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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特普说完,霸道的将泰伊从地上拉拽起来,泰伊不设防地跌入到他挺阔而壮实的胸怀里,她感觉到法老的手似乎很温柔地搂了一下她的腰,又迅速放开,然后将她快速推出去:“来人……把她送入‘生者之家’。”
“法老请听我解释……”泰伊急待脱口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两名魁梧的埃及士兵强制性地押着向一处了无人烟的荒凉地带走去,即使现在是白天,路边的一切也荒芜得让人心里渗寒,在她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全部都是的枯黄杂草和随处可以见到的动物骸骨。她本来还镇定的情绪也恐慌地波动起来,颤巍巍地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士兵冷冷地回:“生者之家!”
生者之家?泰伊心里顿时疑问重重,那是她不知道的名字,即便知道,她在这个时代的记忆也已经被洗去,根本无法让她有任何对“生者之家”的一点印象。不过当她到达目的地时,她就完全明白了,所谓的“生者之家”其实就是为亡者制作木乃伊的地方。
粗鲁的士兵将泰伊推入到“生者之家”的房间里,泰伊一个踉跄跌进屋,刚看清屋里的几个人和靠墙的桌子上陈杂的陶瓷制成的人头、狒狒头、豺头和鹰头的小器物,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关住了。她心里猛地一慌,转身向门口逃去,脚还没有迈出去就被屋里几个看上去阴冷可怖的人架住了,她大乎救命,努力挣脱他们的魔爪,逃到一个角落将桌子上的大小器物发疯一样的砸向那些人。
屋里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响动,她高举起最后一个陶罐刚想砸,就发现自己被那几个人逼退到墙角,再也没有退路可逃,她惊惧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那几个向她慢慢靠近的人,双腿像筛糠一般簌簌地抖动不停,整个人颤抖着往旁边躲:“不要过来啊!”
屋里的人如无表情的机器人一样不受她的任何干扰继续向她逼近,她艰难地咬了咬下唇,将手上的陶罐砸到地上,瓷片如同天女散花般碎了一地,一个干瘪而发黑的东西掉到地上又从地上弹到她的手心里。
泰伊慌乱地看了一眼,掉出来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一个已经风干的肺部,她惧怕地大叫一声,惊恐地丢掉那个东西,抱着头蹲下身子,迅速捡起一块尖利的瓷片,目视着向她逼近的几个人,哀求般地大叫:“我不要当木乃伊!”
话音刚落,她就像一只无能为力的羊羔,被那几个人高高地擎起,并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板上绑住了手脚。
泰伊的目光由哀求逐渐变得无助,她惊恐地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绝望地盯着那几个像死神一般阴冷肃煞的面孔,死命的摇头抗争,她一摇头,就清晰地闻见混杂在房屋里的死尸腐味与防腐香料刺鼻的味道,怪异的味道冲击到她的胃部,让她的胃酸急剧的涌动起来,想吐却又吐不出。
当她再次看向那些人时,他们已经戴上了阿努比斯的胡狼头,蓝水晶制成的眼睛里散发出可怖的幽蓝色的光泽,可怖的狼嘴里露出的尖利骇人的獠牙,好像是想把走入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一口一口地吞噬掉,然后再把剩下的残骸无情的投入到黑暗的地狱里。
其中一人向泰伊举起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钩子,她无助地瞪大双眼,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根细长的钩子在慢慢向她靠近,整个人都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恐惧感。她知道,那是一个专门用来从鼻腔里勾取脑髓的钩子,她不需要多想都能猜到自己的脑髓被勾出来时会有多么难受。
看着冰冷骇人的勾子一点一点的向自己递进,泰伊两眼一翻,吓得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清醒过来时,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打入了麻药一般无法动弹,她强烈地挣扎着,努力睁开已经被压实的眼睑,然后试着蠕动了一下身体,身体僵硬麻木;她又试图转动头部,还好,头还能自由转动,她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起来。周围已经变得一片昏黑,只有一盏亚麻油灯在黑暗里燃点着昏暗的光芒,依稀还能照见一些黑乎乎的陈设。
这是哪里?泰伊又惊又恐的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身体却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般,她这才发现,自己被厚实的裹尸布严严实实的将她从脚部一直包裹到脖颈以下,整个人就像一个大大的茧壳一般根本动弹不了。
她咬着牙,吃力的活动起麻木的左手腕,十指开始在裹尸布里慢慢的张开并且蠕动,几乎每动一下都能听见指节在裹尸布里发出“咔咔咔”的脆响声。可是,她失望了,原本在手里握着的尖利瓷片已经没了踪影。
她想大呼“救命”,但是这么荒凉的地方,除了死人谁还会来这里解救她!
