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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难难还哭吗,一会北北进来看到我两眼红红的,我高大的叔叔形象不全毁了。”
“不会的,张叔叔你哭吧,痛了哭北北不会瞧不起的。”温北北突然挣开温沫的手,推开门冲了进去。
他的突然兀行为把屋里屋外三个大人全都怔住,三双眼睛倏地聚集到一起。
新坑:
作者有话要说:前半段是甜,后半段是虐,这搭配不错
、第44章
温沫很镇定地跟进屋;对宋方礼说:“我有事要跟许言单独谈,你带北北出去楼下等。”
宋方礼历经千捶百炼的金钢心“咻!”地一落千丈;他僵硬地站起身,“好。”
尽管张承言一言不发,他的心情从监护仪屏上剧烈起伏的线条跟不断高攀的数字就可以完全看出。
最不甘的就是温北北,才说了一句话又就要被拉出去,可宋方礼不是温沫,他手一提就把温北北那小肉包子扛上肩;挣扎机会都不给就直接给扛了出去。
张承言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有些喘不过上气,伸手去够挂在墙壁上的氧气罩,削瘦得不成型的身体也从被子里显现出来。
“你躺好;我来。”温沫快步过去扶住他,小心翼翼的放倒,盖好被子,再去取氧气罩给他戴上。
张承言的脸庞挂上氧气罩就去了一大半,要不是两个颧骨撑着,怕都要滑下来,可见他已经削瘦到何种程度。
温沫皱紧眉努力不让眼泪聚集,“原来只知道你编程序很行,没想到演戏也这么厉害,要不是我刚才亲耳听到,怕是这辈子都要被你们蒙在鼓里。”
张承言咧嘴呵呵了两声,说:“这下好了,你更恨我了。”
“恨,当然恨了,恨不得这辈子都从来没认识过你。”温沫的眉头都快挤到一起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凝聚,串串滑落,她的声音也跟着哽咽,“可惜一切不能重来,所以许言你这辈子都刻在我心里,就是我死,也忘不掉。”
“小沫你这个傻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张承言伸手抹去温沫脸上的眼泪,却是越抹越来,染得他满手都是,还流不尽,直泛滥到他心里。
“许言,你是不是上辈子做了非常非常对不起我的事,所以今生来还我的债。”
“这你也知道,看来脑子还有可取之处。”
“讨厌!”温沫满脸泪花地嗔了张承言一眼,他那完全没有一丝旧貌的脸,几近透明的皮肤,让她刹那的欢乐变为酸楚。她伸手怜惜地抚上他的脸,“你忍受这一切痛苦的时候是不是满脑子想的都是我?”
“大多数是你,少数时是我妈。”
“那个所谓的出轨是不是也是一场骗局?”
“半真半假,那姑娘对我是真有意思,我就借用了她的意思对你演了场戏。”
“许言,我要跟你在一起。”
“宋方礼呢?北北呢?”张承言别脸挣开温沫的抚|摸,艰难地背过身,“你孩子爸是谁,你就跟谁在一起。”
“宋方礼这样的条件,再找一个很容易,说不准不比我更好。”温沫想到宋方礼过往的那些花花草草,好像哪一个都比她漂亮。念头一转,她又想到第一次跟宋方礼发生关系时,宋方礼当时的话,她抿了抿唇,“至于北北,我还有些事要确定下,总之他不会是问题。”
“你要跟宋方礼离婚?”张承言身子挣扎着转回来,“他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同意,你想让北北再像我一样,做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好了,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温沫把他脸上歪了的氧气罩扳正,“你现好好配合治疗,不能消极,要是不经我的充许就偷偷跑了,我就跟你一起去。”
“小沫,我就是怕你会这样,所以才一直瞒着你,你这样……,”
“对不起,时间到了。”陈娜分秒不差地推开门,板着脸,无情地阻断他们的对话,“没说完的,等下次再说,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陈娜,再给我们十分钟。”张承言着急温沫死心眼,现在没说通她,她晚上回去就会找宋方礼离婚,依宋方礼那性格,两个人好容易溶洽起来的关系又要变回原样,或是更差,真的离婚?不!不行!
温沫不给张承言机会劝解自己,她站起身,“不用,我现在就走,明天再过来看你,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你要是更差了,我明天的饭就全戒掉。”
眼看着温沫快步离去,张承言只恨自己身子骨跟不上,抓她不回,他只能焦急地呼唤:“小沫!小沫……!”
