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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行南的目光深浓的落进安心眸底,他只静静悄悄伫立在那儿,仿佛抱着巨大的希翼等待他一心等待的恋人会自动自发的走近他。
然而,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丫头只是淡淡垂眸,丝毫没有靠近他的意思。
心脏忍不住一阵阵骤缩,夏行南终于自己走了过来,叶慕寒见安心并没主动走过去,心中一块巨石终于无声无息落地,荒芜的心田涌出一股股甜蜜的希望。
“宁安心——”夏行南站到她面前,深沉的唤她。
安心心中一紧,他——改了称呼,语气听起来异常严肃紧绷,这样的夏行南她没见过……“跟我去那边,我们好好谈谈。”依旧是低沉动人的嗓音却透出一股从未对她施加过的威严,安心不得不抬头看他跟着他走到一处僻静处。
安心发现一向着装一丝不苟的夏行南居然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而且看得出来衣服被水浸泡过却又干了,显得呆板色泽灰暗,这样的他……无端让她生出一股负疚感。
透着凉风的窗户边,夏行南转身看她,直到安心避无可避地与他对视他才开口,声音暗哑深沉,“我对你是认真的。”
安心怔住,便听他用尽平生所有的柔情蜜意告诉她,“我不会甜言蜜语哄你开心,也不会猜测你的心思,可是宁安心,自打认识你我便是认真的,认真的想娶你为妻,认真的想爱你。”
“丫头,我爱你,你知道吗?”
他的话低低沉沉,明明有风吹过却在安心耳边萦绕不断,他说的如此慎重如此硬朗,让安心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呆呆的愣在当地。直到感觉到夏行南似要深深的抱住她,她才惊醒似的贴着墙壁后退,夏行南落了空,眸里闪过铺天盖地的痛,“你可知你决然甩开我的手时说的那句话让我有多痛?”
“从来不敢想你竟能说散就散,分手的话说的如此草率容易,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安心惶然看着他,看到了他坚毅的眼里有了痛楚,看到了他一夜未眠的丝丝疲惫,看到了他苍白的唇瓣……一瞬间只觉自己罪孽深重足以致死。
她张嘴想说自己是认真的——认真的想要分手,不是草率,可是……她发现她竟无意中做了十恶不赦的盗情者,她想结婚,他从天而降恰逢其时说要和她结婚,她一直以为他年纪偏大急需一个妻子,他以一种耿直真诚的态度对待她,而她作为回应也全心全意想成就这个家庭,从没想过今日今时——他会异常认真的说爱她,爱她——不吝于一个炸弹炸的她粉身碎骨。
张嘴,面对一个如此沉稳内敛的美好男人,安心再也不忍说出一句伤害他的话。
可是,眉尖紧蹙,越是清楚明白他的美好,越是无法令人再坚持下去。
夏行南活了三十五年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表白,而且他认为他这一生也仅此一回向一个名叫宁安心的女孩子表白。
遗憾的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只言片语。
叶慕寒适时的走了过来替安心解了围,他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安心隐约颤抖的肩膀,伏在她耳边轻声说,“先去陪当归吃早餐,我来和他谈。”
他把她推走,当归机灵的过来牵住了妈妈的手拉她离开。
安心浑身发凉,明知道夏行南沉毅含痛的紧紧盯着她看,她却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她怕——太怕——哪怕一眼也怕彻彻底底的伤了夏行南的心。
叶慕寒看安心走远了,瞥一眼夏行南的神色,看得出来一向冷硬不动情的夏行南真的爱上了安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他的安安宝贝惹人爱,他该骄傲还是该哭?不过现在他要做的是…替舍不得伤害夏行南的安安说出心里话。
“她不爱你。”叶慕寒重重的残忍的说,几个字顿时化为利剑直刺夏行南的心脏。
夏行南挺拔的身形微动却又极快的镇定冷静下来,心里明明鲜血淋漓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她想和我结婚,想和我厮守一辈子,凭什么……”说不爱他,其实在感情这方面他的智商几近为负数,起初他也只是单纯的想和她结婚,因为结婚是父母长久以来的希望,是他人生里的一个规划,而实在太巧……上天在他寻觅不得时让他遇见了完全符合他要求的宁安心,殊不知从相遇之后便情不自禁爱上了她。而直到她决然的说出我们不适合散了的话他才惊觉,这一生,这一辈子,只能是她,只能是她。
