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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货聂不凡[完结]-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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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说的是。”张君实老实地认罪。
    张父哼哼几声;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缓了口气,说道:“既然回来了,那就别到处跑了。好好当家,让你爹享享清福。”
    张君实略感吃惊:“爹,您老当力壮,正是大有可为之时,何必”
    “你懂什么?”张父不满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游手好闲,连个家都没成,像话吗?”
    额,他哪有游手好闲?张君实甚觉冤枉,而后又听到老爹提到“成家”,他瞬间警惕起来。
    “正好,我过两天要宴请几名友人,你顺便结识一下他们的女儿。”
    “您这是要给我相亲?”张君实暗自叹息。
    “你以为呢?”张父咬牙切齿道,“你没看到有些人就喜欢带着自己的孙子孙女来献宝,好像就他们家能生一样。所以,你赶紧给我把亲成了,生他十个八个小鬼,好叫某些人知道什么叫‘儿孙满堂’。”
    张君实沉思了一会,似乎在考虑怎么交代后事……作为一个已经被掰弯的边缘男子,他感到鸭梨山大。
    他尽量用平和、恳切的语气说道:“爹,孩儿有心上人了。”
    “什么?你有了!”张父大喜,忙问,“是哪家小姐?哦,不不不,就算家境贫寒也无所谓,只要品行良好,我都不会反对的!”
    “额,他的品行算不上很良好。”
    张父谨慎地问:“怎么个不良法?人品欠佳,不懂礼仪,还是水性杨花?”
    张君实冷汗道:“似乎都有那么一点。”
    “什么?你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眼睛被纸糊了吗?”张父正要发火,但想到此事关乎子孙后代,又压住怒火,尽可能心平气和道,“你说说,你是怎么看上人家的?作为我的儿子,眼光不可能这么差啊?”
    张君实思绪飘飞,在鸡窝村生活的那段日子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时候,每每想起来都忍不住发笑。
    张父见儿子一脸痴相,心中悲凉,这是废了,彻底废了!到底是哪只狐狸精把他品学兼优的儿子迷成一个傻子?
    “如果你真的喜欢,那就带回来给为父见见。”张父决定将自己对媳妇的要求降到最低,只要人还过得去,就从了他儿子,反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他就不信这小子真的会看上什么歪瓜裂枣!
    张君实也很诧异老爹百年难得一见的宽容,但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觉得前景堪忧。
    “说吧。”张父端坐在太师椅上,摆好架势,一副准备承受打击的□状,“她到底是谁?”
    张君实谨慎地打量了老爹几眼,暗自量着老爹的承受能力,犹豫着是不是要在这个时候开诚布公。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张父不耐烦地喝道,“赶紧给我交代清楚!”
    张君实终于下定决心,缓缓说道:“在溪山城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他独居于落魄的小山村,养着一群与众不同的鸡,虽身无长物,却快乐飞扬。爱耍赖,爱捉弄人,不在乎金钱却又十分享受赚小钱的乐趣。和他在一起,仿佛能够忘记世间所有的烦恼。”
    贫瘠的土地,皆因他而富有。张君实在心里加了一句。
    张父听得愣神,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儿子语气中蕴含的情意。他口中的人性格独特,甚至可以说有些离经叛道。
    世间真有这样的女子吗?居然能活得如此潇洒肆意。
    “好吧,我大大概明白了。”张父挥挥手道,“我们张家也并非什么名门贵户,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她恪守妇道,与你相处和睦,为父都可以试着接受。”
    “不,爹,您还没有明白。”张君实低眉道,“他永远也不可能恪守‘妇’道,因为,他是一名男子。”
