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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后,鱼海陌无力苦笑,看来,她欠季天和安晨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鱼海陌又随便逛了逛,却失了兴致。一看四周,皆是陌生,要回去恐怕有点难。又想起今晚上凌总裁要在酒店办生日晚会,肯定很多大人物前来,哎,那种高端的场合不适合自己,但,又不得不出现,否则奶奶会生气的。想想,只好拿出手机,第一个反应是找凌紫,可一想到凌紫,做事那么不靠谱,尽把她往尴尬里推,还是算了,虽然凌肃可恶,但比凌紫,应该好些。
凌肃找到她时天已经暗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有力气跑这么远来玩,凌肃坐在车里一脸玩味的笑,“行啊你,一个人跑这么远来潇洒享受,还有我这么气质高贵的人来当你司机,是不是幸福感顿时油然而生。”
生了一地鸡皮疙瘩算不算幸福?鱼海陌没接话,和凌肃斗嘴太费神,她还是留点力气面对晚会可能会出现的意外吧。她总觉得只要凌家三兄妹加殷若宁凑一起肯定就会发生什么事。他们没一个让她安心的。
凌肃倒也没再说什么,待会还要见很多人说很多话,想想就累。
两人安静的各怀心事。
鱼海陌想到殷若宁,好奇心使得她忍不住打破了车里的沉默,“你,你和凌予谁先认识殷若宁啊?”
凌肃本来认真开着车,听到这话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强大的震慑力吓得鱼海陌往后靠了靠,不敢再说什么。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默默把凌肃骂了几遍,不就是随便问问吗,殷若宁又不在。
本来关于殷若宁的事他是不愿谈论的,那是他要默默守护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和她同病相怜,他突然想说点什么。凌肃想想,笑道:“我认识她时凌予还没醒过来。她在一颗树下趴着,我很好奇,问她在干什么,她抬起头笑着说我在看蚂蚁。我从没见过那么干净的眼睛和笑容。后来经常在医院见到她,不是一个人看蚂蚁,就是看树叶,或者看一朵小花,她看什么都看得十分专注。后来我才知道,她精神不正常,时常只有小孩的智商。偶尔也会好过来,就一个人发呆流泪。”
“那怎么,她就成了凌予的老婆,你干嘛去了?”
凌肃苦笑道:“凌予一直不醒,家里人总不能一直在医院陪着他吧,我要工作,离开了一阵子,再去医院时,就在凌予病房看到她,她用看蚂蚁的专注眼神看着凌予,我就知道,我已经错过了。”
鱼海陌虽替他不值,但更替他不齿,“没出息!”
“是啊,我就是这么没出息,看,在这方面我们又默契了。”
“谁跟你默契,我,至少凌予还喜欢过我。”
“别再提这件事,劝你忘了,你们不会再有机会的,至少,我绝不会给你们机会。”
“切,你以为你是谁。”
“哧~”车子猛然停了下来,鱼海陌完全没心理准备,整个人往前一冲,头撞到车窗了,还好,不算很疼。该死的凌肃,她正想发怒时,只听到凌肃冷冷的声音:“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否则,小陌儿应该相信,我能让你变成我女朋友,就能让你成为我老婆,虽然,很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
、又遇安晨
从小她都是争强好胜的,骨子里孤傲的倔强不给她任何低头的机会。
鱼海陌条件性的往后一缩,冷眼瞧着他,呵,她算是明白了,他把自己变成他女朋友,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跟凌予在一起,她是凌肃的女朋友,即使凌予和殷若宁离婚,再想跟凌予一起也绝不可能,凌家人不可能同意,奶奶就第一个不同意。他这一招想得真够远。虽然鱼海陌心里狠狠的不满,可也不敢再说一句话,得罪凌肃,指不定一不小心还真成了他老婆,这个赌打不得。鱼海陌小声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以后,会注意。”
凌肃见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免也觉得好笑,他也只是吓唬吓唬她,竟吓成那个样子,难道,嫁给自己就那么恐怖?
车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鱼海陌乖乖闭着嘴,不敢发言。凌肃也没想把气氛搞成这样,于是笑笑继续说:“他们一个是凌氏的少爷,一个是殷氏的公主,一个才华横溢,一个美丽温柔,怎么看都实在般配,小陌儿你说是不是?”
“嗯。”
“虽然我不喜欢凌予,我最看不惯他总一副悠闲自若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没什么入得了他的眼,别人却要为他忙忙碌碌,从小到大就这样,我不爽他很久了。但,也只有他才配得上宁儿。你说,是吗?”
