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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开过旧夏天(出书版)-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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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奶奶还活着,没有比这更庆幸的事情,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电梯门“叮”的开启,她走进去,轿厢比普通客梯长一倍,异常空荡。

  门缓缓闭合,下行。

  同时,另一边的向上攀升的电梯打开,季天雷大步踏出来。找了三家医院的病房,都没有他形容的人,这是第四家,他有些急躁。

  噩梦的黑夜过去,他赢得了奖金,足够支撑起她的天空。

  *** *** ***

  病房前台,陈墨让护士将病人家属的电脑资料替换成自己的,一旦出现状况,也好及时联络。看病除了需要钱,也需要关系。

  她把一切都抵押给自己,像贴上私人所有物的标签,他就适当尽点心力。

  修改完资料,陈墨开始挑选特别看护,与其让她独自强撑,不如找个专业的。

  旁边有人询问护士,声音很熟悉,陈墨不由抬起头,愣了下。

  季天雷也未曾预料会在医院看到陈墨,爽朗的打个招呼:“师弟,好久不见!”

  陈墨微微一笑,昨晚不是才见过吗?没有挑明,打黑拳那种事情,并不光彩,而是耻辱,师父在世的时候,是决不允许的。

  两个人的生活圈子没有半点共同,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季天雷看着父亲生前最喜欢的小徒弟,有点感慨。

  据说是为防身,陈墨曾下过一段苦功跟着父亲学习搏击,可在季天雷看来不过是玩票性质,偏偏父亲对他赞不绝口,还累的自己频受责骂,那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父亲去世后他便没有消息,枉费生前对他那样照顾有加。想起这点,季天雷心里多少有点忿忿不平,学武之人多尊师重道,于是接下来的话倒有些责怪之意。

  “师弟,我家的场馆已被刘师傅盘下来了,过些日子是我父亲的祭日,你要有空,就来拳馆。”

  陈墨点点头,顺手拿起前台的纸笔,将自己的号码写下,递给季天雷:“你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找我。”

  这句话本来说的很是真诚,但季天雷听起来却觉得分外别扭,小小的纸片捏在手中,起了皱。

  陈墨选好看护,“有人在等我,就不多叨扰了,代问师母好,我会抽时间过去看望她。”

  寒暄这种事情本来就尴尬,季天雷巴不得他早点离开,自己好询问小草的下落,于是挥手道别。

  陈墨扭头离去。

  “请问这里病人家属有没有叫安小草的?”

  陈墨最后听到这样一个问句,嘴角轻挑,勾勒出一抹笑,师兄找的人名字挺有意思,倒像安乐能编造的风格。

  车里,安小草歪靠在座椅上,整晚心力交瘁,终于撑不住迷糊的睡去,陈墨轻轻拉开门坐进去。

  几缕乱发遮住她的眼睛,他伸手拨到耳后。她的皮肤细腻,因为疲惫有淡淡的眼圈,长长地睫毛像道纱幕。有洁癖的他发现,触摸她并不会让自己觉得讨厌。

  他将她的座椅放平,动作轻缓。发动车子,打开暖气,汽车的性能很好,噪音很小。

  车是孟行的,他从地下拳场直接开来,那家伙估计后悔的要吐血吧,50%的租价够他头疼好一阵子,这点,还要谢谢自己的师兄。

  陈墨不喜欢开这种有些女性化的跑车,不过自动档的不需要费什么神,一夜未眠,倒不觉精神萎靡。

  车外阳光明媚,他心情大好。

  生活就应该这样,在计划的轨道中,平稳的前进。

  他扭头看了眼熟睡的安乐,随着呼吸,胸膛微微起伏。

  得到她,会不会好些?

  那些梦就会消失吧。

  她的一切,都将是他的……

 

  占有

 

  这一觉睡得无比黑甜,挣扎撑开眼睛时,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头脑一阵晕眩,浑身碾过似的疼痛,她半撑着手坐起。

  “醒了?”

  安小草闻声侧头,反应生生迟钝了半拍,这才将记忆衔接上。

  医院,手术,协议。

  “下车吧。”陈墨说话的时候带点漫不经心的味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她不动,拧着眉看他。“这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简单清爽的答案。

  “……”

  “难道,你需要我来开车门?”

