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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先上去了。”落实在苏南想说出什么之前打断他,最后极其认真地说,“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在工作中相处得很愉快。”
苏南低笑,她说在工作中,可见已经把他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他也知道,对秋落实来说,放弃了就是放弃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落实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苏南面前。从远处看去,两道亭亭玉立的身影,其实是很美的画面,就像那个月光下接吻的瞬间,只是,围绕着的那种情愫已经没有了,画面也就显得僵硬了。
“再见。”落实转身进搂,留下身后的苏南痴痴地看着她。什么时候面对她,他已经说不出话了。苏南失落地坐回车里,他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在心里一遍一遍重复问过自己的问题,当初,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开她?
落实没有回别墅,而是回了公寓。她说不清什么感觉,别墅让她压抑。然而此刻,有让她更压抑的。一直以来落实都不觉得自己对苏南的感情是深刻的,五年来落实更是觉得自己已经忘了他。然而当苏南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没有了以前的张扬随意,不再对她大吼大叫,落实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与怅然,更多的是看到苏南现在看她带伤的眼神,落实竟然觉得心痛。
关于苏南的离开,落实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的。那是后来的又一个版本了。苏南的留学名额早在那个学期开学初就下来了,然而他却一直没有让她知道。他是在做选择,在她和留学之间,最终还是离开了。
苏南看着窗外,是他的选择。他痛苦了那么久,抉择了那么久,那天下午他才真正做出决定。他找到教授,拒绝了出国。他知道如果他走,他就一定会失去她,他不想和她分开。是的,他对她没有信心,他不确定自己离开的时间里,是不是还可以住在她的心里。他真的爱她,想要和她有未来。所以他决定毕业后就在本地找工作,然后等到她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有一定的经济能力了,他们就可以结婚。
苏南下定了决心,他站在画室的窗口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夕阳。教授说让他再仔细考虑,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国了,而且国外方面已经发来通知,希望他可以提前过去。心里不是没有遗憾,出国深造一直是他的梦想,然而这样的放弃,苏南心里难受却也满足。心里勾画着他们的未来,那一刻觉得放弃是值得的。只是没想到那个时候却出了意外。
柳媛出现在画室的时候,苏南有一瞬间的诧异。柳媛很早就向他表明过心意,但是他毫不留情拒绝了。先不说张翰很喜欢她,自己对她也是真的没有感觉。然而苏南没想到的是,柳媛就那样冲到自己面前,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就吻了下去。苏南惊呆了,一时间忘了反应。反应过来时,苏南想要推开她,她却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柳媛很有技巧地转了个身,因此从门口的角度看来,就是苏南把柳媛禁锢在自己的身体和墙之间,看见他弧线优美的一个侧面和柳媛搂住他时身体紧贴暧昧姿势。
苏南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意外,改变了他所有的决定,该变了他和落实后来所有的轨迹。
在落实的寝室楼下等落实的时候,苏南的心里形成好很多股势力。教授又打来电话,说国外的学校又打来电话希望他尽快过去,这次的放弃真的很不明智。苏南心里的不安,恐惧,不甘,纠结在一起,乱的一塌糊涂。然而落实一张冷淡的脸让他瞬间消了所有解释的念头。他甚至都想冲她大喊,“秋落实,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到底放弃了什么,你为什么对我总是这样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
是啊,放弃出国的机会不是苏南真正心痛的原因,他的心痛是她不肯听他的解释,她对他和别人一贯的淡然,苏南不能承受的是她不爱他。发生那样的事,她没有一点冷淡以外的情绪,在她看来,他与别人怎样都不能触动她吗?
