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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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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紫玉不高兴了,推开李勃然的手,语调生硬地替陆琛辩护,“不会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连我的手都没有碰过,肯定是赵野玫投怀送抱。……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他不会做得这么绝。”

妻子冰清玉洁,丈夫立即心花怒放。李勃然马上赞同萧紫玉的想法。“也许吧。赵野玫这个女人心也忒狠了,一个月的孩子她说扔就扔了,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呀?要怨就怨陆琛运气太差吧。”

“唉!,算了。越说越闹心。哎哟……”

“怎么啦,他又踢你啦?”

萧紫玉摇摇头,慢慢爬起来,手捂着肚子。

李勃然忽悠爬了起来,紧张地问:“肚子疼了?”

萧紫玉摆下手。“没事,过去了。”

“不是要生了吧?”

“还有十来天呢。不会。”

“咣当。妈——,呜……”李香泽进门就开哭,而且是放声大哭。

“快扶我去看看,她咋这么哭呢?”萧紫玉着急下床,李勃然赶忙帮她,嘴却说:“我去看看就行了,你还是躺着吧。”

肚子又疼了。站起来的萧紫玉马上又坐下了,接着还慢慢躺下了。

李勃然以为萧紫玉听他劝了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萧紫玉拳起腿,双手按在撕撕拉拉疼痛的肚子上,轻声低语:“真要生了么,还不到日子呀?一定是建文跑进来说陆琛离婚的事时站得猛了抻着了。哎,宝贝,你要乖乖地呆到足月再出来呀。你要是提前出生,不足月体质就会弱,抵抗力就会低呀。……”

——小姑子悲悲戚戚地号哭着,仿佛活不下去了。婆婆丈夫高一声低一声地劝慰着,到底为啥呢?她急得几次起来要下床却都被疼痛阻止,等到疼痛终于停止后她马上就起来走了出去。

“大嫂,你妹妹没人疼了。”见到萧紫玉出来,窝在洪清华怀里的李香泽立刻冲过来,抱住她接着痛哭。

“到底咋回事?快跟我说说。”撕撕拉拉的疼痛又开始了,她却努力不去捂肚子,拍着李香泽安慰着。

李久成看出大儿媳有点不对劲儿,又不好意思过去扶,忙说:“香泽,快跟你大嫂坐下说。”

姑嫂两人坐到沙发上,小姑子边哭边陈述她的痛苦。嫂子忍着一阵强似一阵的腹痛,听着小姑子的不幸。

原来,张必和一个女人出了趟差。回来女人就怀了孕,找到他让他负责,于是他便向李香泽提出了分手。

“香泽,不要为这么薄情寡义的男人伤心,他不配。”想到武震,她的心立即一抽搐,一直没间断的疼痛便突然增大了,但是,她还坚持着说下去:“我们香泽,聪明灵巧,模样,俊,秀……快,勃然扶我,上厕所。哎呦——!肚子疼……”双手掐着肚子她倒在沙发上呻吟起来。

李勃然惶恐地抱着萧紫玉,惊骇地问:“你这是咋的啦?”

洪清华丢下女儿过来抱住大儿媳,又喜又急地对着蒙头转向的爷仨嚷嚷:“老头子,快往医院打电话(李勃然提了处长,家里就装了电话)。勃然,你还愣着干啥?还不抱着紫玉下楼。香泽快去把我准备的包拿来。紫玉别怕,小宝贝等不及要出来了,你马上就要做妈妈了。勃然你咋回事?一双鞋咋穿这么半天哪?……”

李勃然不出声,使劲地提着鞋,可恨的是每天一踩就穿上的鞋子今儿个跟他较起了劲,不管他咋使劲就是不装他的脚。

李久成打完电话也去穿鞋,往天不用手帮忙就穿不上的鞋子今儿一下子就穿上了,而且还余出一手指的空当,细看才知穿错了鞋,而儿子正在蹂躏他的鞋,他急忙要了过来。

一家人急急忙忙地下了楼,匆匆向医院而去。洪清华小跑着跟在儿子身边,不住声地宽慰着儿媳。

折腾了一宿,在黎明的曙光中,精疲力竭的萧紫玉生了个八斤重的男孩儿。李家人欣喜若狂,李久成抽烟都分不出头和尾了,喝酒就像喝白水。洪清华炒菜不是忘了放油就是忘了放盐,还硬把裤子当裙子。李勃然差点把食品组的糖果买光,见人就给糖,不管人不认识。李浩然和汪建文每天都往医院跑,看着胖乎乎的婴儿,一个脸上挂笑心中喜悦,一个脸上喜悦心中嫉恨。李香泽似乎放下被甩的痛苦,一有时间就坐在小侄儿的床边,常常忘了吃饭。