“砰!”一声,陈娜把病房门关上,冷冷地走到他面前,“别喊了,她已经走了,你要不想她明天没饭吃,今天就好好配合治疗,再偷偷把药吐了,明天她一来我就告诉她。”
“陈娜,你也欺负我。”张承言琥珀色的眼睛,湿湿地望向陈娜,好像有无尽的委屈,那么绵长。
“你非要颠倒黑白我也无所谓。”陈娜撇头,避开那让她柔肠千百转的目光,“你还有十五分钟可以休息会,十五分钟后,我会来推你去做冶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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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强扛下楼到晚上睡着,温北北的眼泪都没断过,圆溜溜的小眼睛也因为长时间的哭泣,红肿得只剩下条缝。吃饭也不肯吃,宋方礼越吼,他越哭得厉害,心疼得宋母把宋方礼连骂带赶地轰出餐厅。
后面在温沫跟宋母的两厢合作下,温北北才吃下去半碗饭,然后又缩到奶奶怀里继续伤心流泪。哭到最后累得不行,他就不自觉地睡着,又由温沫抱回屋,直到第二天天亮。
安置好温北北,温沫回到自己卧房,宋方礼半躺在床上,就着床头灯拿着份杂志在看,见她进来,只淡淡瞥了一眼,又瞥回去。
温沫把房门反锁好,又去窗台边合上窗子,拉上窗帘,打开大灯。
突然增强的亮光让宋方礼的眼睛一阵不适应,他眯着眼,不满地望向温沫,“都要睡觉了,开什么大灯。”
“我有事要跟你说。”温沫把梳妆凳搬到宋方礼床前,坐下,清丽的脸庞严肃得一丝笑容也没有。
大概猜到温沫要说什么,宋方礼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面上,他还是挺平静的,还笑着问:“什么事,这么严肃。”
“我要跟你离婚。”
那一刻,狂跳的心跟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停止,然后又恢复,“胡说什么呢,不就是骗了你张承言是许言吗,至于到要跟我离婚的步地?”
“你知道不是因为这个。”温沫脸上冷静得就像从来不是她一样,“我明天就会找律师起草协议,至北北,暂时我还想带在身边,等过一段看情况再看给不给你。考略到你妈,我们离婚的事我不会告诉她,只是我也不可能再跟你住在一起,你用什么理由敷衍她,那就看你的本事。”
“你先听听我的意见再决定好吗?”宋方礼没想到温沫居然这么绝情,只因为一个许言,就能这么狠心地断掉跟他的一切。他苦心经营并为之付出所有的家,在她眼里,就一丝犹豫也没有?
“我不想听,也没时间听。”温沫站起身,把凳子搬回原处,关掉大灯,脱鞋,上床睡觉。“我明早起来就要去医院看许言,然后就去找律师,下午咱们就可以办手续。”
宋方礼气得,手里的杂志已被他拧得完全变形,他狠狠往地下一扔,再翻身把温沫压到身下,脸贴着脸逼视她,低吼道:“你说离就离,你以为你是谁,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纵容了,你就忘了我是谁?”
温沫一面张开嘴努力呼吸空气,一边驳斥他:“你不同意也无所谓,分居两年也照样可以离。”
“离婚离婚,你从跟我结婚就想着这件事,今天终于找到正当理由来离了吧,不过没门,温沫,没门!”宋方礼抬起头,一边对她咆哮一边去扯她身上的衣服,“一个孩子栓不住你,我就让你再生一个,再栓不住就我打断你的腿,我看你跑,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你揪回来!”
