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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裕之,你怎么在这里?”有些惊喜。
毫不掩饰的惊喜冲淡了刚才那一幕带来的阴郁,周裕之微笑,“你这个大使忙的不见人影儿,今天加班路过就过来看看,刚巧碰上了。”
“李部长请吃饭,刚搭了车回来。”季时年不知怎么觉得不方便说方战,故意说的含糊。
“哦,我没什么事情,就是上次爽约不好意思,看哪天你不忙请你喝羊汤。”
“你总是用好吃的来馋我。”
季时年微仰着脸,路灯的光在脸上投下明暗的阴影,偏偏那颗梨涡仍然闪着,周裕之的心软软的。
“没办法,你是我唯一见过的不怕吃胖的女孩子,而且也是唯一不拿法国大餐压人的小姐,最重要的是最捧场的。”
“是在恭维我吧,别说的那么不情不愿的。我明天和李部长去上海,回来你要兑现的。”季时年轻笑着对上周裕之的眼睛,那双眼睛好亮,暗夜里似乎也闪着光,她似乎觉得不费任何力气就能在漆黑的夜里找到,或者只要被这双眼睛注视,心里就会有一丝安定。
周裕之的心沉了沉,转开目光,“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季时年轻轻地“嗯”一声,“你开车多注意。”突然又回身,“手没什么事儿了吧。”
“完好如初。”周裕之挥挥左手。
周裕之的车子半天没有启动,如果没有那辆车送回来的一幕,这个夜晚虽然加班却是美好的,季时年没有说实话,送她回来的车子车号是“0006”,C城的人知道“0001——0010号”车牌都是给市政府领导备着的,只有市长、副市长、市委秘书长才可以用。
作者有话要说:方秘书长演技不错,那个“拜托”二字明显是真情+做戏啊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伙儿,周末愉快,甜点奉上!
飞机是下午一点的,季时年的护照放在酒店的办公室,快中午的时候收拾行李去酒店拿证件。一起进电梯的还有一个拿了大盒子的人。季时年看那人手里东西,就问了他要去的楼层顺手帮摁了。那人连说谢谢。季时年看是个生日蛋糕,顺口说这个蛋糕好大啊。那人笑着说,是,是一个叫周裕之的先生,估计人多,特意订了个超大的。
季时年心中一惊,昨天周裕之那么晚等在公寓是不是要告诉她这个,然而她说今天要陪李部长去上海,所以他什么也没说。不过这还用人说吗?当初周裕之把他的个人情况不是都通过邮箱发给她了吗?情绪说不明,懊恼自责,他们是名义上的情侣,不知道周裕之怎么应付别人对他的取笑,就是不为这些,作为朋友,她也应该参加的,只是礼物来不及买了。
到办公室收好证件放在随身的皮包里,拿出手机给李部长拨电话。
“李部长,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些事情,飞机可以往后签两个小时吗?”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
放下皮包出门。周裕之的办公室很热闹,即使关着门仍能听到里面的喧哗,听见有人说到旁边的会议室吧,那里桌子大。
唏哩哗啦一群人走了出来,直接向另一边的会议室涌去,季时年看几乎都是客房部和市场部的人,也不说话,跟着人群进去。大家都很兴奋,并没有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
周裕之举着刀笑着说,“你们就是提醒我三十岁了,告诉我老了,是吧?”
几个为首的是做品酒汇工作小组的成员,因为跟周裕之熟了,所以敢说话,“周总说什么呢,女人才感慨三十岁老了,男人才开始迈步走呢。”
结果这一句话激起了其他女性的怒气,“说什么呢,女人三十也是花呢。”
说话的人知道犯了众怒,惹了不该惹的人,赶快作揖,“今天主角是周总,你们以后讨伐我,以后。”
“你先挨个女士道歉,我们就放过你。”
“好,好,在场的每个女士小姐我作个揖,就表示结了。”说完真的见女士就拱手弯腰,旁边的男士就把身边或身后的女士拉出来让他拜。
“季总监?”作揖的人和大家都傻了,季时年正手插在衣兜里抿嘴笑。
周裕之也才看到季时年,昨天听到她要出差,他一个字都没说,说了也是为难。本来是悄悄度过生日,晚上回家吃碗吴阿姨煮的面,可是几个交好的属下说三十岁是个大生日,三十而立,订了蛋糕,小范围地庆祝一下。刚才还有人问怎么不见季总监,他笑着说她去上海了,怎么也没想到季时年会出现在这里。
季时年看着周裕之的方向,眨眨眼,意思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周裕之也不说话笑着冲她招手让她过来,仿佛一点儿都不惊讶似的。
这中间出现了个小意外,周裕之两侧都是站好了人的,按理说,季时年过去,旁边的人是要让开,可是桌子这边的两个女孩子偏偏不理大家的目光,眼睛只管看蛋糕上的水果小声说话,靠着周裕之近的那个有些尴尬,想动,她身边的却拉着手不让动。
季时年认得他们,一个是客房部的周密,一个是总裁办的许小凡,这时周裕之另一侧的陈明让开空,“季总监,这边来,我们周总正感慨呢,你就来了。”
绕个弯儿刚站到周裕之的身边,就有人说,季总监,给周总的生日礼物我们看看呗。
周裕之虽然不清楚季时年怎么知道的,但也猜到她必定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她能来他就很意外了,礼物不礼物的,又有什么计较,何况他也没想过,手搭着季时年的肩,笑着说,我说过的,不许送礼物,谁也不能违例。你们到底吃不吃蛋糕啊?
