他一命,若是领导的第一个要求就做不到,像秦牧这种大手腕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没准第二天就能找个由头把他的位置给撸了。
“不对,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事,你给我好好想想,要不然医院采办的事情你就让给别人吧。”廖承宗光着膀子站在浴室里大叫。
“院长,你别着急,别着急啊,我再想想,我再想想。”亲信的身边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廖承宗隐隐约约觉得不是亲信的老婆,正想怒骂几声,亲信哎呀一声,大声说道:“廖院长,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还不快说,废什么话。”廖承宗恼火的挠了挠头。
“听说开发办那边接了个大案子,那个女受害者精神有点问题,已经转到咱们医院来了。”那亲信的话中带着几分色迷迷的口吻:“五六个男人啊,可把那娘们糟蹋得不清!”
“那有个屁用,还有没有别的事。”就算打死廖承宗也不会相信秦牧会对这种女人有兴趣,刚刚松弛下来的心又提了上去。
“那还真没有了。”亲信非常憋屈的说道:“廖院长,我可是听您的,时刻观察咱们医院的事啊!”
“行了行了,别整天跟乱七八糟的女人在一起,也该管管你闺女了!”
“院长,逢场作戏,逢场作戏,你知道我就好这口。”亲信讪笑起来,非常不经意的说道:“不过,听说开发办那边有个什么秘书要来陪那个女受害者,是开发办一等一的漂亮人,要是能跟那样的女人睡一觉,这辈子就值了!”
电话里传来女人嗲嗲的撒娇声,廖承宗却感到浑身一震,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他冲着电话愤怒的叫道:“这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开发办公安局刘大有局长亲自来通知的,我正好给方大总管送东西,在门口听到的!”
廖承宗倒吸一口冷气,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事情的内幕,他冲着电话大叫道:“这几天你给我老实点,出了事别说我不管你,擦屁股的事老子做得太累了!”
说完,他连忙挂上电话,将冷水开到最大,脱下浴巾扎进了冰冷的喷头里面,廖承宗明白了,秦牧的电话,并不是什么测试机器,也不是什么市里关心,而是把目标对准了岳海兰,究竟出于什么心理,廖承宗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他只是知道,秦书记是准备了解岳海兰在精神病院里面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又说过什么话,秦书记需要一字不漏的记录。
他心里是又害怕又欣喜,害怕的是,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做,万一秦牧跟那个岳秘书发生了什么事,他会不会背黑锅,欣喜的是秦牧把这么私密的事情交给他来做,那说明他跟秦牧的关系已经从普通变作了比较靠近,抱紧这条大腿本来是他梦寐以求的事,现在就摆在他面前,他非常想抓住。
这是一道看似非常简单的选择题,下笔却无法点到另外一个选项,廖承宗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自从请求秦牧的帮助,他已经被秦牧拽到了船上,想下船,已经不单单是喝两口水就能解决的。
廖承宗大清早就租了车,出了省城之后,直接赶到了市里,马不停蹄的跑到一家报警器材的店面,定了好几套监视和监听的设备,又嘱咐他们偷偷摸摸的安装。
至于秦牧那边,好像电话从来没有打过一般,而廖承宗,也直接选择了遗忘这件事。
“面对媒体,我们要公开,不存在任何模糊的视角,所以,以后除了负责维护机器的人员,谁都不能擅自进入监视室,除非有我亲自签名的批条。”廖承宗大义凛然的面对医院的头头脑脑,庄重的说道,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书 海 阁 》 。138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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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安定青滔 第780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十七)
?国瑞祥的偃旗息鼓,让州广的形势扑朔迷离起来,在最近的几次班子会上,方振邦某些触及国系干部利益的决策变得异常顺利的通过,让人们吃不透方振邦和国瑞祥之间正在进行如何的角色转换。《 书 海 阁 》 。13800100。
如此一来,某些和张永德有关系的官员,也不敢贸然出头来找秦牧说事了,但秦牧的脑海中已经记得有些人往这边打了招呼,这手里就攥着点小辫子,这个把柄说大也不大,但小也不小,怕得就是认真来查,秦牧自然不能从张永德身上联系到所有的官员,他只能挑挑拣拣的找几个有利用价值的,留待以后使用。
市里扑朔迷离,省城那边也有消息传来,常委上有两大巨头的对撞日趋白热化,好像是为了争夺第一副市长的位置,秦牧对此不是很关心,但是省里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少,当五月份月底的时候,秦牧接到一个电话,就知道张永德的事情该划上一个句号了。
电话的来源是省厅,可以称之为省厅第一秘,他是言简意赅,只是让秦牧督促开发办公安局长刘大有,把张永德的案子从快从重的宣判,上面的话,无论是哪个部门,对于秦牧来说也要言听计从,但秦牧从厅秘的话中听到了肃杀的味道,就有些委婉的说道:“冯秘,这个案子太重,影响也非常的严重,我和大有同志都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公安厅长是谁的人,无意识省委书记的嫡系,这个时候秦牧等人已经被用到了,还不趁机要点特权,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别人或许不知道秦牧的身份,但作为一省主导怎么可能没有消息来源,否则也不会在开发办这上面挂了个虚衔。
秦牧的滑头让厅秘冯长伦微笑起来,训斥道:“早就听州广市的来客说了,开发办的秦牧秦主任是个小滑头,年纪轻轻的就死皮赖脸。”这句话给秦牧透露个信息,有人跑到省里说秦牧的坏话了,做官都有自己的人脉,也都有自己的敌人,但秦牧编数州广市,能够让冯秘书听到风声的,最起码也要跟省里重要科室有联系,看看州广,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并不是很多,除了常委班子,也就是各局副局有这个权利,秦牧心思连转,嘴里却用一种委屈的口气说道:“冯秘,您可是冤枉我了啊!”
