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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芳,你带他走走。”向海潮也受不了一一的哭功了,这一天,他的耳膜都快被震聋了,朱琼芳和保姆赶紧把孩子接过来。
过了一会儿,哭声越来越弱,向海潮紧绷的情绪暂时松了下来。
“爸,你总不能让一一哭下去。”向天适时的开了口。
“他哭一段时间就不会哭了。”这是向海潮听保姆说的,今天,他花重金雇了一个保姆,买了一大堆的玩具,还盘算着要在二楼开一个育婴房。
“我没想到我有孩子。”向天在思考着如何和爸爸说出自己的意见。
“你想说什么直说。”向海潮被孩子闹得没心思绕弯子,“你就说你是想要儿子还是不想要儿子。”
“把孩子抢回来,对孩子妈妈伤害太大,我也没为他们母子两个做过什么。”向天的语调有些忧伤。
“是她在伤害我们,”向海潮驳斥着向天的立场,“她让我们向家的骨肉流落在外!”
“她是个好妈妈。”向天记得净心看一一的眼神,那样专注而温柔。
“她让孩子冠上了别人的姓,我看你真是头脑发昏了。”向海潮生气了。
“她可以选择不生下这个孩子。”向天深呼一口气,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可是她生下来了。”向海潮蛮不讲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向天掏出了烟,刚要点上,向海潮打断了他,说:“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要抽烟。”
他不抽烟,也讨厌烟味儿,不晓得儿子怎么会在成人之后染上抽烟的恶习。
向天把烟放下了,幽幽地说着话:“爸,孩子这么小,就离开妈妈,对孩子伤害太大。”
“他还有爷爷奶奶,还有一个爸爸。”向海潮提醒着儿子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你要怎样才会放孩子走?”向天知道自己必须用非常手段了。
“没有可能。”向海潮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吧,”向天认真得看着父亲,“我也不和你争了,这几天我会形影不离地跟在你身边,直到你同意交出孩子为止。”
父亲扬了扬眉毛,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向天,他儿子什么时候有这份耐心了。
向天微微一笑,他从前可做过保险业务员,跟客户耗时间可是他曾经的专长。
于是,向天一直耗在父亲的房间里,父亲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晚上父亲睡觉了,他就睡在卧室外的房间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向海潮就起床了,他蹑手蹑脚的推开门。他已经盘算好了,趁向天没醒,早些出门,这样儿子就抓不着自己了。
结果,门刚开了一个缝,铃声响起。向海潮这才发现,向天在门上挂了一个铃铛,只要一推门,铃声就响起来。
向天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说:“爸,这么早。”
“你在门上拴个铃铛做什么?”父亲一把扯下铃铛。
“防止你偷跑啊,到底被我抓个现形吧。”向天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他得感谢那个铃铛,他昨晚才睡了个好觉。
“说话没大没小的。”向海潮板起脸孔,向天心里却很高兴,父亲沉不住气了。
于是,这一天,向海潮没能甩开儿子,他开会,向天就跟着他进会议室,他会见客人,向天也跟在后面,甚至他去卫生间,向天也跟着。
真正地做到了寸步不离。
酒店里,净心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向天来过一次电话,让她耐心等待。
“怎么样?有消息没有?”石宇轩不时地问着净心,他中断了出差,直接赶到净心身边。
“没有。”
“那你有没有打电话问?”石宇轩心情颇不宁静,他现在才知道一一的亲生父亲是谁,如果没有这个意外事件,他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没有。”净心不敢看石宇轩的眼睛,自从她跟他说明白一一的身世后,石宇轩看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像在看陌生人。
也难怪,自己瞒了他那么久,他没有发脾气已经很难得了。她一直想着,这些事情永远不会被揭出来,所以就不想告诉石宇轩真相,可惜天不从人愿,这个秘密被轻而易举的撕破了。
石宇轩不再说话,似乎受到了伤害。他也感觉得到,净心对向天是绝对信任的,否则她不会这么安静地等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你把孩子带走吧。”消耗战打了两夜两天,向海潮松口了,他不得不承认,向天的耐心出乎他想像。
昨天,他有个老友聚会,向天跟去了,他上卫生间向天也跟去了,他给大家敬酒,向天帮他端酒瓶子。
看上去显得十分孝顺,但他一个朋友看出问题了,悄悄问他:“我怎么觉得你儿子不对劲呢,像警察抓小偷一般看着你。”
“哪有,哪有。”他打着哈哈,可心里却恨死了。向天这样形影不离地跟着他,第一天公司的人见了还好,第二天,公司里的人眼神全变了,见了面表面很尊重,等他们走过去,全都呈现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这样下去,他这个董事长还有什么颜面。
说完这句话,向海潮扬长而去,他可看不下去向天就这么把孩子交出去。朱琼芳细心地整理着一一的东西,她的心情有些矛盾,舍不得孩子就这么走,也舍不得孩子就这样哭闹下去。
这几天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连做梦都喊妈妈。
第六十九章 时间海
更新时间2010…6…30 9:21:50 字数:2087
向天敲了敲净心的房门。
开门的是石宇轩,向天一怔,他这才想起,净心是有老公的人,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肯定会赶来的。
“爸爸!”一一张开手臂,从向天怀里扑到石宇轩怀里。
向天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自己的亲生儿子并不认同自己,他只知道石宇轩这个与他无血缘关系的男人,才是他的爸爸。
“一一,”净心冲到了门口,惊喜地抢过孩子。
“妈妈——”一一开始嚎啕大哭,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
净心的眼圈也红了,她不停地吻着孩子,嘴里不停地说:“宝贝,你终于回来了,宝贝,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好想你。”
净心和石宇轩安抚了好一阵子,一一才停止了哭泣,紧紧地搂着净心的脖子,仿佛害怕有人再次把他抢走一样。
“我能和你谈谈吗?”看完了净心一家团聚,向天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净心。
他的情绪低沉而哀伤,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净心回头看看石宇轩,石宇轩点点头。
净心跟着向天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净心低着头。
“一一真得是我的孩子?”向天有种想哭的冲动,可他是男人,他不能哭。
“他……”净心不知该怎样回答,潜意识里,她不想承认。
“说实话。”向天知道净心不擅长说谎。
净心无限纠结地看了向天一眼,陷入了沉默。
“你不回答就是承认了?”向天用双手搓搓脸,又继续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有的?”
