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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韵,真的是你?”秦韵哪里晓得会在这儿碰见老同学,“我早看见你了,还不敢认,大学毕业就没见过,同学会你也没来……”
电话里瞬间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之前的笑凝固在嘴角,僵得难受。秦医生?秦韵?!那个声音她听得那么清楚,明明就是在他身边说的,他和秦韵在一起?他们认识?认识了多久??他到底知道多少?!
突发状况根本不在江涛的预料之内,心上像被重锤狠狠一敲,连呼吸都滞了一下。
“龄龄…”
“你和谁在一起?”怪不得刚才问他在做什么被巧妙的避过了,“你认识秦韵?她和你公司没有业务来往,你见她做什么?”声音都在颤抖,还是问出了自己怎么也不愿相信的事实,“你…查 我?!”
秦韵也察觉大事不妙,示意江涛把电话给她,毕竟莫龄龄的心理情况她比较清楚些。只是哪里还有机会,那头没有一点犹豫地就掐了线。
“我回去会和她解释。”江涛收好电话,再也不能多等一分钟,他要马上见到她。
“向她坦白,说明一切,有必要的话,让我和她谈。你要有心理准备,她一定是误会了你已经知道她的全部秘密,她不会想要见人,…可能会逃。”
一脚油门踩得极猛,轮胎与地面擦出火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驶得飞快,往她公司的方向。急火攻心,加上中午忙得连午饭也没吃,胃隐隐作痛,连带着小腹也开始抽痛。江涛拉开屉格从药盒里倒出两粒药,没有喝水就这样吞下。银灰色的药盒,是她送的,紧紧攥在手心,一起摁着腹部。他单手把着方向盘,把速度又提上去,带上蓝牙,一遍一遍拨她的号码,却只有冰冷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宝马在莫龄龄公司楼下猛地刹住,江涛疾步走进大厅,一边给拨韩正的电话,
“韩正,莫龄龄在不在公司?”
“刚要联系你。本来是在的,就刚才突然进来和我请假…”
“走了?什么时候?”
“刚刚不久;出什么
41、第 41 章 。。。
事了?”
“谢谢。”
会去哪?江涛冷静地把她有可能会去的地方一一考虑了,直觉她应该会回家,就算真的如秦韵所说,她若要走也会拿行礼证件。
他的判断没错,开门进去,莫龄龄就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厅中央,脚边竖着搬过来时带着的小旅行箱。
“你做什么?”江涛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在她面前蹲下,去拉她的手,谁知她“倏”地站起来,往后连退两步。他蹲着,她站着,中间只是两步的距离,却彷佛隔了很重很厚的屏障,什么东西都穿越不过。
“我再见你这一面是要问清楚我的疑惑。”每个字都冷如冰块,砸在江涛心里。
“你要去哪?”秦韵说得没错,她会逃,不是,是马上要逃跑。江涛猛地起身,不知是动作幅度过大速度太快,还是因为紧张担心而一直忽略某个部位的痛楚,腹部是狠狠地撕扯般地痛。他闷哼了一声,竟没站起来,歪歪地往沙发里倒去,右手抵在腰际,修长的手指深深地插入腹中,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和鬓角,脸色瞬间血色全无,透着青白。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神经质地失眠,半夜和咪咪在屋子里游荡…今天早上8点的晨会,惨绝人寰,哪有那么早开会的!!!反正一直处在半睡半醒地梦游状态,管他说什么,更绝的是在BOSS说到激动处,竟然响火警~~~无语啊无语,可怜的我提着高跟鞋爬了20层楼下来(还好不是上去…)欣赏了一下帅哥消防员还算有点安慰,最终被判定是警铃误鸣,一队人重新被抓回去继续开会。折腾的也不想睡了,决定开始码字,公司没有中文系统,我可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手写!!!
我真的很勤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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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再大的事莫龄龄此时也无法多做考虑,满心满脑都是他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哪里疼?”
“没吃午饭…胃有点痛…”莫龄龄慌忙转身进卧室拿药,并兑了杯温水。扶着他在沙发里躺好,正要递水让他服药,微凉的手指却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两人的手同时握住杯子,透明的杯身映着微冒热气的水不停晃动,不知是谁的手在抖。
“龄龄,如果你要听解释,我有…”他突然停住,连呼吸都滞了一下,眉心紧蹙,抽回了手摁住痛处。
“放松一点,”拉开他的手,用自己的代替,轻轻摁着,胃在手心下不停地抽动,原来是又痉挛了。“你这么用力,会伤到自己的。要不要喝点水?”
