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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这话一说,本来菜菜的众食客又觉得好受一点,自觉自己的品味与口味不是那么差。
丫丫傲慢的俯视着老板娘,嘴角动了动,哼了一声,绕过她往门口走。
“站住!”
老板娘不依不饶,伸手去抓,却被丫丫背后长眼睛一般躲了过去。
“不好意思,她,她心情不好,也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梅静却停下来,转身跟老板娘低头道歉。
生意人讲个和气生财,要不是被戳到了引以为傲的招牌,老板娘也不会这么生气。眼下见梅静态度良好,老板娘哼哼两声,扭头又往收银台走去。
“首先是面难吃,一点都不劲道,一吃就知道是机器压的面,还是那种最劣等的;再来汤料也不浓稠,这哪里是乳白啊,一看就知道熬的时间不够,营养没有融进汤里,吃起来恶心死了,哪里配叫高汤;更别说配的鸭腿鸭腥味都没有压住,只叫人闻一次吐一次;配料更是粗制滥造,那笋片我只看一眼,都知道老得都快磕坏牙了,哪有一碗好的高汤面要求的薄,透,脆;这些你说做不到,切工总要用心些吧,面上撒的葱花切的不够细,毫无美感。就这种毫无诚意的货色,你还好意思说是招牌”
丫丫很美,她一说话,大家难免忍不住盯着她看,一时间店里静谧得只有她的声音。却没想那嘴,说话连个腾儿也不打,直把老板娘脸说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走吧,走吧”这种时刻,梅静跟老板娘一样尴尬,她可不习惯这样的场景。可又觉得不能丢下丫丫,只好赶紧拖着她走了。
“你也真是的,人家小本经营,你以为是以前给皇上做菜的御厨啊。”走得远了,梅静才有精力埋怨丫丫。
“没劲的,你真是太小气了,都说找到钱包我会给你钱,你居然请我吃那样的东西。”肚子没有填饱的丫丫一脸郁卒,不停吐槽。“我警告你,等一下帮我找的地方不能差,我这辈子都没住过……四星级以下的宾馆,就是跟那混蛋租房子,也是精装修的……混账东西,看我找到他之后怎么收拾他,他忘记他当初的学费是谁帮他出的了?他忘记他刚工作什么都没有是谁帮他交房租的了……混蛋!”
梅静本来一直拉着丫丫的手臂走着,听了这话,顿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说道:“我每个月工资到手不到7000块,其中1500交房租,3500还房贷,只剩下不到2000块来打理我一个月的生活。我现在是孕妇,还要准备宝宝的各种花费,当然不能跟大小姐你比。我今天是发了昏,才好心好意搭理你。”
“没受过苦,就不要学人家玩私奔。你以为还跟以前一样,吃穿不愁,还全是精品?你有没有想过煮饭该下多深的水?你有没有想过炒菜要烧多熟的油?你有没有想过拖把要拧几成干才不会让人滑倒?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工作赚的钱要怎么算着花才能够?你有没有想过当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时,那个男人已经不爱你了?你又有没有想过也许到时候你自己也变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来的压力和伤心,突然就爆了出来,对着一个陌生人,机缘巧合牵扯上关系的陌生人。也许只不过是自己太需要找人倾诉。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孩,她跟从前的自己那么像。
为了一个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从父母身边逃开,放弃养尊处优的生活,把人生寄托在那个男人身上。眼前女孩戏码的前半段跟梅静自身的经历如此雷同,以致于梅静都觉得她像在对着过去的自己吼出了那一番话。
