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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敏说:“菁晶,现在说那些也无益,问问他们还有多少钱,是亏还是赚了。”(来自&;#8226;)
菁晶就又看了安瑜和汉能问:“你们说说,现在情况怎么样?”(来自&;#8226;)
汉能就嗫嚅着说:“目前还赚十来万,我估计没出差错的话,不用三个月,可以挣他百把万。”(来自&;#8226;)
这一说,使菁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真怕汉能是自己做股票亏了,想翻本,才挪用公款的。如果挪用的钱也亏空,不但汉能和安瑜没办法向大家交待,自己也抬不起头来。(来自&;#8226;)
现在既然汉能说没亏还赚了钱,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就说:“你也别梦想从股市里挣大钱,我们虽然现在成立了集团,可注册资金也才千把万,股市风险那么大,经不起折腾的。明天徐佩和培炯你们两个人一起同汉能到股市去,把汉能所有户头上的股票一律清仓,将钱取回来,等这事落实了,钱回到账上我们再讨论怎么对他们进行处理。”转头又对汉能说,“你这两天也别耍滑头,我们尽量内部处理,别惊动司法部门。从明天起,你们两家分店分别交由徐佩和培炯暂管。你们两人就在家呆着,哪也别去,等候处理结果。如果想耍滑头,我也就没法客气了。徐佩、士敏、培炯你们认为呢?”(来自&;#8226;)
三个人都同意菁晶的意见。(来自&;#8226;)
菁晶又对士敏说:“你得抓紧把管理制度起草出来,看来光靠信任确实不行了。还有徐佩、培炯你们两人去把汉能的户头上股票清仓后,就去找几个会计和出纳,搞个广告公开招聘也行。以后再不能让负责人也同时管账了,要彻底改变那种小本经营的管理模式。”(来自&;#8226;)
散了会,菁晶与安瑜一同回家。安瑜一路上不敢看菁晶一眼,也不敢吭一声。菁晶也找不出什么话说。两个人便一路沉默。(来自&;#8226;)
到了家里,菁晶忍不住问安瑜:“到底怎么回事,竟会做出这种事?”(来自&;#8226;)
安瑜灰着脸,说:“汉能告诉我今年来股市行情不错,只要敢做,肯定能挣到钱,先是把我们的积蓄拿去炒,赚了二、三万元,我就信了。后来,他又说如果把公司的钱拿去炒,比做快餐好挣多了。我经不起诱惑就按他的主意挪用了公款。”(来自&;#8226;)
“你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来自&;#8226;)
“知道,可我想能为公司赚钱,有什么不好?”(来自&;#8226;)
“为公司赚钱的想法当然是对的,可现在的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各项投资得有计划,大家同意才行啊。大家不同意,你这样做,就是为公司挣再多的钱也是违法的。何况股市行情是没个定数,也许你今天赚了,明天可能就会亏个血本无归。我们公司刚刚成立不久,还很幼稚,应该多考虑稳健投资,少冒险。你们现在是赚了钱,还好说话,如果亏了,真不知该怎么办。还有,你想过没有,大家如果都各行其是,我行我素,这个公司不就乱了套?我看不出一年就得宣布破产倒闭。你不应该不明白这一点的。”(来自&;#8226;)
“现在做了也没办法,只好等董事会处理了。”(来自&;#8226;)
“唉——没想到你还这么幼稚。”(来自&;#8226;)
两个人谈了一会,安瑜说累了,就上床去睡,澡也没洗。(来自&;#8226;)
菁晶独自在客厅里又坐了一会,去洗了个澡,也上床去睡。(来自&;#8226;)
菁晶真是累了,上床就睡着了。(来自&;#8226;)
安瑜却没有,她怎么也睡不着。看菁晶睡着了。又自个儿爬起来,摸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独自坐在那里唉声叹气。(来自&;#8226;)