“什么?”净心感到自己心跳得快要出胸口了。
“是你喝醉了那次?”
“对不起。”净心的声音很虚弱
向天感到喉头莫名的酸涨,他咽下了唾沫,喉结微微地抖动,良久才说出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给你打电话了,接电话的——不是你。”
记忆如电光火石般,在向天记忆里苏醒了。他记得当时的情景,思浓把电话拿给他看,结果他什么也没看到。
“那时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不想用孩子来牵绊你,而且,这些都过去了。”看着向天如电击般愣在当场的模样,净心忍不住开口了,这些话她原本是不想说的,“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孩子还在等着我。”
“等等——”
净心刚走到门口,向天叫住了她。
“我可以探望孩子吗?”
净心一怔,她对这个问题没有心理准备。
“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我不知道他们能否接受。”
向天点点头,一一是他儿子的秘密揭开得太突然,连他都觉得好像在做梦,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来缓冲。
净心把孩子带回了家,家里恢复了从前的日子,她和石宇轩上班,妞妞上学,一一去幼儿园,妈妈负责接送两个孩子。
除了不懂事的妞妞,家里无人再提起一一被带走的事情,但是比起从前,家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净心明白,刚刚发生过的事,像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她也未敢提起向天要探望孩子的事情,但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
一周之后,净心收到法院的电话,让她到法院领取传票,净心这才知道,向海潮已经起诉,要和她争夺一一的抚养权。
看着那一纸起诉书,净心觉得头脑嗡嗡做响,像有无数个马蜂在飞。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一一的身世就像潘朵拉魔盒,它打开了,她的生活就无法恢复从前的平静。
该怎么办呢?她晓得跟向海潮打官司,她完全没有胜算。向海潮有权有势,可以雇佣到最好的律师替他打官司。而她,平民百姓一个,无权无背景,没有任何东西能与向海潮抗衡。
这就像用石头碰鸡蛋,仅仅一个轻触,鸡蛋就会“粉身碎骨,头破血流”。
难道她真要失去一一了吗?想到这儿,净心觉得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卡住了净心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如果她是修炼千年的妖怪,一一就是她的原神,原神没有了,她也就没办法活下去。
净心把传票放在包里藏好,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妈妈已经上了年岁,经不起打击,石宇轩跟她一样,一介平民,恐怕祖宗八辈里没有一个高官,只能也让他平添一份忧愁罢了。
但细心的石宇轩还是发现了端倪,临睡前,他问净心:“你有什么事吗?”
因为净心一直心事重重,眼睛几乎未离开一一。
“没有。”净心连忙否认。
这一夜近乎无眠,早上起来洗漱,净心发现自己已经成熊猫阿宝了。
谁能帮帮她?净心把自己认识的人来回盘算一番,眼睛里忽然有了神采,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给忘了。
她找到了杜卡里的电话,一边摁号码一边祈祷,这大律师千万别换电话啊。
“喂,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温和有礼,这稳重的人果然号码也稳定啊。
“卡里,是我。”净心发觉,在这里听到老友的声音,内心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净心?“卡里笑了,”你都好几年未打扰我了。”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有事尽管说。”
“我想找一位民事方面的律师,要有些名气的。”
“你当真要找名律师?知名的律师都很贵的,像我和你说了这么短的时间,你都要付我近万元的律师费呢。”卡里开着玩笑。
“当真有那么贵吗?”净心觉得心在下沉,真如卡里说得话,打这场官司她要付几百万的律师费,她把自己都卖了也凑不上那么多的钱。
“你遇到麻烦了吗?”卡里能感觉到净心在电话里不大对头,“有人要跟你打官司吗?”
净心不再说话,泪水一点一滴地落在话筒上。
“净心,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从电话里听到若隐若现的哭声,杜卡里放柔了嗓声。
净心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
杜卡里思索了一会儿,开口了。
“这件事,我恐怕很难帮你找到合适的律师。”
净心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最后一点儿希望都破灭了。也不能怪卡里,向海潮毕竟是他未来岳父啊。
第七十章 法庭下的谈判
更新时间2010…7…1 9:31:40 字数:2239
“但是,我可以当你的律师啊。”停顿没过10秒,杜卡里再次开口。
净心哭得更厉害了。
“别哭,别哭。”杜卡里慌了,他后悔自己玩笑开大了。
“谢谢你。”净心已经泣不成声,她感谢上天给她留下一扇窗。
有了杜卡里的帮忙,净心才敢把官司的事情告诉石宇轩。石宇轩不悦地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是怕你担心。”净心有些意外。
“我是你丈夫,我担心是应该的,”石宇轩那种受了伤的眼神又出来了,“净心,你有没有信任过我?”
问得净心哑口无言。
“你说得律师是谁?”看到净心张皇的样子,石宇轩不好责备下去。
净心报出了杜卡里的名字,石宇轩上网查了一下,结果发现杜卡里已经是全国很知名的律师了,一件案子下来,至少也要几百万的律师费。
“他的律师费很贵。”石宇轩有些垂头丧气,他的自尊心也受到影响,男人是要为女人遮风挡雨的,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