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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训练了吧。少女握紧拳头,我一定要拼出一个名头来,将来好把苍儿救出来,这年代落后的东西太多,我可是接受过现代化教育的新新人类,绝对没问题的!
她不知道此刻的夏侯府却已经翻了天,一月之期早已到了,活着出来的孩子只有八人,那个举止怪异的少女消失了,放佛从没出现过。
黄三娘曾守在谷口询问每一个出谷的孩子,苍儿也被问到过,他知道双胞胎在他之前出来,便回答说后来跟少女走散了,三娘焦急不安,紫檀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最让人意外的是夏将军的反应,他一听回报,愣了好久,手中的笔悄然跌落也毫无知觉,深呼吸了几口气的夏汶澈突然大喝:“去给我找!翻遍谷中每一寸土地!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紫檀这半个月内总是不满的抱怨:“既然这么在乎,一开始干嘛还那么狠心把那白痴一样的人扔进山谷!?”
三娘神情恍惚,没有接话,却隐隐觉得,小白没有死,她一定时找到什么鬼点子逃走了,现在只希望黑衣卫不要找到少女的尸体,千万不要。
而此时穿着得体儒衫的白路公子正踏着悠然散漫的步伐,不慌不忙的进了凉都最大的书画斋,暮雨阁。
朝朝暮暮一览世间百态
风风雨雨历经岁月春秋
横批:暮雨听风
暮雨阁的伙计一双眼识辨都城各大贵族,猛然见一个衣着普通的少年踏入便下意识的想驱赶,可对上那幽深似井的黑眸后竟失了片刻神,初看时漆黑的眸子放佛能看穿人心般蛊惑,等再细看时又变得清浅透彻,伙计有些犹豫,还是上前询问了一句;“公子有礼,敢问是看画还是购字?”
少年淡然的瞥了他一眼,轻笑出声:“都不是,再下是来卖东西的,请问楚先生何在?”
此话一出,小白立马看到那伙计只有七分笑意的脸变成了三分,他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真是不巧,我家楚先生有事外出了,公子还是请回吧。”
话是婉拒,但语气却是不折不扣的驱赶了,想起那些穷酸的书生经常胡搅蛮缠,伙计就一肚子的火气,要不是看面前这位气度坦荡,他一定会动手赶人。
“啧啧”少年惋惜的摇摇头,“素问暮雨阁楚先生乃王都真真文雅之士,没想到手下竟是这样狗眼识人之徒。”少年微微扬声,顿时,店内还在几个看字画的儒士好奇回头望过来。
伙计在一片寂静中咽了口唾沫,他实在是没想到,面前的人竟然一开口就把自己主人牵扯了进去,屏风后似乎传来一声隐约的轻咳,伙计定定神,挤出一个笑:“公子这话小人可承受不起,实在是主人确实有事不方便见客。”
“原来不是外出是有事啊~”少年拉长声音,“既如此,那这造纸之术再下只得授与他人了。”说罢,一挥长袖转身就走。
少年话音刚落,暮雨阁所有人都觉得头顶响起一声炸雷,造纸之术?这看起来未及弱冠的少年竟然自称有造纸之术,要知道,这年代普遍的纸张都粗糙发黄,上好的白纸只有南方一个神秘的家族会造,而且只做贡品之用,后来在战乱中这个家族被灭,那种神秘的造纸术也失传了,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
☆、第十九章 造纸之术
眼看少年潇洒的转身离去,暮雨阁屏风后出现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他长袖一揖,朗声道:“小公子请留步,再下暮雨阁楚潇。”
小白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温和儒雅的楚潇,轻笑道:“楚先生要事可忙完了?”
“家奴无礼,还请小公子莫怪。”楚先生和气的回笑。“不知刚才所说造纸之术是何意?”楚潇心中暗想,早前听说南方那一族无一人生还,难道这少年竟然是那族氏的幸存者?
“嗯”小白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展颜一笑,“一点浅知而已,不知楚先生可有兴趣?”