江涛缓了口气,她温热的手在胃上不轻不重地揉着,“我不是故意去查你的…以前是心急,也怪过你为什么总不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手上的动作逐渐停下来,“江涛,你知道我从来不听解释的。本来想直接去机场,但是实在很珍惜这段感情,所以才面对面和你说。我记得那个早上,你让我勇敢一点,好好地爱你。对不起,我想我这次不够勇敢,分开一下,让我想清楚一些事。”
“分开一下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非要离开才能考虑清楚?”他一下子翻身坐起来,使自己与她平视,苍白的唇上有深深的咬痕,“…还是你考虑的结果就是要离开我?你对我没有一点好奇,我爸,程思,封璇,所有的事你从来没有主动问过我,我告诉你是想和你分享我的所有。你呢?就因为知道了秦韵和我谈过话就要走?我并不是故意要查你,你也大可放心,秦医生很专业,没有透露什么。我们只是想帮你摆脱过去的阴影,让你真心的快乐起来。”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胃里的绞痛没能让他坚持多久,便弓了身子俯下去,淡蓝色的衬衣早已湿了大片,在背后鼓起一个个泡。
莫龄龄浑身发抖,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之前的信任,幸福都去了哪里?为什么自己总是带给他疼痛?双手死死掐着腿,她下意识地想去扶他,却突然没了立场。
一秒,两秒,三秒,谁都没有动…待那人侧头再次说话时,眼里尽是失望和痛苦,“我江涛竟也会迟钝到这个地步,莫龄龄,你是不是从没打算让我参与你的生活?!”
所有的挣扎和努力被完全否定,他就是这样看待她的?
眼前阵阵发黑,江涛强撑着让自己的眼神聚焦,他想看清楚她的龄龄,此时的她看着竟然还是一如往日的冷静。自己的付出换来的结局太可笑,突然间,他觉得累,很累,累得不想说话,不想生气,不想想任何事。
“我累了,”他狠狠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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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胃,慢慢直起身体靠进沙发里,“如果离开能让你好过一点的话…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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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行礼箱被拖的“咕噜咕噜”声,“好好照顾自己。”没想到最后竟只剩这一句。
江涛闭着眼,听见楼道里电梯“叮”的一声,是载着他的龄龄走了吧。再也撑不下去,顺着沙发靠背慢慢躺下来,胃在疯狂地肆虐着,头痛,胃痛,心痛,分不清哪个更痛一些,角落里的手机不停地响,应该是公司打来的,后天就是竞标大会,这个节骨眼上还出了这么个乱子,可是现在实在说不了话,喉咙里能发出的只有低低的呻吟,手握成拳,抡起来就往胃上砸,一下一下,用力再用力,彷佛这样就能抵消痛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是很清楚的,不是没有想过要好好道歉好好解释,然后留住她在身边,只是,这是不是她想要的?或者又能帮助她多少呢?即使不走,以她的性格,再与他处在一起也只剩尴尬,面对面的冷战,他明白莫龄龄是极不喜欢的甚至都会害怕,倒不如随了她的意,放她走,让她自由自在反而放松。到这个地步,他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自信地承诺要给她最好的,力不从心,活了快三十个年头的他终于体会到这四个字的无奈。喉咙里有一股腥甜不停地往上涌,江涛蜷紧了身子,死咬着唇,硬是把它压了回去。森凉又有些悲哀的笑凝固在嘴角,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龄龄,不要忘记,散完心,想清楚你要想清楚的事之后,记得回家。现在我让你走,不代表让你永远离开我身边。
国际航班不是随时都有的,莫龄龄订了后天走的机票,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一夜无眠,睁着眼看夕阳西下,又睁着眼看旭日东升,本该是金色耀眼的美景,此时在她眼里全是是如泣如诉的血红色。他还好吧,走的时候通知了顾医生过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走,并不全是因为生气,她信任他,全心全意地信任,是因为爱而关心才想了解她更多。可是,当自己在竭尽全力克服障碍并还为小小进步而欣喜雀跃的时候,却发现他竟一直与自己的心理医生保持联系,自己就像个小丑一般,自导自演一部只有她一个演员的好笑戏码?
