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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强了多少倍呢,王爷但有吩咐,我们定当衔草以报。”
宝亲王笑道:“世兄不必客气,若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尽管说好了,只要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小王定能帮着办,环兄弟如今在我那边办差,有什么事情,你们只跟他说就行了。”
贾政等又忙答应着,宝亲王便看着宝玉笑道:“这位想必就是那位传说中衔玉而生的公子了。”
宝玉忙起身行礼,说道:“不敢,草民贾宝玉,见过王爷。”
宝亲王又笑着让座说道:“听过公子诗词上甚好,就是如今,静玉别墅里诸多景致,都是公子小时候题的匾额,只是小王一直忙于庶务,总无缘得见。”
贾政忙起身回道:“当初不过是因元妃娘娘在家时疼惜他,想着娘娘回省,若能见到犬子题的匾额,或许能更加欣慰,所以才用了犬子的题词,实在是辜负了王爷的赞赏。”
宝亲王笑道:“政公不必过谦,当初黛儿也曾夸过公子的才情,却有些灵性的,因此如今那些园林景致的名字,也都未改。不过小王的意思,公子虽然不屑于经济仕途,然而大丈夫也应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今虽然太平盛世,然而国家仍有许多用人之计,公子若是不想终生庸庸碌碌,或许小王也可帮帮公子呢。”
贾政一听,忙拉着宝玉在宝亲王跟前跪下谢恩,说:“犬子等得到王爷的垂青,是我家祖上的荣耀。”
宝亲王笑道:“政公不必多礼,闲了,只管来我府上,咱们说说话,下下棋也是好的。再有,你家的三姑娘我倒是见过几面,那也是个又志气的女子,豪情不在男儿之下。将来定是对社稷有功之人。”
贾政等人一听,便明白宝亲王所指何事,只是当时王夫人等人为了避一家之难把探春和惜春报上去候选和亲之人,不想到了今日,果然应在探春身上,只是国家大事,向来又不得自己做主,何况如今带罪之身。也只好磕头谢恩罢了。
倒是内室里,黛玉悄悄的拉着探春到后院说悄悄话时,探春则一脸平静,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伤感。
宴罢开戏,众人仍是说说笑笑,宝亲王因多时不见黛玉,心中不自在,便借口说进去换换衣裳,便带着冯紫英和卫若兰随着林家的管事到了内书房来。
自然有家人进去通知黛玉,黛玉便叫含墨和脂香拿着衣服到外书房来。
宝亲王见黛玉已经换过了衣服,只穿一身粉红色绵绸长襦,里面白绫中衣只露出裙摆和领口袖口。头上的簪环也摘掉了一些,仍是把子头,只简单的赞着一支芙蓉色的玉簪并一支粉色菊花。因笑道:“原来你早换了衣服了,只这样倒还轻巧些。”说着便欲拉黛玉的手。
黛玉一边给宝亲王取下帽子,一边笑道:“想着王爷早该叫换衣裳了,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叫人去催,倒像是打探着王爷做什么似的。”
宝亲王笑道:“这怕什么?不过是几句笑话儿罢了,谁还认真不成?”
黛玉笑道:“不尽然,早时这里的一家子都笑话凤姐姐是个醋坛子,其实凤姐姐也不过是多关心了些琏二哥哥罢了,哪里认真管得了那么多?结果反倒被家人嗤笑。”
宝亲王笑道:“那也罢了,我瞧着贾琏还算老实,比起他父亲来强了百倍,怎么凤奶奶还管得这样严?”
黛玉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听凭两个丫头给宝亲王换衣服,笑道:“你知道什么?当初琏二哥能在外边娶了二房瞒着家里,上上下下都听不见一丝风儿,凤姐姐但凡是个醋坛子,也不会叫他那样,不过是下人们乱说罢了。”
宝亲王换好了衣裳,靠到黛玉身前,伸手把玩着黛玉耳朵上一粒拇指大小石榴石的坠子笑道:“你不比她,我倒是想被你看得严些呢,你只是不肯。”
黛玉笑着打落了宝亲王的手说:“可真是没的说了,还不快到前面去呢,被人知道了什么意思?”
两个丫头此时已经悄悄的带上门出去了,宝亲王便上前搂住黛玉,半晌方说:“咱们早回去吧,时候长了,你又累的睡不好了。”
黛玉笑道:“我今儿要住下呢,你自己回去吧,我瞧着这几天你那位景娴侧福晋着实不高兴呢,你回去安慰安慰她。再说了,姐姐也该回来了,你早些走,顺便接她回去吧。我这几天累坏了,要在家里歇两天。”
宝亲王听了这话如何坐得住,便死活拉着黛玉坐到自己的怀里,说道:“这却不能,你若是不回去,索性我也住下,反正依着你们汉家的规矩,我住下也不妨的。”
黛玉笑道:“我们这里却没有这规矩,你倒是腻到娘家来了?”
