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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抱住的苏昕月,手僵硬的垂在两旁,不知要做何反应。
、第三十七章 心脏病发(三)
苏旭尧回到客栈,敲妹妹的门,没人应,焦急地拨打她的电话,得知店家心脏病发,她随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他畅快了整天的心情顿时沉入谷底,他心疼妹妹过分的敬业,自己明明身体不舒服,还要多管闲事,这不懂得爱惜自己的孩子让人有操不完的心啊。
苏昕月看着陶曦哲和自己握紧的手,心间淌过一缕甘甜,耳根有少许发红,这一瞬间她突然冒出震惊自己的想法,她想就这么被他牵着,一起走过万水千山。
两人一路牵着手走到观摩室,陶曦哲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空间,隔着落地透明玻璃墙,可以居高临下地将整个手术室清晰纳入眼底,墙上挂着一个40寸的显示器,那是监视且具放大效果的手术观摩屏,手术室内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看见母亲躺在手术台,身上盖着白布单,他极度惧怕,一看见白布单,他就如惊弓之鸟般焦虑,心神魂不守舍地止不住浮想联翩。
他第一次接触手术室内的一切,内心排山倒海的彷徨,骤然不知所措,紧张地握着苏昕月的手,他只是想抓到一些东西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并没意识到自己抓的是什么。
苏昕月感受到陶曦哲冰冷的手掌不断冒着汗,黏黏滑滑的,但她不舍得放开,哪怕只是她一厢情愿,暂时的迷惑也足够让她开心满足。
观摩室没有椅子,他们两就这么站着,看着麻醉师和护士绕着手术台来回忙碌,直到刚才那个坏脾气的医生一身无菌套装,举着戴好手套的双手,沉稳地走进来。
麻醉之后,陶母被打开胸腔,陶曦哲看着母亲的血肉之躯被刀划开,还被东西撑大,浑身僵硬绷紧,似乎他是被人开膛破肚,苏昕月被他抓的实在疼,忍不住想要松开自己的手,却怎么都挣扎不开来。
他望向手术台的身躯,眼睛看到的是同一具被开膛的躯体,脑袋里想到的却是两张不断交替变幻的脸,一时是父亲被人拨弄内脏,一时是母亲被人扯皮拉肉,一时是完整的心脏,一时是被割破皮涌出血的心脏,一时是手术刀插在心脏中间,一时是一群医生相觑着哈哈大笑,画面飞快的闪动。
苏昕月的手突然被松开,她失落又震惊的看见他额头尽是汗水,血红的眸子犹如野兽般浑浊,呼吸急促,颤抖着的身体滑倒在地上剧烈的抽搐,脑袋拼命撞着玻璃挡墙,她数次想要靠拢都被他来回横扫的手臂挡开了。
陶曦哲精神崩溃了,曾经被他压迫在深处的恐惧,在看见母亲的内脏时,瞬间被引诱而全数爆发,磕碰带来的疼痛感并没有阻止恐惧蔓延,只不过是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在做困兽之斗,最终还是晕死了过去。
她惊慌又心痛地将他的身体弄平坦,出门去找到医生和推车,风风火火地将他送到病房,待他挂好点滴,她才返回手术观摩室。
拖着疲累的身体,她熬到手术结束,随着病人去ICU,手术很成功,麻醉药效过后,陶母就能清醒了。
此时已是午夜,她向护士要了陶母的术后护理事项,确定安排妥当了,她才去找陶曦哲。
苏昕月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里泛着晶亮的光一眨一眨看着睡美男,不舍得眨眼,伸手轻扫他额前的碎发,手指哆嗦着抚过他的脸颊,枯槁的脸色覆盖了平日的帅气性感,苏昕月倾身覆上他干涸的双唇,抑制不住的酸涩,同时又荡漾着一丝甜蜜,久不久不愿离开。
最终熬不住倦意,满足地枕着陶曦哲另一个没打点滴的手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水…水…”陶曦哲翻来覆去,惊醒了苏昕月,伸出温软的手触探着他的额头,没发烧,看他满额是汗,神情痛苦,梦里怕是又瞎折腾了吧。
陶曦哲的双唇干裂的粘连在一起,苏昕月细心的将棉签泡进杯子里,一点一点沾湿他的唇,好一会之后,上下唇瓣分开了,她才抬高他的下颌,舀了一调羹水灌下去。
为他解渴之后,苏昕月浸湿毛巾,为他擦汗,抹去身上背后的湿汗,弄清爽之后,三瓶药水都滴完了,她拔掉针管,轻摁2分钟,为他盖好被子。
折腾完这一切,继续趴着睡下了,虽然她隔一段时间就会值夜班,真心没有今天那么疲惫过。
清晨,陶曦哲醒来的时候,感受到嗓子干涩疼痛,脑袋混胀欲裂,茫然地望着室内无边的白,还有趴在床边的苏昕月,慢慢地想起昨夜的事,心中揪紧,母亲怎么样了?
