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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茂之拍拍他的肩膀,“樊幼烨,你圆满了!”
樊幼烨苦笑,“是吗”
于小丁顺着出城的人流往城门方向走,时不时往赵协的方向瞟了几眼,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打怯的很。
樊幼烨、苏茂之两人一直都在远处注意着他的动作,只要找到突破口就往外冲。
人群里的于小丁那么小,那么瘦,像是旁边的人只要在用一点力气就能把他挤坏一样。
正在发呆之际,苏茂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樊幼烨抬头。
赵协终于发现了人群中的于小丁,两眼直瞪着他的方向就要下马,与小丁像是被赵协的动作下坏了,拼命的往城门外挤。但是人群实在是彪悍,看到前面实在是走不过去的时候开始掉头往后跑。
赵协就在后面追,边追边叫人,“把他拦住!”
本来就密集的人群现在几乎就是混乱不堪,毫无秩序可言。樊幼烨拉着苏茂之两人混进去,顺着人潮往外涌。
于小丁边跑边哭,等赵协抓到的时候于小丁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直接就扑到赵协的怀里,“赵协,赵协”
赵协懵了,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人群,他知道,樊幼烨走了。
只要是他想走的时候总是没人能拦住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赵协拍拍怀里泣不成声的于小丁,“好了,我都知道。”
两人刚挤出城门,人潮就立马在身后重新洗牌。茫茫人海再也寻不到谁的踪迹,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地方挤出来的,但是,樊幼烨看看身后一片广袤的大地,他们毕竟出来了。
“先去雷霆县吧,我想我娘了。”樊幼烨若无其事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对旁边的苏茂之道。
“不去冯家湾了?”
“先回雷霆镇,然后去禹州,最后再去冯家湾。”
“我觉得冯家湾没必要再去了,如果那里真有猫腻的话也早被成双华给挖出来了,我们现在去也没有,而且幼烨”苏茂之看着他。“你有必要这么躲着赵协吗?”
“我没躲。”
“没躲你干嘛跑?”
樊幼烨理了理衣领,“你不觉的霍思蜀有问题?”
苏茂之点
58、五七 拜见,再逃 。。。
头,现在整个朱城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这个瑞王不正常了。
“你就没觉得他对着赵协有什么不一样?”樊幼烨接着问。
“什么意思?”
“你看,成双华他们要打老皇帝的时候,霍思蜀把他的兵都给了赵协,难道仅仅是因为恰好碰见?还有他在登基大典上说的那些话,你还记不记得他说的是什么?”
苏茂之迟疑的点头,“好像是好好干,我看好你什么的。”
“你记性不错,但是当着几乎全天下人的面,他骂了国舅成双华,嘲笑了太子霍焰,但是却对赵协说了那么一句话。”樊幼烨看向苏茂之,“你怎么认为?”
“霍思蜀是故意的?”苏茂之很配合的试探性发问。
“不知道,不过赵协很有可能会被针对。”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
“苏茂之,说话不要那么不要脸,当时说要跑的不是你啊!而且,就算是我在那也不能帮上什么忙。”樊幼烨无辜的摊摊手。“樊家商行本来还有银子,现在连银子都没了,我们只能成沦为把柄。”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
“苏茂之,别再傻了,现在的赵协已经不再是当年走在我背后扛着一把大刀横冲直撞的少年,他已经长大,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事情,我没必要插手。”
“你可是够狠的啊!”
朝堂之上的僵持依旧在不显山露水的情况下不紧不慢的持续着。
成双华为了寻找霍德已经不知道派出去了多少人马,朝堂之上有点实力的人此时也开始蠢蠢欲动。
乱世出英雄,不是你不够当英雄的料,而是这个世道不够乱。
作者有话要说:劳资痛恨修文!
59
59、五八 年少,谈笑 。。。
赵协不是傻瓜,想当初在樊家的时候虽然有些不开窍至少也是得到樊幼烨认可的,对于皇宫里面住着的两个人,根据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还有樊幼烨言语之中透露的信息,也有几分自己的猜测。
但是,他的为人处世是樊幼烨教的,地兵打仗却是由成双华言传身教。成双华不管是谋略还是魄力总是棋高一着让赵协吃瘪。
赵协心里有了疑虑,成双华也察觉出来他的不一样。
成双华来到赵协的将军府,手里端着下人送上来的茶一口一口的喝着。一抬眼,远远的就看到一身铠甲的赵协急冲冲的走来。
成双华放下手里的杯子时,赵协已经来到他跟前。
成双华吃了一惊,还是对他笑了笑。
赵协抹干净额头上的汗水,“将军,你找我?”
成双华还是笑笑,点头,“你这是刚从练兵场回来?”
“是啊,反正我闲着没事,时间长了也怕手下那些兔崽子懈怠了。”实际上是樊幼烨跑了,他没抓到,有气没地撒,只能在练兵场上挥洒青春的热情。
但是这些原因成双华是不知道的,对于这些事情的感想也复杂的很。
成双华再次点点头,“赵协,你跟着我几年了?”
“四年。”赵协如实回答。
“我待你怎样?”
“将军待我甚好。”
“到底有多好?”
“堪比兄长。”
“有樊幼烨对你好?”
“他对我不好,但是无人能比。”
赵协的眉头不自在的皱了一下,为什么会牵扯到幼烨?为什么会和幼烨对比?
“你到直率。”成双华又笑了,从赵协来进来之后这位未来国舅爷似乎一直都在笑。
“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
“你对我有意见?”