温沫也不吭声,咬着牙,死揪住衣服不放,两腿也夹得紧紧,不让他进来。
“我让你夹得紧。”宋方礼低头猛擒住温沫的下颌,张嘴狠咬上她的唇。锋利的牙齿很快就把她的唇咬破,他就伸出舌头舔舐,再去顶她的牙关,想撬进去。
淡淡的血腥味跟着宋方礼的舌头一起窜进口腔,胃里立刻就翻腾起来,忍不住的恶心直往喉咙上冲。温沫使劲把他一推开,再翻身半悬出身子,对着地上呕吐。
突然被温沫狠力推开,宋方礼火气更往上冲,他坐起来准备再压下去。可听到温沫一阵阵痛苦的呕吐声,他的身子又软了下来。刚才掐人的手,小心地探出去,温柔地给她拂背,还来不及放松的声带发现生涩的劝慰,“好些了没,是不是晚上吃坏了东西。”
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恶臭味又返熏得温沫干哎了几下,吐出几口黄水后就不再有东西。可胃里还在痉挛,那揪心的难受让她蜷起身子。
宋方礼把温沫身子扶正进床,盖好被子,自己则起身下床,“你先趟着,我去找找看有没什么药。”
“不用吃药,休息一会就好了,上次怀孕也这样。”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让她的思维有些迟顿,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
“你怀孕了!”宋方礼才站起的身子,又嚯地爬回床上。他捧住温沫的脸,问“几个月了?”
“嗯?”温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上宋方礼闪烁着异彩的双瞳,骤然醒悟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她避开他的注视,,“没有,我是说我这是上次怀孕时落下的毛病,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就好。”
新坑: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开始,我基本是含着泪花哽咽下笔,不知道你们有这感觉没~~
、第45章
“温沫;你又撒谎了。”宋方礼贴近她的脸,鼻尖对鼻尖;一点也不嫌弃她嘴里的异味,“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谎,眉头就会上挑。”
温沫怕一开口,嘴里的怪味更熏到他,就闭着唇,不说话。
宋方礼轻啄了下她的脸颊就放开;“好了,你躺着,我去倒杯水给你,顺便把这地上的东西清理下。”
温沫静静躺在床上;眼睛呆滞地望向天花板,那盏没开放的淡绿色百合。这盏灯是她跟宋方礼一起挑的,意寓百年好合。每个夜晚它的开放,见证了他们多少的甜蜜,要是她走了,它还能存活吗?她就真没有一丝留恋不舍?那为什么听到宋方礼说不同意离婚时,心时会有窃喜?
门被轻轻推开,过道上的灯光泄进来,渲亮了那盏百合,幽幽的开放。
宋方礼把水杯放到床头柜,小心地把温沫抱起来,再把自己的枕头跟她的叠加起来撑在后面,端过水到她嘴边,“不知道温度合不合适你,你先小抿下。”
温沫顺着他的意思轻抿了下,温度刚好,再喝下一口漱了漱嘴又吐回杯子,“好了。”
“你是要这样靠着还是躺下。”
“靠着。”
等宋方礼去洗水手间完拖把跟水桶出来时,温沫已经躺下,身子侧背着他,好像睡着了。
虽然还不能肯定是不是怀孕,但潜意识里,温沫的身体就进入到壬辰初期状态,早上睡到9点钟才醒(平时她都是7点多,要起来送温北北上幼儿园)。这个时间宋方礼自然早就上班去,她快速穿好衣服,洗漱完下楼。
“早!”宋方礼抬头对温沫灿烂一笑,就如平时一样,就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早。”温沫微微颔首,挎着包准备直接出门。
宋方礼转过身唤住温沫,“吃完早点再出去,我送你!”
“不用了,我赶时间。”
“妈在厨房,在给你炖燕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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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宋母的压力,温沫跟宋方礼一起吃完早点,一起出门。
眼看行驶方向不对,温沫心就揪起来,“你把我放路边出租车站就行,我自己打车。”
“婚还没离有,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
“那你要去哪,这不是去怀恩医院的路。”
“也是去医院,替你检查一下。”
温沫睡下眼睑,“要是真有了呢?”
“那就祈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别跟我离婚。”
“宋方礼,那一晚,不是你对吗?”
车子突地加速,差点就撞上前车,幸好宋方礼刹车踩得快,没真撞上,不过把后面的车子给惊住,“嘀嘀!”地按喇叭抗议。
镇定下来,宋方礼没回答温沫刚才的话,反而劝慰起她怀孕的事,“这次要真怀孕了,你可别再乱跑,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心思,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最重要。”
温沫不理会他的顾左右言他,“所以你才千万百计的想我再生一个,你们宋家的亲骨血。”
“再生一个的理由我很早就解释过,你不要总往歪处想!”宋方礼故意怒吼表现得很气愤以掩饰他的心虚。
“想没想歪很简单,你们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
“等一会检查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