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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提到的阿蒙霍特普是打酱油的人物,以后的故事里还会出来跑跑堂,他是阿蒙霍特普三世统治时期的王家书吏,卡尔纳克神庙和穆特神庙中都立着他的雕像,在后埃及时期的时候,底比斯人奉他为神灵。 《探索 。古埃及》2005年一月版光明日报出版社
美楞普塔法老:
阿蒙霍特普三世法老:
☆、神的谴责
“哦!”泰伊了有所悟地点点头,她转头看向拉莫斯,拉莫斯的眼神一闪,快速避开泰伊对视过来的目光,他有些尴尬地红着脸,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卷的黑发,好一会后才笑意不明地干笑两声:“对了,你曾经用长矛翘起了贝斯特女神的神像,法老打算利用这一方法与管工事的大臣们准备制作一种更为简洁的取水工具,让埃及的每一个人都能享用到尼罗河的馈赠。所以,你对我……对我们而言很特别,所以我……我们对你更不会有任何成见!”
“我很相信你和莫特将军没有等级的看法,但我并不认为法老与你们有同样的看法,我亲眼见过法老杀人,也目睹过法老残忍的把战俘推入鳄鱼池。”泰伊说着说着竟然有些激动起来,她站起身指着拉莫斯背后一排排的神像,“他将所有的神像和殿堂都镀上了金身,可是他却无法体谅采金矿的工人们生活的艰辛,埃及因为法老的肆意挥霍,就需要用更多的奴隶为他卖命,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一座宏伟建筑会破坏掉多少想团圆的家庭?”她转手指向享殿门口高入云端的两尊门农巨像,巨像上面还有几名工匠站在用简易的木头搭建的塔楼上细致地做着最后的描绘工作。
“那么巨大的建筑,那么浩大的工程,还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成为了他享殿下的陪葬品?”
“可是,泰伊!你看看那些人的表情,他们都是面带笑容的工作着,法老付给他们一定的工作报酬,让他们能随时享用到最美味的啤酒和面包,法老让他们安家在这里,让他们与家人长期生活在一起,因此这里工作的所有人都是心怀感激的在为法老工作。即便他们当中有人为了建造享殿而死去,他们也会觉得能陪伴在法老的享殿旁边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可是……”泰伊嗫嚅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把自己的想法讲得更清楚。因为她知道,早在金字塔的建造时期,法老就会付给修建金字塔的劳作者一定的报酬,甚至还有定期的休息时间。她有些悻悻然的坐下来,轻声低语道,“法老是一个高傲自负、骄横跋扈的人,他根本看不上奴隶,我也经常被他罚鞭子。”
拉莫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蓦然转头盯着泰伊。他轻轻笑了笑,温和如春的话语一点点在泰伊耳旁吹开:“法老以前的确看不上奴隶,但人总是会因为一些事情做出改变的。”拉莫斯顿了顿,温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而且你眼睛看到的那些战俘该死!”
看着泰伊投过来惊诧莫名的目光,拉莫斯的神情蓦地一转,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身像一位侃侃而谈的演讲者一般比划起来:“其实苏里斯顿和非利士部族早就被埃及拿下了,但他们诚服埃及的心总是在不断的摇摆着,只要有强国做支撑,他们就想让自己独立起来。法老的曾祖父图特摩斯三世法老就多次对他们进行过远征,而且继图特摩斯三世法老之后的两任法老也不断对他们进行过打击,直到霍特普法老统领的时候,他们都还在不断的生绕事端。当然,以前的法老对这两个地方的征服只是象征意义上的,主要想要他们臣服的贡品,所以这一次法老就将埃及的大军直接驻扎到这两个地区里面,让埃及的军队渗透到苏里斯顿和非利士部族的每一个角落。至于那些战俘,法老不过是给他们一定的警告而已。”
“可是,这样的警告实在是太残忍了!”泰伊不认可地温声道,说着说着口里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干呕,那个鳄鱼吞噬活人的血腥场面又在她眼前浮现起来,她无比难过地闭上眼,“拉莫斯大人,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很珍贵的!”说完,她心底默默地叹息一声。拉莫斯大人看上去那么和蔼可亲,但毕竟是生长在奴隶制社会的贵族,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想法与法老一样牢不可摧。
“泰伊,今天太阳落山前我们必须回宫了,法老……”拉莫斯微笑着提醒道,泰伊忽悠一下睁开眼盯着拉莫斯,莹亮的黑眸里透出极不情愿的讯息,拉莫斯抬手轻咳一声,“法老的宠鹰还等着你去照料呢?你不用担心挨鞭子的事情,法老不会揭穿你的。”
揭穿!法老都知道了?!泰伊连忙拉紧衣领,不自然地偏开头:“拉莫斯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泰伊!”拉莫斯呵呵呵地笑起来,“你虽然经常挨鞭子,可是有几次是真的受了伤?你在你衣服里加了料,你以为法老真的傻到看不出来吗?”
