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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从蒙苏的行宫游出,慢慢悠悠的游过一座座行宫,向宫外的方向进发。
突然,一大簇火光围聚在王宫花园的河畔边,一张大网洒下,网好像被什么重物牵绊住了,撒网人收网拉起,网内除了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外还有一个精致的大箱子。
一直跟踪箱子的图雅,躲在暗处看见王宫卫兵打捞箱子的举动,她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回身,快速跑回蒙苏的行宫:“公主,不好了!法老身边的欧管……欧管带人把箱子捞走了。”
“怎么会这样?”已经快要入睡的蒙苏猛地一下坐起身,刚才还欢喜雀跃的心顿时如鼓雷一般急促,她慌慌张张地跳下床,迅捷地坐到梳妆台前用象牙梳快速的梳理着头发:“我马上去皇兄那里!图雅,快!替我更衣!”
霍特普此时正悠闲地坐在一处偏殿里,手拿着灯芯草笔在一份纸莎草文件上写写画画很是专注的样子,屋内点燃的焚香散发出的幽香的气息蔓延在整个屋子里芳香四溢。
“皇兄!”蒙苏端着一碟精致的水果拼盘笑容可掬地迈进屋。
“你来了!”霍特普微抬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来人,垂下眼帘继续批阅手中的文件。
蒙苏挨着他身旁坐下,手指捻起一颗红润的椰枣亲昵地喂进霍特普嘴里,然后调皮地伸长她修长如玉的脖颈看了一眼霍特普手里的文件,嘴角轻轻抿起,露出一个关怀的笑意:“皇兄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国事真是辛苦!”
性感的嘴唇动了动,霍特普吐出枣核放下灯芯草笔,转手端起桌上的啤酒大啜一口又放下,目光始终盯着手中的莎草纸文件似笑非笑地说:“你不这么晚了也没睡吗?”
蒙苏脸部表情一怔,又甜甜一笑,亲密地抱住霍特普结实的手臂,将头撒娇般地枕在他的肩上,洒落如瀑的黑亮直发摩挲着霍特普厚实的胸膛:“我是想皇兄了,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你,没想到皇兄也正好没睡。”话音刚落,就见欧安带着两名士兵进殿,士兵手上还抬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她的心猛地一紧,头担忧地从霍特普的肩上慢慢移开,漂亮的脸蛋上依旧挂着一丝微笑,只是那副笑容比刚才牵强了许多,蒙苏的脸对着箱子,眼睛却在警惕的偷望着霍特普的表情。
欧安颔首躬腰态度恭敬:“禀报法老!宫内一些大胆的下人居然将王宫里的东西投入到宫里的河水中,借着河水的流动送到外面。人!我们已经抓到了,东西!我们也处置妥当了,只是……”他将身子侧到一边,指着身后装饰华丽的大木箱,蹙眉道:“这个豪华的箱子缝隙处都抹上了厚厚的猪油膏密封,看来做手脚的人对这个箱子很在意,欧安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霍特普明了的看了一眼欧安,性感的嘴角上扬成好看的幅度。人?当然指的是泰伊;东西?就是欧安丢入河中的那些物件。他转头看向蒙苏,见她的眼神有所躲闪,就笑着刮蹭了一下她高挺的鼻梁,像什么事也不知道一样:“王宫里的偷盗之事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所以近段时间我都在查这些可恶的盗徒,今天可算是有些收获了。”
皇兄到底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糊涂?蒙苏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猜疑,她勉强的笑着附和道:“我也听说宫里一直都有偷盗之事,可是却很难禁止。”
“的确禁止不完,不过一旦被我抓获,我会让那些人受到比死还难过的惩罚!”霍特普神情淡然的放下手中的纸草文件,转过头看向欧安,做出很好奇的样子指着箱子命令道:“那里面是什么?打开它!”