冯长伦笑道:“你也别跟我诉苦,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告诉你,秦主任,要想把你这个主任的名头再添点后缀,就监督好这件事的进程。”本来上面说话,总是模棱两可让下属猜的,但是现在非比寻常,秦牧又背景深厚,冯长伦也是听了厅长的指示,没有给秦牧太多的难看:“对了,告诉大有同志,他最近的工作很是出色,省里将会举办一期中青年一线通知的培训,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你通知一下吧!”
这也是给秦牧卖了个乖,让他通知刘大有,无疑是将这份功劳算给了秦牧,到时候刘大有听说之后,自然会更贴近秦牧,亲近秦牧,这个嫡系也会变得死心塌地。
说是培训,说白了就是直接的提升,在省里呆上一段时间,然后暂时脱离人们的视线,等半年之后,刘大有就有重任压在肩膀上了。
秦牧也笑着说道:“大有同志刚刚去了趟北辽腾龙市,确实辛苦了,应该边休息边学习了。”他也透了个底,张永德本人不在州广,而是送往了腾龙市。
冯长伦心里暗暗吸了口凉气,秦牧这小子够狠的,他根本没有给别人说情的机会,瞒着所有人直接把张永德送到遥远的北辽,接受异地审讯,北辽那是什么地方,从抗战时期就是风向所致,官员们的作风非常硬朗和彪悍,那个腾龙市这两年在全国都挂上了名字,经济重市,全国标兵城市,东方的维也纳,一连串的头衔挂在腾龙市上,并且腾龙市还是北京远古巨头发祥地,现在还掌控在那位老人家的手里。
冯长伦心思乱动,突然想到那位老人家也姓秦,这秦牧不会是老人家的直系吧,冯长伦嘴巴张了张,一声“乖乖”险些没有通过电话传到秦牧的耳中,厅长一直猜不透秦牧的来历,这一次没准能捞个大功。
冯长伦心里想着,对秦牧这种杀伐果断的手法非常的欣赏,这种情绪不能表露出来,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注意各方面的协调,不要太过于骄纵了。”说完,他便挂上电话,心急火燎的走向了厅长办公室,一群熟悉他的人都在心底奇怪说道:“冯秘书是典型的温吞水,今天怎么走路这么快!”
有了确切的消息,秦牧并不是很高兴,眉头反而皱了起来,省里的斗争他不想插手,也没办法插手,但看现在的情况,好像张永德叔叔那一系的人占有一定得优势,要不然对手也不会直接找到秦牧的头上,想利用张永德的事情重新扭转败局。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秦牧喜欢打的是有把握,底牌尽出的仗,但是却没有准备好成为省里人的傀儡,虽然说在州广,他选择了站队,但是上升到省级别,他秦牧的资历和资格,还差得太多。
怎么办,如果不办张永德,一来秦牧自己心里过不去,二来抓了张永德和判了张永德,罪过已经差不多了,一旦那位得势,秦牧的位置恐怕是坐不牢靠了,如果办了张永德,那秦牧就被另外一批人给控制住了,而且还是以省委书记为首的,作为下属对上级言听计从是理所应当,但作为秦系被指定的接班人,他要是不能很好的处理这件事,那秦系的干部可就要看笑话了。
身为秦系内定接班人,竟然会帮着别的派系来玩破釜沉舟,那让秦系干部怎么看,作为一个派系的接班人,就算是身居低位,对于上面也不能唯唯诺诺,要走出自己的风格,走出自己的个人魅力。
秦牧很挠头,上辈子的经历在这辈子已经用不上了,他什么时候接触到这么高的层次,他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冲动,对着媒体和群众说出了必办张永德的话来。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所以秦牧将后背倚在椅子背上,烦躁的点上根烟,向着天花板吹着烟圈。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秦牧拿起来问了句,却没有人说话。
“奇怪,电话坏了。”秦牧拿着电话喃喃自语,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吸气声:“秦书记吗,我是方天柔!”
“天柔书记啊,难得难得。”秦牧笑了起来,方天柔的语气含着莫名的惆怅,隔着电话线都能听的很清楚,能让市委书记的千金、掌控一个开发区的方天柔唉声叹气的事情,不用说也猜测得差不多,很有可能跟方振邦有关。
“秦书记,不知道您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方天柔犹豫了片刻,小声问道。
这对于风风火火的方天柔来说是很难得事情,秦牧看了下台历,点点头说道:“天柔书记,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
当初两人在浦上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后来的合作逐渐趋于无间,方天柔的行政思想还带着浓浓的秦牧烙印,秦牧这么一说,方天柔怅然的心思便舒缓了一些,扑哧一笑,低声说道:“秦书记,您这当领导的,说话可不稳重啊!”
秦牧哈哈笑了起来,在方天柔的面前,全州广也就是那么几个人说话稳重吧,他自然不会解释多少,而是继续笑道:“对于老领导和老部下,偶然开开玩笑,反而能让工作开展得更快!”
秦牧本待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