在医院住了三天,萧紫玉像个娘娘似的被李家人接回了家。洪清华一天六顿饭猛喂李家的功臣,吃得萧紫玉直求饶。李久成拎着四盒大礼,带着儿子去谢亲家母。

第六章 1 计划开始

吃完晚饭,李香泽慢悠悠地出了楼门,慢悠悠地上了一个小坡,慢悠悠地穿过二号路向图书馆走去。

江林厂图书馆是借着职工俱乐部的山墙盖的抱厦,占地二百平米,正门朝北。图书馆分上下两层,上层是藏书室,下层是阅览室。每天八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周日不休。江林厂有人口近万人,爱读书的人少说也上千,所以,只要图书馆的门打开,就有人来泡阅览室直到关门,不赶都不走。

李香泽是个爱看书的女孩儿,跟张必关系正常时两个人常来泡图书馆,常常是她看书他睡觉。现在两个人掰了,图书馆成了李香泽心上的“禁地”。谁知家里自从多了个小人之后,对她关心安慰的人没了。她苦闷、孤独、忧郁,想找人发泄,偏偏家里没有对象让她发泄,于是她故意跑到图书馆来刺激自己,没想到“禁地”那酸楚甜蜜的回忆让她一下子就离不开了,于是,她天天来泡图书馆,不到十点坚决不走。

进入藏书室,交了借书证,随便拿了本书到了楼下,坐到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上,胡乱翻开书,然后趴在桌上,再用打开的书挡住脸,然后开始回味往事。

人越来越多,安静的阅览室不再安静。

李香泽不耐烦地挪开书想看看都是些什么鸟跑来这里乱喳喳,这一看她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半张着嘴,她倏地坐直了身子。

陆琛微倾着修长的身体站在李香泽的桌子边,紧皱的眉峰下,那双带着强烈不满的长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书。

“你站在这儿干吗?”李香泽瞪圆双眼看着这个一度博取过她同情的男人低沉地质问。

“你耽误我看书了。”陆琛松开眉峰,用冷淡的语调说。

“你有毛病啊,我怎么耽误你看书了?”被莫名其妙指责,李香泽立即生气了,声音拔高了问。

逐渐静下来的室内,立刻响起了嘘嘘声。

管理员马上走过来轻声对李香泽和陆琛说:“二位,有事到走廊去说好么?不要影响了别人。”

李香泽呼地站了起来,用手点点陆琛低声命令:“你给我出来。”说完抓着书大步向门走去。

陆琛丝毫不怯,紧随她到了走廊里。

“你给我说清楚,我是怎么耽误你看书了?是吵着你了,还是挡住你的眼睛了?说不明白今儿个你甭想回家。”站住后,李香泽冷着小脸先发制人。

“你既没有吵着我,也没有挡住我的眼睛,可是你却偏偏拿走了我的书。我就奇了怪了,那么多书你不拿,单单拿走我的书?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不说清楚,你也别想回家了。”打量着李香泽,陆琛用不耐烦的声调说,心却被骤然的发现搅得一阵阵悸动:她竟然和萧紫玉长了张极其相似的嘴唇!不大不小像个放倒的大o,且唇线清晰,肉乎乎的十分的性感。难道这也是天意?

“你的书?这是你的书?”李香泽啪啪地拍着手里的书,愤怒地质疑。

“没错。就是这本,昨天我只看了一半。”

“那你干吗不看完它?”更生气了。

“图书馆十点关门你不知道吗?”也生气了。

“那就怨不得我了。既然你没拿走它它就不再属于你,任何人都有权借阅,不是吗?”得意地说,说完冲着他得意地笑。

陆琛的脸色变了。“把书给我。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看书也是一样。”要耍蛮到底了。

“凭啥给你?你昨天就是看了一宿也没用,今天是我先拿到它,它当然就是我的了。”分毫不让,霸道地把连名字也没看清的书装进口袋里。

“你在lang费我的时间。”

“你在lang费我的时间!人家在那儿好好地看书,你却跑来搅合。岂有此理!”