作者有话要说: 古埃及人早期用的笔是灯芯草笔,至于芦苇笔是到公元前3世纪,古埃及人才仿效希腊人开始制作并使用芦苇笔。
参阅资料:
《守望和谐 。古埃及文明探秘》2004年1月版,云南出版社
《寻找遗失的古埃及 。古埃及密码》2010年8月北京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古埃及时期制作精美的箱子(图坦卡蒙墓葬):
古埃及绘画精美的箱子:
☆、怪可怜的
两名士兵闻令连忙揭开箱盖,身穿白色长袍的泰伊佝偻的蜷缩在里面安详地熟睡。
泰伊!霍特普睁大眼睛轻松地笑了一下。
泰伊!蒙苏瞪大双眼不自然地陪笑着。
迅即,霍特普将脸一沉,冷冷地高声命令道:“把箱子砸到地上把她弄醒。”
两名士兵接令后高高的举起箱子,再同时放手,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箱子重重的砸落在地。
***
泰伊不能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她看了一眼身旁穿粉色运动装的女孩,开心地笑了,我终于回来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嚓”一声,一个U形的保护装置将她的身体禁锢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过山车的一个座位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过山车便猛地启动起来,她坐在飞速奔跑的过山车里跟着所有人一起欢快地惊叫着,过山车爬上一个高坡又激烈的俯冲而下。
“啊——”
泰伊疯狂的大叫着,兴奋与害怕交织,激动与喜悦并存。她快乐的尖叫声响彻在整个游乐场里,冲击在她脸上的气流像一张无形的大手将她俏丽的脸庞揉得变了形,突然她从座位上飞了出去……
哎呦!好痛!
泰伊感觉自己身体被过山车重重的飞甩到一处山谷里,身体痛得几乎快失去了知觉,她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的景物让她有一种倍感熟悉的古朴感,抬眼望见坐在正前方的两个人,她的心一下子凉透到极点。哎!原来是我在做梦!
霍特普爱护的搂住蒙苏的肩,脸上难掩骄恣的表情,他指着趴在地上的泰伊哈哈大笑道:“蒙苏你看,今晚我的收获果然不少呢?你说,我这样算不算人赃并获?”
人赃并获?!泰伊和蒙苏的心都急促的跳动了几下。
泰伊抬起头偷觎向端坐在霍特普身旁一脸平静的蒙苏,然后收回目光刚准备低头,恰好看见图雅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给她递了一个眼色,她会意的给图雅抛过去一个不会出卖朋友的眼神,图雅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霍特普挑眉问道:“泰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藏到箱子里的?”
“皇兄!”一直在观察着霍特普反应的蒙苏,双手抱紧他结实的手臂摇了摇,漂亮的大眼睛对着霍特普天真地眨了眨,然后凑近霍特普的耳边低语道,“这当然算人赃并获,一定是这名女奴偷了箱子想逃。皇兄,你不是说这种人应该得到比死还难过的惩罚吗?”
霍特普自喉腔里发出微弱的冷哼,凌厉的目光从泰伊身上挪开,他转过头,温和的直视向蒙苏:“你说她想逃去哪里?”他的声音温厚轻柔但又带着几分好奇的热情,看起来像是问蒙苏,其实更多的是在问泰伊。
泰伊焦急的低下头,她知道在奴隶制社会里,逃跑是会受到很严厉的处罚的,上次跟卡曼王子逃跑被抓回来没有受到处罚是因为侥幸的遇见了日食,这一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知道这次自己已经逃无可逃,只好大着胆子说:“法老容禀,我想逃回我自己的家!”
借口!霍特普的牙齿狠狠的在唇腔里咬合了两下,温和的眼神从蒙苏脸上转开,目光凌厉地盯向泰伊,幽冷的眼眸骤然变得更加骇人可怕,他握了握拳,神色复杂的脸上好像有万种情绪在悄然波动:“你的家在哪里?”你难道不是去找卡曼王子吗?
泰伊局促不安的抓挠着地面。怎么办,我该说吗?如果说了他们会相信我吗?如果不说,我是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她抬起头,大而闪亮眸子直视着法老那张冷厉的表情,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如果我说我来自3000年后的世界,法老会相信吗?”
三千年后?蒙苏震惊不已的将泰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怪不得我的咒语对她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原来她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呢?
“三……千……年……后?”霍特普细细的咀嚼着这几个字,幽深冷暗的眼睛微微眨动了两下后嗤笑着点头:“我信!”
泰伊惊愕地抬起头,望着法老那张略带嘲讽的脸,他信!我不会听错吧?
