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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只因君-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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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开始见到你,还以为,是他···你···不是他···”东诚愣了愣才知道这个你和他是谁,稳了稳心绪,淡淡道,“你醉了。”
  “我,醉了,好像是,哦。”雪玉迷糊糊的应着,“你是,东诚,嘿嘿···东诚,我是···欸?···我是谁?”
  东诚明显感到眼前挂下了三道黑线,喝醉了酒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的,他至今只见过这么一个,醉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的,他至今也只见了这么一个。她林雪玉委实是个人才,醉都醉的这么豪迈。
  “我带你回去。”压住内心的佩服之情,东诚在她耳边说道。
  “回去?”林雪玉一个机灵,爬起来,东诚一阵胆战心惊,亏她还爬的起来。
  雪玉摇摇晃晃的爬到东诚面前,眼神迷离,两只手抓了半天,抓到他的面具边儿,“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酒气扑面而来,这句话说得倒是完整。
  “我家,我家!就在黄土高坡,坡上有,大风刮过···”雪玉又挠挠头,“好像,不对啊。”
  东诚:“······”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有一群,什么?···”
  东诚:“······”
  雪玉在一旁兀自闹腾,东诚正在想着是不是给她劈一掌来得痛快,谁想她自己一头撞上了桌角,跌跌撞撞两下,总算安安静静的昏过去了。
  东诚叹了口气,打横抱起晕在地上的人。
  雪玉的身子因了酒气的缘故,暖暖的,唯一双手仍是冰凉。此刻的她,双颊粉红,一双眼紧紧闭着,浓密的睫毛似蝶翼,精致的鼻梁,小巧的唇。乖乖的躺在自己怀里,安静的像个瓷娃娃。原来她安静下来的模样这么美。
  抱着她走回住宿的旅馆的时候,那旅店早已挂上了打烊的字样。找不到人伺候这么个醉鬼,东诚只好亲自上阵了。
  胡乱的打了一盆水,胡乱的给她擦擦脸,胡乱的给她额头上敷点药,又胡乱的拉过一床被子准备将她胡乱一裹,自己好去睡觉。
  雪玉却出其不意的拽住了他,一个踉跄摔到床上。东诚胡乱的脑子镇定了一下,看着眼下近在咫尺的脸庞,又胡乱了。试着动了动身子,身下的人却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手臂,这个姿势,东诚额上的青筋跳了跳,着实让人误会啊。
  忽而想起雪玉之前的话,“我要是睡里抓到了什么是死也不会放手的”东诚整个人顿时瘫了。
  怀着试一试的想法,用力的抽抽自己的臂膀。
  昏的迷糊的某人默默翻了个身,还不忘把他也翻下来,两只不安分的爪子干脆死死抱住了他。东诚看了一眼枕边那张秀丽的容颜,认栽般的放弃了挣扎。
  雪玉昏昏沉沉之中感到有人轻抚着她的头发,她又冲着那个暖暖的身子靠了一靠,熟悉的温暖,安安心心的睡去了。
  似乎朦胧中有个名字脱口而出,不知道是谁的。
  东诚却听得真切,她低哑着声音轻唤,“阿良。”
  她这样一个洒脱的姑娘,这样柔情似水般的唤出一个人名,东诚微微错愕,然后感叹一句,张良果然也是个人才,将A大出了名的难追的美人儿迷得七荤八素,有机会得向他讨教讨教。
  雪玉醒来的时候已近午时,窗外亮堂得很,估摸着是个艳阳天。
  浑浑噩噩的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件蓝色的外袍,展开来瞧瞧,是东诚的吧,这么说昨晚是他把自己带回来的,当下并不在意,叠好袍子预备还给他,再道个谢。她压根不知道昨晚是个什么情形。
  抱着衣服正准备去找东诚,他却先敲了门,看见她,似乎有点惊讶,“你醒了?”
  雪玉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话是对她说的,嗯了一声,将衣服还给他。东诚亦愣了一会儿才接过衣服。雪玉觉得今天的气氛很不寻常,不寻常的担得上诡异二字。难不成自己喝醉了说错了什么话,或者做了些奇怪的事?
