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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吃?”坐在旁边的丁启瑄发现她静静的坐着并不关注食物。
“我的嗓子不舒服,这些烧烤太燥热了。要是吃了,怕更难受。”
丁启瑄去客厅端了些水果放到她面前,文雨彤感谢的笑笑。
“培根来喽。”有人举着一把烤好的培根跑到桌边,吱吱冒油的烤串从文雨彤肩旁掠过,她闪开身子,却感觉一股剧痛从腿上泛起,忍不住“呀”了一声。一滴又大又圆的油星显现在裙子上,她忙不迭抓起裙摆。
大家都看了过来,闯祸的人赶紧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忘了拿个托盘接着。”
文雨彤觉得腿那里火辣辣的,她不好意思去查看,笑着摆手示意没事。
丁启瑄递过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擦擦裙子,然后轻拎着那里不触到皮肤。文雨彤知道热油透过衣服烫到了腿上,她不想破坏大家的心情,继续微笑着坐在那里。
丁启瑄瞥到她的动作,提醒道:“好像洗手间在一层楼梯口。”
文雨彤知道现在站起来也许一瘸一拐的,摇摇头。坚持了片刻后,烫过的位置有点疼,她稍稍挪下身子,接着用手拎着那片裙摆。
“用不用早退一会?”丁启瑄问道。
“还没切蛋糕,我再坚持会吧。”
丁启瑄笑了,“别坚持了,我送你回去吧,悄悄走,我帮你跟他们解释。”他指指门口,“先去等我。”
坐上车文雨彤还是拎着那片裙摆,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掀起来看看,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那里保持真空。她给对方指路开到家附近的药店。
“怎么?你要买药?”丁启瑄没意识到文老师的伤情,仅是认为弄脏了衣服。可说完这话他马上悟到,滴到她腿上的是热油,那个温度不会低。“你等着,我去买。”他匆匆下车去买了烫伤膏。
“先抹上吧。”丁启瑄递过药膏离开了车。
文雨彤掀起裙子,被烫的位置鼓起个亮晶晶的水泡,她低咒了声,小心的把药涂上。到了楼下她笑着说:“我之前就有预感,裙子上沾了东西,没想到腿上也没幸免,害的你也陪我早退,没吃到蛋糕。”
丁启瑄笑着把药膏递过去,抬头看看,“你住几楼?用不用我扶你上去?”
“不影响走路没事的,我住八层,有电梯。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到家里文雨彤换下衣服,又检查了一遍腿上,抹了药疼痛很快减轻了。折腾了半天有些饿,她打开冰箱想饱餐一顿却大失所望:空了。
雷进不再过来后,雷虹还是每周来给彤彤送菜,可现在是夏天她担心变质总是带很少的一点。文雨彤的同事却依旧保持着扫荡的习惯,有时间就过来拿,这会的冰箱干净的比灯还亮堂。她叹口气,看看时间六点多,这会小院正是忙碌的时候,过去会给薛姨她们添麻烦,算了,她打算去楼下简单解决。拉开门竟然看到丁启瑄在楼道里敲别家的门,忙招呼了一句,“是找我吗?”
丁启瑄看到文老师出现在眼前,嘘口气,“敲了两家都没有人,还以为我记错楼层。”他举举手里的快餐盒,“我想你可能会饿,就帮着买了盒饭。”
文雨彤觉得这个“煞有介事”的人很有意思,一会体贴备至一会不近情面的。她笑着把对方请进家里,“如果你不赶时间,就留下一起吃吧。”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两人谦让着把菜让给对方,最后文雨彤根本没吃饱。那份盒饭是按照一个人的定量买的,她今晚的胃口奇好,全部吃光也没问题,在门口时不过是客气一句,没想到对方却真的留了下来,放下筷子她气哼哼的想,还不如别吃呢,什么事啊。
丁启瑄留下并非想吃那顿饭,他是希望与文老师谈谈。知道那两个人分手后,他内心的遗憾一直堆在那。现而今的社会,太多的诱惑、交换和背叛,看到文老师和男友在一起的画面后,他唏嘘了很久也感动了很久。听说他们是被长辈拆开的,他想鼓励文老师,如果真的相爱为什么不去努力说服家长,坚守爱情呢。
他明白作为一个局外人,别人的感情问题与自己毫无瓜葛,可他就是想让这世上留存一份温暖的、无关外在条件的爱情。
“文老师,我那天去了小院。”
文雨彤打起精神与对方聊天,可心里想的是马上把他打发走,这个时间去小院正合适,她现在饿得要吃人。“谢谢你们,我姐那边多亏你们帮衬呢。”
“我听你姐姐说,你们分手了。”丁启瑄说完关注着文老师脸上的神色,担心她会情绪突变。