他翻开被子,坐起身来,摇摇苏昕月,“喂,女人,给我醒醒…”嗓子彻夜干涸,吼出来的是爆破音,怪寒掺人的。
她一夜被折腾了几回,护士换药水,陶曦哲喝水,护士查房,她更换卫生棉,她醒醒睡睡,辛苦的要命,扛着破身体真的经不起这么摇晃啊。
苏昕月无辜地望着他,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好难受啊,“我好困…让我再趴一会…”声音像是情人间的低喃,似有似无,很亲昵。
看她作势要继续睡,陶曦哲哪有心情如她所愿,继续摇她扯她,“女人,我妈她人咧?她好了没?”焦躁地要立刻知道母亲的情况。
她受不了跟前这男人的鸭霸,嘟起小嘴,怨恨地望着他,“伯母手术很成功,被转移到ICU病房,我带你去吧。”
陶曦哲一颗心都系在母亲身上,不解风情地拖着苏昕月就往门外去,“快点带路。”
苏昕月灼热的目光看着陶曦哲,他再次主动牵自己的手呢,他不怕自己爱上他,从此纠缠一生吗?抑或是,他只是紧张陶母,无心之举而已。
、第三十八章 心脏病发(四)
苏昕月带陶曦哲去到陶母的病房,她摸上陶母手腕的脉搏,检视她的眼珠,确定正常,还来不及松口气,看见陶曦哲形容枯槁的神情,她的心揪着难受。
他还未缓解昨天长途行车的疲惫,夜晚又被高度焦虑折损了精神,昔日伟岸的身姿佝偻着趴在病床边,两眼深凹透着浓浓的哀伤,暗淡无光的脸庞长满青胡渣,两扇大掌紧紧握着陶母的手,彰显他护母如命,不管是哪路神仙或是妖魔鬼怪,都别想从他手里带走母亲。
苏昕月开口要奥迪Q7的钥匙,告诉他自己要离开医院,陶曦哲骤然惊愕,不准她走,“我回去熬一点白粥,伯母醒了之后就有东西吃,乖,你在这等着别走开,我很快就回来。”她心疼地看着孩童般脆弱的陶曦哲,耐心地安慰道。
陶母术后只能进食流质东西,白粥最好不过了,陶曦哲的身体也很虚弱,昨夜吊的针剂只是维持表象,他的精神状况仍然不好,想要他吃饭是不可能的,她得费些心思将营养丰富的食材藏进粥里。
看他安定下来后,她立刻离开病房,路上打电话托舅母熬一锅白粥,再弄点吃的给她,她回去之后就可以带现成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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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名《复仇情夫狠专一》◇◇◇◎现书名《莫道流年伤几许》
吉惠客栈,苏旭尧问柜台要妹妹房间的门卡,一一收拾好她的物品,退了房。
花东海岸公路,黑色迈⑧赫和宝蓝色Z4时而并驾齐驱,时而彼此追逐,没一会儿就冲过了花莲大桥,进入花莲市区。
苏昕月带了2个保温瓶到花莲医院,看到陶曦哲还是她离开时的姿势,又是一阵心疼。
哎,叹口气,舀了其中一个瓶的粥,递给他,“喝一点吧,粥里放了元贝和白果,吃饱了才有体力照顾伯母,你若是再倒下,伯母醒来还要担心你,对她的复原是负面影响。”好说歹说,拿他妈来劝,他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动容,但却仍未松开手接过碗。
苏昕月为难的呆站着,最后把碗往桌上一放,拉了一张椅子放到陶曦哲身边,坐下来,舀一口粥放到他嘴边,“给我张口!”突兀的严厉语气,令陶曦哲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料苏昕月眼明手快,将调羹塞进了他的嘴巴,粥都倒了进去。
苏昕月脸上有些燥热,却拉起脸凶巴巴地吼他,“给我快点吃。”说罢一勺一勺往他嘴里塞,不再说话,两个耳根火辣辣的提醒她,自己很紧张。
喝完粥,两人相对无言,静默地坐在病床的两边,苏昕月时不时偷窥一下他,睨见他孵蛋一样一动不动,暗衬,真蛋定啊。
陶曦哲突然感受到手掌里的手动了一下,激动地望着母亲的脸,“女人,我妈的手动了,快叫医生,快点,我妈她醒了。”
苏昕月被他的无厘头感染了,竟然忘记了自己是个医生,果真跑出病房去找医生。
来人是那个坏脾气的医生,他检查之后,告诉他们,“病人心脉稳定,已经度过危险期,现在有了舒醒的迹象,但还是会沉睡一段时间,清醒之后就会转去内科继续观察。”
