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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从容,沉静如水。
不是正好柔一柔大哥那动不动就火冒三丈的脾气。
女人是水,自然越柔越好,这样方能相夫教子,宜家宜室。
……林中飞鸟忽地奋起,打破了周遭的静谧,亭内女子突然抬头,恰巧与来不及掩身的罗千语四目在空中相撞。
两位绝色女子同时露出惊诧之色。
罗千语惊诧的是,这女子不但具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而且正面瞧她的五官,已经精致柔美到形似画上女子一般,细看一下,眉眼之间倒与靖王妃有几分相似。
看来是靖王妃的女儿没错了,只是她是不是嫣郡主还有待研究。
翠衫女子惊诧的是,天下间竟有这般长相堪比九天仙女,气质如约卓绝的女子。人人都夸自己是绝色佳人,那么与眼前女子一比,她倒觉得自己逊色了几分。
女子双眸眨了眨,没有说话,但眼中露出来的分明是友好。
罗千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有些难为情,毕竟站在一侧偷看人家,也不是什么磊落的行为。由于不知道人家的姓名身份,只好道:“我,我是来喝喜酒的,打扰姑娘看书了。”
女子也礼貌地笑了笑,看她穿戴打扮,也不是什么小户人家,就问道:“不知夫人是哪个府上的,可是初次来靖王府?”直接柔中带甜,听了让人身心愉快。
“我的夫君是威北侯,我乃罗氏。”
司徒嫣第一次听到这样自我介绍的,可是当她听到威北侯和罗氏时,身子突然一僵,脸色也随之变得发白,握着书卷的手抖了抖,双唇蠕动,“威北侯府的罗氏?”双眸转了转,又喃喃道:“那岂不就是定远将军的妹妹?”
她这样激动的神色,难不成这位真的就是嫣郡主?
罗千语笑了笑,“正是。”又抬头看她,“姑娘是?”
“我,我……”女子绞着手里的丝帕,脸色又是发红又是发白,好一会儿才吞了下口水淡定下来,轻声道:“我叫司徒嫣。”
她说她叫司徒嫣,而没说她是嫣郡主。
对于这样的嫂嫂,罗千语很喜欢。
她灿然一笑,上前一笑就道:“原来是未来的嫂嫂。”
“别!”司徒嫣的双颊腾的一下就升起了红云,不好意思地道:“还早,还早……”
罗千语却不管那么多,“怎么会早,明儿就抬上花轿了,明儿我大哥就穿着喜袍,抬着轿子来迎你过府了,至于这嫂嫂二字,早一刻迟一时都没关系。”说着就笑了起来,安慰道:“女子从闺阁嫁做妇人,心里自然是要有起起落落的,不过我可以拍着胸脯向郡主保证,我大哥脾气是大了一点,但是为人光明磊落,从不欺负女子,更难得的是他重情重义,绝对不会做出伤害郡主,欺负郡主的事。”
司徒嫣双眸微闪,紧张的心弦放松了一些,小声道:“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说这样的话,罗千语觉得自己一点吹牛的意思都没有,这完全就是大哥的性格写照。如果说之前他的鲁莽性子让他沦为官府要抓的犯人,但是经过战地这几年的磨练,又有靖王爷身边耳濡目染,现在的罗千鸿,早已不是当年的罗千鸿。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用来形容他,一点不错。
所以罗千语可以在司徒嫣面前毫不夸张地讲述自己的大哥,对于她来说,非常理解司徒嫣此时此刻的矛盾心情,那种起伏,那种不安与不确定,与嫁做人妇的惶恐不安,可以折磨得一个人心力憔悴。
做为一个具有强大心里素质的现代穿越女,心里都会有这种情绪,那么做为一个生在皇家的郡主,这种不安的感觉,想必就更强烈一些。
罗千语在心里感叹着,看来每个女人都不容易,从闺阁女儿变成某人的妻子,都是一种蜕变。(未完待续)
☆、第203节 出走
对于这个未来的嫂嫂,罗千语初步印象还是不错。
也因为如此,罗千语开始觉得心情不错。
因为司徒嫣身上没有郡主的傲气,有的只是通情达理的品质和淡淡书香的气质,这是大哥乃至整个罗家的福气。
告别司徒嫣,罗千语继续寻找小木木,果不出所料,小木木果然偷偷去找萧墨轩了,而且这师生二人居然旁若无人地坐在亭子里下棋。此时此刻,他们居然忘了这是靖王府,是来喝喜酒的。
不过他们一大一小两个人,那认真专注的样子,倒是罗千语不忍打扰了。
她隐在暗处静静观察着小木木和萧墨轩。
小木木神色凝重,时而蹙眉,时面恍然大悟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大人般老成,每握起一颗棋子,都斟酌再三再轻轻落下。
这种行思缜密办事稳妥的性格,倒是罗千语比较欣赏的。
