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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看你说的。”倪净摘下眼镜,回眸一笑,刹时一个绝美的少女落入了镜头。黑发如瀑,眉如远山,不描而黛,双眼如盈盈秋水,脉脉含情,唇不点自红,小小年纪竟隐隐已有绝代风姿。
“净儿,真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要戴这黑框眼镜。我要是有你这容貌,一定要让大家都看见。”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成为焦点。我就当月亮衬托你这太阳好了。”
“你要是月亮,那我最多只能算是月亮旁边最不起眼的小星星。”林秋儿有些沮丧地说着,最后竟掩面跑了。
“还装啊,你是这么自卑的人吗?”倪净追着林秋儿,校园里传来欢快的笑声。
少女们都没有察觉已慢慢靠近的阴云。
正文 第四章 恩情
“净儿,求求你帮帮我和大祥哥。”才走到巷口,倪净就被儿时的玩伴贺小美拉住。
“怎么了,不要急,你慢慢说。”倪净牵着她走进了红茶馆。
“大祥哥被打住院了,对方说如果我们3天内拿不出20万赔给他们的话,以后就不用在这里混了。”
“大祥哥伤得重不重,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看他。”倪净拿起包就要往外走。
“你先坐下,你现在去看大祥哥也没有用,他还昏迷着。”贺小美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无缘无故怎么会打起来?”倪净耐着性子问,心知大祥哥并不是一个*的人。
“昨晚有几个客人到我们娱乐城,极尽刁难,还当众对我动手动脚,我本来想跟他们出场,但大祥哥说这么多人怕是不安全,就不让我去。那些人就打大祥哥,大祥哥打伤了他们两个兄弟,后来人越来越多,大祥哥打不过就昏迷了过去。”贺小美说着有些犹豫地看着她。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说要我们赔20万,要不就砍掉大祥哥一双手,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他们说……”贺小美欲言又止。
“说什么?”倪净急切地问着。
“他们说只要你去陪大顺头一个星期,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倪净冷冷的看着儿时的玩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反正你也不是什么*了,卖一次也是卖,卖两次也是卖,没什么区别的!”
“你怎么会知道?”倪净闻言只觉得如五雷轰顶。
“这事大家都知道,前几天就传开了。”
“那我妈呢,我妈知道吗?”
“你妈又不是聋子,什么都听不到。”小脸血色尽失,顿时变得苍白不已。
“这是你惹回来的吧?”倪净强自镇定地问着。
“是又怎么样?”贺小美蛮不在乎地看着她。
“那凭什么我要为你收拾烂摊子?”
“我也不想弄成这样的。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小混混,谁知……不要忘了,要是没有我和大祥哥,你早就不知道被你哥上了几回!”
“大顺头怎么会知道我?”她成天戴着黑框眼镜,大顺头是去年才来这里的,应该不会知道才是。
“我把你前天寄回家的相片拿了几张给大顺头看,你也知道,大顺头喜欢美女。一日为妓,终身为妓。你妈年轻时不也当过妓女,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允许你这样说我的母亲,你是我朋友吗?你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美姐吗?”倪净又羞又怒地看着她,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也是为了你好,这种事情早觉悟比晚觉悟好。趁年轻时多攒点钱,以后日子也比较好过。”
“你……”倪净强行压下怒火,“你现在手头上有多少钱?”
