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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你咋了,怎么哭了”秋收娘见着自家大闺女抹起了眼泪,忙走了过去,她是个懦弱的人,安慰孩子也只有那么两句,想要她奋起撩起袖子揍欺负她女儿的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是哪个嚼舌根的又说你了,咱们就捂住耳朵不听就是了,莫要理他们啊,大妞,莫哭了……”
春草吸了吸鼻子,不想让她娘担心,“娘,没人说我,是我想多了。唉,娘,刘家嫂子扛了两袋口粮来咱们家了,我这不就是来找你了嘛。”
“哎呦,是有这么个事,这……今儿咱们家的肉还是她给买了嘞,这又送口粮,还是两大袋,这折煞不起了,走走走,咱们这就回去。”秋收娘回头朝秋花说了句,“秋花啊,你和你二姐看着啊,砻谷完就借辆小推车把咱们家的粮食推回去啊。”说罢,急匆匆地和春草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后,春草一声不吭的继续在院子里洗衣服,秋收娘招呼着红绣。
“小宝的娘,听我家大妞说你来了还扛了两大袋口粮,这也太多了,就算是工钱,一袋口粮也尽够了。”
“你这就又推脱上啦,那口粮也不都是什么大米,还有些红薯,要不然那么大两袋,我也舍不得给你当工钱呢。”红绣调笑道,“对了,今儿我瞧着你家大姑娘也大了,有靠谱的人家了没”
秋收娘闻言,声音也低下来了,“还在找,家里事多,耽误孩子了。”
“啊哈,是这样哦,家里事情多,确实是焦头烂额的很,像是我家三弟小瑜,也已经十五岁了,因着要备考,后来娘的事,可不就是没能够花心思嘛。”红绣似是不好意思的说了这句话,转头看了正在院里洗衣服的春草,叹了一句:“你家大姑娘可真是个勤劳贤惠的。”
秋收娘脸色好看了些,可说起她家大妞的事,情绪也高不了:“可不是,我家大妞在家里什么活都会做的,勤劳肯干,见我劳累,就把我搀到一边,她自己忙活,以前在那边过的日子啊,大妞都瘦的没有二两肉了,这些日子也养的没有那么硌人了,但到底瘦的很,就是这不停忙活累的……”
“春草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么好的孩子肯定是有福的,你啊,就等着吧,你家四个姑娘,以后可要享福了。”红绣叹道,“春草啊,我见着就觉得这孩子可人的紧。”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竖着耳朵听着的春草心跳的厉害,但是还是埋头洗衣服,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秋收娘也没有想到其他的,只当是春草合红绣眼缘了,“哎,这孩子要不是投在我肚子里,哪里能过的这么累啊。”
“秋收的娘啊,你这话就魔怔了不是,以后日子肯定都会好过的。像是秋收啊,他是个懂事的,今儿中午在我家的时候,要不是他帮着我家萱姐儿和旭儿要舀勺子,还不得糟蹋多少粮食呢,记得让他得空的时候多来我家玩!得了,在这儿坐的也久了,是时候回去了,我这就走了哈。”红绣起身准备回去了。
秋收娘也站起身,挽留着:“唉,多坐会儿,我这还没给你做点点心吃呢。”
“吃啥点心啊,跟我客气啥。回去拾掇几个孩子后,又得做饭了,实在不得空了。”红绣摆摆手,“别送了,我也就几步路,回儿见哈。”
红绣从秋收家走出来,归纳了此行所得,第一,春草想看人家路漫漫兮。要说她不是找不到人家嫁,应该是找不到年纪相当的好人家。这时候她们不愿,以后,再长点年纪,那是不愿也只能愿了。第二,春草是个勤劳能干的姑娘。这点,在之前其实就能得到验证了。第三,春草是个心思细腻敏感,可能带点悲观情绪的孩子。这点,作为那样环境中成长的孩子,这个无可厚非,但是,刘瑜和她两个人真的合适嘛她是不讲究什么门户之见的,虽然要是这桩婚事成了,可能会让刘瑜身上有了外家身世不洁的传言,但是只要刘瑜确实喜欢,愿意,这些都不是事儿,他能够面对。唔,等晚上和刘璟商量商量再说。