文雨彤已经尽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个事情了,现在被他提起来有点不快。她用最干脆的语言结束了这个话题,“薛姨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她身体不好我不想惹她生气,我和雷进已经结束了。谢谢你的关心。”她懒得再去周旋,站起身,“我要把裙子送去洗衣店,不能陪你了,抱歉。”
丁启瑄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那段感情是人家心里的伤痕,他随随便便去揭开,这行为越界了。对方冷淡的态度,搞得他很被动,“你记得涂药,天气热别感染了,如果有需要……”
“没有,”文雨彤打断他的话,“谢谢你。”
话已至此,丁启瑄除了狼狈的道别,再也无话可说。
看着那辆车开出大门,文雨彤拨通电话,“姐,我马上过去吃饭啊。”
第23章 第22章
汪宇拿着一份传真找到丁启瑄,“你看着这个,是不是你手边的那个交流团。”
丁启瑄翻出工作记录核查了之后,点点头。
“他们又变卦了,人员有调整。”
丁启瑄接过来仔细看了内容,皱紧了眉头,“就怕这变来变去的事,还得增加陪同翻译,现在翻译室抽不出人了。”
汪宇摊摊手,“借调呗,还能怎么着,总不能咱们上吧?”
下午丁启瑄来到文雨彤工作的培训中心,找到行政部负责的老李,提出借调她去协助接待工作。老李听了头摇得象拨浪鼓,“不行不行,现在一个人都离不开,每个老师的课都排满了,你知道我们这里到了暑假是最忙的时候,拜托你,去别的地方借人吧。”
丁启瑄与老李常打交道,交谈起来也比其他人随意的多,“就你们这忙?别人不忙?这人就借两天,不会影响你们的。”
老李知道丁启瑄那边是既不能得罪也不能太顺着,否则他们三天两头来借调,谁招架的住,“这次是真不行,你看以前来借调,我什么时候驳过你面子,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别说两天,俩钟头都不行。你去燕都外语学院试试吧,他们那有值班的老师。”
丁启瑄来借调本就有些私人感情在里面,那天他惹了文老师,就想着找机会赔礼道歉。可这机会也不好找,直接说我请你吃饭,太唐突,借着工作的机会还冠冕堂皇些。他貌似无意的欣赏一下墙上那些各级领导来中心视察时的合影,笑起来,“你看,这次你就驳了我面子了,留神我也驳你一回。”
老李慌神了,丁启瑄那边总免不了打交道,要是哪次他刁难一下那后果可麻烦,他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文老师的电话,你自己跟她协商去,她要是说行,我肯定放人。”
把丁启瑄打发走,老李坏笑起来,现在没人能代课,文老师才不会答应呢,不过,这就与他老李无关喽。
丁启瑄找到文老师的办公室,同屋的人说她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可以在位子上等。等待的时间比十分钟要长,他正欲起身去教室时,文雨彤走了进来,看到他有点惊讶,“来找我?”
丁启瑄简明扼要说了借调的事,“你看能协调出时间吗?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忙。”
文雨彤摇摇头,“没有老师能替我,去不了。”
这结果丁启瑄已经料到了,老李那招太极拳他怎么会猜不到,不过能有机会表达下歉意也算不虚此行。
“哪呀,我早忘了。”说完她随手拿出放在办公桌里的手机,打开查看,上面一堆未接电话,是雷虹,“不好意思,你坐,我先打个电话。”
雷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彤彤,你要是有空赶紧回来一趟。”
文雨彤笑了,“姐,又是谁来了?”
“彤彤,你赶紧回来一趟,有事。”这会电话里的声音换成了薛姨,听着与雷虹一样没有底气。
文雨彤放下电话有点失神,薛姨讲话一贯大嗓门,从没这么低沉过,难道她知道了什么?文雨彤不由得一哆嗦。
“怎么了?文老师。”丁启瑄关心的问道。
“家里有事找我。”文雨彤发现那害怕的感觉又回来了,很久没有想过这事,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我送你过去,现在下班时间不好找出租车。”丁启瑄走出几步却见文老师依旧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奇怪,“走吗?”
