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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我的惊呼和“我靠,谁没长眼睛啊?”所有的作业本都散落在了地上。有些甚至是被人踩在了脚底,留下了他们鞋码的脚印。
“对不起”我倒着歉,一本一本的开始拾起被撞落在地上的作业本,拣到到最后一本的时候,一只脚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踩在刚好是写着自己名字的作业本上。
那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卑微的跪在地下的女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班上的‘天使’啊?怎么?一个人这么辛苦的抱着作业本,你的骑士了?怎么没有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想把作业本从他的脚下抽出来,却没想被他踩的更紧了。
他蹲下身,把嘴凑到我的耳边,“想要吗?也行啊!陪我睡就行”说着就伸出手摸上了我的脸。
一把把他的手打掉,我怒瞪着眼前这个人,眼里燃烧起来的怒气,直想把眼前这个人烧成灰烬。
“哟,好可怕的眼神!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这里谁不知道你父亲就是因为你母亲太放荡了才被你母亲杀死的,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警察尽然会说你父亲是被其他人谋杀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原因吧?”吃吃的笑出声,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的人也哈哈大笑出声。
听到他提起父亲,我似乎又见到了父亲死亡时的情景。瞪大着不可置信的眼睛望着抱着我的母亲,才张开的嘴里,出来的不是话语而是红色的鲜血。
“你们在干什么了?不怕我告诉老师吗?”温柔的嗓音换回了我即将扩散的神智。
“哟,哟。骑士终于登场了!鼓掌,鼓掌!”严正伟双手拍得啪啪作响,看着韩亦走到我的面前,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韩亦就站在那里,跟严正伟僵持着,直到上课铃声的响起,他才松开踩着作业本的脚。
“今天就这样吧。走”最后望了两人一眼,严正伟朝身边的人招呼了一声后,便一起走向教室。
见严正伟一伙人都走远了,韩亦呼出口气。“怎么样?他是不是又说那些话了?”“没事,他都说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紧。
韩亦走到刚刚严正伟站过得地方,把他踩过的作业本拿起来,弹了弹上面的灰尘。“走吧,上课都迟到了”“恩”我走上前,把韩亦手中的作业本插入进其他的作业本里,和他一起朝教室走去。
放学后,我在学校看书到周围的所有光亮都暗了下来。走出学校时,街上也已经有了昏黄的路灯,有了各种各样的霓虹灯。还有很多理发店透露出的红色灯光,诡异而妖娆,如同最血红的红玫瑰。
说实话,一个人走路总是让我感到害怕。童年的记忆里,那间一直弥漫着发臭味道的小黑屋,以及那些人贪婪的嘴脸都造成了我的黑暗恐惧症。所以我在这样的夜色里走得飞快,因为潜意识里,他们还在我的后面紧紧追赶。
路过那条巷子时,里面发出了稀疏的踢打声,像是重物撞击人的骨头,发出了‘卡擦’的断裂。说不出为什么,我突然就鬼使神差的停住了脚步,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停住脚步,也许是因为好奇,也许是因为我也不知道的原因。但不不管是什么,我的脚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
我靠近他们,值得庆贺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现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偷窥的我,我把视线滑向他们的脸,每一个人。
他们的脸孔有了黑色这个屏障,被极好的淹没了进去。我本能的眯起眼睛,勉强的辨认出一共有四五个男生,而他们围成的圆圈里,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困难的喘着气,无力的手抓着其中一个男生的裤脚,但是被男生狠狠的踹了开来。
靠着墙壁的男生吞吐着香烟,烟雾弥漫了他的脸,好像周围的打斗并没有打扰到他对香烟的兴趣。他只是跟自己一样的站在那里,不说话,犹如旁观者。
那个被打的人似乎终于是有点撑不住了,借着从街口折射进来的微弱的灯光,他的嘴角溢出了丝丝的鲜血,在看到他嘴角的血液时,我的瞳孔放大开,好像又见到了父亲死的时候,他的身上就和现在那个躺着的男生一样,到处都是刺目的流动着的红色。我把自己抱成一团,感觉到很冷,于是,我就开始发抖,牙齿把嘴唇死死咬住,以免让那些人发现到自己的存在。
他周围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看着他艰难的向前蠕动着,想要到达靠墙站立的那个人脚边。他虚弱的开口,“求…求求…你!我在也不…敢了”好不容易到达了那个人的脚边,他抓住他的裤脚,就像抓住一株救命的稻草,双眼的光亮瞬时接近顶点。
“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
那个人把吸允完只剩烟头的香烟仍在脚步,然后从他的手里把脚抽了出来,大力的踩了上去,使劲而反复的碾压。然后动作优雅的蹲在了他的旁边,他咽了咽口水,“真的知道自己错在那了?”那个人的声音磁性而附有魔力,很容易就会把人吸进去。“知…道了”迫于他的压力,他不自觉的把头往后移了一点,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轻笑了声,也栖身近前,“怎么?你很害怕我吗?刚刚不是拼了命的想到我这里来吗?怎么,现在在我面前了,却又怎么往后退了?”
