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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种任务要她怎么做啊!
夏合欢深深地惆怅的结果就是,中午吃饭结束的时候,她手一抖,然后冰糖银耳羹在她意料之内倒了一身,但是在她意料之外的是那被倒了一身的人不是妖孽师父,而是她自己。
怎么会是这样呢?她明明都挑选过角度,精心计算过好几种结局,最差也不过是倒在地上,怎么最后反而倒在了她自己身上?
这不科学!被烫的齿牙咧嘴的夏合欢揪着沾湿一片的衣服,两只眼睛时不时疑惑地瞟一眼旁边气定神闲,半点都没被溅到的殷孽,她怎么就失手了呢?
“合欢真是笨拙。”殷孽轻笑,“还不快去把衣服给换了?可是烫到了?”
“没有。”夏合欢摇头。
还好是在屋内用饭,不然可真是麻烦了,只是足足一小碗的银耳羹还是加了冰糖的,身上黏糊糊的,再加上失明这几天,到底是男女有别,妖孽师父也没到给她洗澡的地步,但是也没让丫环伺候,夏合欢等于是好几天不成洗过澡了,心里总是膈应得慌。
在里间换衣服的夏合欢小声地说:“师父,能不能……让丫环送点热水?我想……洗澡。”
“合欢先换好衣服。等出来,为师带合欢去个地方。”
咦,夏合欢没想到妖孽居然没有应了她的要求,这好像是第一回妖孽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来着吧?夏合欢选择性地美化了自己的记忆,忽视了以往被妖孽折腾得那些岁月。
还好除了眼里没色彩之外,视力无碍的夏合欢手脚利落的换好衣服出去。
“师父要带合欢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殷孽起身,夏合欢习以为常地主动伸手抓住了殷孽垂在宽大袖袍下。滑凉的布料在手的时候,她突然记起来了,她的眼睛好得七七八八了,不能再这么依赖妖孽师父了,话说,她怎么会有抓人衣袖的这个习惯的?
夏合欢迷惘的时候,殷孽已经反手握住了自家徒弟的小手,软软的像猫科动物肉乎乎的小爪子。殷孽顺手捏了捏,夏合欢傻傻地看了看被握住的手,又傻傻地看了看妖孽师父。
她怎么觉得好像在她不知不觉得时候,妖孽师父就给她惯出了许多小女生的毛病来了?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当然不是,把两人的相处模式从头看到尾的系统在心里默默吐槽,就算你要反驳它只是一堆数据没有心,它也要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哪里是在攻略妖孽师父,这分明是妖孽师父在玩养成游戏!它是要提醒宿主呢?还是要不提醒宿主呢?
系统想起之前妖孽师父好像透过夏合欢看到它的眼神,它认为做一个理智的旁观者才是聪明的系统应该做的事情。
谁让它是一只被宿主嫌弃的系统,它为什么要出力不讨好?系统决定了,如果宿主以后继续做任务,它就帮一帮传说中的猪队友,但是如果宿主不打算做任务?那就对不住了,谁让它被制作出来的使命就是逼迫系统完成任务呢!
……
这是殷孽第二次带夏合欢上街,不过这次针对夏合欢的敌视目光却少了很多,更多“不小心”、“不留神”撞过来的姑娘们都是一脸羞羞答答地说:“公子,你家妹妹真是乖巧……”
夏合欢为姑娘们的脑补精神深深折服了,她们到底是哪点看出来她和妖孽两个人相像的?
不过这种不拉仇恨值的身份,她还是比较喜欢的,夏合欢开始考虑要不要每次她都冒充妖孽师父的妹妹说。
“公子来了,房间长宁已经派人收拾妥当了,公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长宁掌柜的声音打断夏合欢的思考。
妖孽微颔首,看起来像是比较满意的样子,夏合欢借机问:“师父我们这是不住在玉枕楼里了?”
殷孽没回答,反问说:“合欢之前不是想沐浴吗?”
“嗯。”夏合欢点点头,然后看了看之前的大宅院,不要告诉她殷孽居然把她送到了古代版的澡堂?不过,古人如此羞涩,有澡堂这种文化吗?
