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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恺恒一震,“我爸的情 人?”
“没错,因为那个女人,你爸三番五次和我闹离婚,你爸甚至不惜和家里脱离关系也要和她在一起!你爸甚至连你和缙熙都不要,就只要那个女人!”
“可结果呢,结果那个女人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你爸还以为是他的骨肉,宝贝的不得了……他对你们兄弟不闻不问,却把别人的种看成心肝宝贝,你爸他当年简直就中了邪啊……”
周碧云痛苦的哭着。
“后来那个女人死了,死于产后忧郁的『自杀』,你爸就像疯了一样,连命都不要了,所以才会出了车祸……也算是老天开恩,你爸保住命后彻底的忘记了那些不堪的事,咱们家才有了这二十多年的和乐。谁知道五年前缙熙竟阴差阳错被那个女人的女儿害惨,而后你竟又不顾一切的把她娶回家……你爸再次陷入生死未卜的境地,缙熙也被你关起来肾病发作,小盈更是年轻轻的就没了命……今天咱家这一切不幸,恺恒,你自己想一想,到底是谁造成的?到底是谁啊?”
“妈,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若心的妈妈,真的和我爸……”沈恺恒紧紧的抱住头,头痛欲裂……
他不由想起慕若心第一次见到米哈斯的老房子时满眼的惊诧,想起她提及她妈妈的画作时那费解的神情,想起沈正天自从遇见慕若心就一而再的失态失神……
“事到如今,我再也不想瞒着你。本以为你那么坚定的喜欢她,就算是孽缘也不想再为难你,可是你看看她把咱们家搅得……再这么下去,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恺恒,妈求你,和她离婚吧,我们可以给她一大笔钱,只要她离咱们远远的……”周碧云脆弱的摇着沈恺恒的手,“儿子,妈求你行不行?妈老了,妈再也没有二十年前的承受力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妈也倒下去……”
沈恺恒捂着疼的厉害的头,久久说不出话。
他一时还没法把自己父亲的情 人和自己妻子的母亲联系到一起……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命运和他开的玩笑吗?
他不惜狠心抛开心爱的小盈只因不忍看她被缙熙报复而坚决娶她给她保护,他不惜惹怒爷爷和父母对立和兄弟反目也要坚定的维护她,可到头来,她竟然是害的母亲一生痛苦的父亲情 人的女儿?到头来,家里所有的不幸竟然都是当年埋下的孽缘苦果?
难怪,难怪失忆的父亲潜意识里竟然会对她那么钟爱……
听着周碧云悲戚的哭声,眼前浮现出慕若心那张清丽的容颜,沈恺恒左右挣扎,痛苦不已……
他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周碧云急急唤住他,“恺恒,你倒是回答我啊!”
沈恺恒扶着墙,努力站稳,默了许久才哑哑的说道,“原谅我,妈,我并不知道她母亲和我爸的事……”
“那……”周碧云的话还没说出口,沈恺恒沙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可是,妈,若心是无辜的,她同样不知道这一切。就算她知道,那都是你们这一代的恩怨,她又能做什么呢?”
周碧云大为震惊,“恺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也就是说,你明知道她妈破坏了咱们的家庭,你还能心安理得的娶她的女儿?”
沈恺恒垂头不语,周碧云绝望的哭道,“真是我的好儿子!我曾经为你考虑不想把这些不堪的事告诉你影响你,可你竟是这样的态度……你爸爸已经负了我,我怎么能让那个女人的女儿做我们沈家的女主人!这是我的家,是我的家!我怎么能让那个女人得逞!”