“我能有多少钱,不就一两万。”
“到底有多少钱,把钱都给我!”贺小美原本想顶嘴,看着倪净如炬的目光,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钱都掏了出来。
倪净数了数,发现有三万,心略微定了下来。上次卖身有20万,母亲治病花了2万,剩下的18万她嫌脏,一分都没动过。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摇了摇头,她觉得有些荒谬,匆匆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大概说了下情况就急急赶往医院。
所幸,大祥哥的情况比贺小美说的要好一些,她到医院时,大祥哥已醒了过来。
“净儿,你怎么来了?”丁大祥想坐起来却扯动筋骨,痛得整张脸都歪了。
“大祥哥你也真是的,受伤了也不让我知道,”倪净上前帮他垫好枕头,“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我来就好了。”贺小美抢过水果刀利落地削了起来,“净儿,我看你也忙了一整天,早点回去休息吧,大祥哥我来照顾就好。”
“那好,大祥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丁大祥勉强点点头,欲扯出笑容却痛得龇牙咧嘴,只能目送倪净走出病房。
倪净走在路上,不知如何向母亲解释她已失身的事。如果说出真正的原因,她怕病弱的母亲会承受不住。恍然间,她被人撞了一下。
“啊,我的包。”倪净忍住疼痛,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脚已崴着拼命往前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正文 第五章 番外之贺小美
从小,我样貌好,学习成绩也好,12岁之前一直对未来充满憧憬。13岁那年,失踪了多年的赌鬼父亲从外地欠了一屁股债回来,却执迷不悟继续赌。不到半年的时间我被推入了火坑。
雏妓的价码比较高,可每天赚的钱再多也没用,那些钱永远也不会到我手中。母亲总是无能为力的,这么多年来原本清白的她在那么多嫖客身下强颜欢笑,为的就是让我不要为了生活步*的后尘。可惜现实不相信眼泪,我只能年复一年地任凭那些恶心的男人*。
每当看到倪净背着书包从窗前走过,我死寂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凭什么我们都是妓女的女儿,她的母亲能从良,她上了初中还能上高中,而我却连初中的课本都没碰到过。学校的老师也青睐她,顾老师说她有天赋,居然免费教她弹大提琴,谭老师教她弹钢琴,而齐老师则教她美术,这是多少学生和家长用钱求也求不来的,而她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只要在一旁假装羞涩和可怜地笑着就可以了。
上初中那年她就戴上了丑不拉讥的黑框眼镜,我知道她也在害怕有一天和我走上一样的路。从小我的学费总是一拖再拖,母亲的境况我是知道的,每次要交钱看到她为难的脸我总不忍多说。而她的学费虽然总也是拖欠着,老师却很少向她催讨,班上有什么活动她也能参加。没人会欺负她,只要她一笑,大家都会围着她转。谁也不会问她学费怎么没交,总会有人悄悄帮她垫上,也没人会骂她是的女儿。
我和她是同桌,待遇却天差地别。同样是妓女的女儿,为什么我要被这样轻视,连林秋儿家里这么有钱的人也喜欢她。
大祥哥是丁寡妇的儿子,从小他就护着我和倪净。可我知道他的呵护是不同的,对我他就象妹妹一样地呵护,对倪净他却小心翼翼,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15岁那年,我爸终于死了,我再也不用在床上任人宰割。讽刺的是我再也无法回到学校,再也适应不了那种生活。做什么事情能比躺在男人身下来钱来得快和容易呢?我想趁年轻多赚点钱,以后和大祥哥也好有个比较好的未来。可大祥哥的心却怎么也拉不过来。为了倪净,大我3岁的大祥哥居然连大学也不去上,悄悄撕毁了录取通知书。他说我们三个就净儿有出息,他要攒钱让倪净上大学。可这一切倪净都不知道,小我一岁的她每天都乐呵呵地去上学。
老天爷是公平的,她妈妈得了胃癌。看她每天为钱来回奔波,求爷爷,告奶奶,尊严全无,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舒爽。如果她真的孝顺,她就应该和我走上一样的道路。过了几个月,居然发现是误诊,怎么能是误诊?凭什么她可以继续做圣女?看她每个周末回来,我的心就如有烈火在焚烧。我全无办法,难道我要一个人一直待在黑暗中吗?我不甘心!
无意中我听说她也卖过处,价码是高得吓死人的20万。真好,她也不清白了。大祥哥也知道了,可他执意要离开娱乐城。为什么她跟我一样都脏了,大祥哥还是选择她?不行,我不能让大祥哥离开我。于是我故意惹怒那些客人,终于大祥哥看不过去和他们打了起来。可是我没想到他们是大顺头的人。听到他们说拿不出20万就要砍掉大祥哥的手时,我六神无主。猛然想起倪净,大顺头性好渔色,倪净虽小,却是个小狐媚子,只要她愿意摘下那副黑框眼镜。我趁倪母不注意,把倪净前几天寄回家的相片拿给大顺头看,大顺头看的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连说只要倪净愿意去陪他一个星期,这事就算了。
我知道倪净的性格,她不会不去的。
总有一天,她会比我更脏!