“嗯。”鱼海陌嘴上应着,心里对凌肃已经不能用鄙夷来形容了,她真的很想告诉他:虽然你确实比凌予差很多,可也不用那么看不起自己吧,事实上,你跟殷若宁也是郎才女貌的。
凌肃似在感慨,自说自话道:“宁儿那么好,不是谁都可以追求的。”
鱼海陌忍不住道:“我已经严重怀疑你根本没有打算过追求殷若宁就主动放弃了。”凌肃没说什么,鱼海陌当他默认了,又怒又不解道:“唉,你凌氏大公子身份比不过凌予配不上殷若宁吗?你一个人撑起凌氏在中国的生意能力比不上凌予配不上殷若宁吗?就说外表,你,也不比凌予差呀,你哪来的自卑呀?”真是很不解,她眼中的凌肃明明是个孤高骄傲的人,一向都标榜着成功与自信,怎么,也有不相信自己的时候?
凌肃转过头看了鱼海陌一眼,嘴角动动,鱼海陌以为他要说什么,可他只顾着开车半天也没说句话。鱼海陌正想骂他两句没出息,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凌肃终于悠悠吐出三个字:“要你管。”
鱼海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语重心长道:“你能惨过我,我一无所有还妄想高攀凌氏二公子,你什么都有却不敢追她殷家大小姐,不知是我太自信还是你太自卑?哎,你若当初勇敢些,现在我两就不用这么悲催……”还没说完就感受到凌肃投来的冰冷的视线,鱼海陌无奈解释道:“我就是说说,早就不敢打他注意了。”想想,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你非要把我扯进你们家,我根本不会跟凌予有什么接触,更不别说拐跑他,哼,怪来怪去都是怪你。”
凌肃凝眉想想,淡淡道:“确实是我的失误,当初只是想逗逗你,谁让你魅力大得叫凌予和季天臣服,我当然要探探虚实。”
“结果?”
“失望透顶!”
“还不小心引狼入室,可悔吧你?”
凌肃淡笑道:“还行,你还称不上狼,最多一母狼狗。”
“你,你才母狗!”
两人吵吵闹闹就到酒店了,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酒店里的晚会早已开始,鱼海陌跟着凌肃小心翼翼走进去,里面很多人都不认识。而且,别人都穿着晚礼服,自己穿着一条素青色长裙,实在与他们格格不入,算了,还是先离开,免得出丑。这样想着,鱼海陌已经退出晚会,一个人无聊,便在海边随便走走。才走了几步,又意外碰到了安晨。
安晨一个人在海边站着,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发现鱼海陌。鱼海陌本不想打扰她,可又担心她一个人在这儿出事,于是上前笑道:“好巧,我们今天又见面了。”
安晨看了她一眼,勉强弯弯嘴角。鱼海陌虽讨了个没趣,仍笑道:“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刚问完又觉得自己问的太傻,她和凌氏有那么多合作,当然是来参加晚会的,于是又转移话题说:“这里风大,你早点进去吧!”
安晨笑笑,“我是来醒酒的,有点醉,不用管我。”想了想,“刚刚阿天和凌紫到处在找你。”
“啊?阿天?他怎么在这里?”问完又觉得可笑,季家和凌家是世交,不来参加晚会才不正常呢!“哦,谢谢,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这里万一不安全……”
“谢谢,你不也一个人这么晚来这儿吗?你也不怕是不是?”
鱼海陌想想也是,便不再说什么,本来想去找季天跟凌紫,但不放心她,决定在这儿陪陪她。两个人就站着,也不说什么话。
今晚是个好天气,从海里倒映的月亮就能看出来。星星虽不多,但海潮起落,也来来回回送往了无数个月亮,海面上波光粼粼,倒像是群星闪烁。鱼海陌静静看着,思绪又飘到很久以前在善城的时候。她是个活在回忆里的人,所以只要一安静,她总不自觉想起以前。其实,该失忆的是她才对。
活在回忆里的人,该怎么看到未来的路?鱼海陌有点同情起自己来,自嘲笑笑。想起安晨,大概和她差不多吧!她们都是可怜人!
鱼海陌陪安晨一直站着,吹着海风,可她的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去,直到安晨转过头对她说谢谢,她才回过神来。安晨笑道:“真不知阿天看上你哪儿了?”