  “那个,我喝醉了,没打扰到你吧。”雪玉吞吞吐吐的开口,一边偷偷看他的脸色。但他的脸一向是被面具挡着的,也着实看不出什么。
  东诚想想她除了说了点颠三倒四的话,吼了两句歌,害他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脱身,也算不得打扰,总的来说这姑娘的酒品还是不错的。
  “没。”东诚看看女子苍白的脸色,善心大发,“我给你端碗醒酒茶来。”
  临出门的时候又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外面下雪了。”
  “欸?”雪玉的脑子仍有点涨涨的疼,整个人失了魂般的木木呆呆的。
  木木呆呆的雪玉掀开窗看去,原来那白白的光不是日光是雪光。窗外的雪仍在飘飘洒洒的落,雪玉忽然就有点惆怅起来。作为一个天性乐观的姑娘,雪玉没怎么尝过惆怅的滋味,可是她此刻确乎是惆怅起来。一惆怅便要想着再喝点酒才好。想来喝酒还是他教的,第一次喝的好歹还有点意识,这一次喝的似乎太飘飘然了点,可见是真伤情了。
  雪玉撑着个昏沉沉的脑袋拼命地想,我为什么要跑呢,明明是想见他的,怎么会跑呢。
  这么一想,脑袋便又疼得起劲。所幸并未疼多久,东诚来了,果真端了碗茶。
  仰着脖子一饮而尽,没什么感觉,连味觉都失灵了。
  怅怅然盯着东诚看,看着看着,忽而眼睛又疼起来,眼睛一疼便有两三滴泪珠不受控制的滚下,接着便流成了条细流。
  东诚从没见过这架势,却莫名的担忧起来,手慢脚乱的给她递手绢,“想哭就哭出来吧。”
  雪玉忍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先是低低的抽泣,而后越哭越伤心,似乎要把几年来的委屈都哭尽。东诚默默地揽了揽她,“如果想回他身边的话就去。”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很努力地忘记,可是我忘不了,我,放不下,我不甘心,明明是喜欢的,可是我连一句喜欢都没来得及对他说过。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不过七天,怎么会这么短呢。”
  “你真想回他身边?”一个浑厚的嗓音突然想起。
  东诚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白胡子老头,有点茫茫然。雪玉抽抽鼻子,擦擦眼泪,更是一副茫茫然,茫茫然过后还记得点点头。
  “丫头啊,凡事有因才有果。你闯入他的世界其实已是个变数,不过你既闯入了他的世界也是你的因种得的果。”白胡子老者少有的严肃,“你想回他身边,可以,但你不能用林雪玉的身份。”
  “什么意思?”雪玉疑惑地看着老人。
  “第一,你必须隐藏血玉的能力,隐藏你会武功的事实,第二,你在他身边不可以说话,从此以后你只能装作一个哑巴,第三,你不能以雪玉的面目见他,或是戴上面具,或使用假面。你听清楚了吗,你能做到吗?”
  东诚看着发呆的某人,一颗心揪紧了,他近来真是奇怪,居然会为这个女人担心。
  良久,雪玉答得斩钉截铁,“我接受。”
  东诚自己都感觉不到他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心漏跳了一拍。
  “我不祈求什么,我只是想在他的身边,就算不能并肩,远远的看着也好,只要他是安好的。”雪玉神色暗了暗,“我终究欠了他太多。”
  “丫头,这是你自己的决定,这些要求,你得遵守,历史是不能背叛的,一步差错便是万劫不复。”老者撸着胡须,神情肃然,心道,这份夙缘该如何了结还得看你们的造化了。
  东诚默然,林雪玉,你对他,就执着至此吗?醉到如此也不曾把别人错认成他,醉到如此梦里还能清清楚楚的喊出他的名字。念及此,自己心里竟会有点淡淡的失落,是,失落。
  有人说,越执越无福,或许他是对的,或许是错的,可是阿良,若我的执念狭隘的只剩了一个你,失了你,我该以怎样的姿态在这个世界存活。
  

  ☆、伴君侧

  当林雪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他的怀抱中。
  长长的发垂落到她的脸上,有点痒。那张脸除了清瘦了点,与从前并无二致。似有若无的梅花香,这样熟悉的气息。
  她抬头,冲他笑,仿佛初次见面般。
  看来这场苦肉计演得足够真,他再一次救了我。可见,他的初心仍未被时间磨平。九年前他怀疑我却还是救了我,九年后他仍是怀疑我却仍是救了我。这样我就很满足了,至少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良。
  今天的雪真是好大,跟九年前的那场雪一样,一直下到人的心里。
  他问,“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听到九年前他的话“原来是位姑娘”
  他笑,“你没有家吗?”