“啊——”泰伊意外地大叫一声,双手交叉捂住前胸,警惕地瞥了一眼拉莫斯:“很明显吗?”自从第一次被鞭打以后,她就在自己的白色衣裙下缝制了厚厚的几层亚麻布,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鞭打给她造成的重大伤害,她自作聪明地以为这样密实的工作会万无一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还是被大家发觉了。
“呵呵!也许第一次不一定能发现,但轻薄的布料与厚实的布料之间还是有区别的,特别在人躬腰,下蹲的时候,厚实的布料会出现不协调的折痕,明眼人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知道。”
“哦!”泰伊明了地点点头,心中有一种被揭穿秘密的挫败感,她低着头站起身,“那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宫好了。”唉!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吧!
“哎!泰伊!”
听见拉莫斯在身后的叫声,她挫败地回过头:“什么事?拉莫斯大人!”
“你不用担心法老,也许这次你回去以后,会有一些改变也不一定!”
“哦!”泰伊点点头,又叹了一声“哎!”垂下头离开。
蒙苏公主的行宫里有一处别致的露天浴池,高高的枣椰树如厚实的围墙一般将浴池紧紧围绕,树下长满了密不透风的剑麻,婷婷袅袅的月季花从剑麻里透出脸来,在微风的吹拂下散发着沁人的甜香,洁白美丽的狐尾百合像一层轻柔的棉被将浴池小心地包裹起来。
蒙苏将整个身子都侵润在浴池里,只露出美艳如白荷般的脸庞,她闭上眼靠在浴池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剔透晶莹的水珠,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水珠就悄然从睫尖滚落,融入清凉的水池里,与一池碧水一起润泽着她细润滑腻的肌肤。蒙苏轻声唤到:“图雅,你觉得我美吗?”
“美!”一旁跪着的图雅欣赏地注视水中的“美人鱼”,十分真诚地说,“从公主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觉得公主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
蒙苏抿唇而笑:“这世上只有图雅你,才能让我感到自己还有被人注意的美丽。”
图雅拿过一条白色的帕子跪倒水池边,细心的为蒙苏擦拭着她光洁美丽的胴体:“公主的美丽,早就远播到了周边各国。”
蒙苏簌的睁开眼,莹莹闪动的双眸里有一丝微不可见的伤痕:“可是为什么我不能吸引皇兄呢!”她轻柔地站起身,如缎子般的肌肤上滴淌着珠帘似的的水滴,阳光照耀在她水光滑嫩的玉体上,有一种让人迷醉的美。两名侍女赶紧拿出一件白袍给蒙苏披上,蒙苏将手抓在胸前固定住袍子,完美的古铜色俏肩显露在外又是一番让人迷醉的风情,她缓步走到房檐下,手一松,袍子坠落在地,黄金比例的身材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悄然绽放。蒙苏俯身躺在柔软如棉的花瓣长椅上,图雅马上拿起香油在她身上仔细的涂抹起来。
“图雅,听说泰伊又要回来了,我的心里好难受,她只是一名低贱的女奴,为什么会获得皇兄的心呢?”蒙苏闭着眼睛,睫毛微微一颤一滴温热从眼角滚落。
图雅看着蒙苏强忍痛苦的样子,抹香油的手蓦地停了下来,她柔声劝慰道:“法老从来都没有宠幸过她不是吗?这足以说明法老还是会在意她低贱的女奴身份的。”
“这才是我最担忧的,”蒙苏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来:“我想,要么是皇兄觉得她身份低微不去宠幸,要么……皇兄根本就不想轻易伤害她,不想她卷进被贵族嘲讽的是非圈里。”
图雅心痛地揉了揉蒙苏柔软的头发:“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她只是低贱的女奴,请公主不要为她而伤神。”