楚潇本就担心这神秘的少年因伙计的冲撞生气,见他不过瞬息就淡然而处,不由心生好感,加上他本就喜好文人雅士,更是对这个气质飘然的少年高看几分,当下邀请他后堂一叙,“小公子好气度,在下定会好生管教家奴。”
“人无完人不必苛求。”少年不在意的笑笑,举步而入。
那在主家说要管教时吓得瑟瑟抖抖的伙计此刻感激的抬眼望了望少年,态度恭谨的领着他进入后堂,在少年身影消失的瞬间,店内的几个儒士相互交谈几句,匆匆离开了。
走在最后的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后堂的方向,嘴边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踏着优雅的步子缓缓离去。
后堂之中,楚潇态度诚恳的询问:“小公子可是南方人氏?”
“呃算是吧。”小白想了想,上辈子自己祖籍的确是南方那边的,“楚先生,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谈一笔交易,我就有话直说了,请您不要介意。”
楚潇见他态度温和,不小意曲饶,倒是又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公子请讲。”
“再下白路,家中还有幼弟白双,因家中遭变,故来凉都落脚,此番前来告知楚先生造纸术的工艺,是因为我兄弟二人在这里着实无亲无故,这造福天下之术与我可谓无用,但以楚先生的势力与影响,我相信,不久之后,这大祝王朝必能人人用上洁白细腻的纸张。”
少年目光清澈,言语诚恳,“我只想,先生成功之后,能允许将白某的画置于暮雨阁出售。”
楚潇本来听得少年诉说家变,以为他是想借此求自己扬名,再不济也是求利,这天下无人可知的技术所换来的可是巨大的财富,如果他愿意,皇上甚至能许他一个官位。可没想到,他要求的竟然只是将自己的画挂在他暮雨阁出售,难道他真有这么大的才能,以为仅凭字画就能出人头地?
小白表面安然,其实内心也紧张不安,自己虽有后世的知识,但是树大招风,要是被一些居心拨测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就是杀身之祸。自己一介平民,想要结识高官也是做梦,还不如实实在在的给自己捞些好处。比如,让眼前这个极具影响力的大儒对自己另眼相看,他去造纸,出力出人的都是他,但是成果出来了,自己也绝对能得到好名。楚潇为人正直,做派文雅,要是他愿意对自己庇护一二,以后自己和霜儿的日子绝对好过不少。
沉吟许久的楚潇缓缓开口:“白公子,虽说我暮雨阁只售天下大家的墨宝,但是你这样的要是否太低,楚某甚不安。”
“楚先生不必介怀,刚才说了,这造纸术白某实在无力推广,与其让它废如鸡肋,不如物尽其用,白某不才,不敢奢望扬名天下,只希望能和幼弟安稳度日罢了。”小白低头,目光微敛。
楚潇见他表情黯然,以为他是想起了家中的剧变心中难过,安稳道:“白公子大义楚某钦佩,以后若有难处,请尽管开口。”
太好了,小白心中大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面上还谦逊道:“不敢让楚先生为难,只希望第一批白纸问世后,楚先生给再下几副白卷供我作画,若是入得先生眼,再商议出售一事,若实在入不得眼,白某也不敢玷污了这暮雨阁的名声。”
楚潇锊锊胡须,越发欣赏面前的少年,两人又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少年询问了楚潇在郊外造纸作坊的一些细节问题,点点头道:“果然,先生还在用树皮和大麻做原料,这两种材料中纤维束太多,故纸张粗糙不平,颜色也暗哑无光,若想纸张细腻,须得改变原料,细化工艺,请先生准备纸笔,将我所说一一记录下来。”
小白这几日细细回想了历史书中介绍的造纸术工艺,其工艺大致分成四步。
第一是原料的分离,用沤浸或蒸煮的方式让原料在碱液中脱胶,并分散成纤维状。
第二是打浆,用切割和捶捣的方法切断纤维,使纤维帚化,成为纸浆。
第三抄造,即把纸浆渗水制成浆液,然后用篾席捞浆,使纸浆在篾席上交织成薄片状的湿纸。
第四是干燥,把湿纸晒干或晾干,揭下就成为纸张了。
楚潇一边记录一边暗自心惊,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将复杂混乱的造纸工艺分的井井有条,心下更加确定他是南方那神秘一族的后人。
少年休息了一下,继续道:“如今楚先生需要让坊内细化分工,最好做到专人专职才能提高他们的水平,原料方面可选择桑皮、藤皮、檀皮、麦秆、稻杆,其实竹竿最好,不过竹子的纤维硬脆易断,工艺也稍有不同,以现在的技术无法做到,还是等等再说吧。”
楚潇又询问了几点疑处,小白也做到有问必答,实在不知道的也坦诚自己确实不知,两人坐了半日,小白告辞离去前拱手请求:“楚先生,白某还有一个事相求,希望先生不要将我与弟弟的事情告诉别人,再下不想徒增事端,还望先生应允。”
楚潇了然,兄弟二人在此地无权无势,若被心怀叵测的人盯上确实难以自保,当下点头应承:“白公子不必担心,楚某自有分寸,定会护的你兄弟二人周全,只是不知白公子现居何处?”