而萧墨轩则与小木木不同,他嘴角始终带着微笑,每走一步棋还笑盈盈地看小木木一眼,似乎对小木木如何接招很感兴趣。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对小木木有多喜爱。
罗千语脑中突然就生出一个想法:若是萧墨轩的病好了,那么他也可以爱上一个女人,娶妻生子,过着宠娇妻爱儿子的日子,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罗千语咬了咬唇,心中暗想:看来这药还得催一催小碧,要加快速度赶制才行。
过了一会儿,师生二人下完棋,罗千语才从花树间闪身出来。然后带着小木木回到太夫人处时,就已经到了用饭的时间。甚至罗家的人来抬嫁妆时,罗千语也没有空出去看一眼。
日头偏西时分,罗千语带着小木木,陪在太夫人身侧。在靖王府等人一路相送中上了马车。
马车回到威北侯府的时候,府内的一众人等已经在门口相迎。
今日去靖王爷处喝喜酒,太夫人没有带柳青芜,而带着罗千语,倒是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本以为只有柳青芜会脸色不好,可下了马车一看。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包括宫无策在内。
罗千语眼神转了转,心里就咯噔一声。
莫非岳霜宁和凌波真的……
柳青芜迎了上来掀开马车帘子,迎着太夫人下马车,“娘。一路辛苦,屋内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您快进来洗漱净面吧!”
“好!”太夫人拍了拍柳青芜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微微一笑,“也不累,就是看了半天的戏,坐得腰有些酸了。”
柳青芜笑着搀扶上来,“那进去后。我给您敲一敲。”
宫无策也走上前来,叫了声:“娘!”
其它人也一个一个走了上来,纷纷给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的眉眼就聚拢到了一起。看一看这个,又看一看那个,不由笑道:“又不是出了多远的门,只不过去了一趟靖王府,你们怎么还这么大的架势出来迎接。”
“娘!”宫无渊就皱了皱鼻子,“我就说不用到二门来接的。可三哥偏偏说不行,一脚就把我和表弟踹来了。”说完。还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斜了宫无策一眼。
这动作实在滑稽。逗得太夫人呵呵直笑。
她看了看几个孩子,用掩饰不住的喜悦声音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孝心的,行了,都回屋吧!”又回头对罗千语道:“你也带孩子回去洗一洗吧,一会儿过来用饭。”
“知道了,娘。”
罗千语带着小木木回梧桐院,其它一行人簇拥着太夫人回到静心堂。
太夫人去净室净面换衣之时,宫无策就表情僵硬地看着其它几人,大家也都神情慌张,直到太夫人走出来时,一个个才掩饰回去。
罗千语回到梧桐院,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银子,“今天府上出了什么事?”
银子愣了愣,“夫人,没什么事啊!”
银子都说不知道,显然这事儿还没闹大。
吩咐小厨房给小木木和小森森煮点东西吃,罗千语换了一身芽绿色纱质裹腰丝裙,就带着金子去了静心院。
还没待小丫鬟进去禀告太夫人,就听得屋内脆生生的瓷器碎裂声,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一个个的倒是给我说一说,好端端的两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太夫人的声音自屋内突然传了出来,话语之间似乎夹着两道凛冽的掌风,直震得人心跳突突加速。
罗千语里面一步外面一步,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眼尖的柳青芜隔着帘子看到罗千语的裙角,就示意小丫鬟将帘子撩了起来,露出了罗千语一张略显尴尬的脸。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先是对太夫人行礼,又和平辈之间见了礼,这才规规矩矩站到一侧,用眼睛瞄着太夫人的神色。
太夫人坐在临窗的大炕上,一手支着大迎枕,一手摆弄着丝绣蒲扇,气呼呼地喘着粗气。伸出一根手指,先是指了指宫无策,接着是宫无渊,然后是顾轻狂,目光一一略过之后,双眸落在罗千语脸上。
“咱们只不过去靖王爷府上喝个喜酒,凌波和岳姑娘居然双双不见了。”太夫人捶捶胸,看着罗千语,“你说这是不是要气死我?”