正文 第六章 人尽皆知
一瘸一拐地往家走着,看着门口的母亲,她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径直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她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只是想让自己爱的人好好活着,为什么就是这么难。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莹白的脸上,隐约可见有两条光亮的银河。
倪母伫足在门外,整整一夜。
第二天,倪净打开门,看到门口的母亲不由紧紧抱住,好一会儿才松开,“妈……”
“净儿,你是*好孩子,你的苦妈都知道,都怨妈不好,是妈连累了你!”
“妈,哪有母女间谈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还有事要先出去。”被母亲紧紧抱住的倪净只觉得心里阵阵温暖。只要努力还是有用的不是吗?她虽然不幸,但还有秋儿可以帮她。
好不容易解决了大祥哥的事,倪净回到学校,发现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陈婉,怎么了,干嘛大家都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倪净放下行李,准备爬上床,却被邻铺的柳如梅拉下。
“你自己不要脸,还敢问为什么?”
“就是,看不出哦,你长得这么丑,居然也有人要!”一旁的李湘拔高了嗓子,“每天这么晚回来,被男人弄得很爽吧?”
“你们别乱说。”陈婉在一旁小声地说着。
“陈婉,你跟她是一伙的吧,看你这骚狐狸样!”
“做了还怕别人知道,不要跟我说,你每天这么晚回来是去打工了!”李湘嘲讽地说着,“三个男人啊,你还真行。”
“滚出我们宿舍,你以为你还有资格住在这里,我们这可不是鸡窝!”柳如梅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出去,陈婉看着她,一脸不忍。
倪净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空空的,任由陈婉拉着她离开,只觉得所有的梦想离她越来越远。陈婉担忧地看着倪净,她不知道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只要倪净说没有就是没有。倪净这一个月来的辛苦她是看在眼底的。每天天不亮就去食堂打工,晚上宿舍要熄灯了才回来,这事倪净只告诉了她一人,宿舍另两只花蝴蝶是不屑搭理她们的。
倪净抱着陈婉,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听说倪净跑去卖处了。”
“不会吧,看她那样,要卖也没人要吧。”
“谁知道,难怪她才一进校就可以同时入音乐社和画社,肯定是陪人上床了。”
周围的话越来越难听,倪净步步维艰地走进教室,整个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即又嘈杂起来。倪净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跑到打工的地方,老板娘却扔了200块钱给她说不能再雇佣她。
倪净走出店门,靠着路边的电线杆,缓缓地蹲了下来。食堂那边今早已把工资结算给她,宿舍也回不去了,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请问你是倪净倪小姐吗?”一个穿西服的男人问她。
“是,怎么了?”倪净一惊,难道是哥哥又闯祸了?
“我们可以到对面的咖啡屋坐下聊聊吗?”陌生人有礼的问着。
“可以。”倪净点点头,有些惊疑不定,连忙站了起来。
咖啡屋里。
“倪小姐,我是雷先生的律师。请您看一下这份合同,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请签下。”陈方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给倪净。
倪净莫名其妙地打开文件,数秒后脸色铁青,把文件扔了回去,转身欲离开。
“倪小姐,不要急,雷先生请您在做决定前先看一下这个。”陈方同拿了一个牛皮纸袋给倪净。
倪净拆开一看脸顿时变得青白,照片里有一个少女正和男子合欢,全身赤裸,脸正对着镜头,三个男子皆带着面具,谁也不会知道他们是谁。倪净的手抖着,几乎拿不住那一张张相片。
“雷先生说必要时他不介意把某些东西公布。”闻言,倪净如遭雷击。半晌,她脸色煞白,放下相片试图拿起桌上的笔。
陈方同把笔递到倪净手中。他不明白雷先生为何会对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相貌普通的少女感兴趣。
倪净的手不规律地抖着,那枝笔仿若有千斤重,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雷腾”,看着那个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