他纵然在感情方面再愚笨,这种非她不可的强烈欲念也会告诉他,无容置疑,他爱她,深爱。
可是当他母亲问安心是否真心喜欢他时,她的眸里有犹豫……仅仅是喜欢而已就有了犹豫,他当时看的真切,如今想来……
“对,她是想和你结婚想和你过一辈子,但她只是缺个适合的结婚对象,她可以温情脉脉的和你做任何事,她可以和你亲密无间,她可以毫不反抗地任你亲她……总之只要是夫妻之间该有的她都会一一照做,而且做的让人温馨让人舒服……因为她叫安心,她身上天生就有这种独有的影响力,可是这些……不是源自于她对你的爱,她只是在纯粹的投入妻子的角色……做好妻子的本分……”
“一句话,她根本不爱你……”叶慕寒残忍的指出深层次的事实,在医院她伏在他胸口默默流泪时他就猜到了,安安不爱夏行南,可他不敢确定,直到刚刚她没有主动迈向他,一颗悬跌的心才尘埃落定。
“但她太过善良了,在你没有开口说爱她之前她或许不会想那么多也不会觉得对你有负罪感,可是你一旦说爱她了……天平失衡了,她定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无法面对你。”
夏行南就这么听着,听着……一句反驳的话都无从说出,因为他知道叶慕寒说出了全部的实情。
他有些懊悔,不该表白的——这样反而吓住了丫头,让他们之间陷入胶着的状态。但是一生仅此一次……没想到却换来这样冷酷的现实。
看着远处有些恍惚坐着的安心,夏行南的嘴角极慢极慢的勾出一抹无可奈何的微笑,轻声对自己说,“她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我爱她,只要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此生足矣。”
第128节 因她而霸道自私
更新时间:2012321 22:03:43 本章字数:4136
“她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我爱她,只要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此生足矣。”
叶慕寒没听清夏行南自言自语些什么,但他脸上的坚毅不悔告诉他他对安心不会放手,也对,如果轻易就被打击到而彻底放弃的话就不是夏行南的个性。
“叶慕寒,记住你我之间的君子约定,在安心还是单身时,我——不会放弃。”夏行南的目光里透出一股无坚不摧的坚忍,叶慕寒无声勾唇,心里第一次涌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一个男人要爱到何种深度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而面对这个女人时却能毫无呵斥甚至向她表白?
夏行南昨晚根本就是早早的到了酒店,是他阻止他见安心的,言辞间有意无意告诉他他和安心同处一室同睡一张床,他记得夏行南当时的神色有一刻的僵硬,他以为他会愤而离去,想不到的是在听说安心淋雨睡着之后他竟站在这里等了一夜。
这一夜,夏行南的心里受过怎样的煎熬?同样身为男人的叶慕寒自能体会。
叶慕寒觉得自己与夏行南相比就是一个手段拙劣的小人,呵呵,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原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要能让安心重回他的身边,别说做小人,就算做罪人他也愿意。
叶慕寒望着自己刚刚舍不得清洗的双手,上面依稀残留了安安身上柔软的清香,邪肆勾唇,“当然,不到最后一刻,安安宝贝花落谁家谁也不知道。”
叶慕寒想,如果换做是他,他绝对绝对——无法容忍安安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一整夜,他会发疯发狂会杀了那个男人,是不是很霸道自私?可是对象是安安宝贝啊,她一出生不就是他的吗?哪个男人敢染指她,那就是要他的命棂。
谈话结束,叶慕寒以为夏行南会就此离去,想不到他却直接走至了安心身边,轻轻落座,安心抬眼看夏行南,他深沉的目光似有千万言语,最后只汇成一句话:“你不爱我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让我爱就可以了,丫头——”他忽然执起安心的手,平铺直叙的口气却说着撼动人心的话,“我只想娶你做老婆,所以,勇敢一点。”
安心震住,耳边的话如尖锐的石头砸进心里,“丫头,为我勇敢一点,可以吗?”