“妈,你让我静一静吧,我求你了。”沈恺恒的声音几乎沉重的辨不出音节。
他无力再听周碧云凄楚的哭诉,猛的拉开门,快步向外走去。
路过沈正天的病房,他顿了顿脚步,却没有推门……
跳上车子,他深吸一口气,疯狂的驶出了医院。
熙攘的车流里他一路狂飙,车子漫无目的的沿着城市的环线一圈圈咆哮……
直到汽油全部耗尽,他才冲进了一家会所,锁紧包间,一杯杯的灌着烈酒。
头沉了便歪倒睡去,醒后又一杯接一杯的饮。他实在压抑的太久,实在无处发 泄,酒精彻底麻醉了他的大脑,眼前再也没有母亲哀伤哭泣的悲容,再也没有满身『插』着管子始终昏『迷』的父亲,再也没有温妤盈甜甜可爱的笑脸,再也没有沈缙熙愤怒仇恨的目光……
“慕若心,我到底是在做什么……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他扬起手中的酒杯将酒『液』直直的迎头浇下,冰冷的酒水呛得他拼命的咳,抬起手胡『乱』的拂着眼角,竟湿了一片……
章节目录 不想放弃
陪沈正天聊了一上午,口干舌燥的慕若心离开病房的时候,怎么都寻不见沈恺恒的身影,她握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拨他的号码。
如果他需要独处,她便不想打扰他。
如今的两个人虽然都在努力保持着对彼此的信任和一如既往的亲密,可是慕若心感觉的出,他们的关系还是起了些微妙的变化。毕竟经历了这么多的灾难和痛苦,大家心底的那些伤或许只能靠时间来慢慢调整。她现在只希望沈正天能尽快醒过来,能让沈恺恒稍稍好过一些,能让他和她之间的前路不要走的太艰难,她便再无他求。
自慕天挚回美国后,便一直有保镖时刻不离的跟着她。她虽然有些不习惯,但知道这是无暇分 身的沈恺恒对她的紧张和关爱,所以每当她心底对未来生出些许『迷』茫的时候,她都会不停的提醒自己,在如此的困境里沈恺恒能够依旧把她放在心上,那么她就绝对没有放弃的理由!
到家的时候正赶上午饭。
偌大的餐桌旁只有沈寒升夫『妇』两人。
沈恺恒和周碧云长期住在医院,几乎不怎么回家,曾经热闹的大宅子如今冷清的有些凄凉。
“爷爷,『奶』『奶』。”慕若心礼貌的向两个人点着头,正要回房间,沈寒升低低止住了她,“你爸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
他的话让慕若心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自然的称沈正天为她的“父亲”……
“今天医生没说什么,您别太心急,我爸这样的情况就算恢复也不会那么快。”慕若心轻声应道。
沈寒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又说道,“以后你尽可能多的去陪他,随便和他聊些什么,哪怕是你的家事你自己的事都可以。咱们一家人,嗯,一家人陪他共度难关吧。”
他的那句“一家人”让慕若心微微扬起眉,他这是在慢慢接受她,不再与她为难了吗?
“爷爷,我会的。谢谢您。”她没有表现的太过欣喜,依旧轻声应着,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暖意。
“你要是愿意就和我们一起吃吧,每天光我们两个也没意思。”沈寒升轻轻咳了咳,若无其事的说道。
慕若心微微一笑,“好,我换了衣服就来。”
她快步向楼上跑去,『奶』『奶』看着她清瘦的背影,低声叹道,“你终于想开了?”
“还不是为了正天。这个造孽的东西,唉……假如她真能帮正天恢复神志,我……我就认了……唉。”沈寒升长吁短叹。
『奶』『奶』的声音起了哽咽,“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或许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以后就别再折腾了,咱们还能活几年?安安稳稳的过完这几年不行吗……”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吃你的饭!”沈寒升挥了挥手,不耐烦的打断她,忙不迭的招呼着佣人,“快点再备一套碗筷!”
*******
虽然午餐的气氛不算特别的舒服融洽,可毕竟这是沈寒升开始接受她的第一步,慕若心还是非常高兴。
回到房间稍稍歇了一会,她便又赶紧收拾东西去了医院。
她牢牢记得医生的嘱咐,像沈正天这样的病症,必须有家人不厌其烦无微不至的照顾帮他恢复,尤其是多同他讲话,刺 激他的意识……
照料沈正天现在已经不光是她的责任和义务,甚至变成了她的希望。如果他真的能因自己的细心照料而加快恢复,那么无论沈恺恒还是沈寒升,甚至周碧云,他们都会因此而对她另眼相待吧!
她满怀希望和信心的微笑着,可是她又怎么能料得到,一旦沈正天真的苏醒过来,她竟陷入了更艰难的境地,甚至是无力回天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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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从病房出来依旧不见沈恺恒的踪影,慕若心这才隐隐觉得不对。
匆匆拨打他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她立刻给方煜铮打了过去,电话那端一阵含糊其辞,在她的一再『逼』问下,方煜铮才说出沈恺恒所在的地点。
万丽会所。
这地址让慕若心莫名的不安。
她讨厌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所让她难免会去联想那些乌烟瘴气的龌 龊肮脏。可纵然再抵触,她却没法无动于衷。毕竟他们是夫妻,他是她的丈夫,不管他去那里是干什么,她都不能坐视不管,不闻不问……
司机很快就把她带到了目的地。
仰头看着那富丽堂皇的金『色』罗马柱,慕若心的心在慌『乱』的轻颤。这样纸 醉金『迷』的地方,她的丈夫来过多少次?他此刻又在做什么?
