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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部长在旁边看了一出妙戏,也是一愣,看方战面色平稳,忙再递个桔子给季时年,“来来来,这个也好。”
闲聊几句法国的事情,季时年好几次转头看李部长,却发现她的目光过去,他的目光便转走,心里的念头转了几转,心下想到大概是报纸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李部长的确是在想这事,他不知道方战看到没有,当初看到报纸,心里第一个感觉就是松口气,然后又提起心。方战很少翻报纸,也就是吃完饭翻一会儿,新闻版、社会版和财经版,但是类似的娱乐版他就不清楚了,这个,一般男的总归是没有太多兴趣的,大概不会瞧见吧,可是他心里又想,看到好还是看不到好。李部长想从方战面色上看出几分,却什么都瞧不出来,心里便又开始担心季时年。到季时年今早打来电话,又听说是在公寓,李部长的心里笃定这中间是有问题了,或许季时年和周裕之之间有了嫌隙,想来想去,喜忧参半,自己却不知喜为何,忧为何。
也就待了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又嘱咐季时年安心养伤,方战和李部长这才起身告辞。开门处却是周裕之手拿车钥匙正欲敲门,一里一外一出一进的人都没有想到,面面相觑。
李部长机灵,“是风华周总,啊,方秘书长来看望我们的法国专家,市长说了,要搞个庆功宴,好好感谢参与的工作人员,没想到季小姐出了小意外,还好,不算严重。”
周裕之在最初的惊讶后,脸色瞬间恢复自然,含笑打了招呼,“谢谢方秘书长和李部长记挂。”
方战似是无意地打量了周裕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你们的收购情况阶段性报告市长看了,做的不错,政府把如此重要的项目交给风华,而没交到任何其它国有的企业,也说明政府信任风华,当时有些领导担心过,如今看来还不错。”
方战的话是夸人的话,但那表情却不甚愉悦,周裕之心里明白,谦逊地点头称是。
看方战和李部长坐车离开,周裕之挑起的眼角垂下来,回头冷不防对上季时年的脸,心里一惊,忙浮了笑容,“累不累?”
“是无聊得累,你怎么回来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季时年单手抓住周裕之的胳膊拉他往回走。
如果季时年没感觉,那他永远不会说,周裕之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短发长(zhang)长(chang),剪了个童花头,配一身休闲的打扮和刚才爱娇的语气,表情可爱得紧,他恨不能立时找个地方把个桃子藏起来,谁也别动念头。那天对季时年坦白吴佩佩的故事时他隐瞒了一句话没说,就是那句,吴佩佩挑衅似地说,方秘书长喜欢季时年。
“晚上要和海南的人一起整理数据,肯定会一起吃晚饭,所以,现在回来跟你待会儿。今天手感觉怎样?”
“本来是没事儿,可刚才给秘书长和李部长比划时,不小心牵了下伤处,现在还微微地疼。”
“他们来就来,你至于激动吗?”刚平息下去的心思又被挑起来,自然没有好气,抓了季时年的胳膊仔细查看。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当回事儿,你知道被人看望来看望去也很烦的。”季时年不知道周裕之有没有感觉,对方战她是越来越没有把握。在法国无聊对周裕之又怨又想的时候,回忆起她离开C城回法国的前前后后不能说不心惊。当初是情急生乱,很多事情根本来不及考虑,事后再一想,那些个举动多少不符合他们之间该有的关系。
今天吃桔子的事情发生时,那样的气氛,那样的笑容,季时年只觉得事情变得太复杂,她看不开了,只唯一清醒的一点是以后不管方战怎么想,她是再不能往前一步了。刚才看周裕之回来,心里腾起的念头就是不想让周裕之担心,不能让他知道,这些事情左不过由自己来处理的好。
就像她来到C城越来越清楚,她之于C城,只是过客,只要她离开风华,她对C城持任何态度都无所谓,包括对方战,甚至她也自私地感觉到方战会有一点点的顾念不去计较她的无礼。但周裕之不同,他和风华分不开,风华和C城分不开,为了风华,周闻生的这一路安排,她岂会不明白,她只不过是看看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或者一天他足够爱她,为了她离开这里,或者一天她足够爱他,为了他牺牲忍受。
想到这些,心里居然有种悲凉,突然就伸出另一只手搂住周裕之的脖子,嘴里低低地,“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周裕之被季时年莫名其妙树懒似的一抱弄得哭笑不得,“不用向我保证,谁疼谁明白?”
