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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合欢倒霉不倒霉,暂且还是未知数。这两天的长宁却是倒大霉了。吃饭的时候要提防饭菜里面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迷药,走路的时候要提防随时会从天而降的污水垃圾,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时刻提防不知道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意图不轨的夏合欢。
“你到底想干什么?”长宁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一脸无辜的小丫头,要不是公子的缘故,他肯定早就让这小丫头好看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身体而已。面对长宁质疑的眼神,夏合欢摊手叹气,她本纯良,奈何被这系统毁得形象全无。
“我说,你就不能老实点让我看看吗?”
“你就不能不看吗?”长宁下意识地抓紧衣襟往后退了一步。虽然他不知道夏合欢想看什么,但是公子的眼神告诉他,敢让她看,你就等着吧!
人人都说惹不起躲得起,可他这既惹不起又躲不掉的时候,该怎么办?
“公子……”
瞧见自己居然把长宁一大老爷们给逼成了被恶少调戏的良家妇男的形象,夏合欢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不就是看下吗?又不会少块肉。”
不会少块肉,但是可能会没了小命啊!长宁苦笑地望着一言不发的公子。虽然公子大多时候对夏合欢都采取的是纵容态度,不过,要问谁能制住夏合欢,那除了公子,没有别的人选。“公子,您看……”
“师父……”
两个人一同望着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看戏的黑衣公子。
“合欢一定要看?”殷孽扫过一旁的长宁,问满脸祈求之色的小徒弟。
“嗯。”夏合欢用力点点头,这可事关长宁的前世今生,事关整个世界的和平与正义,她怎么能退缩呢!
“那就以合欢意思为主。”
就算妖孽绝对不同意,她也要抗争到……底。等等,刚才妖孽说了什么?“以……我的意思为主?”
“是,合欢,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妖孽言笑晏晏,看也不看被自己转手卖了的可怜下属。
“没,实在是太满意了。”夏合欢笑眯眯,磨拳搽掌向着柔弱的小白兔样的长宁走去。
“公子!”那含冤带泣的喊声简直令闻者泣泪,见者悲伤。妖孽眉梢清扬,在夏合欢差点接上一句经典台词之前,慢悠悠补充说:“为师也要一起。”
“这不好吧?”夏合欢看着妖孽嘴角的笑容头皮发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才更容易叫人闲话。”凉凉的手指理过耳边乱发,妖孽凝视着笑容僵硬的小徒弟,道,“为师也是为了合欢好。合欢觉得呢?”
夏合欢木然点点头,在妖孽强大气场之下,她敢说一个不字吗?
总之,在三方有两方达成共识的条件下,作为悲催方的长宁注定了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脱。
不过,还好没等到长宁脱完,夏合欢就在长宁锁骨处看到了一枚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
原来长宁是首富吗?夏合欢若有所思,同样若有所思的妖孽则是静静望着自己的小徒弟。接下来,你又会做什么呢?合欢,为师当真十分期待。
夏合欢望着长宁落荒而逃地身影,怅然道:“我还以为长宁会是武林盟主呢!毕竟他的身手那么好。”
武林盟主?“合欢,武林盟主可不单是要武功出众。”能从伪善的正道中脱颖而出的,又岂是泛泛之辈?殷孽像是想起什么,眼眸里泛起阴冷的杀气,“只有武功没有脑子,那不就成了别人手里的工具。那人可没那么蠢。”
敏锐察觉到殷孽气场变化,夏合欢突然觉得心里怪怪的,不是害怕,不是怜悯,更不是同情,而是……无力,一种深深的无力挫败的感觉。和殷孽相处越久,每当偶然窥得有关他过去的点滴时,这种感觉越是鲜明。这到底是为什么?