长宁在前面带路,妖孽牵着夏合欢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夏合欢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步子却是迈得十分快,紧紧跟在妖孽身边,不时会问些问题。
“师父,这也是长宁掌柜的?”虽然夏合欢没有看到在宅子外面看到长宁两个字,可是夏合欢就是无比坚信,这所宅子都是长宁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首富。
“是。”
“师父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洗澡?”
“方便。”
走了好远的路,途中被围观N回,这也叫做方便?师父对于方便的定义和她真是不一样。
不过等见到那个盛满热水足足可以当游泳池来用的池子时,所有的抱怨都化成了一句话,果然,妖孽师父就是人生赢家。
上辈子,她从来没享受过这待遇好伐?这种奢侈的、极易滋生罪恶的封建特权阶层。
“公子慢用,长宁先退下了。”
妖孽点头后,长宁掌柜退下前,似乎不经意地往夏合欢身边瞟了一眼。
很少能有人让公子带在身边这么久,那个小丫头,很特别?
长宁轻轻带上门的声音惊回夏合欢愤愤不平的思维,然后,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师父,问:“师父怎么还不走?”
“为师为什么要走?”
不是,她洗澡,妖孽难道想要围观吗?夏合欢的表情维持在目瞪口呆的阶段。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师父,男女有别啊!”
殷孽浅笑不语。
他觉得看着自家小徒弟为难的时候,他的心情十分愉悦,这还真是个新奇的体验,以前……他似乎只有别人一脸怨恨地看着他的时候,才会有这种体验吧!
曾考虑过要不要出去的殷孽决定了,他不出去了。
如果让夏合欢知道是她自己多嘴造成了现在的后果,她绝对回到过去给自己两耳光,叫你多嘴,现在可好了,两相为难。
满打满算夏合欢和殷孽相处的时间也不足一月,只是夏合欢对于殷孽难伺候的性子却是有了十分认知,通常,他如果浅笑着说出自己的决定的时候,那肯定是不会再改的时候。
另外不要问她是怎么分清殷孽脸上笑容区别的,这是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技能,就像是弱小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
“师父,合欢六岁,不是六个月。”夏合欢决定努力一把,怎么说这事是尺度问题,她不能如此随便。
“嗯,为师知道。”
“所以师父,合欢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可是合欢的眼睛不是看不见了吗?”殷孽的神情好像真是在担心夏合欢的眼睛一般,夏合欢努力把到喉咙里的一口老血咽下去。
妖孽师父你能不能不要给我选择性的失忆,你能不能不要装作好像不知道其实我能看见,只不过看见的东西都是黑白的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合欢,你真狡猾
温热的水汽濡湿了长长的睫毛,夏合欢眨眨眼,惊讶地望着殷孽淡漠的眉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怎么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呢?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夏合欢坚持不妥协方针,绝不对不做师徒共浴这件没节操的事情,妖孽并未强求,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既然合欢你不愿意与为师共浴,那你就伺候为师沐浴吧。
使唤人,使唤得如此顺手,到底是谁刚刚还说她视力不便的。
夏合欢出奇乖巧按下了火气,伺候沐浴?她想起了那个该死的任务——八块腹肌。或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夏合欢愣神思考的功夫,再回过神,想要去扒衣服时,她却瞪大了眼睛。懒到连话都不愿多说的师父,什么时候手脚这么麻利了?居然已经泡在了温泉水中。
夏合欢愤愤地捡起散落在池水旁的衣裳,开始盘算是不是等他洗好了,再去试?
“合欢,过来替为师打理头发。”妖孽懒懒吩咐。
夏合欢目中微亮,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只要能靠近,她瞄上一眼,那任务就完成了,她的眼睛也就能恢复正常了,想到这儿,夏合欢的心情一时雀跃到难以自制。
夏合欢跪坐在池边,殷孽两臂撑在池畔,被水气沾湿的青丝,偶有几缕不听话的贴在身前,挡住若隐若现的风光。
夏合欢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直冲头顶,周围湿热的水汽好似刹那都成了厚重浸湿水汽的棉团,压迫得她差点无法呼吸。
“合欢。”殷孽无奈睁开眼,伸手轻轻抬起夏合欢的下巴让她仰起头,“你体内好像虚火很盛呢。”
夏合欢脸色涨红地捂住鼻子,她错了,她不该低估妖孽杀伤力的。
“呵……”
像是轻笑又像是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夏合欢一时只觉天旋地转,等她稳住身子,定睛看去时,她已经被妖孽拖下水。
池子里的水不深,对于殷孽也只是到胸口位置而已,可对于夏合欢这个身量还没长成的小丫头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殷孽恶意松开手的时候,夏合欢就像只落水狗一样,在池子里扑腾地挣扎着,慌乱之中,她手脚并用,以八爪鱼的姿态攀在殷孽身上,才固定住了她自己的小身板。
“师父!”