  下车时,他从后座拎出一个纸袋,便不再理她,径自往前走。

  跟着他的步伐,从地下停车场直接走进电梯间,安小草仍不知道这是哪栋建筑,但显然不是她熟悉的他家别墅,这点让她稍稍好过些。

  电梯逐渐攀高,她低头看着脚尖,镜面的侧壁复制着她的动作。

  陈墨想起演戏那天,她挽住自己胳膊时的微笑,机灵狡黠,脸皮厚的肆无忌惮。现在,假装么?

  “不要摆出一幅我要吃你的样子,别忘了,你是自己送上门的。”他给过她机会,她偏一再招惹。

  修长的手指在密码盘轻按几下,门锁“啪嗒”一声弹开,她的心也跟着着声响,沉了下去。

  安小草,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一无所有,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她一遍遍告诫自己。

  然而,世界上需要逃避的事情太多,常常,能面对死亡也不一定是种勇气。

  陈墨从鞋柜翻出双拖鞋,男士款,丢在她脚下。

  她乖乖脱掉鞋子踏进去。

  “去洗澡。”他步骤明确的指挥着。

  洗澡,吃饭,休息,才能恢复整夜的疲惫,最初,他是这样想的。

  显然,安小草却误解,死死咬着嘴唇,泥塑般杵着。

  他一夜未眠,却不显憔悴,只看侧面也能感觉到锐利的压迫感。

  “或者我先去?”他见她不为所动,脱去外套,随手递去,动作自然。

  她接过挂到衣架上,抿抿嘴,终于开口恳求,“再给我三天时间好吗?”

  陈墨一霎那就反应过来,她所怕何事,狭长的双眉轻挑,身体上前,逼得她节节后退,直到背脊抵在墙上。

  他伸手撑在墙上,嘴角一勾,嘲笑的意味尤为明显,“你胡思乱想什么,知不知道,你这副脏兮兮地样子,有多让我倒胃口。”

  不再理她,陈墨甩手走进浴室。

  薄羊绒背心,衬衣,休闲裤……一件件褪去丢在脏衣篮内,浴镜里映出男人的身影,宽肩窄臀,英俊挺拔。

  她竟敢嫌弃他?这个认知让他三分好笑,七分窝火。她,凭什么!

  莫名其妙的恳求反而提醒了他,开始思考她的投资价值回报。

  打开龙头,水流哗哗,往下巴涂抹雪白的剃须泡沫,U字形覆盖,他握着刀架,锋利的刀片贴面滑过,露出光洁的肌肤。

  他的手轻缓沉稳,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把她带回来,不可能是因为看她在医院神情恍惚,更不可能是同情和怜悯!他这样说服自己。

  没有回报的事情他从来不做,彻底的乘人之危才是他的风格,不是吗?

  他双眉紧锁,将花洒的水流调到最大,走进水幕中。

  *** *** ***

  房间一片静谧。

  她坐在最靠外的沙发椅上,显得很局促。

  他走出来,发丝带着水珠,晶莹的落在地板上,顺手取过茶几上的遥控轻按,窗帘立刻自动闭合,将阳光阻隔在窗外。

  “去洗澡。”旧话重提。

  她站起来,双手在体侧捏着,“没有换洗的衣服……”

  她似乎偏爱灰色,整个人像隐在迷蒙的雾气后,只有睁大眼睛的时候,才会迸发出强烈的存在感。

  陈墨喜欢那双眼睛。明亮,如水般清澈,出现在梦里的时候,星星一样璀璨。

  他从茶几旁拎起纸袋丢给她,衣服吊牌俱全,是她熟睡时顺路买的。

  “牙刷……”

  他握住她的胳膊直直带到浴室,抬手指去,“嘭”地将门关上。

  男人给女人买衣服,为的就是脱去它们。这是孟行经常挂在嘴边的泡妞感言,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他倚在墙边,听着水流声,眼神暗了下去。

  他是男人,当然有欲望,却不曾这般明显过。

  他翻出昨夜匆匆写的所谓协议,可笑她连看都未曾看,他想,这一场如此荒唐的交易,居然会是他的所作所为,捏成一团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然后又弯腰拾起来,摊开,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像褪色的朱砂印,最终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书,夹进去。

  她洗的很快,关掉花洒,擦干水迹,匆匆套上衣服,脸上因为热气染上一丝红晕。

  要用身体吗?终于走到这样一步,也没什么值得珍惜的,躲躲藏藏的日子里,她早就厌倦且疲惫,随便怎么样吧,像他那样的人,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看她难受而已。

  走出去,陈墨静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宽屏的荧幕上画面无声的播放,像是睡着了。

  她走近,不知道如何是好,或者先离开?

