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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与莲有关,湘采柔风姿卓越的站在舞台中央,在“四片碧绿的荷叶”的衬托下,宛若一只出水芙蓉,清雅而不失神韵。她的舞姿时而娇柔收缩,时而自信绽放,在美轮美奂的舞台上,宛若水莲仙子下凡一般。
乐来兮暗暗赞许,能将莲的各种姿态展现的绝美极致,真的不容易。假如能在水台上跳,就更好了,乐来兮望了一眼水台,暗暗想到。
一曲舞毕,湘采柔得了封赏,笑的愈发妖娆,眸子里遮不住的得意之色。
萧汝荷无比“认真”的赞赏了萧汝荷几句,而后又道:“好事成双,在这样一个团圆和美的日子,皇甫妹妹也为殿下舞上一曲如何?我等愚姐妹也可悦目一番!”
“本王也许久没有见皇甫的舞姿,不知美人的身子……”
合府上下都知,今年入夏以来,舞美人就病怏怏的,也不喜出门,跳舞的兴致也减了许多。
皇甫嫣然起身,低头道:“妾的身子好多了,愿为殿下助兴。”
乐来兮知她话不多,到现在总共没听她说几句,她就像《红楼梦》里的闷嘴葫芦迎春,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呆呆的。
现在猛的听她如此清亮的声音,不觉眼前一亮。
这时,皇甫嫣然又道:“殿下,再绝美的舞姿也要配上绝妙的舞曲,妾有水上一舞,不知东极姐姐可有曲奏?”
晚膳时,乐来兮光顾着想南荣富娴,她为何突然又亲近自己?见面时还能像上次那般自然吗?……所以,她心事重重,吃的很少,刚到阁楼时就饿了。
她见这个唱曲儿,那个献舞的,也没她什么事儿,她便一边享用美食点心,一边观看各种精彩表演,顺便再胡乱总结一番。
真是躺着也能中枪。而令乐来兮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开口的居然是皇甫嫣然。
当所有人看向乐来兮时,她正拿着一块点心往嘴里送,嚼也不是,吐出也不是……
北冥即墨似乎有些乐,那张美的让女人嫉妒的脸居然笑的哗哗的,阁楼里的女人们见北冥即墨笑了,也跟着笑起来。
他们一笑,乐来兮倒镇定了,她有模有样的将那块糕点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完了又喝了一盏茶,而后起身,望着皇甫嫣然道:“荣幸之至!”
所有的女人先是惊讶,一个个目瞪口呆,而后如破冰一般,哈哈大笑,也顾不上笑不露齿,声不过窗的约束了。
乐来兮以为自己做的至少很淡定,她不知她们为何发笑,也许自己太特别,乐来兮只有这样想。
就在这时,北冥即墨走下台阶,来到乐来兮面前,伸出手,将她嘴角的几粒黑芝麻抹去,阁楼里的女人们再也笑不出来,一个个或掩面,或别头。
乐来兮隐约看到,有几个花枝招展的身子还颤了颤。
这些女人此刻应该想把我活吃了吧?乐来兮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她对北冥即墨的行为很无语,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向镜月台旁边的水台。
皇甫嫣然要在水上舞一曲,很自然的选择离水最近的台子。西兹白玉石做的雪花状的台子,低低的浮在水上,远远的望去如一枚枚永远不会融化的雪花,娴静的漂浮在镜月台周围的水上。
湘采柔鄙夷的瞅了瞅皇甫嫣然,暗道:“什么舞美人,天下无双?徒有虚名而已!整日里只会琢磨这些不入流的舞蹈,也只敢在烛光微暗的水台子上跳一跳。”
片刻,从“花心”到六个“花瓣”,全部亮起,一盏盏白色的琉璃莲花灯被均匀的摆放在水台上。
湘采柔将帕子绞的紧紧的,她以为自己的准备已经够充分了,不想有人比她还要用心一筹,不禁暗骂,真是个会媚主的狐狸精,不要脸!