“没…没有,我…”他挣扎的想要为自己辩解,那个人把他的手指压在了自己的唇上,冰凉的触感。那个人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朝旁边站立着的人伸出了一只手,旁边的人会意的从衣兜里很快的掏出了那个人想要得东西。
一把泛着银色光亮的水果刀,刀柄被送达到那个人手里的时候,脸上嗜血的表情,让他控制不住得全身颤抖。
“不…不要”那个人比了一个手势,很快的其他的人站在了他的身后,堵住了他企图想要后退逃离的身躯。
那个人就那样握着刀柄,用刀尖在他的脸上滑来滑去,“害怕吗?知道害怕的话,当时为什么还要去做呢?”他使劲的摇头,希望能离那冰凉的东西远一点,他不知道,招惹了那个女生的后果竟然是这么严重的,而自己既然也被眼前的这个人给骗了。
“我说过了,碰我的东西,都没有好下场的!”啊-!他努力的睁大眼,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手指落地,绽开如红莲开放的红。顺着自己的手指纹路,他疼得只有抽气的丝丝声发出了。
“啊!啊!…啊!”
红色的,流动的,到处都是,全部都是,手上也是,衣服上也是,怎么办?洗不掉!好脏!好脏!太肮脏了!!我站了起来,发疯的朝巷口跑去。
“抓住她!”那个人对旁边的人说道,很快自己身边的人都追了过去。那个人看了那个方向,看着那些人把那个跑走的女生抓住,死死的捂住她的嘴,把她使力的拖着走。
那个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耀眼和灿烂了。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知道她是谁了吧?”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把女生连拖带拽的弄了过来,女生的脸孔被泪水糊了一脸。
拖到那个被打的人面前,我看到他望着我痛苦而扭曲着的脸,他的另一只手还握住被截断的伤口,尽管如此,血还是涓涓的往外冒,他被割下的半截手指在血滩里突兀的躺着,我难受的胃里死劲的翻腾。
那个人抬起头,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他熟稔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用打火机把它点燃,近距离的灯光使我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干净的没有一点瑕疵的漂亮脸孔。
他全身穿着我最讨厌的黑色T桖和牛仔裤,不再是每次看见时穿着的白色衬衫。他的表情充满霸道的戏谑,而不是腼腆的闪烁。他再也不会在牵起我的手时,害羞的红了脸。
“怎么样?喜欢我带给你的礼物吗?我一直都知道你躲在那个垃圾桶的后面”他凑近我,把口中的烟雾都呼在我的脸上,那些人放开握住我的嘴的手,于是我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把烟头弄在地上踩灭后,强硬的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了那滩血渍处,越接近那些流动的红色,恶心的感觉便排山倒海的把我击败。
等到那个人把抓到的那个女生拖到自己的面前时,他已经因为疼痛的关系,而只能勉强的睁开一点眼睛的缝隙里,看清了女生的面容。
是她!是自己一直欺负着的人,也是今天早上自己开玩笑弄说他爸爸坏话的女生!