这话听着虽然不怎么样,但安晨脸上的笑倒是有几分真诚,她笑起来特别美,尤其是在这样轻悠静美的环境中,鱼海陌也犯难,季天怎么舍得和她分手?
“鱼海陌,我之前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女孩才叫季天忍心为她抛弃我,我想肯定很美或者很优秀,可是认识你后,我更加想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
鱼海陌愣住了,这,怎么答啊?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大概,是阿天脑袋抽筋。”
“哈哈哈……倒是有可能。”
鱼海陌也笑了,两人之间的恩怨似乎就在一笑之间抹平了。本来气氛难得这么愉悦,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男的,突然一把抢过安晨的手提包,她们还来不及看清他的样子,他已经迫不及待拔腿跑了。鱼海陌见状二话不说直接追了过去,安晨只觉得恍若一阵风飘过,回过神来鱼海陌已跑远了。接着又是一阵风过,凌予也追过去了。安晨来不及想,也跟着跑。
凌予本来只是在里面待得闷,随便出来站站,刚刚好就看到那一幕,没多想就追过去了。鱼海陌跑得很快,凌予追着有些吃力,但还是没放弃。安晨早支持不住了,累得弯下腰喘气。
鱼海陌穿着长裙,好在长裙宽松,可因此阻力很大,风把她的裙子吹得一团凌乱,时而挡住视线,时而缠住大腿,可她依旧不放弃。凌予已经累得半死,可是一看到他前面的鱼海陌勇猛的身影就像一只缠了块布的小豹子,在拼命追赶着食物。他就忍不住想笑。可这个时候不允许他笑,因为他已经累得呼吸紊乱了。
她怎么就不累?她到底哪来的力气?凌予望着她的背影,想不明白。其实鱼海陌也累,但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儿逼着她向前跑,她已经对不起安晨很多了,只想为她做点什么弥补。她很累,但她知道前面的人更累,因为他明显慢了许多,估计就快跑不动了,她不放弃,前面的人就不得不放弃。
也许是惯性,小时候学校的小孩老是抢她的文具盒或者课本,然后一边跑一边嘲笑她:野杂种,来抢啊!每一次她都鼓着劲儿追着跑,一定不能输,她凭什么给人白白欺负。从小她都是争强好胜的,骨子里孤傲的倔强不给她任何低头的机会。也是这样,倒把她的跑步训练出来了。只是这些年来不怎么运动,否则就跑这么一段路,她是断然不会累的。
凌予终于追上鱼海陌时,鱼海陌正得意洋洋的拍打安晨包上的沙土。此时,他们正处在一片树林里,也不知这么绕到这里来了。看到气喘吁吁的凌予,鱼海陌大惊道:“你怎么来了?”
凌予不急着回答,休息了会才问:“那个人呢?”
“他估计跑不动了,扔下包就跑了。”
凌予不禁大笑起来,“是被你追得怕了吧!”
鱼海陌尴尬地低着头,好像,似乎,形象不太好。
“你怎么那么能跑?也不见你喘口气。”
“嗯,小时候被逼出来的。”鱼海陌笑道,“我也累呀,只是突然看到你一时忘了累。”说完还真喘了两口气,“咦,你怎么也跑来了,关键是你从来不运动怎么也能跑?”鱼海陌还真好奇,凌予从小就不怎么出门更别说运动了,除了画画,他对什么都不敢兴趣,怎么跑起来也很快的样子?
虽然鱼海陌这话说得不怎么好听,但凌予还真愣住了,他的确是不怎么运动,即使在外读书那几年,也不过是偶尔散散步。刚刚只是太急,没顾太多,只是想着一定要追到她,怕她一个人万一被引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
“也没什么,跑步还需要人教吗?两只脚不断往前迈,速度快些自然就跑起来了。当时我看见你在追着谁,就跑过来了。”
鱼海陌笑道:“你累坏了吧,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笑化恩仇
你就是知道我一定会跟上来,才那么笃定的往前走,甚至不回头看一眼。你就是知道我一定会等你,才什么都不说,丢下我一个人走,把我忘得干干净净!鱼海陌
“好,走吧!”刚迈出一步,凌予突然停下来,不急不缓道:“好像,我暂时走不了了。”
“啊?为什么?”
“脚崴了。”
鱼海陌怔怔看着他,不解,这才走一步呢!
“刚刚就崴了,没注意,这会儿发现好像不太方便走。”他是真的不怎么运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