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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慕寒眸子骤缩,嘴角抽了抽,“我还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安心不解的看着他,叶慕寒回望住她,心里一点一滴的痛起来,不想问却又不得不问,“安安——你还爱我吗?”
安心一下子愣住,再也想不到五年之后当他看见她要嫁给夏行南时他还问这个问题。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说的那些话……我们要有一个家,要生很多很多孩子,男孩姓宁,女孩姓叶,门前有花园秋千……这些都是你亲口说的,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他希翼的看着她,眼神近乎逼视,安心淡淡垂眸,撑在他胸前的双臂似乎此刻累到了极点忽然一个趴伏她整个人跌入他的怀里,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前,让他看不清她脸上痛苦的神色。
大手温柔的摸着她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爱我,对吗?”他近乎诱哄的轻柔语气,似乎已经认定她还一如既往的爱着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颤抖,轻微的,却每一下都拨动他的心弦,一抽一抽的痛。
爱吗?
安心问自己,爱他吗?爱吗?
当然爱啊。
可是……爱可以代表一切吗?爱可以无声无息的消融他对她造成的一切伤害吗?能让妈妈不是含辱而死吗?能让奶奶不是因她自杀而死吗?
闭了闭眼,眼泪无声滑落。
“以前——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的响起,感觉到抚摸她头发的大手忽然滞了滞,接着还是那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其实……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变了,变得深沉内敛懂得克制隐藏自己的情绪,对她总有捉摸不透的温柔,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想沉入其中,可惜她已经不再是十九岁可以飞蛾扑火的年华。
“那现在呢——”良久之后,叶慕寒扯动干涩的喉咙,心口撕扯的幅度越来越大,痛的那么明显那么强烈,很好,至少证明他活着回到了她的身边,很好,真的很好。
安心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似乎想蹭掉眼泪又似乎只是纯粹的想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如果……时间回到她十七岁之前该有多好?
“我的生命中最幸福美好纯洁青涩的记忆都给了你,你知道我是个喜静的人,时常心灵澄澈时我会将过往拿来静静的品味,记忆里满满的都是你,可却仅限十七岁之前,无论是开心的不开心的总会染上一层旖旎的绯色,那是因为你……可是十七岁那个四月一日之后……你知道的,所有记忆都变成了灰白色。”
她轻轻的说着,浅浅的呼吸喷在他的心口,每一下都打湿他的心,给予他深不可测的打击,叶慕寒的手无力的顿住,头后仰,满目悔恨,这件事终究成了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坎……而始作俑者却是他自己。
“所以呢——安安,你还是爱我的对吧,只是你没办法说服自己忘掉过去,或者对于你妈妈***死也始终耿耿于怀,你在这份感情和种种恩怨中难以取舍徘徊不定,据我所知我离开的前四年你从未结交过一个异性,四年一过你就开始结交异性了。所以我想,你一定给了我时间对不对?你在默默的等我,等我四年。”
安心咬住唇不说话,他也不强迫她给他回应只是兀自的继续喃喃说下去,“可你知不知道那个时侯我正昏迷不醒差点死去,如果不是他们冒险通知外公或许现在你见到的只能是一堆白骨一把白灰,我没料到……真的没有料到,就在我迟迟未归的这一年里你居然邂逅了夏行南,夏行南……夏行南……”
叶慕寒拖长了鼻音,嘴角溢出一丝无比苦涩的笑容,“他是个真君子,如果换做我是女人,或者我也会像武云姿或者你一样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他,他——是我迄今为止最尊敬的人。”
“世事往往多么难料,谁能想到你们天南地北居然碰到了一起……是我缺席的太不是时候还是他出现的正是时候……谁也无法说清。”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都不吭声了?”指尖滑到她的脸上,湿湿的一片冰凉,心脏立刻狠狠一缩,这一刻他宁愿她真的不爱他了,也不要看她在恩怨情仇中如此折磨自己。
“安安——你……哭了。”他最见不得她哭的,由来如此。
“我只是……只是想找一个靠得住的男人,愿意用心和我走一辈子,不求山盟海誓地久天长,惟愿执子之手白头偕老,彼此依靠彼此相携,没有纠缠不清的恩恩怨怨,没有痛苦纠结的过往……我只是想……只是想简单的找个人好好生活而已,他……真的很好,好到让人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你哭了,是因为你还爱我对吗?”明知道答案,他却忍不住出口询问,哪怕让他撕心裂肺他也想要听她亲口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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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一更~
第122节 情敌见面
更新时间:2012321 22:03:41 本章字数:4017
“你哭了,是因为你还爱我对吗?”