不明白的看着那个人居高临下的神态,看着那个人亲昵的靠着那个女生的耳边说了些话后,女生就犹如木偶般神情木然的呆愣站着。
“看到了吗?这个人就是今天早上说你父亲坏话的人哦!他可是一直都欺负我们了。今天我可是特地把他抓来了,还砍断了他摸你的手指,怎么样?那些血的颜色是不是很好看?你看仔细点哦,它们还在流动哦,有没有觉得它们似曾相识呢?”他温若的气息就喷洒在我的耳边。
似曾相识?红色的,流动着的东西,粘稠的,没有尽头的…
“不要,不是,不要流了!不要靠近我!不要过来!”我胡乱的挥舞着双手,好多,好多的红色,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有谁来…救救我?
耳边听着有力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温暖的体温包围着自己。“别害怕哦;我在你身边”那么温柔的声音,是天使吗?
他支撑不住的最后画面,是那个人把神智涣散的女生拥入怀中的情景。而在晕倒前最后的听到的句子是,“把他送到医院去,记住,别让他乱说话!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我们回家吧!”
他对我说,“我们回家”,然后我整个人就被他包裹在了怀里。
到了家口的时候,他把我放了下来,让我能站在他的面前,和他的眼神平视。
他忽然就笑了,笑容耀眼而光芒四射,他喊我“小天使”时,在我痴呆的神情中就压过了他的嘴唇。
我第一次的吻,也是我最初的吻,却不知道为什么痛苦的让我感到心疼。他口腔里满满的烟味呛的我难受的想哭,纠缠在一起的舌头,分泌开来的唾液,口腔里燃烧起来的高温,这所有的一切都使我呼吸困难。
我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他紧闭着不曾睁开的眼睛。嘴唇碾过嘴唇的痛感,使劲的磨合的胶着在一起。
透过他的发间,我看到天空中圣母玛利亚悲伤的脸,滑下了泪水一直到两人还密不可分的嘴唇里。
眼前的这个人,是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人。无论是什么,我都甘之若饴。
05。教堂里的sex
更新时间2011825 15:24:25 字数:2563
我又开始做父亲死去时的梦,这是很少见的事了。至少从韩亦到来到我家后,我已经不怎么会做父亲死亡时望着我的梦了。梦里的父亲总是睁着他不干的双眼,或者是他不可置信的眼睛,他到他死亡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养育了十年的亲生女儿会把刀子捅进他的身体。
但梦中的我总是沉迷的冷静,却在满头大汗伴随着自己的泪水中醒来。看着枕巾上的湿润痕迹,和只有我一个人呆坐在小床上的阁楼。
人类长的越大,男女的界限便开始通通的显露无疑。韩亦终于不在属于我了,在我们俩最后一次一起洗澡,在我的下面流下红色的液体,被母亲强硬的拉出浴室的时候,我和韩亦就是不同的个体了。
男人和女人。就像地球和月亮。当他们交集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新的生命诞生。
阁楼的窗户还是大的耀眼,只是那里不会在有韩亦得侧影了。透过夜晚的窗户,我看着天空开过一列列的客车。那里面总是不会有空出来的座位,他们有的满面笑容,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神情严肃,有的愁云满面。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他们都是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斜视,空洞的,没有光彩。
那是死了的人才有的表情。作为最纯正的基督徒,我曾经问过母亲,母亲告诉我说,那是开往天堂的列车,灵魂会在那里得到很好的安息。小时候的我总是听的入迷,母亲在阳光下得脸孔慈爱的让人晕眩。韩亦来了之后,我讲给他听,他只是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笑着给我说,“这是一件无聊的事”。
即使如此,我在那个时候,还是很羡慕他们。不是羡慕死亡,而是幸福。
可是现在,我会在梦到父亲之后,梦到韩亦。梦到他那天压过来的嘴唇,梦到亲吻的触感,那是灼热的温度所带来的颤抖。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母亲和韩亦。
韩亦看着的我的眼神从那天之后就变的具有侵略性,就像是猎豹看着自己的食物,锐利。我总是躲他,这是从没有过的事,以至于韩亦在我的门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