    张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半晌才不确定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他是一名男子。”张君实一字一句道,“多宝圣人的传人,宝藏第五把钥匙的持有者,鸡窝村村长聂不凡。”
    第二天,张君实顶着一脸被揍的痕迹,平静地听着几名管事报告业绩。
    昨天的谈话最终以暴力收场,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后果,却并不后悔向老爹坦白。他老爹并非墨守陈规之人,而且张家的情况比较特殊,以老爹为首的本家一向男丁单薄,家族之间经常过继子嗣,关系密不可分,就连老爹也不是爷爷的亲生儿子。自发家以来,从未发生过争权夺利兄弟阋墙的祸事,这也是张家之所以能够富可敌国的原因,其内部团结堪称传奇。
    如果张君实将来没有子嗣,那么他可以选择放弃继承权,脱离本家,分离成为旁系;也可以选择从某位族兄名下过继一个孩子,延续家业。他本人更倾向于第一种,以他的能力,就算没有家族扶助也能白手起家。不求大富大贵,赚一份颇为殷实的家底还是不难的。
    他接下来要借用家族的商队,不凡的身份也瞒不了多久,与其到时候被别人揭破,还不如主动交代。
    张君实暗自叹息,他在这边费尽心思,只求那家伙安安分分,别再给他惹麻烦了。
    李府。
    院子中,两道身影交错,拳来脚往。其中年长的那名武者攻击犀利,武艺明显在另一名青年之上,却始终无法将他击败。
    激斗数百回合之后,青年突然一个推手,借力打力,不但化解了关键一击,而且还巧妙地将年长者震退。
    “好啊!”年长者大笑道,“离家这些日子,恭羽的武功倒是精进不少。刚才那是什么招式,柔中带刚,绵里藏针,甚是稀奇。”
    青年发辫扬起,回身立定,正是李翊——“恭羽”是他的表字。
    “师傅承让。”李翊抱拳道,“刚才那一招名为太极,是徒儿与鸡窝村村长谈话时偶然悟得的招数。”
    “鸡窝村村长?”师傅笑道,“就是那个手持第五把钥匙的多宝传人聂不凡?”
    李翊点头。
    “仅仅只是谈话就能让你悟出如此精妙的招数,看来此人的武功修为不低。”
    李翊嘴角抽搐了几下,没好意思告诉师傅人家压根就是个二货。
    他师傅却是颇感兴趣,摸着下巴道:“有时间一定要去会会他,说不定与他交谈之后,我也能悟出什么高招。”
    闻听此言,李翊的酷脸扭曲了几下,说道:“师傅,他根本不会武功。”
    “不会武功?”师傅奇怪道,“那他怎么能让你悟出新招数?”
    “他……只是教我揉面而已。”李翊郁闷地回答。
    “揉面?”师傅一脸狐疑,什么时候揉面也有这种奇效了?
    “三言两语难以说明,改日徒儿亲自将揉面之法给师傅示范一遍,就当作是您当日趁徒儿比武胜过族兄不设防之际突然偷袭将徒儿打得半死不活让徒儿自生自灭最后堕入鸡窝村的答谢。”
    某师傅震惊了。如此苦大仇深的答谢是怎么回事?他在鸡窝村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了?
    什么惨绝人寰的事?那真是基路一去不复返,从此女人是浮云。
    李翊心里酸啊!成为弯弯众生中的一员也就算了,还弯得如此干净利落,如此义无反顾。
    更可悲的是,害他弯掉的人毫无自觉,撒着欢地肆意拓展基业,好像生怕他在弯路上孤独寂寞。
    “师傅,过几天徒儿想请您帮个忙。”李翊收敛心神,对他师傅说道。
    “哦?什么事?”
    “帮我保护一个人。”李翊缓缓道,“并且,必须对家族其他人保密,连我父亲都不能知道。”
    李家与张家不同,绝对不允许家族子弟败坏门风,与一名男子苟合。李翊的父亲尤其严厉,一旦发现聂不凡与他的关系,鸡窝村恐怕就要鸡犬不宁了。应该说,所有与聂不凡有关的人和事都要不宁了。
    但愿能将他顺利地引渡回村,某人惹祸的能力实在是太让人忧郁了。
    “你看,你看!这就是你们的服务?”云来客栈中,聂不凡正在对客栈老板论理,“这一地的鸡毛和鸡屎是怎么回事?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进了鸡窝!你们是不是把厨房里的鸡全部丢到我房里来了?是不是对我入住你们客栈有什么不满?”
    老板抹汗道:“非常抱歉,我立刻叫人帮您打扫干净。”
    “打扫干净就行了吗?”聂不凡怒不可遏,“你闻闻,这个房间的气味有多难闻,还能住吗?”
    “是我们的疏忽,我们疏忽。”
    “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聂不凡阴□,“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去府衙告你们云来客栈欺客。”
    “别,别,有事好商量,好商量。”老板僵着脸笑道,“这样吧,你们两位今后半个月的住宿费全免,就算敝店对两位招待不周的赔偿。”
    “半个月?”聂不凡冷哼道,“我都交了好几天的订金了,而且我哪里住得了半个月?”