须臾,皇甫嫣然一身火红色的舞衣,已经站在水台最大的一朵花瓣上,烛火通明,照亮了一身嫣红,犹如一只欲飞的火凤凰。
乐来兮知她要即兴而舞,而即兴而舞,炫的不是舞姿,而是舞韵。思索一番后,她胸有成竹,挑了一首最切合此景的歌曲,而后,缓缓的在古琴旁坐了下来。
感谢诗经,感谢琼瑶,感谢邓丽君,乐来兮默念三遍,而后,轻盈抬手轻抚琴弦,寂静的夜空顿时被破。
皇甫嫣然如一枝红梅,悠然绽放,轻甩火红水袖,婉转一收,乐来兮赞许的盯了她一眼,开口唱道:“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歌声清灵婉转,舞姿绚丽绝美,明月当空,清水潺潺,二人一白一红,一静一动,于天水之间,自然流淌之中,构造出一副完美绝伦的画面。
沉醉了花鸟,陶醉了人群。
不仅是观赏者,就连乐来兮自己,也醉了。她想,此时的皇甫嫣然,也是如此吧……
☆、第25章 家宴(三)
皇甫嫣然做着越来越难的动作,对于许多舞者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湘采柔的脸上几乎拧出水来,她怎么也不能相信,有人能把舞蹈练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即兴起舞就已经很难了,她居然可以将六尺水袖指挥自如,与她的人浑然一体,有几次,所有人都以为皇甫嫣然被卷进去,犹如一只作茧自缚的蚕,可是,没等人反应出,她却浑然站在大红的水袖外……
到了最后,皇甫嫣然将两条长长的水袖泫然甩出,急速收回,整个人软若无骨的倒在水台上,两只水袖悠然回落,与身子交融在一起,远远望去,分明是一朵娇艳、富贵的牡丹花。
能把舞蹈练到这种境界,让别人情何以堪?乐来兮吃惊的站起,就在这时,无数的牡丹花瓣飞来,漫漫洒洒,像是降了一场牡丹映雪。
乐来兮只恨自己没有相机,她真的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待皇甫嫣然起身,乐来兮才发现,她的额头满是汗水,鬓角的发都湿透了。
“妹妹的舞蹈,当真天下无双!”乐来兮走近,由衷的赞叹。
牡丹花是富贵的,优雅的,可眼前的这朵,却是一朵冷傲的。
此时的皇甫嫣然与舞中的她判若两人,那神情,满是冷漠与高傲,仿佛天地之间除了她自己,并无一物。
“姐姐谬赞,姐姐的琴艺与歌喉才是天下无双。”
皇甫嫣然说的清冷,并不看乐来兮。而后,朝阁楼上盈盈一拜,“殿下,请容妾去更衣。”
阁楼上早已掌声一片,北冥即墨大叫,“好!好!好!”
仿佛除了这个字之外,再也说不出其他。
江蒂娥等人难得见他这么高兴,于是也跟着赞叹不已,她吃力的拍着巴掌,一边拍一边望着北冥即墨笑。
乐来兮回到阁楼,朝北冥即墨与江蒂娥行了礼,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经过这一番,她又渴又饿。
北冥即墨煞有韵味的望了乐来兮一眼,叫道:“来人,将本王的珍糕给东极夫人送去。”
江蒂娥吃了一惊,凝视着北冥即墨,她不知他何意,东极夫人表现这么精湛,居然只赏赐了一碟珍糕?
湘采柔一听,差点儿没矜持住笑出声来,自己刚刚一舞,得了两对价值不菲的步摇,上面可是镶嵌着红宝石。可是再瞧这位,卖力的唱了那么久,却只得到一碟珍糕,哈哈……笑死人了!这才叫打脸呢!
萧汝荷的心情,则是东边日出西边雨,一方面,她看乐来兮受辱,心里极为得意,另一方面,她看湘采柔那傲娇无比,得意洋洋的神情,便气的心口疼。
乐来兮没工夫理会别人的心情,也不用飞霞在一旁伺候,她一边吃一边望着珍糕,吃的很香,她细细的嚼了嚼,发觉里面掺了鹅肉,咽下去,满口生香。
令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她在府里住了这么久,竟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姐姐喝茶。”
南荣富娴眉头紧皱,递了一杯茶。乐来兮知道她为何皱眉,只接过那杯茶,不语。
她吃的很快,两个原因,一,她是真的饿了。二,她故意的。
隐约中,第二个原因占了上风。乐来兮想,有了第一次的出丑,第二次别人也就不奇怪了,有句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
就在所有的女人猜测不已,各怀鬼胎时,北冥即墨走下台阶,来到乐来兮面前。
这人又搞什么花样儿?