(来自&;#8226;)
培炯和徐佩清理了汉能户头上的股票,将现金全部拿回入了公司账。(来自&;#8226;)
汉能说他户头上他和安瑜个人都投了十万元,不是全都是公款。但现在怎么也讲不清了,就先全部入了公司账。(来自&;#8226;)
由于汉能户头上取回的现金比挪用的公款多出三十多万,按照汉能解释说其中有他和安瑜个人私款二十万元,也还挣了十多万元,几个董事脸色都不是很难看。(来自&;#8226;)
后来,将汉能所有交易情况的交割单和存取款凭证等进行了查对,发现汉能和安瑜确实存入私款二十万元在里头,公司就退还给他们。但所挣的十多万全部归公司所有。(来自&;#8226;)
第14卷 第106节:离弦(大结局) (2)
大家见公司没吃亏,反而赚了十多万,处理起汉能和安瑜就明显嘴软了许多。即使是培炯也没有多说什么。(来自&;#8226;)
菁晶心里也有所不忍,但想到公司将来的发展,如果现在不处理,以后大家谁都敢乱来,到时后悔都来不及,就说:“这次安瑜和汉能两人虽说没给公司造成损失,还挣回了一点钱,但那是侥幸。为公司着想,这件事一定得处理。我这里有个提议,你们看行不行。”(来自&;#8226;)
菁晶顿了一下,接着说:“汉能是这次事件的主谋,让他自己引咎辞职,安瑜不是主谋,情节较轻,我建议免去她的董事,降为副经理。大家如果同意,就举手表决。有不同意见,请说明理由。”(来自&;#8226;)
士敏说:“对汉能的处理是不是重了些?他这次挪用公款并没给公司造成损失。”(来自&;#8226;)
菁晶看了看徐佩和培炯,心里并不希望他们也这样认为。因为她觉得汉能这人太过于聪明,如果不早让他离开公司,迟早会干出使公司致命的大事来,再说让他离安瑜远一些,也会使安瑜多几分理智,不至于被利用了都不知道,对安瑜也有好处。(来自&;#8226;)
徐佩和培炯沉默着,没有反对士敏的意见,也没有表示赞同。(来自&;#8226;)
菁晶说:“那大家举手表决吧。”(来自&;#8226;)
结果是对安瑜的处理全票通过,对汉能的处理,除了士敏表示不赞同外,其他都同意了。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也就都通过了对汉能和安瑜的处理意见。(来自&;#8226;)
(来自&;#8226;)
汉能和安瑜接到公司处理意见书后,两人都没有任何异议。
汉能没有不服公司处理,在离去之前却说出一番令菁晶深思的话。
汉能说:“公司发展到现在不应该像过去那样一步一步的做,该冒险时也要大胆冒险,特别是看准了的事。”
菁晶说:“公司才三年就发展了六家连锁店,敛集资金上千万,难道还不够快?”
“是够快,但那是前一时期,以后如果按照你这样的经营策略,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发展速度。”
“为什么?”
“目前,一些稳健型行业,都被二十世纪暴发起来的小业主所看重。现在国家提高了个人收入调节税,又是低利率运作,他们不会把钱存银行,只好拿去再投资,他们从来就没冒过险,现在让他们去冒险更不可能,所以快餐业以后的竞争肯定更加激烈。新近不是传闻原来卖衣服的李珊珊有意在黄金街投资特色快餐吗?她能那样做,别人也能。等到你发现做不下去了,再要调整,恐怕就难了,就像车子驶进了死胡同,不说趴下和倒退,是怎么也再难前进了。”
菁晶对汉能的聪明是很佩服,可也为他的胆大而感到畏惧。现在汉能就要离开公司,这未免给菁晶一种轻松感。她觉得如果汉能留在公司,由于他的过于聪明,以后恐怕要取代她的位子,即使不能明目张胆地坐上首位当众发号施令,也有可能搞出挟天子以令诸侯或垂帘听政之类的事来。自己又没有西弘的才能和手腕,如何能抵御得了?她不由庆幸这次的果断决定。如果稍作犹豫,恐怕真会后患无穷。现在汉能已经控制了安瑜,说不定慢慢的会把其他的三人也控制了。到时她孤掌难鸣,又怎么不会被汉能所操纵?