宝亲王把脸埋到黛玉的怀里说道:“我今儿跟着来,就是怕你不回去,你若是不回去,我索性把韵松轩搬到林府来,叫大臣们都往这里来回事。瞧你怎么样。”
黛玉听了,点了点宝亲王的鼻子笑道:“真真你是我命中的魔星,我进去略坐坐,咱们就走,一起去接了英琦姐姐,好回府,可好?”
宝亲王笑道:“就是这样,你去吧,只再半个时辰,我叫人去请娘子。”
黛玉无奈,只得带着丫头回内室去同贾母等人告别。宝亲王一时便叫家人都准备车马,伺候福晋出来,咱们就走了。
【135】争风吃醋
却说宝亲王协同黛玉亲自到了李荣保府上,接了英琦回宝亲王府,李荣保一家自然也是觉得脸上有无上的荣光,英琦也开开心心的跟黛玉一同坐了车,回王府来,当晚,黛玉便回了雅兰苑歇息,正房的东暖阁便空了下来,英琦叫宝亲王的奶娘赵嬷嬷每日在那里看守,并叫丫头按时打扫。宝亲王当晚本欲陪黛玉到雅兰苑歇息,无奈黛玉十分不肯,只说这日很乏了,叫他陪英琦说说话,自己也好得空好好歇歇儿。
当晚宝亲王便同英琦在一处歇了,又嘱咐了英琦许多话,无非是家里的这几个侧福晋格格等都不是省油的灯,叫她管好了家要紧。英琦自然是知道,宝亲王深恐黛玉受了委屈,所以含笑答应着说:“王爷,难道只你一人心疼妹妹不成?我与她也是从小儿的知己,自然是要回护她,如今王爷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
第二日黛玉也不到前面来用饭,只叫紫鹃过来跟英琦说了一声身子乏透了,请王爷和姐姐先用饭,不必等了。英琦知道黛玉素来身子弱,又加上这几日宝亲王每每聒噪她,昨儿又回门说了大半天的话,定是累坏了,如今得空,只想睡觉。便笑着对紫鹃说:“你只管去伺候吧,王爷一早便出去了。只怕晚上才回来呢,叫妹妹只管歇着,我再不许人去打扰的。我已经吩咐过下人了,雅兰苑外边的三间屋子专门给妹妹收拾了,做小厨房,妹妹喜欢吃什么,尽管叫他们去做去。”
紫鹃听了,忙给英琦行了礼,说道:“等我们姑娘醒来,亲自来给福晋道谢。”
英琦笑道:“你跟着妹妹多年,我们姐妹之间你也是清楚的,那些虚礼自然是不用的,我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你们主子进来了,自然是尽了十二分的心的。”
一时紫鹃又闲话了几句,便告辞回去。英琦便叫了自己的女儿来,亲自教习她认一些字儿。如此倒也安安稳稳的过了一些日子,时节便慢慢的进了冬天。
天气冷了,紫鹃早早的拿出了棉衣和小毛的大毛的衣服出来,预备了黛玉要穿的,因宫里的旧例,正福晋侧福晋都有定例,是内务府的按照定例送了来的,格格们自是王公贝勒自己府上的开销。富察氏哲悯同英琦是远房亲戚,自然是受英琦陶冶的,贤淑聪慧,平日不过是女红针线,再就是带着自己的孩子读书识字,是个安分守时的人。
乌拉那拉氏景娴就不一样了,她本就凭着自己颇有姿色,娘家又有势力,平日里英琦也很少与她计较,所以未免放纵了些,这日因早上请安时见了黛玉的一件白狐紫色云锦的坎肩与众不同,心中的那份妒忌便搅得她五内不安,因又见内务府送来的衣服也是两份正福晋的比两份侧福晋的丰厚了许多,于是对着内务府的太监冷笑道:“你们这起瞎了眼的东西,也会捡着高枝儿攀去。”
内务府的人不敢与她计较,只装作听不见,并不理睬。赵嬷嬷带着管家娘子各自替自己的主子收了东西,又打赏了太监们,自然是各干各的去了,景娴见没有人理论他,紫鹃的脸上也淡淡的,只叫泉语和弈风收好了东西,便欲往雅兰苑去回黛玉的话。正巧林青玉也因天气冷了,叫云裳楼里做了上等的棉衣给黛玉送来,因见紫鹃就在,便上去直接跟紫鹃说话,景娴见了,便不依不饶的说:“谁家的奴才,竟是不长眼的,没见主子在呢,就跟丫头们说话了,真是不懂规矩。”
紫鹃听了,便扭头对景娴说:“侧福晋息怒,本是我们福晋的娘家人,没见过侧福晋金面,一时失了礼,请侧福晋恕罪。”
景娴本来就对自己‘侧福晋’三个字不满意,偏紫鹃此时连着说了两遍,一时便更加恼怒,哼了一声说道:“我说呢,原来是福晋的家人,所以才敢这样目中无人。”
林家的下人忙上前行礼,说道:“不敢,实在是奴才不认识侧福晋,才失了礼,忘侧福晋恕罪。”
景娴突然变了脸,抬手便在来人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该在我的面前说话,你也照照镜子去,瞧瞧你那副猴儿模样配不配。”
紫鹃听了,便正色说道:“侧福晋今儿是怎么了?火气这样大,跟一个小孩子,发这么大的火儿做什么?不过是给福晋送几件衣裳,便是没瞧见侧福晋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大的过错,我们原来跟着福晋办差的时候,多少大人们也都不跟我们计较这些,侧福晋是大家出身。怎么反倒跟这些奴才小子一般见识起来了?”