莫龄龄自嘲地想,是啊,这就是我,敏感,偏执,心理医生办公室的常客,甚至怀疑,是不是几年前的抑郁从来没有根除过,又或者是其他更严重的精神疾病。这样一个女人,该以什么姿态站在江涛身边?连莹莹都不如,至少她能爱得单纯。心里乱得像是无数股线缠成一团,任凭怎么扯也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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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头绪。看见他那么疼,怎么会不担心,怎么会不想陪着他照顾他,可是,然后呢?这样的自己,已经消耗掉他所有的耐心了吧,又怎么能等到互相两看生厌的地步?
江涛,现在离开,我也很痛苦。只是,你肯定比我痛苦,因为我首先说再见。很自私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
听说国内很热,大家要做好防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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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机场大厅空空荡荡,莫龄龄站在落地窗前,看机坪上的客机降落,滑行,转弯,慢慢地与地上通道接合,最后稳稳停住。他呢?在做什么?有没有好一点?竞标大会就在今天,忙了累了这么久,为了就是那一刻。其实无需担心的,以他的能力根本志在必得。江涛,其实从我们认识那刻开始,你就让我有很安心的感觉,我贪婪,抓着这份感觉不肯放,结果伤害了把我当姐姐一般看待的莹莹;得到了你的爱,怎么还不满足,偏不肯妥协,结果又伤害了把我呵护在手心里的你。对不起,我又说了对不起……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外面白蒙蒙的,看不清。玻璃被擦得很亮很干净,周围不时地走过一些人,有旅客,有空乘,有地勤人员,大家看到的只是从玻璃中倒映出一个女人的轮廓,黑色连衣裙,微卷的头发随意地散在肩上,细长地灰色丝巾缠在勃颈,苍白的脸色衬得一双眼瞳更加漆黑,阳光照射进来,在某一角度,可以看见她脸上的泪痕,被折射地晶亮。他心凉失望又自嘲地声音一直在脑里回荡,
“我江涛竟也会迟钝到这个地步,莫龄龄,你是不是从没打算让我参与你的生活?!”
她侧了身倚在玻璃上,背对着光。翻了电话出来,开机,手指快速按键,没有勇气再听他的声音。
“对不起,你一次次给我机会,一次次待我耐心,最后竟然是如此结果,会这么想,我不怪你。只是,江涛,如果我说我一直在尝试在努力克服心理障碍,我从头到尾只想把自己交你一个人,你会不会相信?”
广播里是柔和的女声,播报并提醒乘客登机时间。莫龄龄就着玻璃把头发扎起马尾,用力抹掉还是不停往外涌的泪,往登机口走。此时的她并没看到在身后的悬挂式液晶大屏幕里,正直播本市近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竞标大会,画面不停地变换,在每家公司代表处都定格几秒,让主持人做介绍,几轮下来,有熟悉的面孔,有江霆,有程思,有小禾,唯独不见江涛。
是第几个不眠夜了,周围是入睡后平稳的呼吸声,偶尔也会传来鼾声,几处座位上还亮着昏黄的夜灯,有翻书的声音。莫龄龄往上提了提薄毯,掀起小窗,外面是黑蒙蒙的夜幕。在夜色里,彷佛看得见他,对她笑,对她生气。三万英尺的高空,眼泪又开始肆意的流淌,为自己的自卑,为胆小的逃离,为残忍的伤害,还为深爱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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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记忆中的那个罗马,兼顾大气与精致的威尼斯广场,著名的斗兽场与万神殿,只是废墟味太重,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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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心情来说,实在是火上浇油,莫龄龄没有停留太久,去了许愿池还了愿之后,便叫了车去火车站。维罗那,她最向往的地方,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相隔异地,彷佛那里成为了两人唯一的牵系。这里是爱情追逐者的朝拜圣地。中世纪小街Via Cappello,人们俗称“帽子街”,在香草广场的一角,不远处的卡佩罗路27号,一个典型的中世纪院落,传说中茱丽叶的故居就在此地。莫龄龄顺着记忆中的路一路走来,院落里没有变化,火山石砌成的院墙,爬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