“合欢又在发呆。”
额头被人不轻不重弹了一记,夏合欢茫茫然然抬头的时候,正看到衣袂飘飘的殷孽眼眸含笑瞧着她的模样,刹那间,心跳漏掉了一拍。
妖孽,真是妖孽。夏合欢心想,她或许知道了为什么上任完美攻略者会如此执着于殷孽了。
因为,彼其之子,美无度也。
☆、答应我一个条件
奉天行道、济人困厄者,侠也。
不巧,杜仲南正是这么一个大侠,一个能在江湖令人人提到都不得不赞叹一声的大侠。
通常情况下,这类大侠往往是交游广阔、豪情仗义的。因此,朋友极多。
在抢亲事件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内,杜仲南便从他的那些个朋友那里得到了不少,或真或假有关夏合欢等人的消息。
杜仲南望着那些似真似假的消息半晌,根据他自己对于殷孽的了解,从而选定了京城附近的几处可疑的地方。
四五处地方,快马加鞭的情况下不到一天就排查完了。日头还没落下的时候,杜仲南便独自一人来到京城附近的最后一处宅院,单从表面来看这儿仅是一处在普通商人名下的小院子,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可等杜仲南真的远远看到那扇宅子朱红色染漆大门,他就确定了,在的,他一定是在的。除了他,这世上又会有几个人能让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心甘情愿在外面当暗卫呢?
牵着马慢踱到院门前,杜仲南冲着无人的院门一拱手,道:“在下杜仲南,敢问府上主人可有时间一见?”
大门外静悄悄地无人应答,杜仲南耳尖微动,却是听到林叶无风自动的声音,想然是已有人进去回话了,于是,他便不急不躁地在外等候。
不一会儿,大门缓缓从里打开。长宁出来迎接道:“公子有请。”
杜仲南随长宁进去,院子从外面看来并不大,进去却是别有洞天。长宁带着杜仲南进去足足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到会客厅。
杜仲南老远便瞧见一身若无骨斜靠在主座上,眼波流转皆是风情的深衣青年,不是殷孽又是谁?
长宁将人带到便退下了,杜仲南站在大厅中,对妖孽拱手行礼后,却不言语。
妖孽垂下眼眸端起茶盏,用茶盖将漂浮在上的茶叶缓缓撇开后呷了口茶,才不咸不淡地问道:“找我何事?”
若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就被妖孽这等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了。让谁说说看,这世上也没有抢了别人新娘,还能理直气壮反问新郎,你找我干嘛的土匪吧?
杜仲南也仿是习惯了殷孽这等态度,并不以为意,只是再次拱拱手,坦然自若道:“若是论世交,我是该称呼你一声殷兄的。再退一步即使论江湖交情,我也该称呼你一声神医公子。只是,我现在却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为何?”殷孽懒洋洋地问道。
杜仲南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你徒弟抢了我的新娘。”
“哦。”殷孽再次轻呷了口茶,才继续道:“那又怎样?”
殷孽接二连三的敷衍挑衅,却是没激起杜仲南的半分火气。他只是规规矩矩三次拱手行礼,道:“我要见她,问个清楚。”
殷孽轻笑两声:“你还是和过去一样。”
杜仲南应了一声,等他继续说下去。
“循规蹈矩,像个迂腐的书生多过想一个侠客。”殷孽惫懒地直起身,难得正襟而坐,“我倒是好奇,你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幅样子。”
杜仲南摸着自己的佩剑,认真摇头道:“我从不觉得自己像个书生,所以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
“呵。”殷孽轻笑一声,垂下眼来,这人总是喜欢把别人不经意的话当真,比他的小徒弟还要傻些呢。
“她在吗?”
“你问谁?”
“你的小徒弟夏合欢。”
“你找合欢?”殷孽难得扬扬眉来表示自己的讶异,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找那个讨厌的女人。”
杜仲南无奈叹息,这个殷孽还真是说话不留情,怎么说苏采薇也是他的新娘,这样当真他的面这么说他的未过门的妻子,真的没事吗?难怪,江湖上虽然有求于他的多,但是真心感激他却少,就是这张嘴,都不知道要气煞多少人。
“是,我找夏姑娘是为了弄清楚……”杜仲南顿了下,才有些艰难地选了个恰当的用词,道,“那场闹剧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可是被苏姑娘无辜牵连了?毕竟,现在江湖上……嗯,风言风语比较多。”
殷孽从鼻间发出含糊的声音算是回复了杜仲南的话,“我的徒弟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额,殷兄有何要求,请讲。”
“答应我一个条件。”
长宁养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早在杜仲南找过来之前,就先一步将他的行踪报告给了长宁,长宁自然是报给了公子。殷孽沉思了一下,转而告诉了自己的小徒弟。小徒弟盯着手里的名单,想着自动送上门的猎物,咧开了嘴巴,露出八颗程亮的小白牙。
想着谁,来谁?老天爷要不要这么厚待她?