刚回到家门口,就听到刘蓉的哭声,红绣疾步走进去,抱过哭的不停的刘蓉,“哎呦,这是咋了”
“也就刚才,蓉姐儿就哭上了,之前还很乖嘞。”刘云应着,“本来想去拿米汤给蓉姐儿喝,大嫂你就回来了。”
红绣轻声哄着蓉姐儿,把她抱到院子鸡圈旁边,指着小鸡奶羊的逗她,好半天才停了哭。
“蓉姐儿,咱们不哭了哈,伯娘给你做蛋黄羹好吧。”红绣抱着刘蓉来到了厨房,一手抱孩子,一手打蛋,蛋清蛋黄分开,一气呵成,妥妥的。
把蛋黄加点温水放入锅里慢慢蒸,红绣就坐在边上等着,咿咿呀呀的学着刘蓉和她说话。
“娘……娘。”刘萱迈着小短腿蹭蹭蹭的往厨房方向跑,外衣就没穿上,鞋子拖着也没有穿好。
“萱儿,你咋不把衣服穿好就跑出来了,着凉了喝苦药汁可别在我和你爹面前哭!”红绣站了起来,一手牵着刘萱走进屋子,“你弟弟呢”
“旭儿在床上折腾衣服嘞,反正又不冷,他穿不上衣服偏要穿,现在整个人和衣服都缠在一起了。”刘萱哈哈大笑。
红绣轻拍了刘萱的脑袋瓜,“哪有你这样做姐姐的自己不穿衣服乱跑,还笑话你弟弟。走给你们穿衣服去,动作快些,锅里还有蛋黄羹炖着嘞。”
“知道啦。可是弟弟和衣服缠在一起的模样就是很搞笑嘛……哈哈。”刘萱蹦蹦跳跳的,也不让红绣牵了,小步跳着往屋子走。
红绣动作麻利的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正要赶去厨房把蛋黄羹拿出来,刘云端着碗走了进来,“大嫂,闻见厨房有股味儿,就过去端来啦。蓉姐儿可算是不哭了。”
“可不是,小孩儿就是这样一阵一阵的。倒是你,你身子还没完全好,就这么跑出来,着凉了可怎么办?”
“不会啦,一点事没有,身子倍儿棒,放心啦,本想着再偷懒一天,没有想到,蓉姐儿抗议了哈哈,可不得出来帮忙了。”刘云笑眯了眼,“大嫂,你给蓉姐儿喂吧,我去做饭,今晚还是做米粉吧,我看着中午还剩下些。”
“嗯,你看着做就是了。你的手艺可比我好。”
作者有话要说:好赶好赶啊…… 过两日台风登陆。不停电停网会更新的。
☆、第126章 惊闻
晚上,刘家一家子吃了个美美的晚饭。红绣给两兄弟烧好了热水,让他们去洗洗自己快要发酸的身子,她则是和郑芳娘一起整理今天砻好的口粮,这些东西全都一堆堆直接堆放在院子里,她们则是要清点分类,毕竟分家了嘛。
“芳娘啊,这些都先堆到你那儿去,足够你们两一年的口粮了。”红绣数了十大袋大米给她,然后,又找了三袋原来的收好的红薯之类的杂粮推倒一边儿。
“哎呦,老沉了。”郑芳娘使出吃奶的力气在搬弄的一袋大约六十公斤重的大米,“不过,这么多当口粮,那叫了人头税,哪有粮食拿去卖的”
红绣清点的东西,头也没抬,说道:“家里还存了一些陈粮,把那些卖掉。更何况家里还有两亩地的粮食没收上来嘞,不打紧。怎么说都是自家种粮食,省去了粮商那里被赚的一成,要是没有留下足够的粮食,那不得多花钱买啊。”乡里每户都有存粮的好习惯,陈粮卖掉虽然赚的少了些,但是有的人就偷偷掺了一点点陈粮交税的,只要做的不过火,上头也不会抓你。
“那倒是。诶,大嫂,晚上你力气大些,帮我把这些大麻袋粮食一起抬到我屋隔壁的空房里好了。”郑芳娘嘿嘿的笑:“这些麻袋太大,太沉了,一个人实在是拎不动,直接拖过去,把麻袋磨的厉害了,直接漏了,那可得抓瞎了。”
唉,红绣垂头叹了一口气,女汉子什么的,伤不起啊。想是这样想,但还是给她搭了把手,汉子抗大麻袋也是很吃力的好吧,之前她给秋收家送的也就是两个中等大小,各自能装四五十斤的东西。
“哎——真沉。”红绣面无表情的轻呼,没人直接一麻袋拎走了,这样装模作样,略烦。
“呼哧——呼哧…”郑芳娘直喘气,“哎呦,这袋扛完我就扛两袋小的了,这个还是留给阿瑞帮着弄吧,果然啊,女人还是要有男人在身边才行。没个男人啊,啥都不好办,不说扛粮食了,就是站在外边啊,都没有底气。大嫂,我跟你说,以前我娘家铺子旁边有户人家,但是后来死了夫君成了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的,铺子根本就开不下去了,后来卖掉铺子,也不知道去哪儿讨生活了……”