她快步走上台阶,忍不住回想起他们错『乱』纠 缠的初识。
曾经因那一夜而恨透了沈恺恒的她,在日渐爱上他的日子里,竟会常常忍不住去假想,倘若那一夜她没有路见不平,那么被他疯狂占 有的便会是那个逃掉的女孩子吗?每每想及此,她都会心底苦涩泛酸,而后生出几分庆幸,幸好命运把她推到了他面前……
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没见过他流连这样的场所,她知道他心底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可早晨两个人还好好的,他怎么会一声不吱的跑来这里呆了整整一天?
步步艰难的跟随方煜铮走到了顶层,方煜铮停住脚步,看着紧闭的房门,“老大今天心情很不好,他没同意我通知你,是我擅自做主的。”
慕若心点了点头,“谢谢你。不过……里面有别人吗?”
她终究还是害怕,害怕方煜铮只是出于关心他让她把他领回家,而并不怕她看见什么不 堪的画面。可是她怕……
方煜铮明白过来,立刻摇头,“太太放心,老大不是那样的人。”
慕若心这才推开了房门,立刻扑面而来一阵几乎让人窒息的浓浓烟酒味,而歪倒在地毯上背倚着沙发似已睡着的沈恺恒那颓废的样子让她心疼的立刻就红了眼睛。
她急忙跑到他身旁,帮他小心系着被扯开的衬衫钮扣,轻轻唤着,“恺恒,醒醒,我们回家。”
沈恺恒皱了皱眉,双眼却依旧紧闭,毫无反应。
慕若心心疼的『摸』着他已经削尖的脸,忍不住紧紧抱住了他,“恺恒,你别这样好不好?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不要放弃……”
她的话还没说完,似是被她惊醒的沈恺恒忽然一震,『迷』离的目光认真辨认着眼前的她,半晌,他的大手狠狠把她推开,喉间发出一声嘶哑的厉喝,“滚!”
章节目录 如果你不是你,该有多好
沈恺恒的力气格外的大,慕若心被他狠狠推倒,撞向了身后的玻璃矮几,她的背磕在玻璃棱角上,疼的她忍不住一声惨叫,一时连动都动不得。
沈恺恒则紧紧拧着眉,用力的『揉』着眼睛,依旧愤怒的吼着,“是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
“恺恒,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和我说出来,别这样喝闷酒生闷气行不行?”慕若心忍着背上的剧痛,轻声说道。
沈恺恒似乎一愣,又『揉』了『揉』眼睛,喃喃唤道,“若心?”
“是我,对不起,没经你同意就来找你,可是我实在担心你。”她慢慢爬起来,一面解释一面往他的方向挪,她看见沈恺恒的脸上闪过一瞬痛『色』,而后便立刻伸出手去扶住了她,“我以为是他们送进来陪我的女人……刚才头疼的厉害,我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没伤着你吧?”
慕若心忍痛摇着头,“我没事,我们回家吧,回去我给你煮点醒酒汤,好好吃点东西。你这样是在拖垮自己,恺恒,别再这样了行不行?”
沈恺恒直直的看着她,目光时而满含怜惜时而隐着伤痛,他似乎是在挣扎犹豫着什么,他此刻这样的情绪,让慕若心竟有些看不懂……
“恺恒?”她小心的轻摇着他的手,不料他却忽然扣住她的身子,狠狠的吻住了她。
“慕若心……慕若心……”他咬牙切齿的念着她的名字,声音含混沙哑,“我们为什么要遇见彼此……为什么……”
他的这两声“为什么”让慕若心心底生寒,她抓紧他的衣襟,颤抖问道,“你后悔了是不是?”
沈恺恒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疯狂的吻着她,他的撕咬沿着她的唇一路向下,冰冷的唇齿咬的她生疼生疼,而更疼的是她的心……
“我真的不想放弃你,放弃我们的婚姻,可如果你……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变成了受罪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