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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是沙漠。”
“其实,我也只是过去随便看看。”秦珊找了个借口回转身,“我已经看完了,那边没什么风景。”说完,有些尴尬的摸着额头,然后恶心的将稀软的牛屎从手上甩掉,“我这脸得好好洗洗。”
泰伊上前牵起她的手,一脸紧张的朝周围望了望,而后缩着脖子凑近秦珊,压低声音说:“不仅要洗脸,还要变个样子,你不知道阿曼耶有多恶毒,多好色,你可千万不要落到他的手里。”
在一帮奴隶的精心装扮后,秦珊灰头土脸的跟在泰伊身后去见阿曼耶,虽然她心里并不情愿,但她想得很明白,如果暂时找不到回家的方向,至少应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先活下来,人活着就总会有机会。
阿曼耶的住所是用泥砖砌成的,厚实的砖墙里隐约露出一些干枯的黄色谷草,他悠然的坐在房檐的阴影下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蛇皮鞭,眼睛色/色的眯起,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与泰伊一起站在屋外阳光下的秦珊,审视的目光里带着淫邪:“哦?!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奴隶?”
奴隶们由于长期劳作的关系,很多人的身材已经变得佝偻甚至走样,而且由于长期得不到良好的休息,个个都面色晦暗、目光呆滞。而秦珊即便被一件灰色的长袍遮掩着,并且用油彩涂黑了整个面部,但依旧遮挡不住她精致的五官和那双饱含秋水的大眼睛,特别是腰间系着的那根粗粗的草绳,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更是恰到好处的展露了出来。
阿曼耶起身走到秦珊面前,像饿极了的馋猫闻见了鱼的腥香般,贪婪的吸了吸鼻子,然后痛快的开口大笑起来,他的口张得比河马还大,将口腔里已经发黑磨损的大槽牙暴露了出来,看起来就像要吃人一样。
突然,他脸色一变;收住口,严肃的用手抓起秦珊的下巴,用鞭杆粗暴的捅进她的嘴里搅动:“张开嘴,让我看看你的牙口。”
秦珊的嘴被强制性的打开,头难受地往上仰,她垂着目光向下一看,一位满脸恶肉、腰胖腿圆、双目横瞪的中年妇人叉着腰站在他们面前,她的身躯如山一般壮大,整个人往她们面前一站就能遮住一半的阳光。
阿曼耶搅拧了一阵后才慢悠悠的拿开鞭梗,摇摇头说:“啧啧啧!这牙口也太差了?根本不是干活的料!”
鞭杆刚从秦珊的口中抽离,她便立即用手捂住了被弄疼的嘴。我的牙很好,只是我吃的是都是精加工食品,所以牙齿比你们这些远古时代的蛮荒人士少几颗也是正常的。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轱辘,”阿曼耶脸部的横肉堆笑起来,显然对这名字比较满意:“这个名字很好记。”
“我有名字!我叫……”秦珊还没说完就看见像山一般的女人瞪眼怒视向她,她连忙识趣的闭上嘴。
“索卡!”阿曼耶看向站在一旁的山形女人,好声好气的笑着命令道:“把她带去磨麦子。”话音刚落下,秦珊就被山形女人粗暴的抓着衣领拖拽到了麦场。
索卡指着像山一般高的麦堆冷恶的命令道:“去!把那些麦子全部都磨出来!”说完拖着肥硕的大屁股离开。
秦珊望了眼堆积如山的麦堆,泄气般的瞅了瞅其余磨着麦子的奴隶,她们将麦子洒在面前的长石板上,两手推着一根打磨得比擀面棒还粗两倍的圆筒形石头,机械化的在石板上来回滚动,直至把石板上的麦子碾压成细微的麦子粉。
她只好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捡起身旁的石头,沉重的石头还没被她拧起,就掉落下来砸在她可怜的小脚趾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啊!好痛!”眼泪水便不受控制的飕飕往下掉。