这个孩子来得这么突然,又是在那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手忙脚乱下能做的决定,就是斩断一切乱七八糟的关系。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更不想因为自己让孩子从生下来开始也许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以为不会有什么的,又不是没说过分手,连在一起快十年的老公那么不明不白的抛下她,她不也过来了。可她真的没想到,等真的跟那个男人断了关系,她会痛的连呼吸都快忘记了。四天了,从跟游好正式决裂已经四天了。这四天来梅静是吃不下睡不好,她都强撑着告诉自己这么做没错。
就跟那年一样,只要是她认定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
不过,梅静看着丫丫美丽的脸,如果可以,她希望眼前的人,不要遭受跟她相同的命运了……“你还这么小,何必为了一个不再爱你的男人冒这么大的风险。你是遇见的是我,要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说不定会怎样呢。我就充个大,你把你父母的电话给我,我打电话跟他们说”
“小?你以为我几岁?”丫丫冷冰冰的,甚至不屑的瞧着泪流满面的梅静。“瞧你这模样,我都以为你刚才是拿自己的经历硬往我身上套呢。你不请我就拉倒吧。”
说完她就扯开梅静,拔腿就走。
梅静一个人呆呆的站了半天,随即无奈的笑笑。是啊,她真是发了神经,无缘无故跟陌生人说这些做什么。
她老是喜欢骂游好神经病,其实真正的神经病,明明是她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泄过的原因,梅静居然心情轻松了很多,连胃口都好上不少,回家之后,她又自己动手做了份蛋炒饭吃了个精光。书上说的孕吐什么的她是一点都没感觉,要不是摆在桌上的病历随时提醒着她,她几乎都以为所谓的怀孕,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第二天反正是周末,梅静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睡梦里游好又来纠缠了一番,因而梅静的睡眠质量并不高。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想想还是决定去妇幼保健院咨询下医生,是不是可以吃些安神的药,因为担心可能对胎儿有影响,向来不爱去医院的梅静变得一反常态。
等她从妇幼院回来,却看到楼下花坛那里坐着的,低头抽抽搭搭哭泣模样的人,不正是昨天下午的那位女孩,叫丫丫的美女。
“丫丫?”
“怎么是你!”丫丫用手抹了眼泪,粗声粗气。
今天她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梅静有点莫名的内疚,仿佛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你怎么在这里?”
“你管我啊!”头一甩,抬脚又走了。
旁边一个中年人凑过来嘀咕,“小姐你认识刚才的人啊,造孽哦,刚才在小区里哦……那个男人也真不是东西,把人家小姑娘骗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什么那是小姑娘自己活该,给不了他想要的前程……”
中年人又说了些什么,梅静已经不忍再听。她小心的小跑着追向大门口,果然看到丫丫。梅静抓住丫丫手臂。
“那个,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你别嫌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希望你好好的。你,听我的劝,回你父母身边吧,服个软,认个错,就都过去了,还来得及,来得及。”梅静从钱包里掏出一些百元钞票,想想又把大一点的票子都拿了出来,估摸着有个6;700块。
丫丫瞧着那些钱,又瞧了瞧梅静,微微带点惊讶,“我可不敢要,你还要交房租,还房贷,养宝宝呢。”这是拿昨天梅静说过的话挤兑她呢。
梅静窘了半秒,但马上特别真诚的握住丫丫的手,把钱塞到她掌心“反正,我真的是希望你好好的。再见”说完,她忙不停小步走开了,深怕丫丫把钱还给她一样。
丫丫站在那里,望着梅静的背影,再看看手里这些钱,真是……真是五味杂陈。
第3章 第二章:船上(上)
第二章:船上
叮铃铃
星期天下午,午睡中的梅静被老土的电话铃声吵醒,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喂?”
