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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然撞到那男生的胸前,撞了个满怀。她的头发在大风中也散了,飞得他满脸都是,像跳着舞的黑瀑布。
秦然一下不好意思起来,脸上飞红了一大片,讷讷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那男生倒觉得这一幕挺有意思的,伸出手,将盒盖递给了她。
秦然迭迭的说:“啊!谢谢啊,谢谢你!”
那男生看着头发被刮得一团糟的秦然,正狼狈的慌乱着。他咧开嘴笑了笑。
这个男孩就是林飞扬,他与秦然就这样认识了。
他俩第二次见面是在学校篮球场上,那天黄昏,秦然与汪雨燕闲来无事,拿了一个篮球到篮球场玩投篮。刚巧林飞扬与几个男生在篮球场另一边的篮框下玩三打三。飞扬老远就看见秦然,知道是上次食堂门口碰到的那女生。
秦然凌空投了一球,砸球到篮框上,飞到场子的另一边,秦然忙跑过去捡球。
林飞扬见到这一幕,停了自己的三打三,慢悠悠地帮秦然捡起了球。
他将球拿在自己手上,也没有立刻还给秦然的意思,只是看着一路跑过来的秦然,将球在自己手上旋转着、把玩着。
秦然匆匆忙忙跑到林飞扬身边,也没看出他是谁,只是笑笑的、迭迭的对他说了声:“啊,谢谢啊!谢谢!”说的时候,她还喘着气,胸前的沟壑在小幅的波动着。
这里,林飞扬正看着她,等她认出自己来。
可秦然似乎压根没认出他来,只是礼貌性的对他笑了笑,就欲转身走开。
这时林飞扬在身后叫道:“嗳!同学,还认得我吗?”
秦然听他这么一叫,回过身来,认真的看了看了他。本来秦然是有些近视的,看人只能看个七、八分,此时看了林飞扬几眼后,觉得这个男孩是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到底是谁。秦然便迟疑着,不知该怎样接话。
林飞扬见状便说:“上次,在食堂门口,你的饭盒盖被大风吹了几十米,是我还给你的,还记得吗?”
秦然这才想起来,说道:“哦,是你啊!想起来了,对!上次也是你。”
飞扬还想跟她多聊几句,可秦然又准备转过身离开。走之前,她又礼貌性笑着对飞扬说了句:“谢谢了!”
看着秦然离去的背影,飞扬心中忽然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还有几份对自己的失望。在这个学校,几乎很少有人不认识自己的。而这个女孩却偏偏不认识、也不关注自己。
自此之后,林飞扬有时在学校里碰到秦然,他想跟秦然打个招呼什么的,但秦然偏是个近视眼,看人也是雾里看花,看不清晰。林飞扬觉得秦然即使碰到了他,也好像并不太认得一样。
这还是他头一次对一个女孩儿产生了兴趣,而别人却拿他当没事人一样。这个女孩对他的泰然处之,对林飞扬来说,是很少见的事儿。这,也反而激起了林飞扬对这个女孩的好奇和挑战欲望。
林飞扬开始关注和多方打听起这个女孩来,他得知她叫秦然,与自己是同一级同一系的,只是不同班。他还打听到这个女孩还没交男朋友,这对林飞扬来说,是个很有鼓舞性的消息。
这几日,天高高的、湛蓝湛蓝的。而且看这天的趋势,似乎是准备一直这样晴朗下去。学校便趁此机会召开秋季运动会。
秦然寝室的人,平时都不大爱运动,这次除了卓立立有参赛项目外,其余五位都在看台上当观众。
林飞扬原本是运动健将,200米与400米是他的强项,高中时,他曾在校运动队练过。
这会儿,场上正进行着400米跑的决赛。林飞扬一路领先着,等到快冲刺时,他已比第二名快了近二、三十米远。看台上,他班上的那群男孩女孩们大声高呼着他的名字,他的一些哥们拿着他们的外套在那挥舞着,为他加油。
当飞扬冲向终点的那一刻,他一只手不紧不慢的朝观众席上对着他鼓掌、尖叫的同学们挥着,另一只手则习惯性的往后捋了捋他那标志性的、略长的头发。他帅气的身影、潇洒的身姿和标新立异的炫金色运动服再次引起了众多女孩的关注。
这众多关注他的人之中,有一个是我们以上提到的人。但这个人却不是秦然,而是林晴。
这里先来说说林晴。
林晴,本来她在校内有个男朋友,但那男孩高她两届,现已毕业去了深圳。虽然两人还有电话来往,但林晴觉得与那男孩将来在一起的可能性已不大。