文雨彤脑子里乱哄哄的,她整理不出一个思路,无力的闭下眼,“马上来,麻烦你了。”这一刻身上的力气似乎被抽空了,腿软软的,纸里包不住火,这天还是来了。过了片刻她发现不对,雷进一定不会说的,对雷进她百分百信任,他们在一起时雷进叮嘱过她,八年前那件事谁也不要讲,带到死。是别的事,薛姨家出事了,想到这消失的力气归了位,她追上丁启瑄叫道:“快走快走。”
丁启瑄一路飞奔将脸色苍白的文老师送到了目的地,他想安慰一句别着急,却见她早已冲下车奔向小院。
薛姨家出的事,寥寥几句就说清了,文雨彤大松了口气,这事在她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早早在电话里说清,才不会吓得失了魂般跑过来呢。
可文雨彤不在乎的事,放到薛姨和雷虹眼前简直是场劫难了:她们收到了罚单。
起因要循到最初小院开始做生意时,雷虹听了彤彤的建议后装修了房子,开始接待客人。可她压根没把这当成一门生意,只是想借机挣些钱贴补家里,给他爸赚出个看病的钱,所以根本没去申领营业执照。小院后来的情况超出了每个人的预期,看着越来越旺的人气,每天哗哗的流水进账,雷虹更舍不得花钱去办执照纳税了。在她看来自己家的房子,想怎么着那是外人管不着的。有时遇上顾客要开发票这事,她也搪塞过去,实在敷衍不了就干脆给打个折完事。来这里吃饭的都是熟人,谁也不去较那个真,日子久了她更不把执照当回事了。可不知怎么今天就来了几个大沿帽,说有人举报他们无照经营,核实完了留下一张罚单且限令小院关门停业。
这下薛姨和雷虹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都蔫了。
文雨彤看看张罚单上那不大不小的数字,没当回事,罚就罚呗,又不是掏不起,“我明天把钱拿来,交了吧。”
雷虹心疼的直嘬牙,“我这得卖多少盘菜才能挣回来啊。还让我关门,每天损失多少啊,这回可亏到姥姥家去了。”
薛姨也心疼,这事她和女儿是共谋,明知道干餐馆没有执照是不行的,就是抱有侥幸。小院生意好成这样超乎她的预期,原想着关起门来偷偷挣钱,可现在这火爆劲瞒也瞒不住了。她知道办理执照要花不少时间,工商税务环保卫生一大堆的检查要过,哪里也不能少,想起来就头疼,“这回算是栽了跟头了,交罚款不说,开不了门做生意,里外都是亏啊。”
文雨彤安慰着,“不要紧,正好大家借着这个时间休息吗。”
雷虹忧心忡忡的对彤彤说,“我怕以后都干不了呢,你不知道,好多邻居对咱家有意见,有时候晚上吃饭的人拖的太晚,人家过来提意见呢。要是到时候他们说咱家扰民,这执照恐怕还办不下来。”
“啊?”文雨彤没想到还有这些问题,她也开始担忧了,雷虹才把工作辞掉,要是不能做这生意了,她怎么办。
薛姨一拍大腿,拿出了那股泼辣劲,“别怕,你去办执照,要是谁说咱家扰民,我就天天上他家扰去,看谁扰谁。”
话虽这么说,大家心里都没底,气氛依旧愁云惨淡的。文雨彤谢绝了薛姨的安排,她没心情吃饭,告辞走了出来。大门口,丁启瑄等在那,“文老师,家里没事吧?”
文雨彤没心情客气一番,她简单说了罚款的事,“抱歉,以后你们不能来吃饭了。”
丁启瑄想了想,“你能不能带我见见那个薛姨,我想问问她具体情况。”
薛姨见过丁启瑄,还记得他在大会时挂着胸卡的模样,听彤彤介绍他在政府机关工作,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五一十讲了情况。
丁启瑄听完说道:“罚单已经开了,恐怕无法更改。不过下面申请执照的事,如果需要我垫些话还是没问题的,我有些同学在这些部门,到时候可以关照一下。这样,你们先去办,如果卡在哪里了,我们再想办法。”
薛姨千恩万谢的拉着他的手,“我可把希望搁你身上了,要是办成了到时候我好好谢谢你。”
丁启瑄笑笑,“您别这么说,事情往下怎么着现在不好说,不过,我是文老师的朋友,这个忙一定要帮的。”
雷虹开始给小院办理执照,在丁启瑄的电话协助下,她把那大红印章盖了一个又一个。空余的时间接着拉彤彤去买便宜衣服。
“妈说,这次领执照写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