打消掉能够请人帮忙的想法,泰伊拼尽全力翻动起身子,噗嗤一下就顺着石台旁的一个斜面滑落在地,并且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在搁着她的背,她顺势一翻身,一把锃亮的黄金匕首让她的眼睛悠地一亮。
她连忙用嘴含住匕首,艰难地扭动头部切割自己肩侧的裹尸布,经过长时间的努力,裹尸布终于裂开了一条小口子,她用手肘顶了顶裹尸布,让它的口子逐步拉大,然后捣腾出一只手,将束缚在身上的所有障碍物一一剔除。
从裹尸布里解脱出来的泰伊,抬手先给自己的脸上打了一记重重的耳光。“哎呦!”她吃痛地低呼一声,赶紧揉了揉火辣辣的脸蛋,顿时兴奋得捂住嘴笑起来。太好了!我还活着!!
她的兴奋劲还没过去,胸中就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呕吐感,满屋子刺鼻的怪异味道让她顿时镇定下来。糟糕!我被关在这间黑屋子里了,我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
暗黑的屋子里透着外面投进来的微光,与屋内的亚麻油灯辉映到一起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泰伊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慢慢地挪到门口处,使劲拉动了几下大门,门像巍然屹立的铁将军一般坚不可破。她手足无措的坐到地上,害怕恐惧的感觉就像一头狰狞的恶魔在不断地撕扯着她,她仰起头努力抑制即将滑落的泪水,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我要回家!!!
深沉的暗夜里,想家的思绪就像一丝微光,即便弱不可见,也给她带来无穷的动力。她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悲伤低落的情绪,鼓了鼓胸膛,做了一个深重的呼吸,然后坚强地站起身开始寻找突破口,她站在唯一的窗口下仰起头,居然能清楚地看到高悬在高空上的一轮皎白的圆月。
这么圆、这么亮的月亮真美啊!难道现在已经到十五了?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我真的好想你们啊!泰伊的鼻子突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后抬起头微微一笑,我一定会想办法回家的!
正想着,就望见窗口下的桌子上有一块平整的长方形石头,她心里一阵窃笑,捡起石头爬上桌子,咬紧牙关,用石头猛烈的击打着木质窗栏,刚刚敲打了一下,窗栏就发出了“咔嚓!”的脆裂声。
“哈哈!”泰伊胜利般的大笑了两声,兴奋地掰掉已经折断的木栏抛到外面的地上。
幽亮动人的眼眸望着深如黑墨的外景,泰伊的内心欢快地跳动起来,外面的天仿佛与大地结合到了一起,纯黑的天幕里还微微耀动着几颗亮泽的星光,她的人站在小小的黑屋子里,而广阔无垠的世界与她只有一墙之隔,那么近,近得伸手就可以触及。
她愉快的深吸一口气,丢掉石块,吃力的爬上窗户纵身一跃,“扑通”一下摔落在地,刚想爬起来,六根尖利冰冷的青铜长矛便指在她的头顶上了。
“别动!”一名埃及士兵粗暴地吼。
泰伊一脸迷惑地坐起身子,眼睛目视着面前几名严阵以待的埃及士兵,脑海中的思路越来越清晰,石台上的斜坡、匕首、长方形石块、容易折断的窗框、还有暗自等候的士兵,一切都应该是法老早就安排好的,他想依此来警告她,不要亵渎神灵吗?
“起来!跟我们走!”一名士兵将矛头对准了她细白的脖子。
泰伊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一下自己还有些杂乱的情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对着士兵淡淡地说:“请前面带路吧!”
黑屋子里,被泰伊丢下的石块在幽暗的角落里正面朝上躺着,上面刻着一行咒语:如果有谁来到了法老的生者之家,谁就注定要永远陪伴法老,没有人可以逃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希望看文的朋友看得愉快!
