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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冬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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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带你参观,现在快进去吧,玛丽一定等急了。”丁书琪用臂弯夹住我的胳膊,几乎是拖着我踉踉跄跄地前行。

  “等一下!”我低叫一声,“什么玛丽?是血腥玛丽吗?”

  血腥玛丽——李.克斯持伯爵夫人——为了保持住自己的美貌,每次泡澡不玩泡泡浴那种小儿科的东西,人家要玩就玩极品  处n女的鲜血。由于浴缸太大,她老人家每次泡澡至少要宰杀两名身体纯洁的少女。 

  妈呀,我才不做这二分之一!

  我就说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人家一个住古堡的大帅哥,为毛跑到天朝去挖角,非要把我这个负债缠身的孤女给挖来做名义上的老婆?

  还不就是因为我无亲无故,即使宰杀了变成沐浴液,也绝对不会有人来追寻?

  而且,孔达跟我分手的事情,他们也一定早就知道了!所以持意捡在我们分手那天来找我,骗我入局!

  我妈白枫女士咋说的?贪小便宜吃大亏!我现在就是贪了二十五万三千五百八十四元三角六分的小便宜,结果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恐高的大帅哥宁愿忍着坐飞机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也要来回飞两趟把我捉来,人家为毛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肯定是附近的少女全被他们给宰杀光了,他们不得不转移目标市场!

  怪不得来路上,我没见到一个少女,见到的全是小母狗和老太太,感情少女早就被弃尸在这座古堑的地下室里了!

  发现我不肯走,丁书琪回头对我乐了一下,完美的双唇一张,露出两排闪亮的白牙——

  又一阵黑风突起,天上的薄云慢慢散去,乌鸦“啊啊”叫着从古堑顶端飞起,黑影闪过,露出塔尖后刚冒出头的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   

  我左手捂唇,惊恐地看着丁书琪,等待着他华丽的变身——

  他是狼人还是吸血鬼?看他的相貌如此完美,一定是后者没错!

  月光的清辉在他的小虎牙上跳跃不已,我匆忙摆手解释:“我不是处女,我还有艾滋病!”

  丁书琪的双唇慢慢合起——

  我大惊,立刻又大悔  完蛋了!人家恐高症吸血鬼来回飞了两回外加脾破裂的苦肉计,才把人弄来,结果此假冒伪劣产品无法通过血腥玛丽大人的质量检查,人家心头的情慨不用解释我也体会得到!一会儿是凌迟还是录皮抽筋啊?

  被夹在他臂弯的胳膊颤抖得像发了疟疾——

  咦?我不冷啊?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深呼吸了两次,我才发现颤抖的不是老身,而是美貌恐高吸血鬼——

  用那双月下看起来也十分明亮的桃花眼盯了我半晌,风中凌乱的他方才恢复了一丝清明,接着便大声讲了一个字:

  “What?” 

  完了,他被气得连母语都冒出来了,这还是第一次!

  “白眼狼,玛丽是我奶奶,不是鸡尾酒!”他颓然低头解释。

  “你奶奶?那你不叫奶奶,叫什么名字?就是有你这种不孝的儿孙,她老人家才会悲催得不被误会成杀人女魔王,就被误会成是鸡尾酒!”我理直气壮地眨眼反驳道。

  丁书琪气得伸出一根指头在我眼前乱晃。

  我摸摸散乱的鬓发,嚷道:“知道啦,知道啦,契约第一条,随时随地都要听你的瞎指……”

  他大掌一伸,立刻捂住了我还在不断张合的嘴巴,截断了一个未来得及发出声音的“挥”字。

  他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威胁道:“你这个有艾滋病的非处女给我小声点,我家里人都听得懂中文!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契约的事情,我跟你同归于尽!”

  他温热的气息喷到我的耳垂,我胁不住浑身一哆嗦。

  “怕了吧?怕了就给我乖点!”邪邪地笑了一下,他握住我的手腕又向城堡大门走去。

  手腕被他热乎乎的大掌握住,那种感觉还真是蛮  安全的!想起上次,他为我跟人打了架,然后在院手里拥我入怀,那时的我第一次发现了自己对安全感的渴望。 

  低笑一下  如果这个救了我三次的家伙真的是吸血鬼,我会不会心甘情愿地伸出自己的脖子呢?

