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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霍特普冷笑出声,他转身再次看向空地时,幽暗的建筑物前已经人去楼空。他幽冷深寒的黑眸凝望着那片空空的场地,俊酷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奸猾笑起来:“奴隶不过是贵族用来炫耀的财产。一个帝王一旦为女色沉迷,是很危险的!”卡曼,我们之间的较量还没真正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高高升起的太阳朗照在埃及大地上,泛着金光的王宫大殿里刚送走了议完国事的大臣就又迎来了卡曼的的紫色俊影。
卡曼是专程来辞行的,他此行匆忙,不过已经办完了该办的所有事情。从霍特普的口中了解到,埃及的军队不会在苏里斯顿与米坦尼的军队起冲突,但不起冲突并不意味着不会用其它方法对付米坦尼的军队,所以卡曼已经派人去通知镇守在苏里斯顿的乌德黑小心埃及。塔洛的伤势也已经完全恢复,虽然在塔洛给他的私信里他已经了解到了全部情况,但能亲眼看见,还是会让他松一口气。而且,他要找的人也已经找到,不久后就可以带回,埃及已经没有再逗留的必要。
“尊敬的霍特普法老,我准备明天动身回国,请允许我向你辞行!”卡曼望着坐在黄金座椅上的霍特普微微一笑,礼貌的颔首行礼。
霍特普浅浅一笑,从黄金座椅上站起身,他的黄金拖鞋在地上每踏出一步脚,都震出一道有力的响声,他走到卡曼面前双手紧握住他的右手,黑亮如狼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不着痕迹的得意:“我很高兴,我们俩的兄弟友谊,促使了我们两国的邦交友好,如果米坦尼有任何需要埃及照顾的地方,请卡曼王子千万不要客气!”
卡曼目视着霍特普逼人的压迫力,目光一转,宝石般的褐瞳里闪出一道锋利的光芒,他哼笑一声,将左手有力的搭在霍特普的手上握住:“我当然不会跟霍特普法老客气,这就像埃及需要米坦尼帮助的时候,米坦尼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助我的兄弟一样。”
“皇……”蒙苏端着一碟无花果刚准备走近大殿,脚就迅速退了出来。她躲在门口处偷睨了一眼大殿里的情况,大殿之上,两国王室相对而站,四只有力的手掌交叉相握,两双目光锐利的眼睛紧紧的逼视着对方,仿似山野里正对峙着的两头互不相让的雄狮。
蒙苏看了看霍特普,又望了望卡曼,轻轻一笑,快速离开。
幽暗的内神殿里只有几盏亚麻油灯还在昼夜不停的燃点着微光,中间的炉膛一片黑暗,炉火早已冷却到室温。
“火之力量给我能量!”
蒙苏抬起右手指向一盏油灯,油灯上的火苗嗖地变成两簇,其中一簇火苗顺着蒙苏手指的方向朝火炉飞快地划去,只在瞬间炉膛内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她走向火炉,双手在头顶交叉,手指打开如一朵轻盈开放的莲花:“我一直尊崇的阿蒙﹒拉神啊!滚滚的尼罗河水道不尽我对你的爱恋,我将以穆特神女之名请求你,用你的神力带走那个邪恶的女人吧,让她离开王宫,离开尊贵的法老身边吧!”
***
太阳将它迤逦的裙摆甩出了地平线,整个天空由暗青色慢慢转变为亮丽的白色,本来还有些炎热的早晨,因缕缕吹来的小风而有了丝丝的凉爽,刚穿戴完毕的卡曼看见一个国字脸进屋,他对着侍奉在身边的几名下人挥手命令道:“全部都退下!”
“是,王子!”
屋里人都退尽后,柯立亚才机警的凑近卡曼身边恭敬的说:“王子!所有的行礼都准备好了!”
“嗯!”卡曼满意地点点头,铜镜里映出他清朗的笑容,“干得好!马上动身回国!”
霍特普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脚刚刚踏出行宫,就看见拉莫斯姿态从容的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法老!一切都与法老料想的一样,那名叫泰伊的女奴果然不见了。”
“是吗?没有关系!”霍特普一脸平静的望向天边日渐高涨的太阳,狡黠地笑了,“拉莫斯,你相不相信她在中午之前就会出现?”说完大笑着向王宫大殿走去。
***
“陶罐!陶罐!最好的陶罐!”
“奴隶,新来的奴隶,结实健壮牙口好,都来看看吧!”
