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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一处血痕上烙下一个温柔而热烈的吻,又忽地起身,像触电般的快速闪开,我是怎么了!她只是一名女奴,我对她的寻找也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不对!霍特普摇了摇头,也许不仅仅是好奇!没想到,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一个大胆又吸引我的人!他默默地注视着泰伊苍白虚弱的脸颊,然后快步走到门口大喊一声:“来人,把药送过来。”
……
“嗯!”泰伊轻轻地呜咽了两声,在睡梦中好像觉得后背上有什么东西,带着即暖柔且温凉的触感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滑动,她艰难地打开眼帘,在一线天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她不可思议地将的眼睛逐渐睁大,眼前的世界变得明朗清新,在她目力所及的范围里,全部都是光芒四射的金制工艺品,就连不远处的墙壁上也是用金漆勾勒出的漂亮图案,其中还掺杂了一些色彩艳丽五色颜料,但从壁画上的色彩和鲜艳度来看,应该都属于极为稀少的上等颜料,一切都太奢华太耀目,让她有一种仿佛飘入天堂的感觉。
“你醒了!”一个温柔且磁性的男声带着笑意传入她的耳朵里。
泰伊一惊,法老?!她一下子有一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小心地回过头,霍特普一手托着一个有太阳图文的小罐子,另一手放在离她背部不远的半空中,正笑涔涔的盯着她看。她晃了晃神,简直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一直冷厉无情的法老竟然也会有那么温暖的笑?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撑起身子,脸忽地一下羞得通红。我怎么会赤身裸体的躺在一个男人面前?
看见身旁有一条白色的薄毯,泰伊迅速扯过遮住自己的娇躯,并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般快速逃入到最里面的床角瑟缩成一团,身上的伤由于剧烈的动作,竟有一种牵拉皮肤的抽痛感,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特普瞧着泰伊那一副如同受伤雏鸟般可爱的样子,哈哈一笑,站起身将手中的罐子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又拿起桌子上的湿帕子将手上的透明药膏擦拭干净,潇洒地回过头,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痞相盯着泰伊,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坏笑道:“看你紧张的样子,女人的身体我可见得多了。”说完就伸出一只手拉住泰伊的手腕。
泰伊憎恶地甩掉他的手,埋着头往后缩了缩:“不要碰我!”不要用你杀人的手碰我!
霍特普脸上挂着的笑顷刻间凝滞下来,他蹙眉握了握那只被泰伊甩掉的手,大拇指在几个手指间来回摩挲,然后快速伸出,有力的抓住泰伊的手腕往自己面前一拽,便将泰伊紧紧地拥入自己怀中,他贴着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吼道:“我是埃及至高无上的法老!所有人都是法老的!!”
疯狂的唇落在泰伊的耳朵、脸颊、脖颈上,就像一头需要摄取甘美青草的壮牛,带着强有力的霸劲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他的热烈让她厌恶,他的怀抱让她想逃,泰伊拉紧薄毯,双手抵在她与他的胸膛之间,用力想推开他,可是却被他拥得更紧:“听话,不准动!”说着两片唇便贴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轻柔地亲吻着上面还有一条血印的伤口,关切而温柔地问,“泰伊,你还痛吗?”你这么娇弱的身体受了我这么重的鞭打,其实,我现在很心疼!
他柔和的吻触在她的伤口上,让她浑身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冷颤,他的冷冽、他的热情,仿佛冰与火的两重天,让她实在搞不清楚他下一步又会安排怎样的血腥杀戮。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能看见缇蒂痛苦的抓住她的衣服哀求道:“泰伊,救救我!”
只要睁开眼,就能感觉到法老拿着一把沾满血污的剑站在她面前狂肆的冷笑。
她用力推开他,又逃回床角,语气像是能隔绝万物的那种冰冷:“法老请自重!”
霍特普合抱泰伊的手臂忽然变空,双手做出环抱的姿势僵在半空中,他阴沉沉的抬眸对上泰伊戒备的眼神,冷飕飕的哼了一声:“自重!你叫法老自重?!”