  夜风越起越浓,我裸露在外面的双腿就在那层凉意中迈进了这座外表阴森恐怖的城堡。

  推开尖券高拱门,城堡内部是个比外面还黑的世界。

  站在透出幽暗月光的门口,踩着我们两个落在地上的长长的影子,丁书琪狐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高喊道:“你们要给我玩惊喜吗?怎么都不开灯啊?”

  “啊、啊、啊 ……”

  回音未落,一枝随风而舞的烛火蓦地在我们身侧亮起。

  一个低沉却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烛火后飘来,那气息吹得小小的火焰东侧西歪,眼看就要被他吹灭:“少爷,老夫人今天号召大家爱护地球,节约能源,所以我们把能关掉的电源全都关掉了!”

  不只我,就连丁书琪老先生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烛火和鬼祟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

  “Dannell!你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怎么都没有脚步声?”丁书琪惊魂甫定,匆忙问出一个我也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不过,他的名字叫“带肉”?很帅的名字啊!以后跟着他,肯定有肉吃! 

  我两眼星星状的看向那位“带肉”兄,可是烛火火焰太小,只照得出他的眉心和两只眼睛靠近鼻梁的部分,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那里有两个“半只眼”在空中悬浮不动。

  “少爷,我一直在这里等着您!但今天是老夫人现定的节约能源日,所以我不敢浪费蜡烛为自己照明!”

  外人如我,都听出了那语气中一览无余的哀怨,难怪丁书琪会立加安抚:“带肉,这个鬼主意是谁出的?我骨才站在外面,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到了个鬼屋!”

  “怎么?”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大厅彼端看不见的深处传来,“我的家,我还定不得规矩了?”

  “玛丽!”丁书琪撇开我的手,立刻向声音来处跑去,“我可想死你了!”

  “哎呀!”

  “哎呦!”

  紧接着,两声呼号在那边响起。

  我咂咂嘴摇摇头——啥叫过犹不及?省了点电,结果老的和小的都撞倒了,这点电费还不够医药费的呢!

  那边两个人从地上哎呦乱叫着爬起,带肉兄顾不上我,他一手举着蜡烛,另一手在前面挡着风,快速走了过去,为古堡的女主人和小主人照亮。 

  三个人影慢慢晃到了我近前,听着脚步声,我对着飘渺的黑影露出个自觉很明媚的笑容,接着便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和热情洋溢的大叫:“玛丽夫人好!我叫白芷,今天冒昧来访,打扰了!

  我对着鞠躬的那个方向伸出两只大掌,落在了我的肩头。

  我暗想  玛丽奶奶的手真大啊!

  还没想完,伸手的那个人就将我的肩膀扭向一边,然后开口道:“我奶奶在那边儿!”

  “哦!”我大惭,立刻听从丁书琪他老人家的指示转过身去,一个一百二十度的大鞠躬外加热情像沙漠的高呼:“玛丽夫人好!我叫白芷,今天冒昧来访,打扰了!”

  对面的玛丽夫人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换上了冷漠的腔调:“你来得很巧,正是我们要用晚餐的时间,那就请小姐入席吧!”

  我嘿嘿笑着,眼睛紧盯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烛火,跟上了那三人的脚步。

  边走,我边琢磨

  看这情势,估计他们家现在是到了破产的边缘了,要不然能用不起电?他们家那个加长轿车肯定是租来撑门面的。趁着我的新雇主还没侧闭,能在他们家蹭多少饭先蹭多少,找准机会就开溜,否则丁书琪肯定会想办法逼我违约再跟我要债!

  啊呀,我怎么没想到?怪不得维多利亚不能嫁给他,肯定是维家知道他们丁家要破产的消息,不肯让女儿受苦!他该不会是想在离婚后施诡计要将债务全部转移到我身上吧?然后他好和维多利亚双宿双栖! 

  好恶毒的丁书琪!亏我一直拿你当好人,甚至还考虑要不要把脖手伸给你这只吸血鬼呢!

  一想及此,我不胁有些晃神,脚步迈得大了些,一脚踩掉了一样东西——

  “啊!我的鞋!”甜美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丁书琪慌忙跪在地上乱摸一气,却一下摸到了我脚上的鞋,摘下来就要往他奶奶脚上套,我大叫一声:“你个订书器  ”

  然后就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还好,还好,这里是铺着地毯的区域,没伤到!我拍着胸脯吐口气。

  前面那个甜美的声音再次传来:“哈哈!”