蒙苏苦涩地笑笑:“我看得出皇兄有多么在乎她,除了泰伊以外,我从来没有见过皇兄用那种眼神看过其它女人!从她进宫的第一天起,火光里显露的神谕就告诉我,泰伊迟早会占据皇兄的心,”她坐起身穿好衣服,图雅温润慈祥地一笑,拿起一把精致的象牙梳为蒙苏轻轻地梳理着那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蒙苏将图雅梳头的手拉下来紧紧握住,声音颤颤的说:“图雅!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有一天皇兄会不再理我。”
“不会的,我的公主,”图雅抱住蒙苏,就像抱住一位需要温暖的可怜孩子,她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拍打在蒙苏的颤颤发抖的背上,眼里狠意尽露,“如果她是多余的,我们就应该尽快把她除掉。”
蒙苏有些无助地将头埋在图雅怀里,摇了摇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咒语好像对她根本没有用,而且她跟普通人不一样,我怕继续下去会遭到神的谴责的。”
“那我们就应该想办法让她自己离开王宫”图雅说完对着蒙苏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只能试一试了!”蒙苏点点头,目光看向天边快要落山的太阳,叹了一口气,“太阳快落山了,我已经感觉到她回来的气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说明,女主不是万人迷哈!
图特摩斯三世在其从政的第22年——42年的20年期间,先后远征叙利亚(古名苏里斯顿)、巴勒斯坦(古称菲利士)17次,但远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掠取贡品,下面是每次远征的详细介绍:
图特摩斯三世第1次的远征目标是巴勒斯坦,他这次远征并没有比南黎巴嫩的特里波利斯向北更远。第2、3次,都没有进一步扩张,主要是收取共赋。第4次远征因铭文毁损没有留下记录。第5次主要目的是卡迭石。第6次攻陷了卡迭石。第7次主要是确保腓尼基的海上基地,并以此为跳板进行第8次远征,主要是征服米坦尼(埃及语中的那哈林)。然后,米坦尼、赫梯、巴比伦、塞浦路斯等国都开始向埃及称臣纳贡。不久后,米坦尼反叛,图特摩斯三世又发动了第10次远征,并取得了战利品。除了11、12次远征的碑文模糊不清外,其余几次都是掠取贡品。最后一次即17次远征,图特摩斯三世已经是年高70以上的老人,仍然再次征服了卡迭石、埃尔凯图、图你普等小国,让埃及最终确定了它在小亚细亚的统治权。
参考资料:
《古埃及简史》1970年1月版 中国言实出版社
古埃及木质梳子和发簪:
古埃及木制梳子:
公元前3500古埃及前王朝时期的骨制梳子:
☆、曾经来过
金红色的太阳沉入到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朗洁的明月像蒙了一层轻纱般爬上高空,整个法老行宫点亮在一片星星点点的油灯之下,煜煜闪耀的火光与天上闪烁的星星辉映在一起仿佛眨眼微笑的一群孩童。
霍特普神情焦急地背着双手,站在行宫大厅里不住地向外张望,终于看见欧安朗健的身影出现在行宫门口处,他酷冷无波的俊脸上才一下子露了笑意,欧安看见法老如雕像一般伫立在门口,他眼角微微一眯,鱼尾纹也跟着跳跃起来:“法老!太晚了,你该回寝殿休息了!”
“你少装蒜!”霍特普瞪着眼,玩笑般的轻捶了一下欧安的胸膛,“她回来没有?”
“咳咳咳!”欧安老气横秋的重咳了几声,然后慢慢悠悠地抬起眉头,横卧的抬头纹似大海里流淌着的舒朗波痕在轻轻浮动,他盯着法老焦灼不安的表情,微微一笑,“拉莫斯大人刚刚从王宫里离开!”
“哈哈!”霍特普大笑几声,开心得几欲跳起来,“那我去看看拉莫斯走多远了!”
“法老,王宫城门已经关了!”欧安笑着跟在后面提醒,他故意不点泰伊的名字,法老也不会刻意点出来,但他们心里都知道,拉莫斯是亲自送泰伊回来的护花使者,拉莫斯既然已经离开了王宫,那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