众人知是周裕之维护季时年,便也不多说,偏偏另一侧的周密在许小凡耳边嘀咕,“切,什么女朋友嘛,礼物没有,生日不来。”
季时年低着头心思百转千回,想起和周裕之的一幕暮,想起他不经意间的体贴周到,想起昨晚亮亮的眼睛,想起他有意无意的维护,心里有微微跳动的火焰和情感,微笑着仰头,踮起脚尖在周裕之的脸侧迅速一吻,“生日快乐”。
所有的人都呆了,包括周裕之,他似乎愣住了,那柔嫩的唇在他脸颊上的触感如此美好,即使只有半秒,也足够点起他内心的火苗,心脏立刻狂跳起来,然而也只是一秒的停顿,右手从肩上挪到腰际紧紧地将季时年带向身边,情不自禁地亲吻下季时年的额头,“谢谢”。
这下子轮到季时年的脸变得粉粉的,刚才瞬间的胆大之后有了后怕,怕什么,好像怕周裕之的豪无反应,怕他的惊诧,刚想如何补救一时的情急头昏,却想不到周裕之的那一吻,吻去了不安和莽撞,吻去了心中的惶急。
周围的人狂欢了,噢噢地尖叫着,陈明在旁边喊,这么甜蜜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裕之不管旁边的哄笑,抓了季时年的手切蛋糕,蛋糕向旁边递出去,周密和许小凡已经不在了。
剩下的陈明大包大揽,周裕之拱手谢谢大家,说改天请吃饭,最后在众人的笑声和掌声中带着季时年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姿势未变,“谢谢你,时年,我真的很高兴。”
那双眼睛多亮啊,仰看着像是仰看着天上的星星,“你的信息太多了,我没记住,对不起。不过,你那个excel表格,看了好烦。”季时年虚张声势地说完头却低了下去。
周裕之低头看美丽的侧脸,呼吸有些紊乱,思想斗争着嘴唇最终压到了那个浅浅的梨涡上,什么时候他就有了这样的渴望,渴望着尝一尝蜜桃的味道,那个梨涡多少次让他的心底由硬变软,多少次在眼前跳着让他有心神片刻的失宁,现在终于安稳。
良久,周裕之放开季时年,看她两颊驼红,微闭了眼喘息,满心欢喜地,“纵火犯。”
季时年睁开水色的眼眸,定定地看了周裕之半天,“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裕之失笑,“你是无意还是有意?”
季时年轻轻皱了眉,叹息一下,“无意和有意有区别吗?”
“没有,有意无意都是这样的结果,你放的火,自然要负责。”
季时年并不被这样的玩笑逗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时年,我说过我喜欢你,我希望你真正成为我的女朋友。”周裕之敛了笑容,眼睛却深深地看着季时年。
“我怎么信你?”季时年的心跳如鼓,几乎要动心,可心底某处却依然有个执着的小声音。
“你不觉得刚开始我就够坦诚吗?”周裕之忍不住要咬住殷红的唇,她怎么还有那么多问题要问。
季时年的心终于松下,也许开始已是最坏,后面只会变好,那一声答应到嘴边终还是娇声抱怨,“为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笑靥如花,语气是抱怨,却带的眉梢眼角俱是风情,周裕之朗声一笑,“那换你先说。”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季时年仰首望着周裕之,“我不说,说了像我求你似的。”
“那就听我的。”周裕之听着略带撒娇的声音,忍不住低首寻那樱唇,季时年却踮了脚尖先一步咬住他的唇,周裕之一怔,转而主动。
季时年睁着眼睛看周裕之的眼睛近在眼前,四片唇相互磨研着。闭上眼睛,触觉只是来自唇的温度。那舌尖在她的唇瓣上徘徊反复,似是阿里巴巴的芝麻开门密咒,不自主地张开了嘴。耳边听到周裕之的呼吸变得急促沉重起来,缱绻的吻犹如淌着密汁的鲜果,香甜可口。
那么长时间,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要用尽,季时年抬手缓缓抱住周裕之的腰,脸伏在他的胸口,眼泪一颗一颗迸出来,又被衣服吸进去,我可以吗?我可以吗?