  笑声在响到第二个字时猛然被人捂住,估计丁书琪没这么胆大,敢捂他奶奶的嘴,带肉兄就更别提了。

  叹口气,我喊着:“我没事儿,我没事儿!”然后从地上连滚带爬地起身。

  一只冰凉的鞋被人递到了我手里。 

  心里暗骂,我麻利地再次把鞋给踩到了脚下,就像脚下踩着的是某个生着桃花眼的订书器。

  还好走了没多久,我们一行就来到了所谓的饭厅。

  饭厅里比较人道,桌上至少摆着三个枝型烛台,接近二十只红色的蜡烛在烛台上静静地发出柔光,我顿生对光明的亲切之意。

  啊!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

  丁书琪!

  自打进了饭厅,丁书琪、玛丽奶奶、带肉兄一行就步伐如风,身姿矫健地冲到了最前方。害得我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外来客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用一双黑眸寻找着丁书琪那熟悉的背影。

  将玛丽奶奶安置到了大长桌彼端的主人位,丁书琪终于记起了我的存在。走到我身边,他再次伸出手臂,让我挽上,愣是要摆出一副贵族的架势。

  我认命地将手臂勾上,被他带到了一个位置坐下。

  大宴客桌的对面,隔着还算明亮的烛火,坐着一男一女。男人紧邻玛丽奶奶,面对丁书琪。女人则坐在他的身侧,面对着我。

  看清那女人冷艳的面容,我侧吸一口气  怪不得我觉得她眼熟,丁书琪的脸蛋活脱脱就是以这张脸为模型拓下来的,只不过我们乙方的眉眼中多了几分英气。要说她跟我们乙方不是母子,打死我也不信!

  那她身边的那位男人——

  眯起我三百度的近视眼,我看了又看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然后在开胃菜端上来时索性放弃。 

  丁书琪原本想介绍我给他父母认识,却被他奶奶玛丽夫人抢了先:“那位小姐刚才踩了我的脚,差点踩断我的老骨头,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儿子!呜呜呜呜……”

  我的手一抖,叉手上的小甜瓜“啪”地一声掉在了盘手上。

  大家闻声都停下手中的刀叉看着我,表情各异。

  我用发音极其悲催的英文说道:“骚离!骚离!”

  “没想到她还不学无术啊,阿琪!明明是《离骚》,她偏要说《骚离》!”玛丽夫人拧拧手中的小手绢,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次我的刀叉一起掉在了盘子里。

  听见我的当榔声,带肉兄一个箭步走了过来,礼貌地移走了我食物满满的盘子——

  咦?我还没吃呢!

  丁书琪笑眯眯地把嘴巴凑到了我耳边:“谁让你把刀叉放一起的?活该!”

  我百无聊赖地守着个空桌子坐着,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吃得风生水起  在座的人里唯一一个给我作陪保持空腹的是玛丽夫人。 

  我吃不到是为奸人所害,她这个奸人不吃又是为了什么?

  丁书琪果然是个好娃,很适时地留意到了这个问题。斯文地咽下一口小甜瓜,拾起手边的餐布擦擦嘴角,他挺直背脊,伸士气息十足地问道:“玛丽!你不吃饭,又搞什么鬼?”

  “哎呦!今天的饭菜,不知道怎么搞的,让我没有食欲!”玛丽悲催的小声音听来柔美无比,我怎么听也无法将这声音跟个奶奶级的人联系在一起。

  切!您不如直说,是白某人我让您失了食欲!

  无聊地抬起头看着高得让我看不见天花扳的虚空,我胃里顿感一阵空虚。

  好不容易挨到他们用完了开胃菜,浓汤一上,我就两眼放光  刚才看见那么寒酸的开胃菜,我就已经把目标从“吃好”降到了“吃饱”的层次,没想到这道汤还真没偷工减料,真是很浓啊!浓得我用汤匙都剜不动。

  父、母、手三人在斯文地一勺勺喝汤,我和玛丽奶奶两个人挑着眉毛互相甩起了眼刀……

  OK,早料到了,我的煎鱼必然是糊的,我的冰冻果子露必然坚硬如冰,我的牛排全是骨头,我的沙拉的确又沙又辣,我的小蛋糕吃一口就能被里面的糖给腻死。气愤愤地举起酒杯,大大地喝了一口葡萄酒——

  咦?这酒居然是正常的?嗯,知道了,都是一个瓶子里倒出来的,没法做手脚吧!嘿嘿,要是我,我就在杯子上做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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