掰开季时年如同树猴一样紧缠的手,“少不得去找高度看看才放心。”
高度把季时年留给自己的同事,自然是信得过的,顺便做做理疗。季时年要推辞,高度忙用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别客气,说来去这个仪器还说风华捐赠的,你就大大方方接受治疗吧,这个东西毕竟不是美容仪器盼你们来,但既然赶上了,用了就用了,谁还有话说?”
两个人出来到高度的办公室,周裕之本是笑着回头,却在看见高度严肃的神情后自动自地将笑容褪掉,原本他也没那么快活。
看高度欲言又止,周裕之拿一块桌子上的饼干,他中午忙着赶进度压根儿就没吃饭。这饼干多半是小护士们孝敬帅哥的。
“有什么你说吧,我还不至于脆弱地听不了什么话。”
“季小姐没跟你讲过她以前的事情吗?”高度抱着胳膊思量了半天说。
“也说过,怎么啦?”也是实话,季时年是说过的,只是说得很少很少,她对他,还是个谜。
“季小姐整过容。手术应该比较大……”高度抬眼看一下周裕之。
周裕之自顾自再拿块饼干,“然后呢?”
“我的意思是,可不是简单地垫个鼻子,拉个双眼皮什么的,季小姐她的面部轮廓都发生了变化,鼻子、下巴,还有双眼皮这些个别人热衷的部位倒没什么大变化,换句话,她整容应该是一个大型手术的一部分,整容不过是修复她身体的部分工程之一。”
看周裕之不说话,高度试探地继续说,“这次送她来急救,我用仪器进行了检测,在她的头部发现多处人工吻合的痕迹,从医学上来讲,是可以确定这些猜测的。还有……”
“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你什么时候像个娘们儿了?”周裕之的心里有些急。
“肋下有手术痕迹,疑似开胸腔。”高度差点儿咬断自己的舌头,肋下,肋下不就是胸部附近吗?果然周裕之的脸变了色。
“我不是故意看你女人,在医生眼里自然没什么区别。”高度慌忙解释。
“废什么话,继续说。”有句古诗是什么来着,黑云压城城欲摧,此时的高度觉得周裕之就这个样子。
“据我的判断,季小姐曾经经历一场大的灾难,或许是车祸,胸腔受到冲击,颅内也受到冲击,面部毁损严重,不得不进行面部重植,为解缓痛苦,在手术初期大量使用止痛药剂,因而也产生了部分依赖性,也是药瘾症的根源。你不用担心,她的整体身体状况还不错,应该说当时接受了很好地治疗,术后效果不错,偶尔有药瘾症,但并不碍事儿,她控制得很好。”
周裕之终于松一大口气,一瞬间他都以为季时年会撒手而去,扯出个累极放松的笑容,“谢谢,没事就好。”
高度拍拍周裕之的肩膀,“随时待命,祝你们好运。”
作者有话要说:医学情节,纯属瞎编;如有错误,闭眼跳过;可以砸砖,可以刀砍;让俺学医,绝无可能。
、浑水摸鱼
吴佩佩懒散地在花园里散步回来,佣人说刚才手机响了两遍,拿起手机并不是手机里存储的号码,随手放下却又想起这个电话似乎有些熟悉,仔细看半天,凭借自己当主持的超强记忆力终于想起这前四个数字正是风华酒店的电话,后面四个倒不太肯定,心跳地突突地,想起前几日的事情。
那天被周裕之拒绝后,也不知哪里来的怒气泼了对方一杯水,吴佩佩原以为这件事情就算是没有希望了,可刚出饭店便接到孙志鹏秘书的电话说董事长想要见她。吴佩佩撇嘴一笑,这孙志鹏肯定是嗅到什么了,只是没想到这样快。
坐在孙志鹏的对面,吴佩佩妩媚地瞟自己的前情人一眼,照例他们是在一处隐秘的会所见面。扫周围一眼,这个房间是孙志鹏的专用,一年除会费外要另付几十万作为长期租用费用。不过对于孙志鹏这样的伪君子,找个安全的地方偷情也是值得的,当然据说这个房间也会给某些重量级人物使用。
明显的,这房间的色系已不是自己在那个时候的奢华风格,居然走的是甜美的美式田园风格。连壁纸都换了花色,吴佩佩鼻孔哼了一声,估计又拐了个什么没见过市面的小姑娘。
孙志鹏一直看着吴佩佩的表情,最后在她发出那声轻哼之后笑了,“佩佩,喜欢现在的陈设吗?”