这转楼也太快了吧……红绣故作吃力,思绪早就随着郑芳娘的话,乱转了。红绣虽然在女人能顶半边天的现代待过二十多年。然而,有些事没有男人确实是很难做的,即使是女强人,做事干脆利落为人果决,却也会受到别人的歧视,要做到男人的成就,要付出的努力远比男人多……
“大嫂,唉,大嫂……已经到了,可以放下来了。”郑芳娘提醒神游中的红绣,红绣恍然,放下了麻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想些事情就不会觉得太沉了。还要再抬几袋么”
郑芳娘锤锤腰,“不用了,等下让阿瑞有力气再归置一下好了,我可提不起劲儿了,看着阿瑞也洗的差不多了,这也得去收拾一下了,都要馊了。今天麻烦大嫂了。”郑芳娘这话可不是瞎说,今天陪着刘瑞去砻谷,反复蹲起弯腰直腰然后把麻袋往小推车上抬,着实是累坏了……
“一家人说麻烦啥啊,我去那边整一下,你自己拾掇去吧。”红绣走回原来的地方,家里的大些的人儿都不在,运起气,一手一只大麻袋,蹭蹭蹭的往地窖方向走。往返了三趟,耳边传来刘小宝的惊叹声,“哇,娘你太厉害了,我只能拎小袋的嘞!”
红绣的心猛的一跳,拍了拍胸口,“小宝,吓娘一跳!等着你长大了,你也能拎的动啦。”红绣不会嘱咐小宝不要乱说,因为他的性格就是那种你要是多在某事重点提,他记得越清楚,然后说漏嘴的风险越大,你不提,他也不当回事,认为别人也是这般,因此也不会说出去咯。
“娘,我也是这样想的!”刘小宝笑的灿烂,“我顾好弟弟妹妹了,他们都洗漱好上床睡觉了,任务完成!娘,我帮你搬小袋的吧。”说完,直接上手,拿起边上的小麻袋跟着红绣往地窖那儿走。
搬的只剩五袋了,刘小宝坐在麻袋上喘气,“哎呦,娘,等等我,休息下,再战!”
红绣蹲□子瞅着他,笑眯眯的说道:“行啊,娘等着你,不着急。我家小宝长大了,还会帮娘做事情了。”摸了摸小宝的头,表情那叫一个慈爱。
小宝没脸没皮的咧开嘴角,“那是,我可是哥哥了呢。”
刘家便擦着头发边走了过来,“绣儿,这么多你都搬好了怎么不等会儿我,这些太沉了,给我看看手,啧,你瞧,手都嘞成这样了……”
红绣的力气虽然大,但是架不住皮肤嫩啊,麻袋粗糙的很,磨着磨着,就显得略惊悚了,但是,她表示还真不是多疼,只是看的难看罢了。
红绣笑看他喋喋不休,旁边的小宝就坐不住了,“爹,我在这儿坐了这么久了,你咋也不问问我啊……好多都是我搬的呢,你也瞅瞅我的手。”说罢,两只小手伸了出去。
刘璟状似随意的看了眼,很没有诚意的来了句,“你真棒!”然后又对着红绣说,“绣儿,走,我们先去屋里上点药。”然后顿了顿,“小宝也跟上吧。”
小宝表示他不想跟他老爹好了……
灯下,刘璟轻轻的用一小块绵软的布料卷着沾着麻油给红绣轻轻的抹着红肿的手掌,动作很轻,还怕红绣疼似的时不时的呼呼。
看着刘璟此刻的模样,红绣突然想起了一个在现代看过的段子,原句是记不住了,但是大意是这样的:年轻的女子,总盼望遇见个温雅的男子,雨夜里他频频为她添香。年轻的男子,总希望有个良善的女子,清寒渐重的暮光中她悄悄为他添茶。最后,执手的,却总是那大咧咧为她添衣的男人,那骂咧咧为他添饭的女人。
刘璟不是个温雅的男子,也不是大大咧咧的男人,他总是会以他的方式为红绣添衣,照顾着红绣。老实说,红绣刚知道自己要嫁到刘家嫁给刘璟的时候是不甘心的,这很直接的表现在和刘黄氏一言不合就对着干……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慢慢的磨合,慢慢的习惯,慢慢的爱上对方吧。
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刘璟的脸,比以前粗糙多了,“你这风里来雨里去的,脸都要变糙了,我放在桌上的水果都不知道吃,还有给你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