乐来兮绷紧了神经,凝着眸子瞪着他,未免上次的状况出现,乐来兮特意拿手背擦了擦嘴。
每一个动作都是万众瞩目的,乐来兮被无数的目光灼的难受。
北冥即墨面带笑容,双手托起了玉笛,“这个,赠给你。”
所有的女人瞪大了眼睛,除了乐来兮,大家都知道,这把玉笛是安圣皇后最喜爱的东西,跟了北冥即墨11年。
乐来兮发呆与她人不同,她纠结的是,他要送为何不早送,待自己被人嘲笑之后才拿出,什么人呐!
乐来兮双手接过玉笛,对着北冥即墨轻轻一拜,“妾,谢殿下。”
似乎有一瞬间,北冥即墨回神儿,“夫人琴艺精湛,歌喉绝美,理应受此物。”
一圈子女人听北冥即墨如此说,便心不由衷的跟着称赞。皇甫嫣然换好衣服,走了上来。
北冥即墨随手一摆,两个婢女抬着一个长盒走了进来。
北冥即墨示意婢女将木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本王观美人舞姿刚柔交替,柔,如花似水,刚,气势逼人,今日本王赠美人一宝剑,希望有朝一日,美人可为本王跳一支剑舞。”
乐来兮不识兵器,但是从北冥即墨的眼中看出,那是一把绝好的剑,剑柄上镶嵌着珍珠与宝石。
皇甫嫣然面上一惊,随后淡淡的笑了,“妾定不辜负殿下厚爱!”
皇甫嫣然接过宝剑,笨拙的打开,那剑似乎很沉,皇甫嫣然笨拙的晃了两下,低头道:“好沉的剑!妾手无缚鸡之力,要用它跳舞,不知何时才敢让殿下一观?”
“哈哈!”北冥即墨大笑,“美人谦虚了,本王相信,有朝一日,美人定会让本王眼前一亮。”
皇甫嫣然听北冥即墨如此说,便福了福身,令冰莲、雪莲收起了那把剑。这时,镜月台上传来优雅的曲调,乐来兮听的分明,是琵琶的声音。
湘采柔轻笑两声,柔软媚骨的声音与清澈的琵琶声交融在一起,“今日光景,令妾终身难忘,妾听东极姐姐琴艺、歌声,观皇甫妹妹舞艺,如此天作之合,真是非常人能比的。”
江蒂娥赞许的点点头,又听湘采柔道:“可见这世间,学什么东西,要么不学,要么学精,就拿萧姐姐来说,从不弹琴舞曲的,可回回饱眼福,省了许多力气。”
江蒂娥越听眉头皱的越紧,须臾,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总是糊上了墙,它也要秃噜下来。
湘采柔的话,只能听前半部分,后面的,越听越不像话。
萧汝荷被打趣儿,而且还是**裸的挑衅,挖苦她什么也不会,张罗这个,张罗那个的,到头来,都得了大赏,她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哼!萧汝荷暗自冷笑,贱人,再猖狂一段时间吧,到时见了阎王,让他好好的给你说说,自己是怎么死的!
骨子里恨极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萧汝荷将分寸拿捏的正好,“妹妹说的是呢!不用出力,就能观赏天作之合的舞曲,当真别有一番滋味儿。”
萧汝荷本想再说些,但见北冥即墨面上似乎不悦,连忙住了口。
北冥即墨轻咳了一声,而后道:“今日难得聚的齐全,本王要宣布一件事情。”
听他如此说,所有的女人都凝神聚气,一动不动的望着北冥即墨。
“本王常年不在家中,正妃身体有恙,多亏萧夫人协理王府,如今,东极入了府,以后协理王府事宜,都交给东极吧!萧夫人劳累多年,也好歇息歇息!”
北冥即墨的话落地许久,萧汝荷仍没任何反应,对她来说,这些话犹如晴天霹雳,将她霹傻了。
交出协理王府大权,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她的地位一落千丈,那些平日不吭不喘的贱人敢昂首挺胸,笑给她看;意味着,从此,她要向江蒂娥那个病秧子晨昏定省,再没了借口躲避这些规矩;意味着,她奢侈、舒适的生活,从此,将不复存在。
没了,什么都没了。
宠爱没了,她安慰自己,手里还有权力,可是现在,连这最后的东西也没留住。
她恨极了!该死!从一开始,所有的人都该死,那些与她抢东西的人都该死!她是最早入府的,可是这么些年来,她却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完整的属于她的东西被一点一滴的分割,直到现在,她什么都没了!
环儿碰了萧汝荷两次,她都没反应,直到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