“看不出哪里好。”
“我以为你有了孩子以后会更喜欢这样恬静的生活。”
“怎么会?我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能过上贵族的生活。”
“佩佩说笑了,我们的孩子怎么不会是贵族?就算不是贵族,也注定是C城的名流。”孙志鹏突然温柔的语气让吴佩佩受了惊吓,心里又欣喜。
“你不是不认吗?”
“我怎么会不认,不认又怎么会安排你在别墅散心,你就是想法太简单,不要跟我闹,谁亲谁近你总能分得清吧?”
“你想说什么?”
“你去找周裕之我不怪你,谁让我之前没跟你讲清楚呢?”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只是关心你和孩子的安全。你看看,周裕之不也没答应什么嘛。”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达成什么?”
“那你又怎么会泼他水呢?女人总是容易冲动。”孙志鹏笑着拿出几张照片。
那些照片真的是她和周裕之在餐厅的过程,甚至周裕之去之前照相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最后二张看上去却不是餐厅,而是一个房间的床上,一个女子赤身趴在床上,波浪似的的卷发倾覆在床榻上,白色的身体衬着金红色的床单十分地淫逸奢艳,再往下一张是女子的正面,下身只搭了一条窄窄的丝质织物,上身依然没有丝缕,一只胳膊拢过身体,刚好遮住胸前的敏感点,却留下更多地引人遐思。那张脸正毫无知觉地睡着,枕在一条男人的大腿,甚至男性的生殖特征也被隐隐约约捕捉到画面中来。只这一张,画中的美人便死无葬身之地。
吴佩佩手脚冰冷,这孙志鹏比她想的要阴得多,开始她只是想他无聊,现在却开始真的害怕,如果孙志鹏要毁她恐怕也易如反掌。
“佩佩,你睡着了还真是美。”孙志鹏并不拿回照片,“我便拍了几张,闲暇的时候观赏把玩。”
“你卑鄙!”吴佩佩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开始她便是孙志鹏的一枚棋子,他利用她,然后准备随时毁掉她,在她不听话的时候。
艳照毁掉多少个公众人物,她可以怀孕,可以对外娇笑地称孩子的父亲是圈外人,然后孙志鹏配合地煞有介事地暗中提供一个高大的模糊背影,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吴佩佩为了孩子出国静养兼和男友团聚去了。大家似乎谅解了一个女人的苦心,可是她不可以有艳照,尽管名声未必光明磊落,但不能给人以把柄。不过这个圈子里又有几个冰清玉洁?
“还有动态的。”孙志鹏说着拿了遥控打开影碟机,正是一男一女活色生香的画面,不用录像转来转去,两个主角如鱼得水,欲海沉沦,自是配合地做了全景观摩。吴佩佩吓傻了,不用再看,那个女人是自己,那个年轻男子是刚来电视台的一个实习记者,长得和金城武有些像,她喜欢的偶像。喘息声撞击着耳鼓膜,吴佩佩清晰地听到她媚得可以滴出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会让你转正。赤裸裸的潜规则。
“你变态!我只有那么一次,就一次!”吴佩佩捂住眼睛尖叫。
孙志鹏待她不叫了才阴恻恻地开口,“你还让我信孩子是我的,你敢生出来,我可没打算替别人养儿子。”
吴佩佩只能喃喃地说些自己也听不懂的话,半晌,泪眼模糊,心神俱碎,“你说过的再不管我!”她的腹部有些疼痛,心里突然有种预感,“我不会再有其他想法了,求你”。
“有勇气做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孙志鹏慢条斯理收起照片,关掉影碟机,“你现在的工作是两个,第一,你是周裕之的地下情人,今天照片会见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见媒体;第二,你要想法儿去见季时年,跟她继续哭诉,求她成全你和周裕之。”
“可是我和他没什么啊?”吴佩佩愣住了。
“当然没有什么,不过是浑水摸鱼而已,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媒体面前你也不能承认你和周裕之有关系,重要的是含糊,要形成导向性,这个你应该会演,不用我教你,至于季时年,她不会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