夏行南特有的沉毅刹那间弥漫开来,这样的男人——哪怕你就是不爱他也无法拒绝他,仿佛拒绝的话一说出口就是罪过,伤了他比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安心努力揪紧心口,内心正茫然无措,叶慕寒忽然动作很响的坐到她另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包递到安心口边,暧昧一笑,“安安宝贝——来,张嘴,昨天夜里你一定累坏了。”
话里的弦外之音在座的除了当归人人都懂。
安心有片刻的犹疑,但最终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嘴……
夏行南忽地手捂胸口,似是难以忍受,可他风度好涵养深,只是深呼吸几口气便霍然站了起来,第一次用一种精锐冷冽的目光看向安心,“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我信任你,我——会等你,一直一直等,记得回来找我。”
说完,转身离去。
这样豁达通透的夏行南反而更加让安心觉得难受,分手时,宁愿他刻薄的骂她打她也不要他这么高风亮节让她自惭形秽。
夏行南如此高大光辉的形象,叶慕寒心里自然不痛快,甚至是痛苦难受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如果安安爱上他的话他要不要成全他们?只一个一闪即逝的念头,心脏就像被人硬生生扳成了两瓣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随即把这一恐怖的念头死死的扼杀掉,可是心里却像埋了一颗炸弹一样,让他充满可怖的危机感,就这么生生摧残着他。
他努力克制着满身的暴戾和焦躁,拿稳筷子又夹了一个水晶包递到安心唇边,安心蓦然撇开脸不理他,叶慕寒僵住,周围的气氛瞬间凝滞。
当归怕怕的看了一眼不对盘的父母,小皮适时的带他离开,富丽堂皇的餐桌边只剩一对年轻的男女。
叶慕寒压下满心怒气和惶恐,沉声劝,“快点吃吧,凉了味道就变了。”
安心腾地转头盯着他的眼睛,淡色美好的唇边噙一抹讥诮的弧线,“你也知道凉了味道就变了?”
叶慕寒脸色一变,筷子上的包子直直掉了下去,落在了脚边。
“我们之间自我十三岁那一年,你对我的感情就变质了,而我愚笨——直到二十岁才懂世间阴谋城府害人至深,至此对你的爱也就再也不纯净了,如你所说——凉了味道就变了,吃到嘴里再也不是当初美妙的滋味,你又何必执着不放?”
筷子啪的落下,叶慕寒攥的死紧,几乎凶狠的盯住安心,“你是我的,我们必将一辈子在一起,我为何要放?”
安心脸色煞白,她就知道他从A市追到西安没有好事。
“叶慕寒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如你所说,凉了就是凉了。”安心知道他明白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何偏执的要纠缠不清?
叶慕寒不自觉用力,筷子在他掌心被折断,断裂面尖锐的棱角刺进肉里,流出鲜艳夺目的血,一如他脸上浸满血色的志在必得的魅笑,“你对夏行南无情他尚执意想娶你为妻,而你对我——有情,无论这情变凉变味……或者渗了毒浸满恨,总归是情,那么我全盘接收,安安宝贝——”他抬手摸摸她的脸,“只要是你给我的,我全都想要,明白吗?”
他带血的手不知疼痛的抚摸她,腥味飘向鼻端,安心觉得叶慕寒不可理喻,简直是疯子,愤而拂开他的手,“正常人都不会像你这样,神经病。”
叶慕寒收回手,淡淡垂眸,拿起餐巾纸慢条斯理的擦拭手上的血迹,扔掉沾满血迹的纸他忽地欺身摁住安心,在安心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红艳的舌头舔舐她脸颊上残留的他的血渍,安心惊秫,这个男人……“如果我有神经病你能接受我的话,那么,当我有病好了。”
安心惊得动弹不得,他狡猾的舌便极快的滑到梦寐以求的唇边细细舔吻,知道她牙关咬的死紧,只能意犹未尽的来回厮磨她粉嫩的唇。
直到她气的浑身颤抖才不得不放开她,淡色的唇早已变得鲜艳欲滴,她再否认又能如何?给他机会他还是能证明她爱他到深可见骨。
安心已经不想再骂叶慕寒什么了,无论你怎么说都不能动摇他既定的心思。
可是这样纠缠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吃饱了没?没吃饱再吃一点,吃饱了我们现在就回A市,或者你想留下来逛逛古迹?”叶慕寒毫不在意安心的怒气,轻缓的问。
这一趟西安之行让安心彻彻底底的认清了自己的错误,夏行南出生军人世家,军人最最看重的就是荣誉,如果夏行南和她在一起之后如武云姿所说就是一件丑闻,或者如夏母所说他会失去现在的军衔地位乃至妨碍到他以后的军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