“懒鬼!”索卡听见叫声,眼睛瞪得如牛目一般大,她粗横的举起手中的皮鞭,狠狠的在秦珊后背上抽打了两下:“干不出这些活,你就别想吃饭!”又阴沉着脸的转向其它干活的奴隶高声骂道,“畜生们!看什么看!干不完自己的那些活就都别想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古人其实长有36颗牙齿,而我们现代人,一般是32颗牙齿,不过许多人由于最后的四颗智齿不能全部长出,所以成人的牙齿是28到32颗,在《水浒传》里“唬的三十六个牙齿捉对儿厮打。”可以印证古人的牙齿的确多于现代人。为什么现代人根古代人的牙齿会有所不同呢?根本原因就在于,现代人的食物越来越精细,不需要像古人那样用那么多的牙齿去撕咬食物,而且专家们还发现,由于牙齿的进化,现在人的脸型也出现了更多的瓜子小脸。
我想:以前我们经常在书上看到的“面若银盘”、“肌肤丰盈”这样的词句在描述现代人的语句里将可能会越来越少见到了。
一位古埃及女仆正跪在地上用 石头制成的工具磨米,图:
以后作者有话里的许多图片都是书与网络的结合
☆、血债血偿
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痛得秦珊整个人都强忍着眼泪微微地抽搐。她重重的叹息一声,刚准备埋头干活,突然眼前一亮,麦场外有几匹毛光水亮的驴正在悠闲的吃着野草,她慧黠的一笑,向麦场外走去。
“轱辘,你干什么?”正干活的泰伊担忧的站了起来。
秦珊笑着转回身,扬手笑了笑,弯腰扯下一把青草吸引回一头膘肥体壮的毛驴。
她请泰伊蒙上毛驴的眼睛,并将一个粗重的大石头拴在毛驴身后,顺手捡了一根长树枝吊上青草吸引驴。笨驴在美味的鲜草引诱下,顺着麦场来回走动,拴在它身后的磨石自觉滚动起来,很快麦场里就洋溢起香浓的麦面飞屑。
正在大家开心的清理着麦面的时候,龅牙男突然出现,他跑到秦珊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上的树枝,没好气的喝道:“新来的,奴监大人找你。”他的眼珠上下翻转,贼溜溜的打量着秦珊,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她看向面露忧虑的阿伊兄妹,没有挪动脚步。
“磨蹭什么,快点!”龅牙男吼起来,秦珊无奈的跟着他向阿曼耶的住所走去。
阿曼耶住所的杉木门半虚掩着,秦珊从门缝处探了探头,屋里很黑,像一个难以见底的黑洞,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她迟疑了半晌都不肯迈开步子。
“奴监大人在等你。”龅牙男边说边扬手一推,秦珊便一个踉跄跌进屋内,门“咣当”一声从她身后关紧。
“小美人!想死我了!”
阿曼耶的淫/笑声在黑黝黝的屋内响起,一双罪恶的肥手就像铁钳一样从背后紧紧的环住秦珊细若杨柳般的腰肢,散发着臭味的厚唇像黏皮糖一样熨贴在秦珊的脸上。
秦珊一阵恶心,她愤怒的挣扎着,手肘朝后猛击阿曼耶的肚子:“放开我。”微小的力道用在肥胖的阿曼耶身上,就像在挠痒痒。
阿曼耶边浪笑着边将秦珊往里屋拖:“你只要从了我,就不用干那些活了。”
秦珊又是蹬脚又是抓挠,但还是阻止不了阿曼耶的恶行,眼见就要被他拖到里屋,她双手紧紧拽住门框,情急之下瞥见地上有一块垫脚石,咬牙捡起来,反手向阿曼耶狠砸过去。
“啊!”阿曼耶痛呼一声,双手捂着额头放开秦珊。
秦珊惊魂未定从阿曼耶的魔掌里逃脱出来,正准备往门边跑就听见阿曼耶愤怒的咆哮起来:“我饶不了你!”她瞪着眼,回身大吼道:“滚去做太监吧!”然后,提起脚狠狠的踹向阿曼耶的下身,胖胖的阿曼耶措手不及的叫了声“哎呦”捂住下身跪倒下去。
秦珊趁机打开房门,没跑多远就遇见气势汹汹往家走的索卡,索卡见秦珊慌慌张张的样子,抬眼又望见远处那个追到门口又及时止住脚步朝她谄笑的阿曼耶,立马明白了,她咬了咬下唇怒瞪着秦珊,巴不得把她打得皮开肉绽。
“给我过来小畜生。”索卡拉着秦珊的头发就往一根柱子上拖,她边拿着一根粗绳索捆绑着秦珊,边凶巴巴的说,“今天不许吃饭!”