自从林晴的男友去了深圳,校里校外便又冒出了一些追求她的人,如夏天里顺着植物衍生的藤蔓一般,撺了出来。
据说,有一次林晴在邻校的舞会上认识了一个男孩,那男孩生得也还一表人才,他一见到林晴,便惊为天人,发誓非将她追到不可。但林晴只是拿他当普通朋友,没别的更多的意思。
那男孩为表示他对林晴的诚意,天天晚上等在林晴的寝室楼下,希望林晴能接受他的爱意。他每天总是晚上十点钟来,一直等到十二点才走,一连数日。林晴劝他回去,他也不走。后来还是宿舍管理员发现了他,将他的事报告给校领导,校领导在女生楼来找他谈话,他才打住没来了。
这事当时在学校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林晴此时正与秦然紧挨在一起,坐在看台上看着场上的比赛。秦然像上课时那样戴起了近视眼镜,这样能将场面看清楚些,不至于朦朦胧胧分不清谁是谁。
林晴正注意着场上神采飞扬的林飞扬。
林飞扬此时也有意张显着自己,他这么做是为了他心里的一个人。
此时的飞扬是如此醒目,秦然当然也注意到了。她问林晴:“这人就是林飞扬吧!”
林晴抿嘴娇笑道:“你也注意到了,挺难得的嘛!”
秦然回笑道:“你们不是经常谈起他嘛!”
林晴又笑:“哪个男孩要能引起我们秦大小姐的注意,那可真不容易!”
秦然知道林晴在打趣她,她亲昵的戳了戳林晴的额头。
林晴接着道:“这林飞扬,平日里看起来有些不羁,但体育、文艺什么的,还样样挺行的。”
秦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立立这时横声道:“哎,去年的校园歌手大赛你们看了没有?”
林晴道:“没看,怎么了?”
立立娓娓的道:“前两年林飞扬和另三个男孩一起组了一个乐队,叫‘由零开始’乐队,林飞扬是主唱,他们在我们学校去年的歌手大赛上得了第一名。后来,学校推荐他们参加全湖北的校园歌手大赛,得了二等奖。听说,林飞扬当时唱的一首beyond的《午夜怨曲》,唱得那是绝不比黄家驹逊色,当时挺轰动的,别人都说那是去年最具实力和人气的节目。只不过,主办方说他们乐队唱的歌不够主旋律,似有颓废的倾向,所以没给评一等奖,只给了个三等奖。”
林晴道:“是吗?那主办方也真是的,这又不是红歌会,还非要论什么主旋律。”
立立道:“现在不都兴这个吗,红色体裁的不是容易受上面的重视嘛!”
林晴道:“这也要受政治方面的影响,可真受不了!去年的校园歌手赛我没看,不过今年的校园歌手赛看了,怎么没看到林飞扬他们乐队啊?”
立立道:“今年他们没唱了。”
秦然和林晴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卓立立用目光撇了撇二人,道:“据说是林飞扬说他不想唱了,说他对唱歌没兴趣了。”
卓立立停了停,低下头来小声的、神秘的对另几个女孩说:“听说那乐队的另三个人还请林飞扬去唱来着,但他愣是没去,后来连学校团委都出动了,请他再去唱,也好代表学校去比赛,但他还是没去。所以他们乐队只有解散了。”
雨燕小声道:“看来这林飞扬还挺拽的嘛!”
她们都压低了声音,怕不熟的人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而林晴则不以为然,还是用平时的嗓门说:“我觉得也不能这么说,那只能说人家有资本拽,现在的人有点个性,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卓立立、秦然、雨燕听了这话都没做声,她们知道林晴也是那种有些狂傲的人。
汪雨燕又道:“我听林飞扬班上的一个同学说,林飞扬的妈妈是三十六、七岁才生的他,可以算是晚来得子,所以在家里特别宠他,所以宠得他啊,很有些任性,做事喜欢由着自己性子来。”
卓立立问:“林飞扬的妈妈怎么那么晚才生他啊?”
雨燕揺了揺头,表示她不知道。
卓立立对几个女孩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道:“这林飞扬的妈,要么就是离过婚才生的他,要么就是得了不孕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生得他!”