“护身符,神官们亲自施咒的护身符……”
嘈杂的吵闹声把泰伊从梦中吵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一看,意外的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空间非常狭小而且还在不停摇晃的房间里,房间外面很嘈杂,好像还有两声马出大气的“咈咈!”声。
她警觉地将面前厚实的帘帐撩开了一条小缝,这才知道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上,而目力所及的地方都是穿着各国服饰的商人。嘲杂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路边牵着骡马的农民赤着双脚在到处走动,这样随意的场景是在森严的王宫里无法见到的。她一脸茫然的摸了摸头,发生了什么事?我到底在哪里啊?
“泰伊!”温润而熟悉的男声从后方传来。
嗯!声音怎么这么像……
她立即将帘帐拉得更开,好奇的看向声源发出的方向,一辆豪华的金色马车缓缓从后方来到她的眼前停下。
卡曼掀开帘帐,自信且温柔地盯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愕然神情,伸出手重重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泰伊吃痛的捂住额头猛揉,这才确定她现在正在发生着“逃宫”事件,卡曼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明快地笑起来:“我对你说过,我要带你离开王宫!我现在正在实现我的诺言,怎么样泰伊,你觉得惊喜吗?”
终于出王宫了?!那我就可以想办法去找亚曼拉公主了!!泰伊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的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意:“太感谢了!卡曼……”
“嘘!”卡曼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目光警觉的望了望周围,手指向前方:“只要通过前面的小道,我们就可以出底比斯城了,我的车先到前面去等你!”
泰伊看着缓缓驶到前方的黄金马车,惴惴不安地放下帘帐。虽然已经离开王宫了,可是我怎么还是觉得心里这么不踏实呢?
底比斯出城的路口本来有很多,但许多开阔的路口都因各种原因被封堵住了,只有留下一条仅能供一辆马车前行的巷路,卡曼的黄金马车从底比斯唯一的路口驶过,后面的行李车也一一跟着驶出底比斯的城门。
还剩最后几辆行李车在后面等待着通行,卡曼安坐在车里耐心的等待着泰伊的马车出城,忽然听见外面急促敲动车板的声音:“王子!泰伊的马车被阻断了。”
“什么?”卡曼连忙掀起帘帐,深褐色的瞳孔里看见的全是一群令人讨厌的如同影壁一样的大象,高大壮实的象群将他的视线全部隔断,根本插不进任何空隙看见泰伊乘坐的马车。
柯立亚无可奈何的指着挡住视线的那群大象:“我打听过了,那是专门带领大象演戏的旅行表演队,这个可恶的表演队将最后的几辆行礼车与我们的马车完完全全的阻隔开了,那女人的马车还挡在里面无法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细心的朋友一定会发现,我的文章没有骑骆驼和骑马的场景。
因为在《寻找消失的文明﹒尘封的古埃及》2006年5月版 农村读物出版社一书中有这样一句话:大约公元前1600年,马和驴被从亚洲引进埃及。在整个法老时代骆驼还没有被介绍到古埃及,直到很久以后才有了骆驼。而且此书还提到,古埃及主要运输工具是船,除了船之外,古埃及在新王国时期前都没有车也没有马,主要的驼兽是驴子。
《悲壮的衰落》1986年,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书中也介绍,用马拉的战车是在新王国时期才出现,有可能是喜克索斯人所带来的。
让我们称之为“沙漠之舟”的骆驼是从托勒密(公元前305…公元前30年)时代才开始引进了埃及。到了罗马时代,古埃及的驮兽,不再是驴子,而变成了骆驼。托勒密时期是古埃及与希腊化相结合的古埃及时期。
看到这些,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在古埃及绘制的作品里根本看不到骑马和骑骆驼的场景,虽然我的文章里也不会出现策马扬鞭的潇洒场景,但我依旧会尽力将文章写好,谢谢看文的朋友一如既往的支持。
古埃及的绘制作品:
☆、我没有跑
“商队?”卡曼瞳孔微缩,狐疑的打量着横截在路口的商队。两名赶象人猛甩鞭子,缓慢笨拙的大象一个紧挨着一个的慢慢走过,它们宽厚的脊背上挂着秀满黑色纸莎草图腾的努格白布,雪白的布匹一直垂挂到大象的脚边,煞是好看!