陶曦哲对他弯腰90度鞠躬致谢,坏脾气医生似笑非笑地摇头摆手,“你该谢谢苏医生,是她急救及时,病人才没有造成缺氧脑损,我只是举手之劳。”说罢,和苏昕月握个手,转身出门走了。
陶曦哲布满血丝的眼炯炯地锁着苏昕月,眸光温柔,憔悴的脸色尽露感激,“谢谢你,女人。”声音嘶哑沉稳,这一声女人传到苏昕月的耳朵里,似一股火山灰涌入她的心田,荡起一阵燥热的心动,似回应似低呢,“这是我们的缘分。”
、第三十九章 心脏病发(五)
陶母将近中午的时候才醒来,惊讶地看着四面白花花的墙,儿子满脸歉意地盯着自己,她的记忆慢慢回笼,只记得自己最后心头一痛,眼睛就蒙上黑幕,不省人事。
“妈,对不起!”儿子泪眼汪汪,看的她心头不舒服,自己又拖累儿子了,“儿子没事,妈这不是好好的嘛,傻孩子。”母子二人偎依相慰,心情转悲为喜。
苏昕月舀好白粥递给陶曦哲,他接过来,还温的,“妈,你做了心脏手术,躺着别动,我喂你喝点粥水吧。”陶母听话地长开嘴,疑惑自己怎么会做心脏手术呢?忍不住开口问,“怎么回事?”
一旁的苏昕月接过话来,笑容依旧,“伯母,你是高血压引发的冠心病,做了人工心脏瓣膜置换手术,以后要注意情绪,不能受刺激。”
陶母记起眼前的女孩是昨天来住店的客人,眉目弯弯地望着她,“你是…”又拧头看一下自己的儿子,“你们…”,乐呵呵地在心中猜测,两个孩子是什么关系,陶家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陶母看着女孩害羞地望着自家儿子的摸样,更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笑的合不拢嘴,“儿子,你交女朋友了也不告诉妈一声,人姑娘都到家里来找了,你瞒的够密实的啊。”自顾自乐,悠悠地调笑自家儿子。
陶曦哲眼角的余光瞥向苏昕月,痞痞地邪笑,“妈,小月姑娘眼睛吊的可老高了,人家看不上你儿子,还没正式的关系怎么敢乱跟你说,你这不能受刺激嘛。”
陶母嗅到这两人有情况,眼角掩不住笑意,乐呵呵地说,“男未婚女未嫁的,互相都是机会嘛,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又不是强迫你们立刻就拜天地入洞房,合适不合适,相处之后才知道嘛。”
陶曦哲对着苏昕月忙点头,“我妈说的有道理,咱们要听老人劝才好吃饱饭。”
苏昕月的脸红通通的像煮熟的虾子,她好像挖个洞跳到底下楼层噢,羞死人了,她明明没表现出非君不嫁的意思好吧,怎么就被他调戏了呢,哼,只能说他本就是个嘴坏的人,气死她了,占了她的便宜,还要装小白兔,呸了,狠狠地鄙视他。
陶曦哲母子看她嘴角明明都泄露出笑意还要硬着抿紧,怪异又好笑的神情,被她逗的乐哈哈,病房里充斥的欢喜掩盖了昨晚的忧伤。
苏昕月暗吸一口气,使自己的情绪达到平稳,扯起一抹笑颜,故作轻松,“伯母,你麻醉药效刚过,身体还很疲惫,对精神也不太好,你先睡一觉吧。”
转身却恶狠狠地赏了几个白眼给陶曦哲,咬牙切齿地对着他,不怀好语气,“我在这守着伯母,你回家收拾点换洗的衣服,路上记得交代家里的服务员熬点白粥,自家熬的粥水营养些。”
陶母觉得在理,忙点头赞同,心里对小月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是个贴心的姑娘,要是儿子身边有她的照顾,自己也放心很多,毕竟自己不可能再去台北。
陶曦哲不是很情愿离开病房,母亲发话了,他就顺着吧,这女人挺细心的,她说的也没错,他必定要准备足够的换洗物来陪母亲住院,“妈,那你休息吧,我回去收拾好东西立即往回赶。”
他侧身对着苏昕月,暧昧地朝她挤挤眼,帅气的脸庞弥漫着愉快的笑意,吐出的声音却成反比的严肃,“苏医生,我妈就拜托你了,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我,谢谢了。”说完这番话,立即爆笑。
惹得苏昕月牙痒痒地,擂起拳头就要揍他,可他一个转身就闪开了,她恨啊,怎么老踩着她不放呢。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乐的陶母眉开眼笑。
、第四十章 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