几个人听了这话,放声大笑。她们的笑声引得周围的人都回过头来看这边。
林晴道:“立立,就你这小妮子会想,这么绝的话都被你想出来了!”
被林晴这么一说,立立脸上有点浮浮的得意。
过了一会儿,汪雨燕又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林飞扬还没谈女朋友。”
卓立立这时对三个女孩挤眉弄眼,小声道:“是嘛?我怎么看着不像啊,我怎么感觉林飞扬像是那种缺不了女人的人!”
听的三个女孩立即又大笑了起来,尤其是林晴笑得花枝招展、肆无忌惮。
卓立立见林晴笑得花枝招展,嘴里突然嘟嘟的冒出几句:“如果他真没女朋友的话,我倒觉得他和我们的。。。。。。我们的美女倒是挺配的。”她说的时候,用眼睛偷瞟了瞟林晴。
大家当然知道她说的是林晴。
立立说这句时吞吞吐吐,她怕林晴会说她多事,也怕寝室外的同学听到了。
这林晴果然瞪圆了眼睛,横声道:“立立,说什么呢!你!”
立立知道这玩笑有点过,她吐了吐舌头。
其实林晴虽然表面这么说,但心里却欢喜。
这会儿,雨燕和立立已离开了这里,去给颁奖的同学帮忙。这一片座位上只剩下秦然与林晴两个人。
林飞扬跑完400米,正回到他这个班的观众席上。他早就看到秦然与一个女孩坐在那里。他知道那个女孩名叫林晴。
刚好在林晴、秦然两人下面有一个空位置。林飞扬专拣了这位子坐下了,此时,他还在喘着气,刚才跑步时流的汗水还残留在额头上,被太阳折射得熠熠闪着光。他坐下后有意回头看了看,见秦然与林晴两人正低头小声说着什么,秦然脸上还带着笑意,那笑容像江南水乡的景致,有几分婉转和悠扬,待他再看时,又似冬日里阳光下的微风,和煦又轻柔。
林飞扬不禁心驰神往,沉醉其中。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克制着自己回了回神,回头对秦然说:“同学,你有没有纸巾?给我擦擦汗。”
秦然记得自己的小包里有纸巾的。她答:“有,你等一下,我给你拿!”
她打开了自己装着钥匙、手机、零钱的小包,在里面翻了一下,却只剩下纸巾的小塑料袋,已没有纸巾了。
秦然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说:“真不巧,纸巾用完了!”
飞扬回笑道:“没事!”
他就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再跟秦然说点什么,这时,一旁的林晴说:“我这儿有纸巾。”
说罢,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来,那里面大概还剩三、四张纸。林晴将纸巾递给飞扬,说:“都给你用吧!反正这会儿我用不着。”
飞扬接过了,说了声:“谢谢!”
林晴脸上洋溢着轻笑,看了看飞扬,道:“林飞扬,你跑得好快啊,比后面的人足足快了二十多米!”
飞扬回头道:“我在高中时的校体育队练过的,专练400米和200米。”
林晴与秦然听了他的话,都说了句:“哦,怪不得呢!”
林飞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又不好一直扭头与她们说话,便回过身来看看运动场。
过了一会,飞扬装作有意无意的又回过身去,只见秦然戴着眼睛,抬着脸,正专注地看着场上的比赛,他正欲问:原来你是近视眼啊?话还没说出口,他班的班长饶迪在操场边大声喊:“林飞扬!快下来,快!马上轮到400米颁奖了!”
听了这话,林飞扬只好悻悻的又回操场去了。
这几天,林飞扬一直忘不了秦然坐在操场看台上笑的样子,那笑意能让他联想到江南的风光,也让他的心如冬日里和煦的微风一般被抚过。
这段时间,有一件让飞扬觉得很欣喜的事,就是学校中途给每个系增加了一门课。这门课是德育课。这节课,每周上一次,是上大课,也就是林飞扬班(他是三班)与一班、二班的学生们一起在大教室上。
每逢这节课,林飞扬会有意去得晚一些,而且每次都穿得很帅、很时尚,这其中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为引起某位女孩的注意。
每逢这节课,当他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走进大教室时,总能听到很多女孩三三两两对他窃窃议论着。而他则会有意无意朝某个女孩坐的位子看上两眼。
这个女孩当然是,当然是秦然。他希望秦然也能像那些女生那样,关注一下自己。可这时的秦然,有时会低着头看着书,或是与林晴、江雨燕、卓立立她们若有若无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