霍特普端起酒杯押了一口清冽甘醇的啤酒,英挺的一笑站起身,他默默的在心中酝酿了一下情感,然后朗声道:“啊!法老!如果有一天你死去了,那么死亡只是你生命的中断,而不是结束!”他瞥了一眼满脸困惑的泰伊,将眼神转向石柱的壁画上,更加兴致勃勃的高声朗诵道,“你的死是另一次永生,在奥西里斯的殿堂里,你将看见昨天,通晓明天。”然后他意犹未尽的敛去笑容,面色俊冷地转向殿下的女人,阴沉着脸坐回座位:“这是我从生下来就一直听到的铭文,法老是神挑选出来的,可以进入到无数次永生,而你不是,你只是一名低贱的女奴,你的骗术太拙劣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信我的话!泰伊倍感失望的低下头,温煦有礼叩拜在地:“泰伊说的都是实话,我不敢奢望法老一定要相信我,但我至少希望法老能够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无数种可能。”
“皇兄打算怎么处置她。”蒙苏娇笑着捏了一把霍特普的手臂,柔美的眼神里流露出隐隐的期待。
“嗯!”霍特普抬手摩挲着下颚,目光幽暗不明的垂视着泰伊,然后即冷酷又阴邪地眯了眯眼:“这个我可得好好想想!”说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再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说完大步离开偏殿,走时还给欧安递过去一个眼色,欧安随即离开。
直到霍特普走远了,蒙苏才谨慎的朝四处望了望,确定安全后,她翩然走下座位,扶起泰伊小声的开口:“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见过我,否则你以后再也没机会回家了。”见对方会意的点点头,蒙苏淡淡一笑快步离开,她的脚刚跨出偏殿大门,笑容就在脸上冻住。泰伊!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蒙苏脚步混乱的回到寝殿,呆呆的坐在梳妆椅上发愣,图雅端给她一杯蜂蜜水,柔声问道:“公主,今晚没有引起法老怀疑吧?”
“啊?嗯!”魂不守舍的蒙苏这才回过神来,她摇头苦笑一声,从梳妆台的花瓶里扯出一只开得正艳丽的玫瑰花,有一下没一下的摘着上面鲜嫩的花瓣,艳红的花瓣一片一片的从她欣长的指尖上掉落,碎在她的金拖鞋周围像凝结成的干枯血泪,她垂头丧气地说,“我不知道皇兄有没有怀疑我?图雅,我感觉皇兄好像变了,我有点抓不住他的心了,我该怎么办?”
图雅躬身将蒙苏抱住,让她的头埋在自己的小腹处,如一位充满慈爱的母亲般,心疼的抚摸着蒙苏细柔的发丝,温声道:“法老是公主的,谁也夺不走!谁也夺不走!!”
“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我对付不了她,她一定是神灵派来的,图雅,我该怎么办?”蒙苏痛苦的呜咽着,像受了伤的小猫一般将身子靠在图雅怀里颤抖不已。
图雅蹲下身,双手捧起蒙苏的脸,泪水浸染的光洁脸颊似雨打的莲花一般露出让人痛心的凄艳之美。图雅轻轻的为她拭去泪痕,笑着安慰道:“瞎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法老和公主才是神指定的人选,泰伊只是一名女奴,如果神力不能为的,我们可以使用人力……”
图雅说完站起身,凑近蒙苏耳语了几句,蒙苏边听边点头,脸上逐渐露出了笑意。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雾气散射开,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泥土香。
一只健硕的雄鹰张开它那对大大的翅膀在王宫上空低低的盘旋着,锐利的鹰瞳在四处寻觅着猎物,当薄雾慢慢消逝,鹰一个俯冲抓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王宫大殿。
泰伊穿着一件如冬日初雪般的白色长裙,站在过道里目视着雄鹰苍劲有力的表演,等雄鹰稳稳的停留在黄金杆上后,她才笑着走向它:“默克索!你越来越调皮啰!”
“吱吱!”雄鹰脚下的老鼠可怜巴巴睁着那双黑乎乎的小眼睛无助地哀叫着,四双小爪子悬在空中无力的到处乱蹬,仿佛想找机会逃脱,泰伊有些同情的盯着被默克索禁锢的小东西。原来这么小的老鼠也有那么不屈的意志,明明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逃掉,还在试图做着努力!
她爱抚的摸着默克索发亮的羽毛:“你怎么抓了只臭老鼠啊!怪可怜的,把它放了好吗?”
默克索尖利的鹰嘴正叼着老鼠的脖颈,鹰头在左右摆动着,老鼠的整个身子随着默克索的摆动不停的摇动,细长的黑尾巴在半空中来回晃荡,好像一根从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