他慢慢地站起身,边向后退边寒意森森的盯着将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女人,说话的语气狠意尽露:“泰伊,不要把法老对你的容忍当作你抵抗法老的武器,你只是一名低贱的女奴,而且还欺骗了法老,跟你住的二十几名女奴,有十名很幸运的被我赐死了。”
本来把头埋得很低的泰伊立即一脸震惊的抬起头:“为什么要赐死她们?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总要有人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霍特普一脸阴狠地怒视着她,冷森森地咬牙道,“从现在起,我要折磨你,让你知道欺骗法老的下场。”他愤怒地转过身的打开房门高吼,“来人,把泰伊带回奴隶的住所。”说完,手握拳头冲出门去。
门口进来两名女奴,其中一名手上还端着一个金色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条努格白的双肩吊带裙,泰伊起身换下那件埃及王宫里最常见的白色长裙,跟随来人走出法老行宫。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用每天为了遮掩她的皮肤而苦恼了,只是如果她敢继续逃跑,不知道那个无情的法老又会迁怒多少人?
霍特普站在正厅高高的窗口处遥望着走远的三个人影,俊逸的面容像蒙上了一层晦暗的阴云难看至极。
整个王宫,乃至整个埃及的女人都为能取悦法老而用尽心思,她居然毫不考虑后果的拒绝了他,而且还是用一种淡漠疏离的态度拒绝了他。这个不懂规矩的可恶女奴!她以为她是谁?
他承认她有些不同,但寻找和思念一个可爱有趣的人与被一个可爱有趣的人欺骗愚弄,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心境。女人就是王宫里为法老准备的摆饰品而已,既然这件摆饰想有自己的思想,并且想违逆法老的意思,那么她的下场只有一个——被法老折磨到屈服。
泰伊每天的工作除了照料默克索,偶尔也会被安排干一些其它的活,有时候,她也会悄悄的跑到卡曼曾经住过的行宫那里去观望后面的那条小河,那里有一条唯一可以逃出去的通道,不过,每次她只是偷偷的看上一眼便悄然离开,那条通道可以连通外面,但却无法指引她寻找到回家的路。
即便前面就是回家的路,她也不愿意有人因为她的意外逃跑再受到惩罚。
她讨厌那个冷酷无情、杀人嗜血的法老,但她依旧每天都伏跪在他的脚下朝拜他,并且接受他赏赐的鞭笞,厌恶一个人与朝拜令自己厌恶的人完全不同,前者源自于内心的憎恶,后者却是因为想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找到回家的出口。
霍特普经常在大殿上偷睨泰伊喂鹰的样子,她喂默克索的动作越来越娴熟。他有时候也会因一点小事而迁怒于她,鞭子用过了、苦差也让她干过了,但她依旧每天都来喂默克索,好像他给予她的就是挠痒痒一样的小事,她好像很坚强!这样不行,总应该有什么事能让这个女人屈服才行,否则他在她的眼里,他连法老的权威都会丧失!
作者有话要说: 几乎所有的古埃及读物都会有这样的解释:法老这个词原意是“大房子”“宫殿”,最早出现在古王国时期,本来指国王们办公的地方,后来便成为对国王的尊称。
高度发达的古埃及外科学,下图是古埃及的开颅手术图片:
☆、活着没有
犯了错的阿伊哆哆嗦嗦地跟着一位身穿白袍的祭司向卡尔纳克神殿走去。
雄奇伟岸的卡尔纳克神殿最外层的塔门正对着蜿蜒绵长的尼罗河,它像一个永远不会老去的孩子,静静地矗立在埃及的母亲河旁小心地守护着这一脉脉流动的河水,高高耸立的10座塔门像一群密不可分的兄弟般整齐的排列在后。被称之为“比龙”的宏伟庙门是一个长113米,高43。5米,厚15米的庞然大物。象征着东西地平线的高大塔门在法老每次进行晨祷时,庄严的太阳也正好从双塔之间升起,法老就像照耀子民的太阳,与天上的太阳相映成辉。
神殿里面的大柱厅内高高地屹立着充满张力的大型石柱,柱头的花型设计看上去像是正值绽放季节的纸草花蕾,富态豪阔的石柱充满着张扬的生机又透着庄重雅致的古朴风韵,金沙与青金石粉描绘的图案更让整个大厅显得贵气逼人夺人心魄。但身份低贱的奴隶根本没有资格进如神殿,阿伊只敢偷偷的在殿门外望上一眼,就胆怯的跪在神殿外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不停的全身发抖。这下我死定了,不知道一起进宫冒充我妹妹名字的那个女人还活着没有?