然而安心只是眼泪流的更凶,脸贴在他的胸口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叶慕寒的眸子像是流星划过天际一瞬间彻底的黯淡下来,黑暗中归于一片寂静和怆然,无论爱与不爱,他都被判出局了吧。
可是……就此放弃安安吗?不可能!
他首先要做的是取得她的原谅,然后再想方设法让她冲破心里的重重枷锁回到他身边,因为……情敌是夏行南,他更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而在这场战役中,他比夏行南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优势,那就是他和安心有一个爱的结晶——当归。
“别哭了,我放你离开还不好吗?”叶慕寒轻轻的擦干她脸上的泪水,轻声细语的允诺,安心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惊诧的看着他,“真的。”
叶慕寒魔魅一笑,指尖眷恋的滑过安心精巧的脸颊,“真的!”
现在的安心就像他握在手心的沙砾,握的太紧不但会生生刺破他的掌心让他流血生疼更会让她难以喘息的往外跑,只有……暂时放手一博,或许还会迎来另一片艳阳天赣。
安心看着他,有几分怀疑几分不信,叶慕寒便冲她温和一笑,“我今天就出院,亲自送你出去。”
他果然没有哄骗她,当天他就通知院方出院事宜。
下午出院时,当归小皮周大他们都来了,小皮周大见到叶慕寒还能保持镇静,当归就不行了。
当归先是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眼前长得和他很像很像的男人,小脸上闪现众多神色,最终发紧认生的脸蛋陡然一松张开双臂就扑上似笑非笑任他打量的叶慕寒,“亲爸爸——”
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称呼在众人耳边响起,叶慕寒已经激动的像当归小时候那样掐着他的腋窝把他举到半空中转了一圈,“爸爸回来了,当归有没有想爸爸?”
当归身高望远,看见安安妈妈微微低了头把目光投向了别的地方,和亲爸爸相认的高昂心情立刻有些低落下来,悻悻的看着眼前明艳漂亮的爸爸,想说一些打击他的话可话说出去却变成了相反的意思,“想,每天都想。”
叶慕寒高兴的忘乎所以,眼角觑见安心有意回避的神色不管不顾的走至她身边用肩膀亲昵的撞撞她,“安安,这些年你幸苦了,谢谢你!”谢谢你把当归抚养长大,谢谢你没有阻止他们相认。
安心心里莫名一酸,目光清浅的落在小皮身上,“你应该谢谢小皮,他一直在帮我。”
叶慕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皮,收回目光时无比温腻的看着安心,有意无意的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我们一家终于在一起了。”
安心霎时咬住下唇,平静的心湖惊起一波一波涟漪,目光回避的撇开却猛然看见了门口一道挺拔伫立的身影,夏行南无声无息的站在门边,晦暗幽深的视线看着一屋子的所有人,看着叶慕寒对安心的亲昵,看着当归亲密的称呼他为亲爸爸。
安心几乎是惊慌失措的走向他,靠近时才发现武云姿站在他的身后,张嘴……却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只能慢慢低了头站在他的身边,像个做了错事无法面对老师的小女孩。
夏行南的脸色并无异样,正直坦荡的目光看向回头看着他们的叶慕寒,“听说你今天出院,我代表武首长来看望你。”其他场面上的话他不说叶慕寒也懂,两个男人用目光交流之后,叶慕寒便坦然的点点头,抱着当归姿态闲适的往外走了两步看着武云姿,朝她银货两讫的微微一笑,“回去告诉武首长,我欠武家的欠你的,这五年里所做的一切都还清了。”
武云姿脸色一变,好似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或许是因为夏行南在场她不好发作,或许是五年的时间让她太子女嚣张的个性渐渐沉淀化为成熟,她盈盈目光复杂而隐痛,分明在对叶慕寒说,“凭什么?凭什么你用五年的时间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伤害我,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我的纯真给了你,为你哭过流产过……你一句还清了,就真的清了?”