在底比斯,对付奴隶的方法不一定是需要消耗体力的鞭打,有时候把奴隶绑在灼热的太阳底下暴晒上一段时间不吃不喝,也足以让整个人虚脱掉,秦珊就得到了这样“良好”的待遇,而且一晒就是一天。
那样特别的过上一天,就如同过上漫长的一个世纪,特别是正午时分,太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盆炙烤着所有有生命力的东西。
火辣辣的太阳直晒得秦珊的汗水如下雨般的直往下淌,脸上的油彩慢慢的被不断往外渗出汗水消溶掉,她眼睁睁的看着地上落下一滴又一滴的黑点,只好赶紧仰起头希望汗水不要再往下流,明晃晃的太阳就那样不识趣的挂在她头顶,晕眩刺眼的亮光直射入她的眼睛,她又只好无助的低下头。
直到傍晚时分秦珊才昏昏沉沉的被人背走,在迷迷糊糊的意识里,好像有人给她喂了点吃的。一整晚,她的眼睛都疲惫得无法睁开,但耳朵里却总是传来一个女孩痛苦的哭喊声。
到了第二天早晨她才知道,她头一天见过的一名女孩由于累得昏倒了,阿曼耶说女孩弄脏了法老的贡品将人给活活的打死了,而她晚上迷迷糊糊中吃到的那些东西,就是那名女孩还没来得及吃的面包。
艰苦的日子过得飞快,粗活笨活都在龅牙男的监视下干过了,有时还要防备着被阿曼耶骚扰。
“喂,小美人!你在哪?”阿曼耶的声音又传入到秦珊的耳朵里,她连忙找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粗木棍,机警的躲在一个草垛子后,如果阿曼耶一出现,她就会用棒子打昏他的猪头。
阿曼耶气喘吁吁的站在一个树荫底下,一手插着腰一手抹着汗,他那双猥琐的眼睛滴溜溜到处乱转,不停的寻找秦珊的身影,张狂的笑声从半空中传来:“不要让我找到你哟……哎呦……老婆轻一点!轻一点!”
秦珊小心的从草垛子后探出头,远远的就看见索卡正恶狠狠的咬着牙,左手将阿曼耶的耳朵狠狠的扭了一圈,阿曼耶垫着脚尖扯着脸痛苦的求饶。
太好了!阿伊他们把索卡找来了!秦珊轻松地嘘出一口气,将棒子藏在草垛子里,笑着跳出草垛子:“奴监大人我在这里!”
长相难看的索卡望见秦珊喜笑颜开的样子,脸都气绿了,她揪着阿曼耶的耳朵往另一个方向走:“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和那个小畜生都背着我做什么啦?”
阿曼耶痛苦的哀求着:“什么也没有啊!老婆……哎呦……哎呦……快放了我吧!”
有了一帮奴隶朋友的帮助,秦珊也总是能侥幸逃过阿曼耶的魔爪,精疲力尽完成一天任务的她拖着疲乏的身体走回屋,刚在一张莎草席上坐下,就听见阿伊在房外焦急的喊:“轱辘,快出来帮忙!”
秦珊快速跑了出去。只见阿伊和几名奴隶姐妹正搀扶着满身是血的泰伊往屋里走,大家将她扶进屋,轻柔的将她放在莎草席上,泰伊连咳了好几口鲜血,脸上慢慢失去了血色。
在以奴隶制度为主的这个世界里,秦珊每天都能听见奴隶们传来的噩耗,每次心中都会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苦感,但亲眼看见一直帮助她的好友——泰伊面如死灰的躺在自己面前,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哭泣起来:“泰伊,你怎么了?”
阿伊悲伤地擦了擦眼泪:“她给你偷油彩的时候被阿曼耶发现了,被他用鞭子痛打了一顿。”
秦珊“哇”的一声哭得更伤心了,她抱住像柳条一般羸弱的泰伊,泪水在泰伊的衣襟上弥漫成苦涩的泉流:“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助我?”
阿伊一脸凄怆的扶住秦珊,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里蕴满无奈:“我们都是最底层的奴隶,没有谁比我们更受压榨,所以我们只有互相关心。”
秦珊难过的将泰伊抱得更紧,就好像抱紧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唯一温暖,直到听见泰伊一声脆弱而痛苦的呻/吟,她才小心翼翼的将泰伊平放在莎草席上,手轻轻地抚在泰伊逐渐变得冰冷的额头上,希望用自己的温度捂热泰伊。
夜静得只听得见大伙心里的祈祷声,半夜里,泰伊突然把双手伸向天空做出婴孩拥抱的姿势,大叫了声“妈妈!”双手便无力地散落下来。
哀伤的痛哭声从简陋的屋子里传出,屋外昏黑一片,好像天地也在为之恸哭。
秦珊悲伤的拥紧泰伊,拥紧这个一直帮助她的女孩,泪水如同难以扼制的暴雨般急急往下落。她知道,奴隶是这个世界上最卑微的存在,他们的生命就如同一片枝头上的绿叶,青翠的时候,只为映衬美丽的鲜花,枯萎的时候,却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曾经的存在。
但不论伤心的夜有多么漫长,清晨的太阳依旧会每天从东方升起。秦珊悲伤的擦干泪痕,抬起头,一双悲愤的眼睛望向投射入房间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