景娴原是一肚子妒火,此时听了紫鹃原来跟着黛玉办差的话,自然是火上浇油,于是失声怒道:“我说呢,原来你们都是办过差的大人们,只是我不知道这王府里有没有王法,敢是我一个主子,倒叫一群奴才们教训!”一边又回头看着自己的丫头,骂道:“没眼色的娼妇儿,瞧着你主子受气,只在这里看热闹,回头不把你的皮揭了!”
景娴的奶娘容嬷嬷听了,便上来指着紫鹃,一边骂道:“你个臭丫头,狗仗人势,也敢在我们福晋跟前撒野!”一边便抬手要打。谁知紫英正好奉了宝亲王的令,因刘墨林张廷玉等一干老臣在韵松轩里论完了政事,要微服到琉璃厂去淘换古董,因知道黛玉本是个行家,便叫紫英回来请黛玉换了衣服,悄悄的出去会同大家一起去,偏紫英进来,正巧碰见了这一幕,于是飞身上前,一掌劈开容嬷嬷,而后稳稳的站在紫鹃前面,冷冷的看着景娴。
景娴见紫英护着紫鹃,冷冷的笑道:“这不是冯侍卫吗?怎么?你也敢动手打我的人吗?这年头,真是怪事越来越多,自家养的狗竟然咬起主人来!”
冯紫英冷冷的说:“侧福晋息怒,冯紫英本是王爷家的狗,就是护着主人,也要看谁是正主谁是偏主,何况紫鹃本是福晋的贴身丫头,福晋原是万岁爷亲封的固伦公主,便是王爷在跟前,只怕也不会动紫鹃一个手指头,何况一个老嬷嬷。侧福晋向来是明白人,请不要难为奴才。”说完也不看景娴一眼,便转头对紫鹃柔声说:“你没事吧?你去转告福晋,王爷在外边的等着呢,请福晋换了衣服跟奴才出去。”
紫鹃听了,便答应了一声,叫人接了林家下人送来的两箱子衣服,又嘱咐了那人几句话,便去雅兰苑通知黛玉出门。这边发生的事情,自是不敢跟黛玉说,深怕黛玉生气。
一时黛玉换了出门的衣服,披了一件紫色小毛披风,便带着紫鹃出了雅兰苑,在门口上了车跟着冯紫英往预定的地点而去。
车里紫鹃自然是不同往日那样开心,黛玉瞧着眼里,于是问道:“紫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紫鹃便掩饰的笑道:“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您呐,您若是不放心王爷,自去盘查盘查冯侍卫罢了。”
黛玉便笑着拍了紫鹃一巴掌说道:“你这个死丫头,越来越放肆了,敢跟我吊膀子。还不说实话呢,回头叫我查出来,看我怎么罚你。”
紫鹃笑道:“福晋能罚奴婢什么?不过是背书写字罢了,这几年,奴婢跟着福晋,若不是大清朝的律令规定女子不得进考场,奴婢非给福晋考个状元回来不可。”
黛玉笑道:“若真是这样,也不枉我一片苦心。瞧你今儿一副气咻咻的样子,莫不是紫英又跟你拌嘴了不成?”
紫鹃笑道:“如今他也乖了,每回见到我,倒像耗子见了猫。哪里还有拌嘴的功夫。”
黛玉笑道:“你也别跟我绕弯子了,你刚才在前边收内务府送来的衣物,可是又跟谁拌嘴了不成?”
紫鹃一听黛玉的话,便嘟着嘴不说话。
黛玉笑道:“可是跟景侧福晋?”
紫鹃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