“嗷!”一只高大的大象耍起了脾气,横挡在路口中央怎么也不肯挪动脚步,赶象人一个在前面吃力的拉着大象的缰绳,另一个在它身后猛猛地挥舞着鞭子,那匹庞然大物就像被施了魔法定在了原地一般,只是淡定的甩了甩尾巴一动不动。
“尊敬的卡曼王子!”一名驾驶着双人战车的年轻埃及将军出现在卡曼面前,来人跳下马车恭敬的单膝下跪,“莫特奉霍特普法老之命前来护送卡曼王子离开。”
护送!卡曼紧了紧手里的拳头,目光冷冷的直视着莫特,轻声低笑的暗讽道:“霍特普法老的关照真是无微不至啊!连王宫里御用的大象表演队都请到底比斯的街头了。”
他身旁的柯立亚闻言一愣,回头看向阻挡在路口的表演队,大象身上的布匹白得就像刚刚从纺织机里织出来的一样,那样洁白似雪的努格白布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享用的,而且布匹上连一点污迹也没有,根本不像长期走南闯北需要到处寻找营生的惨破状况,上面绣着的莎草纹饰也精致细腻得不像是普通商队能够拥有的绣工。
柯利亚看着那条窄小的路口,回想起他们早晨刚出王宫的时候,就有一名埃及高级官员告诉他们出底比斯的路有许多都走不通,给出的原因多种多样,有的地方要堵截长期盘踞在底比斯的盗贼,有的地方还在修筑,有的地方要有外面的贡品进入等等,并且那名官员还好心的带领他们走了一小段路,直到看到这个唯一出城的巷口才礼貌的离开。
大家心里都明白,米坦尼与埃及素来交好,一般的守城士兵根本不敢轻易的查米坦尼王子的马车队伍,即便查也就是粗略的看看前面的几辆车就放行,但卡曼王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装泰伊的行李车放在倒数第二的位置,目的是让自己的金车先过去,拿一些金银珠宝打发城门口的那些士兵,好方便自己的马车队伍尽快离开,谁知道还是被阻截下来了。
一切的一切细细想来,应该都是在有意为之。普通人不敢拦米坦尼王子的队伍,唯一敢这么做的只能是他——埃及的最高统治者——霍特普法老,而且他还故意留出线索让卡曼王子知道一切都是他这位法老亲自下的命令,厉害啊!
群象慢慢悠悠的走完,柯立亚睁大眼睛看着最后一辆马车从巷口里缓缓驶出,转身低语:“王子,差了一辆车。”
“卡曼王子的行礼掉了吗?”莫特惊讶的抬头,锐利如鹰的目光盯着一脸安详的卡曼,摆出一副着急的样子:“请卡曼王子告诉莫特,是丢失了怎样的行礼?莫特一定会尽全力的帮卡曼王子将行礼找回!”
卡曼看向莫特,明亮的褐瞳里燃烧着两簇火焰,只是片刻,火焰便在他云淡风轻笑容里熄灭,他神情淡然的摆摆手:“我没有丢什么行礼,就算会落下什么,也只会落到埃及王宫里。我还要赶时间回米坦尼,柯立亚我们走!”他笑着放下帘帐,一拳重重的锤击在马车柱子上。可恶的霍特普!坏我计划!
“是!”柯立亚应了一声,迅速跃上一辆马车,手往前一挥,马车队伍便纷纷启动起来,莫特也快速跳上马车与柯立亚并驾齐驱,向埃及的边境疾驰而去。
***
两名埃及士兵押着昏迷的泰伊,将她粗暴的丢在大殿上。
泰伊晕晕乎乎的趴在地上,总觉得耳旁时不时的传来细微的抽泣声,她浑身酸软的爬起身,揉了揉迷蒙的双眼,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她身旁跪着与她住在一起的所有女奴,而且她们好像都在害怕得瑟瑟发抖。
“缇蒂,你们怎么了?”泰伊对着离她最近的一名女奴着急的问,大家都低着头趴跪在地上哭泣,根本不敢回答她的问题,她正纳闷,一个阴冷且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大殿上朗声响起:“因为王宫里有一名不懂规矩的女奴试图逃跑!与她住在一起的女奴就会被连累受死刑!”
法老?!
泰伊心里暗惊,昏沉沉的头脑里似有若无的浮出一个印象,她好像看见一群大象挡住了视线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连忙把头低得更低,目光向上偷睨向法老。
霍特普歪斜着身子慵懒地坐在金光耀眼的王座上,他右手的手肘抵在扶手上,五指微握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