“娘,您别生气。”罗千语上前一步劝道:“也许岳姑娘只是出去走一走,可能晚一点就会回来了;再说凌波身上还带着伤,应该不会走远的。”
“走一走?”太夫人哼了一声,“走一走还用出双入对的走吗?江南岳家的人马上就到京城了,这让我怎么和人家交待,好好的一个闺中小姐,就在我们宫家走失了,说得好听是她自己溜出去的,说得难听点还不得说是我们家的护卫拐了人家小姐呀!”
太夫人越说越气,望着众人直翻白眼。
别人都不说话,罗千语却不得不说,“娘,话也不能这么说。”顿了顿道:“我们和江南巨贾岳家,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也不是我们让那岳家小姐来的,况且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我们有何原因能限制人家的自由?娘之所以给江南岳家捎去消息,那也是出于对岳家以礼相待,我们可没有看护岳家小姐的责任。再者这消息送到岳家后,若是岳家重视这个小姐,人也早该快马加鞭的到了京城,现在一看他们迟迟不来,意图不明,又有何故怪我们宫家。”
此话一说,全场皆惊。
众人皆瞪眼看着罗千语,平时见她柔柔顺顺,对太夫人没有半句反驳之意,更不对任何事发表意见,怎么今儿反而站出来评说是非原由了。
罗千语一见这话有了效果,趁热打铁又道:“岳家小姐和凌波同时离府,并不等于去了一个方向,我们又何必往凌波身上包揽这事儿,当时娘已经差人把消息送到了岳家,是岳家不及时来将小姐带回,现在人没了,也是他们岳家拖延所致,与我们宫家何责?”
“是啊!”宫无策目光闪了闪,接上罗千语的话,“娘,我们与岳家不认不识,从未受他所托照顾岳家小姐,而且也没有人看到岳家小姐是和凌波一起离府的,恐怕这事儿没您想的严重吧?”
太夫人就眼角动了动,但却没说话。
宫无策立马偷偷给宫无渊和顾轻狂使眼色,二人惧怕宫无策的威压,立马笑嘻嘻地上前劝太夫人道:“三哥和三嫂说得对,我们府上又没有看护岳家小姐之责,人家去哪,我们哪拦得主,总不能找个麻绳将那岳家小姐拴上吧?”
太夫人瞪眼看着儿子和侄子,“胡说什么呢!”想了想,就叹了一口气道:“岳家来找我倒是不怕,只是这个凌波……”话未说完,又叹了一声。
“娘,凌波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他要是真的喜欢岳家小姐,那就随了他的意吧,您觉得呢?”
宫无策以商量的语气说完,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片刻后又道:“凌波生来过得清苦,身边没什么亲人,想必也是有苦往肚子里咽,这一次若是他真的和岳家小姐情投意合,不如娘就成全了他,也算,也算……”
话未说完,宫无策环顾一下四周,将话咽了回去。
太夫人脸现疲惫,就无力地摆了摆手,“大家都饿了,先摆饭吧!”
太夫人脸色不好,食欲不振,其它人哪会吃得下去什么。所以这一顿饭,除了宫无渊和顾轻狂之外,大家都吃得无声无息,桌子上的菜大半都剩下了。
饭后,大家陪着太夫人又喝了一会儿茶,就听太夫人沉声说道:“老三留下陪我说说话,其它人散了吧!”
大家统统起身行礼,罗千语是最后出来的,临出来时还深深地望了宫无策一眼。
宫无策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
不需其它言语,只这轻轻点头的一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罗千语就觉得宽心不少。
迈出静心堂,罗千语仰头望着满天星光,也不知道凌波和岳霜宁此时此刻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与不对。
不过事已至此,谁都不能回头。(未完待续)
☆、第204节 大婚
岳霜宁对凌波有心,这个不用怀疑。然而罗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