    “那,那您的意思是?”老板继续赔笑。
    “这样吧,我们的订金也不用你还了,只是我们这几天的一日三餐都由你们包了。”聂不凡故作大方道,“也不需要什么大鱼大肉,简单的三菜一汤就行,怎么样?”
    客栈老板还能说什么,只能认倒霉。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房间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这么多鸡毛和鸡屎?他倒是没怀疑是这两人自己搞的鬼,毕竟没有哪个人无聊地搞出这么大阵仗,只为节省几天的住宿和伙食费。
    老板一走,聂不凡便砰地一声关上门,刚一转身,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就被灿烂的笑容所代替,并对着泰白得意地比出一个“v”。
    泰白五体投地。


    ☆、78 擒受之战(二)

    这一天;晏舜城因为一声巨大的虎啸而震动了。盟邦希图国给朙国皇帝敬献了一只成年白虎;车队途径晏舜城时,引来万人空巷,以一睹虎王的风采。
    白虎野性未驯;凶猛地扑向牢笼,发出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挤作一团;场面十分混乱。
    希图国的使者看得哈哈大笑;似乎很得意于白虎制造的效果。
    老虎并不稀奇;朙国境内的山林中便时有出没,但白虎却很少见。相传白虎是天上星君的座驾;带有神性;可震慑四方。希图国有幸捕捉到一只白虎,便将其列入此次的贡品名单,除了想要换取足够的粮食布匹之外,还想试探一下朙国皇帝的胆量和气魄。
    这只作为贡品的白虎,不能随意放归山林,需要精心饲养。若是饲养不当,无论是养病还是养死,都将有损朙国的颜面。
    可以说,这是一份既让人喜欢又让人头疼的礼物。
    “我说金子,”聂不凡搭在一座茶楼的二楼横栏上,对身边的一只黄底黑纹鸡道,“你看你多幸福,遇上我这么个通情达理的主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哪像你那位同类,被关在笼子里供人围观。”
    金子神色肃穆,小小鸡眼一直盯着那只白虎。
    正在发飙的白虎似乎感觉到什么,突然转头朝这边看来,正好与金子四目相对。片刻后,白虎停止嘶吼,缓缓趴伏在笼子中,情绪平定。
    希图国使者面面相觑,满眼诧异。其中一人目光锐利地射向聂不凡所在的茶楼,却只看到一名斗笠半遮面,身边还站着一只公鸡的男子。
    他朝身边的人耳语几句,那人点点头,随后悄悄离队,朝茶楼潜去。
    吩咐完毕,那人又朝茶楼看了看,那名男子仍然保持着看戏的慵懒姿态,他身边的鸡却不见了。
    “我们该走了。”泰白刻意压低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怎么了?”聂不凡见使者队伍远去,便收回目光,转向泰白。
    “有人监视。”泰白小声道,“不知道是不是卫頔的人。”
    “管他是不是,走就对了。”聂不凡很干脆,二话不说就站起来。
    两人出了茶楼,监视他们的人果然也跟了过来。
    聂不凡嘻嘻笑道:“走正街吧?”
    泰白一愣:“正街?那里全是人,我们挤得动吗?”
    “我们挤不动,跟踪的人也挤不动,正好。”聂不凡坏笑。
    泰白抹了一把汗,心里交战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舍命陪……小人。
    两人一个悲壮如赴死,一个兴奋如奔月,就这么悍然地挤入汹涌地人潮中。泰白紧紧地拽着聂不凡的手,被挤得面目狰狞,衣衫凌乱。
    聂不凡左游右绕,滑溜得像条鱼,可惜被泰白拖慢了速度,时不时被人潮裹挟。
    他默默腹诽,看泰白在水底那么灵活,一上6地就不行了。
    正在这时,前方不知发生了什么骚动,导致周围一片人都退倒,挤压力徒增,聂不凡和泰白的手被冲开,两人各分一边,隔着数不尽的头颅寻找对方。
    聂不凡招手大喊:“小白,我们客栈见。”
    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到,便钻入人群无影无踪。
    泰白望着聂不凡消失的方向,心下悲凉:这个小没良心的!
    和他同样悲凉的还有一个,那就是负责追踪聂不凡的那名希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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