感觉到胸口的濡湿,周裕之环紧季时年的身体,好半天才道,“再哭就不能见人了。”腰上吃痛,心里却喜欢,低头附在耳边,“飞机还来得及吗?”
“还有一些时间。”
手臂一伸将季时年揽在怀里,“蛋糕没吃到,饿吗?”
“不饿。你呢?”
“也不饿。”
“冷吗?”
“不冷。”
“可是你的身体在抖。”
“我怎么觉得是你在抖。”
“那我能再抱着你取一会儿暖吗?”
“你不是在做了吗?”
“时年。”
“嗯?”
季时年半天听不到周裕之讲话,微微扬起头,正对了周裕之,预感到了什么,可那头却低不下去,不由得咬了嘴唇。他的气息她已经清清楚楚地闻到,没有香水,只是干净的男性的味道。
双腿颤抖着,只能靠在周裕之的身体上汲取力量。突然身体悬空,眼一花,整个人被抱起来,手不禁抓住周裕之的前襟。她想喊,呼声却被堵在唇边。再一下周裕之已经坐到沙发上,她亦坐在周裕之的腿上。不等松口气,呼吸再次被密密实实地挡住,吻缠绵不绝,好一会儿,周裕之才放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搂着她,她靠着他,时间在分分秒秒中滑过。
突然,季时年的手机响起。
从衣兜里掏出来是李部长的电话。
“季小姐,在哪里,飞机改签到两点半,后面都满了,你的事情行不行?”
季时年抬头对上周裕之的眼睛,她都不想去了。周裕之口型比了一个可以。感觉到他在摸着自己的背,稳了稳声音,“好的,我会自己去机场,李部长您不用等我了。”
时间已是将近一点,时间紧急倒化解了两个人的不好意思,周裕之拿了车钥匙,“我送你去机场。”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飞驰,两边的景物刷刷地飞过,车里却是那样的安静,只余了轻柔的音乐。是一首有名的香颂《仲夏夜恋人》,季时年听得清楚: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去
圣尚跳风笛舞
但当这个男孩子吻了她
她颤抖她心动
他温柔地抱着她时
怎么样不让她失去思想啊
因为只当他们眉目传神时
永远都只相信
温柔的甜言蜜语
那歌词活脱脱地像是在说自己,季时年无措地双手交叠在一起,一只大手探过来抓住她的手,季时年转头看周裕之,他并没有看她,眼睛仍然盯着前方的路,只是手握得那样紧。
到了机场贵宾厅,季时年居然看到方秘书长也在,难道是方秘书长也跟着改签了机票?见李部长面上着急,知道猜测基本正确,让个市委领导等自己多少不合适,怪不得当时打电话李部长吞吞吐吐。周裕之上前和方秘书长李部长一一握手,拍拍季时年的肩膀。
“以后跟在领导身边多学学,护照证件放得乱七八糟。”那语气跟训自家的猫啊狗啊的,但话自然是说给领导听的。
季时年不好意思地笑,知道是在给各方找台阶,心里抱怨,谁让你不说过生日?什么东西放的乱七八糟,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季时年几乎是秩序控,用过的东西绝对要归位,家里的东西就差像图书馆一样做索引目录了。
方秘书长笑着看不出什么情绪,李部长接话茬,“找到就好,赶快办理登机手续。”那边有服务人员将行李和证件拿了去办托运。
周裕之和季时年说再见,转身要走,衣袖却被牵住,回头看季时年红了眼圈,心底沉沉,却搂搂她,低语,“一路平安,到了给我打电话。”说完回头毫不留恋地走。
季时年看他出门才回转身,见方秘书长已经过了安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