这样的认知,让苏南冲动之下提出分手,然后踏上留学的飞机。
落实给李姨打了个电话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有点为难,落实知道她的担心,安慰说是因为时间晚了,暂时在公寓住一晚。李姨似乎有话要说,落实也不打断她,让她说。
李姨犹犹豫豫,最后说道,“太太,先生回来了。”
落实怔了一下,知道李姨还在等着她的回答,缓缓说道,“今天晚了,我先在公寓住一晚,明天会回来。”
李姨大概了解她的意思,“是,太太,那您自己注意一点。晚上风凉,注意保暖······”
“好了,我知道了。”落实无声地笑笑,“幕铭他,还好吗?”
“先生一回来就上楼了,也没说什么话,就是问了您去哪了,”李姨有些头痛,感觉上落实和幕铭都很不对劲,搅得她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先生脸色不太好,有点憔悴的样子。”
心里泛起了一股难言的痛,落实最后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第2卷 第五十八章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转身回卧室,被子,床,全是没有动过的样子,她没有回来过?
下楼时听到范思思和李姨说着什么,慕铭站在厨房门口,刚要开口问,就听见范思思说,“妈,落实姐昨晚打电话和你说什么了?”
“小孩子,别老是落实姐落实姐,要叫太太!”李姨嗔怪地看她一眼。
范思思撇撇嘴,“落实姐为什么不回来啊,慕铭哥知道吗?”
“打算等下再告诉先生,把这个端出去,看看先生起来没,吃早饭了。”
“嗯!”范思思雀跃地接过,“我去叫慕铭哥。”一转身,却愣在了原地,纳纳地看着慕铭,“慕铭哥,你起来啦。”
李姨闻声转过身,“先生······”
“你先端出去吧。”慕铭看了范思思一眼,她应了一声就走出了厨房。“落实昨晚没有回来吗?”
“是的,太太昨晚打电话来说先在公寓住一晚,今天再回来。昨天晚了,就没有告诉你。”
慕铭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转身走出厨房,拿了钥匙就往外走。
“先生先吃了早饭吧!”李姨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慕铭哥去接落实姐了?”范思思走上来,有点无趣地看着钻进车里的人。
“叫先生太太!”李姨看了范思思一眼,严肃地说道。
落实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尽管空调温度开的很高,可还是觉得冷。被子上有慕铭淡淡的味道,让落实觉得既心安又心乱,空虚从四面八方钻进来。
一早就醒了,睁眼看着天花板,慢慢坐起身子。或许是冬天的缘故,或许是怀孕的缘故,落实总是觉得冷,因此渴望幕铭在这一刻像狂风暴雨一样袭卷着自己的心。没有他在身边,真的觉得没有安全感。
也就在这一刻,落实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想慕铭,空气里全是他的味道,眼里心里全是他的影子,再也忍不住,落实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心砰砰直跳,落实感觉到这一刻血脉跳动的不能自己,她好想他,想听他的声音,想看到他,想对他说她很想他!
然而看着慕铭的号码,那颗绿色的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情绪,在刹那间被胆怯所代替,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怔忡了一会儿,还是按了红色的键。
洗漱完,又化了淡淡的妆,穿上直板的套装,换上高跟鞋,拎了手袋出门。说不出什么感觉,落实觉得自己都对自己陌生了。走到楼下的时候,明显的一怔。
黑色宝马停下楼下。苏南看到落实下来,从车里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落实一点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上车再说吧。”苏南表情有点凝重,拉过落实不由分手就塞进车里。接着自己从另一边坐进车里,“开车。”
车子缓缓地启动了,落实望着前方不说话,等着他的解释。车子驶到小区门口时,迎面开来一辆银灰色保时捷。车速慢下来,苏南缓缓说了一句话。“今天,秋氏会召开董事会,关于你担任董事长一职,所有董事都表示不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落实转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苏南也转头看向她,“我进公司比你早,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知道一些事。”苏南说的淡淡,眼光却透过落实看向她身后。银灰色保时捷和黑色宝马擦肩而过,苏南隐隐看到一张弧线完美的侧脸。
落实不再说话,转身坐直,看着前方。
银色保时捷停在大楼下,慕铭从车里出来,站在车门边,看着远去的宝马车。刚刚的那个侧影,很像落实。但是慕铭瞬间又否决了这个想法,落实怎么会穿着职业套装呢,头发也盘的一丝不苟。