方才那一挣扎,头发全散下来了,还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眼前,恰好挡住她的视线,夏合欢只顾兴师问罪,哪顾别的?
殷孽替眼前气鼓鼓的小丫头理了下零落的鬓发,轻声笑责:“合欢真是不经心,怎么就滑下来了?若不是为师在,那你今天可是要吃些苦头了。”
居然还倒打一耙!夏合欢被气得瞪圆了眼睛,刚欲张嘴辩解,却被殷孽打断了。
“合欢,你这么笨,为师怎么放心?”
放心什么?夏合欢心里敲起小鼓,这个妖孽师父怎么老是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殷孽嘴角泛起笑来,不是让人后背发冷的笑,也不是算计人的笑,反倒是有一丁点干净的笑,夏合欢很难想象,殷孽居然还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愣神的夏合欢没有注意到,殷孽轻轻牵住她攀在他肩膀上的手往水下探去。夏合欢蓦然察觉入手一片温暖,像是一块被泉水捂热的冷玉,硬硬的,仔细摸去却又能摸到那清晰的纹理。
轰得一声,刹那间,眼里黑白的世界瞬间被阳光侵占。自失明后,一直都像是蒙了一层阴翳的双眼,滴溜溜一转,却在瞬间恢复了光彩。
殷孽的手已经松开,夏合欢还处在怔忪之中,小手险之又险地停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突然恢复光明,她好似不习惯一般眨眨眼,望着对面好像会蛊惑人心的妖孽,一时不知道是该移开,还是继续。
“叮——任务完成了,恭喜宿主重见光明。”
系统的话,夏合欢一点都没听进去,她只是看着对面悠然的妖孽,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冷下去。
“殷孽,你到底知道什么?”
这是夏合欢第一次直呼对妖孽直呼其名,殷孽意外地挑挑眉,有多久他没从别人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为师知道地很多,不知道合欢想要知道什么?”
“所有。”
殷孽轻笑,狭长的凤眸眯起的时候犹如剑身上一晃而过的寒芒,“这可不行啊,合欢自己什么都不说,你却想要为师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合欢不觉得自己太狡猾了吗?”
“我狡猾?”夏合欢冷声问,“我才知道,原来被人耍得团团转也叫狡猾?”
“不是吗?那合欢告诉我你叫什么?”殷孽的手亲昵地抚上夏合欢的脸庞,“我还是第一次容忍一个不知姓名身份的人留在身边这么久。”
“夏合欢,我在这个世上活着一天,我就叫夏合欢。”夏合欢直视着殷孽双眸,一字一顿答,“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是不是也可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殷孽眼眸含笑瞧着夏合欢,足足片刻,才道:“好,合欢想知道什么?”
“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我。”
听完之后,殷孽头一次失笑出声,胸腔的起伏引得周身池水荡出一圈圈波纹,夏合欢抿了抿嘴,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合欢,你真狡猾。”笑若朝霞明艳的男子如此说,“你一个问题,却想换我所有的底牌,合欢,你真狡猾。”
殷孽边说边摇头,笑声到最后已渐渐是浅不可闻。许久,在夏合欢几乎期冀的目光里,妖孽才淡淡答了一句:“合欢,我知道的比你多。”
夏合欢几欲气急败坏,她狡猾,妖孽明明比她更狡猾,她好歹回答了问题,可他呢!回答了她什么,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殷孽继续补充道:“在没有遇见合欢之前我就知道系统的存在。至于它,应该也有所察觉吧!”
“系统你给我出来!”夏合欢怒了,所有不敢对妖孽发得火全冲着系统去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宿主你这是迁怒。”系统弱弱的解释。
“呵呵,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