“请问是梅静吧”电话里是个男人声音,“我这里是xx街道派出所啊,两天前你报案有人抢东西是吧,麻烦你过来指认一下人。”
问了路线,梅静就拿起大包包去了派出所。好在是周末,她从家里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原来那个派出所就在惠山路上,她住了一年多,居然都没注意。
派出所里静悄悄的有些诡异,梅静被引进了一个屋子,瞧了瞧警察拿给她的照片,有点犹豫:“我,我也不确定。好像是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再仔细看看。虽然这个人之前有过抢劫前科,你也得看仔细了。”接待她的好像就是上次记录的年轻人,口气一点都没有之前的礼貌,梅静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当然,梅静更不会明白,什么叫诱导性询问。
“是的”梅静点头,确实是个小平头,瘦小个的男人,关键是额头那道疤,是长这个样。
做好记录后,梅静问,“警察同志,跟我一起报案的那个女孩也通知了吗?”接到电话时,她才记起丫丫没有电话,也不知道……现在怎样。
“嗯,通知了,她昨天来了所里,就在所旁边招待所待着呢。”警察低着头答,“等会她也会过来。”
“东西找到了啊?”梅静欣慰的笑了声,人民警察的办事效率就是高。随即又开始有点内疚,看来丫丫真是无处可去的了。
警察同志点点头,收拾着桌上的资料没再搭理她,梅静也无所谓。到此为止,也算彻头彻尾的办成了件好事,为肚子里的宝宝积福了。
出了派出所没走多远呢,电话又响起来,梅静看了眼,是她老公的号码。梅静的手机删除了这个名片,可惜那号码一时半会是难以忘掉。略作犹豫,还是接起来,“喂—你……”梅静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这一年来通过的电话屈指可数,唯一的一次见面也是上个月那次。呵,要不是上个月那次错误的见面……可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她自己得为自己的愚蠢负责。
何良时打通电话时也是犹豫的,他有点舍不得梅静,可也舍不得前程。
“我回来了几天,因为公事忙,就没找你,今天又要飞美国了,大概还有两三个月,那边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再谈谈?”
谈?有什么好谈呢。当初他选了他的锦绣,她成全了她,两人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难道因为一次婚内强/奸,就想像他说的那样,他们就能忘掉一切一起好好过日子?她选择了孩子要有亲身父亲,不代表她也一定还得选择孩子的父亲。再说,梅静暗暗讥笑自己,就算她想,他舍得吗?放得下他的大好前途,放得下……那个女人。
可梅静心里想的这些话,永远别指望她有条不紊的说出来,最后她也就在电话里诺诺了几句,挂了电话。
心里又有点闷,梅静从包包里翻出一小袋零食,吃了一点,再顺手放进裤子口袋。突然,她感觉脖子上挨了一记重击,接着,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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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静又有一种在船上被水浪摇晃着的感觉,左一下,右一下。她一惊,睁开眼,黑漆漆的,鼻子里有股难闻的气味,像是,海腥味。
“这是哪?”脖子还有些疼,她摸着后颈,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身边却传来一阵一阵干呕声。
眼睛慢慢适应黑暗,梅静大吃一惊:“丫丫,你怎么在这?这是哪?”
“你好意思问我?都是因为你”丫丫没好气,“我听到那帮家伙说……呕”她转头对着一个水桶又开始狂呕。
因为她?为什么梅静一头雾水,见丫丫吐得难受,倚近帮她拍着后背。“你怀孕了?”
“你才怀孕了!你们全家都怀孕了!”丫丫怒睁双目,深受侮辱的模样吼回来。
梅静嘀咕,本来她就怀孕了啊。
丫丫显然也意识到她说了句废话,冷哼一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没见过晕船啊?”
对了,她们现在在船上。梅静也发现了,这晃动正是水波荡漾引起的,她跟丫丫待的地方像是船上的储物仓,周围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怎样,身边多了一个人,还是认识的人,梅静心里的惶恐顿时减少许多。
“那帮家伙说他们的老大被我们黑了,所有要给我们教训。”丫丫有气无力的解释着她听来的话。
“老大?我们?”梅静皱眉,特别无辜,“我们不认识什么老大啊。”她向来尊纪守法,唯一干的缺德事就是找了个奸夫,也在几天前砍断,难道这也能遭报应?
“都是你害的!”丫丫又仿佛怒了,死瞪着梅静,“那帮家伙说你诬陷他们老大是抢劫犯,正好让条子有理由抓了他们老大。所以你,还有我,都得受罪,直到他们老大被放出来。”
“你是说?”梅静掩嘴,不敢置信。“可是这也太夸张了?我才刚出派出所没多远就被人打晕了。”
“他们一直等在外面呗,还用想啊。”丫丫下了结论。
而这时,船舱外也有了情况。两个男人从小船上跳了上来。
“熊哥,您亲自来啦。哎,您要的货就在前面货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