然而回到公寓的一刻,慕铭就明显感觉到自己错过了什么。转变了整个屋子,也没有找到落实。洗手台上明显的水迹,慕铭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心里直直地凉下去,慕铭靠在镜台前,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一阵无力感蔓延开来,慕铭有一种落实不是自己能抓住的感觉。
踏进会议室,落实就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所有董事都已排开坐好,看到落实进来不约而同不屑的眼光一起瞟向走进来的纤细身影。还没有坐下,就有一个声音等不及要冒出来,“秋董事长姗姗来迟,好大的架子啊!”故意拖长了最后一个字的音节,十足的挑衅意味。
落实走到位子上,不忙着坐下,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7点55分,离董事会的召开还有5分钟,各位董事提早到来,我感到很荣幸。”落实扫视一眼,淡淡说道,“还有5分钟,大家不用这么拘谨,请随意。”
在座的人看她一副淡淡然的样子,反而衬得自己紧张小气,都噤声不再说话,等着会议开始。
苏南坐在办公桌前,时不时抬手看一下时间。他不知道落实该怎么应付董事会的人的刁难,但同时也隐隐的,有一些放松。以他对落实的了解,董事会的人要为难落实,还不是很容易的。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大群人鱼贯而出。排头的几个大董事高深莫测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有些轻蔑。后面的小董事则是一脸笑眯眯的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苏南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落实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前方,没有什么表情。苏南上前,扳过她的身子,“怎么了?”
落实慢慢抬起眼,看着苏南略带焦急的眼睛。在公司里,除了苏南,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商量,也没有任何人会真心帮她。落实抓着苏南的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这次的城西安载花园工程招标,秋氏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第2卷 第五十九章
晚上,苏南依旧送落实到公寓楼下。下了车,苏南拉住落实,看着她的眼睛,“不要担心,其他的交给我,我们按原计划就行。”
商战不是落实所擅长的,更何况还要伪装着强硬。让她觉得重重地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良久,才抬头看苏南,“苏南,谢谢你。”
苏南“嗤”的一声笑出来,习惯性揉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说什么呢!”然后动作停在了落实的头上,手下依然是软软的触感,依然是自己迷恋的味道,可是不再是自己能够恣无忌惮触碰的了。
有些尴尬,苏南收回手,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落实看他收回的手,心里也涌上不知名的感伤。低垂下眼,“我进去了。”
苏南怔怔地站在原地,突然韩之涵的话像狂风一样扫荡了自己的心,顿时变得清明无比。
进了电梯,落实软软地靠在墙上,看着对面墙上印出的自己影子,了无生气。输了密码,门“嘀”的一声开了。落实走进去,关上门。弯腰拉开鞋柜的门,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黑亮的男士皮鞋,安静地躺在原本是一双拖鞋的位置上。
落实抬头,慕铭正坐在沙发上,冷着眼睛看着自己。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看着落实的样子就像看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更冷然。
落实突然感觉全身冰冷,指节也忍不住打颤。慕铭的样子,仿佛从现在开始,他跟她再也没有一点关系。
“我是该责怪你没有回别墅,还是该感谢你回了公寓呢?”斜靠在沙发的身子直直站起,走到落实面前,低着头看着她。
背着光,慕铭的脸笼罩在一片黑暗里,落实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由自主直起身子,仰头看着他。
慕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早上从林助理那里知道了她这几天的动向后,慕铭的心就像被水草缠住了一样,想要摆脱那种纠缠却更加痛苦,缠的更紧,直到自己呼吸不过来。一直在公寓等她回来,从窗口看到却是她从苏南的车里下来。
落实没想到慕铭会在公寓等她,事实上她是打算回别墅的。如果说是回公寓换衣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