菁晶在庆幸之余,觉得不妨也听听汉能对以后的发展有何高见。采取一种行不行都可以当作参考的态度。
“听你的话,好象你是早已成竹在胸了?”菁晶笑着问。
“知道你会这样问。”汉能说,“本来,我接到意见书后,就不是公司的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再说这些,但感念这几年来你和公司也对我有些恩情,我就做个临别建议,如果有幸被采纳,就当我对你和公司的报答吧。”
菁晶忍不住想笑,这是哪儿?演三国呢?见汉能却是一副极认真的样子,也就强忍住笑,听汉能说。
汉能接着说:“其实,中国在二十世纪,现有城市的发展,已经极为有限,有见识的高人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广阔的农村天地。现在获得丰厚回报的大有其人,要举例简直是不胜枚举。”
“你是让我到农村去投资?”菁晶惊讶于汉能大胆的设想。
“对。你想,你现在在城市里还能投资经营什么呢?各行各业都挤满人,价格是一降再降,赔本的事也屡见不鲜了。难道你还想能够着分一杯羹吃?”汉能肯定地说,“只有农村还存在着极大的投资价值。我可以明确地说,你可以尝试农业旅游的路子。这也不是我的发现,广东一带早已有人获得了成功。”
菁晶也看过这类报道,说广东有人在城市边上租地搞农业旅游取得了成功,以前徐佩要辞职去请教她时,她也建议徐佩走这条路子,但毕竟自己对农村的情况一点不熟。不敢贸然决定。她见汉能说完就要走,就问:“你为什么在公司时不说出来?”
“在公司一天,我就一天不会说。”
“为什么?”菁晶惊诧地问。
“因为我也没把握。”
“那你现在觉得有把握?”
第14卷 第107节:离弦(大结局) (3)
“不是。商家的每一次投资其实都可以说是投机。现在政策大都倾向于农村开发,可谓正逢其时。也就是说到农村投资的机会真正来了。”汉能说,“当然,如果这两天不是我在家里等待公司处理结果,没去看看报,找政府机关的官员喝喝酒,是了解不到这些情况的,即使设想得再好也是不会向你提出的。但我也不敢保证得了天时就一定能挣到钱。”
“谢谢!”菁晶感觉到汉能话里确实带着诚挚的情感,也不由感动起来,去握他的手说。
“别谢。说不定我的主意想破你的财。”
汉能拿开手说着转身走了。
菁晶的手尴尬地在空中作着握状,看着汉能走去,心里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这么聪明的人,如何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菁晶没有再多想。她突然发现汉能既没有告诉自己他会去哪里,也没通知安瑜来送他。未免有些紧张,深怕这事影响安瑜和汉能的感情,以致破裂。
菁晶急忙赶到四贤茶馆旁安瑜负责的连锁店,告诉安瑜:“汉能走了。”
菁晶没想到安瑜那样无所谓。安瑜听了,只淡淡地说:“走就走吧,爱情讲起来是可以让人死去活来,神魂颠倒,其实就是这么现实。没有面包,空着肚子还谈什么爱情?我现在也知道了汉能的为人,他是那种得不到的拚命想得到,得到的却不去珍惜。现在我对他来讲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他当然可以潇洒地离去。我既已知道他的性格,何必去故意制造个生离死别的镜头呢。”
菁晶心想,时下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话,说:“十九世纪是为了爱情寻找面包,二十世纪是有了面包寻找爱情,二十一世纪是只要面包不要爱情。难道竟是真的么?而且在汉能和安瑜的身上已经赤裸裸地体现了?她本来还想跟安瑜做做思想工作让安瑜想开些,安心工作,现在看来要做思想工作的是自己。自己的思想还停留在二十世纪之中,没有跟着跨过世纪来。
菁晶走出了安瑜负责的连锁店,又走进四贤茶馆,她知道自己会受冷遇,但她还是进去了。她觉得在这个只要面包不要爱情的世纪里,四贤茶馆能保持自己清纯高雅的面孔,就像古代的铜钱中间仅存的四方小孔一样,虽在铜钱臭味的包围之中,却依然不被熏染沾污,永远保持着透明和清高。
她在一张无人的桌椅上坐下,也不管别人怎么反应,服务员不给她上茶。依然独自地坐着。
她想起第一次与西弘来这里的情景,当时由于自己涉足文学领域,立志要当个作家,得到画家的照顾,让服务员给予了上茶。现在却连自己人家也不放眼里,成了他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