小白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微笑道,“白与家弟现居城南葫芦巷第七户。”接着作揖告辞道:“天色已晚,实在担心幼弟,在下告辞了。”说罢,他坦然自若的踏出了暮雨阁。
楚潇盯着少年离去的方向沉吟许久,开口唤来一个亲仆吩咐道:“明日送些上好的笔墨纸砚到白公子家中去。”顿了顿,“将今天的事传扬出去,说一命南方来的少年不取分毫传我楚潇精湛的造纸之术,楚某甚佩其品,愿售其画。”
家仆震惊,主人竟说甚佩其品,这在世人皆重品行的年代,对那少年可是极大的推崇,况且以主人的身份竟然愿意在暮雨阁出售这无名小儿的画作,更是向世人标示他对那少年的看重,这小公子,以后在凉都可谓有了一席之地了。
走在路上的小白可没想到自己今天竟赢得了更多好处,只心里小乐着往回走,一边构思着怎么画出一幅让楚潇大跌眼镜的画来。祝朝的大家作画多数只求其韵,不求其形,加上好纸难求,市面上的画作都是以写意山水为题,主求意境悠远;即使画人也细节模糊,不可细看,而求画的人也只要求其韵味,挂在大堂能有文雅脱俗之感罢了。
看来得从人物画上入手了,小白暗暗下定决心,现在真庆幸上学时因兴趣学习了素描和国画,如今,真是要靠卖画为生了。
哎~总好过卖身吧,小白胡思乱想了一会,小女子我卖艺不卖身,嘻嘻。
☆、第二十章 美人如斯
夏汶澈撤回了所有黑衣卫,快一个月了,上百名黑衣卫几乎把玉杯谷翻了个遍。谷中有一条松云江分流的小河,从夏侯府后山处分流,在玉杯谷后绝壁处重新汇合,有一个黑衣卫在那个汇合处拾到一根卡在石缝中的木簪,三娘得知后心猛的沉了一下,那是她亲手给小白挽发时插上的。
夏汶澈冷冷的把玩着那根木簪,这女子真是一点也不按他的计划出牌,上次把她扔下马,她自顾自的掉头跑了,这次把她扔进只有一个出口的山谷,她都能消失在无路可走的江边。
头疼的厉害,心里有一股怒火,却也有一丝的惶恐,她不会真的死了吧,那么弱小那么纯真的人,在那种地方活不下吧。男子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深思熟虑就做出决定,手指竟然微微颤抖,冷笑一声手上用力,木簪断成两截。
夏汶澈稍微冷静了一下,低头仔细的看案上的地图,从那个小白消失的汇合处看起,修长有力的手指划过松云江的走势,顺流而下不过五六日水程就能到达凉都,祝国的王都,江府就在那里,凭她一人之力不可能在大江中生还,不过,夏汶澈突然眸光一冷,那个私闯夏侯府的白衣少年,如果他提前安排了退路,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带走了白鬼,那么,他们会去哪里?
是直接过江回西方,还是顺流而下拐向东方。手指一下一下的叩击着桌案,以白鬼曾经的表现,或许应该去找江谭煜,一想到这种可能,夏汶澈又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但是,那个少年会放她走么,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带走了白鬼呢?
夏汶澈一直都没发觉,他下意识的认定白鬼根本没死,不允许自己一丝一毫的怀疑那个难以捉摸的女子已经消逝。
“来人!”男子用有些压抑的低沉嗓音喝道:“立刻派人去西方和东方的水路查探白鬼的下落!”
“是!”几个黑衣人领命而去。
“荆鞫苟嫉陌堤剑蜒鞍坠怼!蹦凶蛹绦铝睢�
“属下领命!”竟Ы鞯耐讼隆�
“三娘,你去凉都,告诉红罗现在的情况,让她盯牢江府。”
黄三娘跪地领命,“属下领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