夏合欢在殷孽耳边小声嘀咕,如此……如此……这般。在殷孽兴趣盎然的眼神里敲定下了条件。
“可。”杜仲南应了。
“跟我来。”
殷孽便不再多说,弹襟起身,理了理丝毫不乱的衣袖,在前面带路。反而是杜仲南为殷孽的干脆犹豫了下,问道:“你不先说条件吗?口说无凭,你也不怕我反悔?”
走在前面的殷孽淡淡回了句,“侠名在外,一诺千金。杜仲南,你不会的。”
这种吃定了他的口吻,杜仲南失笑出声,也不知是为了那份坦然的信任还是那肯定的回答。
“苏姑娘可好?”去后院的过程中杜仲南问了一句。
“尚且活着。”殷孽给了最准确地答案。
“额……”杜仲南嘴唇嗡动了几下,反而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并不关心她。”殷孽用的是肯定句,他记得以前杜家惨遭灭门似乎也正是因为这个苏姓女子,不过那是,他一直想着如何毁掉这个无聊的世界,对旁的并不关心,也只是吩咐了句手下的人灭对方满门,并未过多关心。
可是现在知道对方身上居然还有关于系统的秘密,多少在殷孽心里算是有了些分量。
“为何娶她?”他问。
杜仲南脚步不经意停了下,才回答道:“她卖身葬父。”
“所以你娶了她?”殷孽话音带了点讽刺意味。
“不,她卖身葬父十五次,”杜仲南嘴角带了无可奈何的笑意,“次次被我遇见,相见既有缘,所以我帮了她十四次,最后一次,她求我娶她,称哪怕是我娶了她便休了她也好,能入我杜家门,她已是无怨无悔。”
杜仲南说完后,殷孽久久未回应,一直等到了后院门口,殷孽才用眼角瞥了一眼杜仲南,语气淡漠说道:“蠢到无可救药。”
杜仲南笑笑,并未辩解,他如果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又怎么会去收留一个明知别有用心的女子在身边。
一进后院,杜仲南一眼就看见那四角挂着浅色幔帘的凉亭内两道人影,过了石拱桥,走近了便能瞧见对面两人的身形容貌了。
一个是穿着雪青色绣百柳细丝的薄纱,一个是简单穿了一身水蓝纱衣。梳着同样发式的的两个少女,明明一眼看去年纪相差无几,仔细瞧来那青衣少女眉宇间却还是几分稚气未脱的飞扬稚嫩,而水蓝色衣衫的少女眉目间已然开始有了似隐似现的艳丽妩媚。
“师父!”青衣少女欢呼着扑倒殷孽怀里,殷孽配合伸手接住自己的小徒弟,夏合欢微微侧过头,趴在殷孽的怀里,探着头去瞧殷孽身后跟着那个身长玉立,眉目英挺,正气凌然的青年了,明明无论从哪里看,都没法和妖孽相提并论,可偏偏周身自有一种侠气风度。
“杜仲南?”
“正是。”
“公子。”苏采薇美目含怨、似泣似悲,以弱柳扶风的姿态,凄凄哀哀地向殷孽身边倒去。
在夏合欢冷眼旁观中,殷孽一手圈着夏合欢,轻轻巧巧一个转身,便是不着痕迹地错了过去。
“你惹得麻烦,你解决。”
殷孽的话才从杜仲南耳边消失,视线里柔弱无依的美人已经倒了过来。他本能伸手去接,美人身形晃了晃,反而稳住了身子。杜仲南怔忪了下,已伸到半空的手才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美人抬起巴掌大的小脸,泪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俯身行礼道,“杜公子。”
从前的仲南,如今的杜公子,谁亲疏远一听辨知。杜仲南不是个傻子,从看清苏采薇眼中的神色时,他并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再问了。
杜仲南淡淡应了声,便敛了神色,从苏采薇身边绕了过去,反而是苏采薇自己被落在了最后。
苏采薇愣了愣,望着杜仲南的背影,一时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等视线看到那个和她恨得牙痒痒的夏合欢走在一起的公子时,一跺脚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