“就是他打坏了法老的贡品吗?”阿伊听见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连忙重重地磕头,带着哭腔大呼:“主人饶命啊!”
一双穿着牛皮拖鞋的脚在他面前落定,阿伊知道来人身份尊贵,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趴在那双苍老的脚边不断地亲吻着牛皮鞋面,一个劲地求饶:“主人,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犯下的错误,我将一辈子做你最忠实的仆人!”
“赫摩斯神官!”站在阿伊身旁的祭司对来人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指着阿伊气愤地说:“他把法老用的彩陶打坏了,那是法老特意嘱咐送入神殿里祈福的圣物,法老一定会为此动怒的。”
“神官大人!”阿伊不断的磕着响头,委屈地哭泣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眼镜蛇一样的黄金长柄将阿伊的下巴抬了起来,映入阿伊眼睛里的是一位肤色呈古铜色,面部微丰,剃着光头的慈眉善目的老人,老人腰间裹着一圈毛色光亮的虎皮,颈上还戴着一圈金蜥蜴与绿松石交替制成的项链,看他的那身装扮,就知道,他应该是一位很有地位的神官。
老人正欲开口,就被另一个清脆柔曼的声音打断。
“赫摩斯,什么事这么吵?”
一位高贵美艳的女子跳入阿伊的瞳孔里,只是那绝世的美艳下还带着一种让人难以靠近的冷傲。
赫摩斯恭敬的对女人颔首笑道:“蒙苏公主,他打翻了法老放入神殿的祭品。”
蒙苏的目光冷冷地从阿伊身上扫过,那犀利的目光就像一把尖锐的利刀,吓得阿伊打了一个寒颤,赶紧低下了头。
阿伊眼睛的余光小心的撇着地上投下的倒影,他看见蒙苏投射在地上的黑色倒影,优雅的抬起手在脖子上一挥,声音娇柔又冷得如冰:“拖出去杀了,把他的心脏拿出来喂圣蛇。”
阿伊吓得冷汗直冒浑身发软,连牙齿都在不停的在打颤,还没等他开口求饶,赫摩斯就笑着颔首道:“蒙苏公主,法老的祭品被他损坏了,我还是带他去见法老吧,由法老处置你看怎么样?”
蒙苏讥冷的一笑:“赫摩斯,我们打一个赌,皇兄一定会认可我的做法,你也知道,皇兄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说完神情漠然地撇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阿伊,优雅地转身离开。
阿伊偷睨着那个远去的身影,手颤抖着抹了一把冷汗:“感谢赫摩斯神官。”
赫摩斯俯视着阿伊,一脸淡然地说:“不用感谢我,如果法老今天不杀你,以后你……”赫摩斯像触犯了什么一般,立刻顿住,好一会后才眯起眼笑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得到神的眷顾了!”
哦!奥西里斯神啊!请把我留下来吧!你的冥界一定不会需要我这么笨的奴隶的!阿伊暗自祈祷着神灵的庇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猫着腰,快步跟在赫摩斯身后去见法老。
大殿里喂完鹰的泰伊,正准备端着盘子离开,眼睛的余光很是无意的撇了一眼大殿,没想到在过道与王宫石柱交接的缝隙处居然看见大殿里跪着一个倍感熟悉的身影。
“阿伊?!”惊喜中的泰伊差点高叫出声。自从进了宫,就再也没有见过阿伊了,心里一直牵挂着他的安危,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她的心都激动得要跳出来了。不过,她在兴奋之余还发现阿伊瘦削的身子在不住地颤抖着,看起来就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动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的问号磊成了墙。
泰伊把脚挪到大殿路口,竖起耳朵试图听清大殿里面发生的事,但当初设计王宫的建筑师们好像用很巧妙的方法就将大殿与过道之间做了很好的隔音处理,因此即便泰伊竖起了耳朵,也听不见任何对话。
她睁大那双明亮的黑眼睛,机警的注意着霍□□的一举一动,只见霍□□表情冷漠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两名拿着长矛的士兵就拖起跪地的阿伊往殿门走去,阿伊抬起头面色惶恐,嘴里还在试图说着什么,看样子像是在求饶。
“你们要把阿伊带到哪里去?”泰伊快步冲入大殿,一把将阿伊紧紧抱住。
两名士兵被突如其来的场景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