古埃及认为脑髓是没用的东西,所以制作木乃伊时往往会将脑髓去掉。
牛肉和鱼在古埃及被视作神灵,但资料与资料间在这个问题上存在着冲突,有些书说古埃及人不吃牛肉和鱼,有些书说在法老的祭祀用品里发现了可以食用的牛肉和鱼,所以我会将有冲突的地方在小说里做一个合理的诠释,谢谢一直看文的朋友们~。~!
文提到的几个罐子就是装死者脏器的容器,人头罐里面装的是肝、狒狒头罐内装肺、豺头罐内装胃、鹰头罐内装肠,下面是古埃及装内脏的罐子:
☆、正合我意
霍特普悠闲地坐在一处不大的偏殿里,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愉快的自斟自饮,那副开心肆意的笑容里带着一种随意蹂/躏某人的快感。
“皇兄!”蒙苏一脸娇笑地出现在霍特普面前。
霍特普望着站到面前的蒙苏,嘴角露出一个清浅淡然的笑意:“哦!蒙苏?”他斟满一杯酒递过去,“来!陪我喝酒!”
蒙苏瞥了一眼递到面前的酒杯,温婉地一笑,坐到霍特普身边,轻轻推开酒杯,撒娇地抱住霍特普粗壮结实的手臂摇了摇,娇喃地说:“我有一件事想找皇兄解决。”
“是吗?”霍特普轻抿了一口浓香馥郁的酒液,侧头看向蒙苏,抬手宠溺地拍了拍她光洁的脸蛋,慈爱地笑起来:“说吧!只要皇兄能做到。”
蒙苏顺势将头靠在他强健的怀抱里,微仰着头,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霍特普幽沉如海的双眼:“皇兄,欧佩特节快要来临了,我想为神殿找一个合适的祭神女。”
霍特普垂下眼睑看了一眼怀里撒娇的蒙苏,笑着将蒙苏轻推开,然后拿起金制酒壶将空着的两只酒杯斟满,端起杯子轻撞了一下,将一只酒杯递给蒙苏:“你找祭神女,去找就是了,来找我做什么?我还以为我可爱的妹妹是专程来找我喝酒的。”
蒙苏看着霍特普不以为意的表情,笑着接过酒杯浅尝了一口酒后,不高兴地蹙着眉头放下酒杯:“这酒那么烈,皇兄难道想让我喝醉吗?就算喝醉了,我也要把话说完。”她嘟了嘟嘴,双手亲昵地环住霍特普的脖颈娇声笑道,“亲爱的皇兄!我听说,今天那位叫泰伊的女奴居然大胆的说了些冒犯神灵的话,这样亵渎神灵的女人,我觉得拿她来祭神再适合不过,不过,我知道她是皇兄身边使唤的奴仆,所以不敢随便做主,只能来找皇兄。皇兄也知道,如果让我随便找个人做祭神女,我会良心不安的!皇兄你就答应我嘛!”
霍特普眉梢上的青筋不易察觉的跳动了一下,他犹带笑容的面孔猛地冷沉下来:“蒙苏,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嘛!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将酒一饮而尽,语气极为坚定,“不行!”
“为什么?”蒙苏不可置信地松开挽在霍特普脖子上的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泰伊只不过是一名低贱的女奴,而且她还大胆的冒犯了神灵,我不明白皇兄为什么总是要帮助她?”
“我的话就是理由,”霍特普的面容依旧冷硬,淡淡的语气里含着一丝愠怒,“蒙苏,我再说一遍……不行!”
“皇兄!”蒙苏拧着眉,生气地站起身,星目含威地俯看着脸色冰冷如刀锋的霍特普,依旧不依不饶地冷声问道,“我想要你的解释?”
霍特普愤怒地站起身,狠狠地将酒杯砸到地上,酒杯碰地发出重重的“嗙”声,晶莹澄澈的淡黄色酒花四处飞洒,几滴橙黄的酒滴跳跃到蒙苏柔白的裙裾上,她身子惊颤地退了一步,胆寒地看向霍特普。
“我说过的话就是解释!”霍特普没表情地转过身背对着蒙苏,他望着高大的石柱上雕刻着的精致的莲花底座,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再说,我已经处置过她了,就看她有没有那种运气逃掉了。”
看着霍特普漠然决绝的背影,蒙苏气愤地握了握拳,然后深吸一口气换成一副灿烂的笑脸,温声道:“既然皇兄已经处置她了,我当然不会再多事。”她走到霍特普身后用双手温柔地抱住他壮实的腰躯,脸贴在他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