叶慕寒自然读懂她的谴责,微微懊恼的皱了皱眉,不过只是一瞬便恢复神色,不着痕迹的插在安心和夏行南中间,“安安,我们走吧。”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亲昵的不像话的口气和她说话?安心抬头瞪了一眼叶慕寒,对方很是无辜的看着她,一双眸子有意流泻万千风情,朝她眨个眼便是风华绝代般迷人。安心心慌的再不敢看他,调回视线看向夏行南时无端觉得他的俊脸沉了三分,心里更慌。
“正好我有事想和你谈,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吗?”夏行南看着叶慕寒问,叶慕寒换个姿势抱着当归,胸有成竹的用不在意的口气说,“好啊,我们一起走吧。”
他这样悠闲笃定的姿态给人一种他和安心当归是一家人的感觉,夏行南坚硬的心微微抖动,一边朝外走一边转脸和安心打招呼,“丫头,这两个月你过的好吗?”
夏行南的声音竭力平静无波,可安心偏偏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抬眸对上他似有千言万语的深沉目光,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这两个月……”安心的话蓦然顿住,心里狠狠一惊,夏行南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两个月里她寸步不离叶慕寒,对他的照顾更是体贴入微宛如发妻,她虽极力疏远可有些事总是无法掌控,她和叶慕寒纠缠不清的状况是不是伤到了夏行南?
“哦——这两个月里安安都在照顾我,夏教官你知道的这一次我真的差点挂了,要不是有安安陪我,我想我肯定撑不过去。”叶慕寒乘安心心绪不宁说不出话时笑着抢过话茬,目光直直对上夏行南,虽没有挑衅意味可属于男人之间的较量只需一眼彼此就会懂。
是他有些急了,夏行南微微懊恼,在感情方面他就是一个莽汉,看上了就是看上了,认定了想和她过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她不愿意他就想办法让她愿意,她愿意自然少花他很多脑筋,可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他几乎是腹背受敌,家人百般阻挠他来A市,来了A市见到了天天想念的丫头可又要面对叶慕寒有意无意的进攻。
叶慕寒是她的前夫是当归的亲生父亲,他们实实在在的有过一段实质性的关系,他可以摒除一切杂念不多想,可丫头呢……她对叶慕寒到底是什么态度?放手了吗?那个光盘到底怎么回事?心里针尖一样扎的他生疼,夏行南轻轻捂住心口,里面驻扎着丫头,恬静雅致的丫头,想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丫头。
走出医院时,夏行南忽然低低一笑,“叶慕寒,你本就是铁铮铮的硬汉,就算没有安心我相信你也一样能挺过来。”
叶慕寒总不能否认自己不是硬汉吧?只好看着安心一笑作罢。
走出医院的过程中,一路上身后都有保镖紧紧跟随,这些都是陶爷爷请来的人,这段时间陶爷爷回了北京,但一切事务却早已安排好了。
这么大排场走到哪都太引人注目,叶慕寒遣散一众保镖,一转身却看到安心要钻进夏行南的吉普车里,不由得抢过去一把拉住她,“安安,你和当归一起坐我的车。”
他先发制人早把当归安置在自己乘坐的车里,以为借此就可让安心乖乖和他乘一辆车,却没料到安心居然撇开当归乘夏行南的车。
夏行南站在他们边上,目光深深的落在安心脸上,安心目光闪了闪,终是推开了叶慕寒,“我无法否认当归是你的骨肉,也不能阻止你们父子相认,可是……他是他,我是我。”
叶慕寒愣了一下,看见武云姿大摇大摆的擦过安心的身子坐上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嘴角嘲讽的一勾,“那你要和她一起坐吗?”他记得安心一直讨厌憎恶武云姿的,想不到现在却要利用这一点,令他难受的是武云姿给她的伤害不正是因为他自己吗?
安心看着武云姿挺得异常笔直的背影,完美的侧脸沉着勇敢,她真的敢作敢为……夏行南没想到武云姿这么无礼的我行我素,声音不由得冷了下来,“武云姿你出来。”这个位置是给丫头坐的,而不是她。
武云姿绷紧脸,缓缓转头看向夏行南,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如刀的威严,身姿如松的站着,面无表情的脸依稀是旧日里那个站在他们面前对他们大声喝骂的阎王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