“哟,你那也叫看书哇?”揶揄地笑。

李香泽一下子急了,又跳脚又挥手地大叫:“你管不着,我乐意。多事,无聊,吃饱了撑的。我想咋看就咋看,关你屁事?讨厌讨厌……”喊完向大门跑去。

陆琛放声大笑,笑的得意,笑得开心。忽然,他停住笑声,心中有个声音在说:对,就从她开始。心情愉悦地上了二楼,挑挑拣拣一阵,最后随便拿了本书走出图书馆。看看手表,回家尚早,于是,穿过二号路到了一家小卖店买了包香烟。烟仅仅吸了一口,赵野玫便从另一家小店出来,他想躲却来不及了。

“看样子你改了习性了?”赵野玫走到陆琛跟前,瞥着他腋下的书,声音怪怪地问。

陆琛的脸瞬间阴了,没出声,只一口口地抽烟。

赵野玫轻轻叹息一声,复杂的目光端详着他的脸,半天才说:“听说萧紫玉生了个儿子,老李家把她像供祖宗似的供了起来。唉!她的命咋就会这么好呢?”

陆琛仍然不说话,阴沉沉的脸上又挂上了层霜。

赵野玫故意不看他的脸,双手口袋里,望着灯光广场上几个玩球的人,淡淡地问:“你曾答应要为我做三件事的,你却只完成了一件。现在,我要求你做余下的两件你可答应?”

陆琛脸上的霜融化了:她骗了他,却偏偏又为他生了个孩子。看在那个孩子的分上,他也不应该说“不”字。

赵野玫一阵酸楚:昔日,如果他肯把她当仇人而非路人,那么她也一定会坚守下去的。

“第一件,等他懂事后你要告诉他,他妈妈在生他的时候死了。我要他怀念我,而不要他憎恨我。第二件,请你再陪我压一遍一号路吧。”

“第一件我可以答应你。至于第二件——我看就不必了吧。”婚都离了,还整啥景啊?万一被人看见,他陆琛成啥人了?

“我要走了,我去嫁人,我二姨在吉林给我介绍个对象。以后咱们天各一方,永远也没有见面之日了,请让我留下点可以缅怀的东西好吗?”说得戚戚楚楚,虽然无泪却胜似流泪,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心软。

陆琛什么也没说,抬脚向灯光广场走去。

赵野玫无声地流着眼泪,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侯凤芝进了门,脱衣,小包一撂就开始讲她昨天晚上做的梦。

人事科来得最早的人是国育英,接着是汪建文,侯凤芝永远是最后一个到。她到时室内的卫生基本打扫完毕,偶尔剩下废纸篓没倒,当然,倒废纸也不“该”她科长倒。

汪建文看着她开开合合的嘴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于是她故意看表,故意弄出些声响,见她就是不理她,她只好举起手说:“对不起侯科长,请停一下好么?”

侯凤芝的脸呱嗒着,不客气地嗤嗒她,“你不知道随便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呀?”

“知道啊,可是我若不打断你就无法转告你方经理的指示啦。他要是追问我为啥没完成任务,到时我只能实话实说,您希望我这样做吗?”嘲弄的眼神,揶揄的语气,气得侯凤芝瞪了半天眼睛,才恶声恶气地问:“他有啥指示?”

“他让你一上班就到他的办公室去。”

侯凤芝看看手表——八点过七分,老头子非发脾气不可了。呼地站了起来,嘶哑着嗓子尖叫:“你咋不早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甩腚,嗖嗖走了出去。

汪建文气得直喘,“国姐你说憋不憋气吧?天天迟到,好不容易踩着点来了,进门就瞎咧咧,连别人插嘴的机会都不给。到头来对的人还是她?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呢?真被她气死了!”

“往开想就不气了。”国育英憋了半天憋出这句话来,而且还是小声说的。

汪建文拍了下桌子。“我想不开。明明是自己的错,却偏偏派别人的不是?这种人怎么能长期霸占着领导的位子呢?真是天理难容!”

国育英心说:只有这种人才能长期霸占着领导的位子呢。

“哎,你跟她在一起几年了?”汪建文问。

国育英小声答:“六年了。”

“孜孜不倦,毫无怨言,老黄牛一般地干了六年却仍然是个小科员,好不让人惋惜呀!国姐,你那手正楷写得盖倒了全江林的人哪!可恨,有才被庸才使唤,有德被无德刻薄,太不公平了!你一定做了不少病吧?我看你老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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