  她听到自己的回答,“林雪玉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来自千年之后的世界”
  “你叫什么名字?”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唤一声玉儿。
  “你不会说话?”
  雪玉忽而就心疼莫名。
  摇摇头。
  “这样啊。”他敛了笑容沉思,而后又笑起来,好看的唇角,弯弯的眉眼,“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雪玉愣了片刻,仰起一张脸笑得无邪。
  张良的心忽然狠狠颤了一下,这双眼,这样的笑容,是属于她的记号。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家,他喊她小雪。
  从此不再有玉儿。
  东诚望着雪地里越走越远的两人,停驻良久。
  “哟,小子,伤心啦?”白胡子老头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脸揶揄,“早知道如此,当初带她来下邳作甚?”
  “以她的性子,就算我不带她来,她自己还是会来,我何必急着和她撕破脸呢。到时候,回不去了,受害的不还是我?”东诚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我说老头子我怎么就撞上你们这两徒弟呢,一个追的辛苦,一个等的心酸。唉,孽缘啊孽缘。”抚着胡须,摇摇头,颤颤巍巍地走了。
  “去做你该做的事去吧。”不远处传来老头子的话。
  东诚愣了一愣,转过身来。
  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印出一个少年的模样来,额上缚一条黑色护额,正中一颗蓝宝石,闪着幽幽的光。墨眉如画,眼眸如星,鼻如刀刻,唇若细雕,一袭水蓝色衣裳衬得他越发气质如华,张扬的发不做任何修饰,只是浓密的黑。原来面具下的脸是此般倾城模样。
  东诚看了看手中的银质面具,想是再不需要了吧。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院后栽着几树梅花。
  “小雪,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雪玉呆了半晌,方记起自己已不是林雪玉的事实,有一刻的失落。
  但总归在他身边就足够,于是仰起脸对他笑。
  张良有些微恍惚,这个笑容太过熟悉,这张脸却陌生得紧。这个女孩儿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怎会是她。何况那天在博浪沙他见得清清楚楚,她偎在嬴政身边,唇角带着那样娇人的笑意,是他从没见过的她的笑法。
  “子房!”院内传来一个声音,雪玉一震,这个声音与博浪沙的那个女声一模一样。
  她抬头望向张良,他倒是平静得很。
  察觉到女孩的慌张,他勾起唇角,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子道,“这是羽菲,是我从小的玩伴。”
  “你该叫她姐姐的,可是你不会说话。”
  “子房,这是?”青衣的女子走近,眼里抑不住的惊讶。
  “走吧,进屋再说。”
  雪玉随着他的脚步走,却有点难过,这个女子,她想起来了,西门羽菲,他的青梅竹马。自己的执著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没有她,他的生活反而能更平静地延续,以本来的轨道。
  粗粗一看,他们两人竟是很般配的模样。也是,二十几年的相伴,怎么会不配。
  后来,张良对自己说,羽菲给他的帮助极大,她一直支持着他,她还救了他一次。
  雪玉明白这一次是哪一次,可是在博浪沙明明是自己救了他,他却以为是那个羽菲吗?莫名的心凉。原来一直以来,执着的不肯放手的只是她一个人,从她消失的那时候起,恐怕他的记忆中就再没有她。
  毕竟多活了十年的岁月,现在的自己对有些事总算聪明了许多。
  这一执念,放不下也该放了。
  可是就在雪玉好不容易愿意放下的时候,他却又来打破了自己的决心,打破的这样彻底,这样猝不及防。
  那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一个夏夜,雪玉用小雪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的第七个年头。
  夏天的星空美得不真实。
  他躺在一张竹榻上,一人举杯邀明月,少见的颓然模样,把玩着酒樽似在思索着什么。
  雪玉默默坐到他身边,夺下他的酒樽。月色正好,洒在他的侧脸上,七年的时间,许多事情沧海桑田,他的模样却不再改变,初时雪玉也很奇怪,后来黄老头提点了她,因为她的血。
  雪玉得知之后是很开心的,她想他永远都会是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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