赵协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看着笑呵呵的曾经师长,心下千般婉转,嘴上还是说:“赵协不敢。”
“说吧,太子的登基大典失败,对我有意见的也不只你一个,我允许你问我一个问题。”成双华换了一个姿势看着赵协。
“”赵协愣了一下,“不知成将军对三叔的感情是否还像从前一样?”
成双华在梨花木的椅子上来回敲打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没料到赵协会问这个问题,成双华抬眼望着大厅之外,眼睛里却满是虚无,半响道:“时间过去了,有些东西还是留了下来。”
赵协自认为,成双华少年的那场旖旎情怀还在,当下道:“那请将军去看看吧,三叔现在朱城。”
“我不会去的。”成双华很干脆。
“为什么?”
“时间真的是太长了上一次相遇本是意外,我至今没做好重逢的准备。”
赵协笑笑,很明朗的笑,不过显然不是对着座位上的人,“人和人的相遇本来就是一场意外,处心积虑的只是演戏罢了。”
赵协根本没有立场去插足成双华和樊诸轩之间的事情,问到这个地步,也算是极限。
他也知道有时候意外才能反映出人的真实性情,但是成双华显然是一个喜欢活在自己计划之中的人物,这样的人,对意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成双华也知道不是英雄,只是耐心极大,慢慢的扑出一条路,然后稳稳当当的把自己的脚印印上去。
但是路边的风景真的极好!
两人的谈话不管是侧重点还是出发点都不一样,结果也是不欢而散。
成双华走后,赵协再次投入到练兵场去挥洒热血,现在胸口里又多了一种叫愤懑的东西。
第二日,成双华带着一顶纱布遮面的帽子出现在了樊诸轩住的荟萃楼。
樊诸轩打开房间的门,看到来人是谁后愣了一下,继而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只道了声“你来了。”
随后侧身让他进来。
成双华点头,一撩衣摆垮了进去,“听赵协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你前些日子不是在望州吗,怎么会到这里?”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看。
“幼烨说这里的生意忙不过来,让我帮忙照看一下,望州那边本就没什么大事,我也就过来了。”樊诸轩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午睡后的懒散。
“你是说幼烨在朱城也有生意?”似乎是有些好奇,“他小小年纪,生意到底有多大?”
樊诸轩还是笑,只是清浅的笑里带着些骄傲,“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虽然我是他三叔,但是他的事情我知之甚少,能做的也只是帮忙罢了。”
“还真不是个简单的孩子。”
“不小了,二十岁了,是大孩子了。”
“是啊,小孩子都长大了,我们这些人也都老了。”
场面一时间尴尬起来,两个人的话题扯到樊幼烨身上本来就有些牵强,现在樊幼烨说完了还说什么?
“对了,你的伤都好了吧?”还是樊诸轩开口。
“嗯,离开雷霆镇的时候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这几年过的可好?”
“还好,起先是大哥照顾我,后来是托了幼烨的福。”
成双华再次无语,半响才道:“本来我以为你已经不再了”
“是啊,当时连我自己都以为要死了,但是还活着,这真是个奇迹。”
两人都不由的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
当年,两人第一次相遇是在樊诸轩满十六岁出门试炼的时候,樊诸轩缺乏人生经验,对异地的情况也不了解,没多长时间久被一群土匪给绑架了。
那些人是真正的杀人越货,在樊诸轩觉得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的时候,但就是那么恰好,被成双华遇见,成双华伸张大义,硬是将樊诸轩从贼人的手里将人救出来。
那时候,一个是翩翩的富家公子,一个是轻狂的少年将军,水火交融之后,是海誓山盟。
既然拥有了花儿一样的幸福,就免不了接受风雨的摧残。
樊诸轩因为遇见了成双华,原本就不充裕的试炼时间再一次被搁置了,但是那时候,两个人都以为找到了自己的未来,只要是拥抱着眼前的人,就等于握住了明天。
好景永远都不会常在,几个月之后,少年将军成双华接到了剿灭叛军的命令,皇命与爱人之间,终于难以取舍。
那时候的樊诸轩坚定不移的相信,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像是青凛的酒,时间越长越是醇香。
他看到了少年将军眼中的犹疑。
他希望的是天长地久朝朝暮暮,他希望看到的是那个人自由自在的飞翔,但是落脚的地方永远是自己身边,于是他对他说,“你去吧,去帮皇上扫平叛乱,去继续你的梦想。”
是他亲自放他走的,就像是放开栖息在自己肩头的雄鹰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是放在心里没说出来的,他想说,你要记得回来接我
三月之后成双华没有出现,樊诸轩对着远山的苍穹独坐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在第四天的时候宣布:他们要继续没有完成的试炼。
在他们住过的地方,樊诸轩留下了一封书信。他怕成双华找来的时候看不到自己会着急,只是信被吹落到了窗外的草地上,然后在一场大雨后消失不见。
天不遂人愿。福无双降,祸不单行。
樊诸轩他们再次遇到了危险,只是这次不是土匪不是越货抢劫,而是只要人命。
樊诸轩在看到那些人穿的都是铠甲的时候是疑惑的,但是疑惑的深处有着隐隐的喜悦。
那些人拿刀指着他的心脏,指甲很脏,不像是那个人的光滑圆润,樊诸轩听到那些人说:“你就是成双华那个狗杂种在外面养的狐狸精?!如果你现在跟我们回去的话,可以绕你一命!”
不是他的人?!
这种场面的原因可以有千万种,但是樊诸轩却猜中了那最严重的一个。
他不能容忍自己给他带去麻烦,就像是谈恋爱的人都不能忍受自己身上微笑的瑕疵一样,就算是一点,也不行。
就算是身为爱人的一点骄傲吧。
樊诸轩落下山崖的时候,这样想。
但是,当人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