  才刚移动,他抬起头,目光对上她的,他的眼睛很亮,似没有微尘的海水,沉溺般的吸人,他站起来,她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我有这么让你害怕?踹我的勇气哪里去了?”他在她的注视下,轻笑,薄唇微启。

  “给我一点时间,我想看奶奶醒过来。”她闪避他的眼神。

  “我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他迅速贴近握住她的肩膀,势在必得。

  医院自有人照料,她去不过是平添伤心,等待的滋味会把坚强意志的人生生摧毁,况且她看上去是如此在乎。

  分心是最好的疗伤药剂,对他们而言,都是。

  他要用她驱逐梦魇的折磨,况且,她也需要暂时的纾解,来忘记那些生死边境上的等待。

  陈墨伸手一拉,她被压在他胸膛,他的鼻子高挺,撞上她的,眼睛,带着隐忍的欲望。

  他居高临下,目光顺着她的脸,掠过胸口。手指抬起捏紧她的下颌,低头。

  他的唇滚烫,先是缓缓厮磨,接着惩罚性的啃咬,吃痛的声音还没出喉咙,她不过微微张开唇瓣,他的舌头便顺势滑了进去,放肆的旋动,她闭上眼睛,身体微颤。

  同款沐浴乳的香氛将他们包裹在一起,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和他唇齿相交的一天,太遥远的记忆潮水般上涌,这个人,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她恨吧。

  他滚烫的吻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带着压抑释放后的疯狂。本能的驱动,不用经验也可以做的很好。

  她身上有和他相同的味道,他玩耍一样,在她的皮肤上印下一个个吻痕,像专属品的标签。他买的衣服,纽扣一颗颗由他亲手解开,她下意识的闪躲,被他紧紧圈在怀中。

  “什么可以都给我,是你自己的承诺。”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在她耳边响起,带起暖风。

  她停止了反抗,逆来顺受的模样他却不喜欢。

  他是故意的,扯开她的衣服,却再不逼近,空开一个距离瞧着。

  “第三次。”他轻笑,她在他面前这样三次,于是,事不过三,他不会再放手。

  欺身上前,深黑色的眸子盯着她,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肌肤,手下触感令人沉醉,他从未如此渴望过,这样一个女人……

  “不要在这。”她终于开口。

  陈墨将她横抱起,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抛到床上。

  床很软,她的身体却莫名的痛楚。

  “也是,上 床本应该在床上。”

  他的手掌肆意地游移,炽热的吻烙在她纯白的肌肤上,触感柔软紧致。她的心脏狠狠收缩成小小一团,紧紧咬住下唇,半点声音也不发,他的抚摸一路向下,按上肋骨旁的胎记。

  “安乐。”他叫她的名字,这只是开始。

  他将自身的衣服迅速褪去,他的高大越发映衬她的娇小,他毫不在意的将重量压到她身上。

  她闭着眼睛,被动的承受一切,他半撑起身体,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桎梏在头顶。

  “睁开眼睛。”

  他不喜欢她的逃避,他的肩膀上有她咬伤的痕迹,她让他痛,他还回去不是应该吗?

  如他所愿,她睁大双眸看着他,瞳仁夜一般漆黑,中间印着小小的他。汗水从他脸颊滑落,恰恰跌进她的眼睛,火辣的刺痛。她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却依然倔强的紧咬牙关。

  他以为自己掌控全局,然而,感情永远不是简单的事情。

 

  痛楚

 

  (内容稍稍修改,去掉不河蟹的地方… …)

  安小草以为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可是她把自己也卖了。

  交易,无论什么条件她都能承受,可是心里的难受,却无法掩盖。身体的疼痛,更是直白。

  他像一把利刃,轻而易举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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