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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殷母呢?”杜乔望着凌夜南。
“也先送去医院,等她醒来,我想她肯定也想再看她母亲最后一面。”凌夜南低眸凝视着怀里的女人,声音含着一抹悲凉。
凌夜南,杜乔和Seven三人一人抱着一个,从仓库迈步出去。。。。。。
仓库外面,骄阳正烈,荒无人烟,热****辣的风吹动,掀起一片苍凉。
黄窄的坑洼小道,三辆豪车飞速驰骋,扬起一路尘埃。。。。。。
而这边,同样逃跑的猥琐男人和阿毅汇合。
地点在北区的另一处民房。
胆战心惊的两个男人此刻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气急败坏。
“那个臭****婊****子,还敢叫人,劳资两次都没得手,那个女人,我们得再问他们多要一笔钱,这次暴露了,我们得躲一阵子。”
“老大所言极是,幸好阿鲨死了,要不供出你,那可不好办。”
“是,劳资是命大,你小子也不错,够机灵。”
“那老大,我们现在准备怎么做?”
“把刚才新买的电话卡装上给我,看来这一阵子,我们得过一阵子苦日子啦,哈哈。”猥琐男人干瘦的脸上笑得阴险鄙陋。
阿毅把电话卡换好,递了过去,猥琐男人接过电话,熟练的拨了个号码。
“杜小姐,你好啊,今天的事情应该让你满意了吧!”猥琐男人谄媚的打着招呼,继续说道:“虽然你让我的问的那个血缘的秘密没有问出来,但是现在,那个老女人已经死了,老男人也昏了过去,而那个你让我重点对付的女人,也被我修理了一顿,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很该值得高兴啊!”
“哼,高兴?我说胡芦先生,我没有听错吧!我让你问的事情没问到也就罢了,给了你两次机会让你睡一个女人,你都没有办到,你说这样下去,我们怎么继续合作呢?”杜纤纤无比优雅冷静的说道,此刻她坐在咖啡厅一间雅致的包厢里,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轻轻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虽说那女人的滋味我也一直很惦记,但是我怎么知道那个臭****婊****子竟然敢通风报信。”胡芦龇着牙,握着拳头,愤恨的说道:“而且今天我们还死亡了一个兄弟,这笔账我也记住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今天也曝光了,这段时间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所以说,杜小姐,那个我们的款是否应该给我们再追加一些啊!”
“呵呵。”杜纤纤低笑一声:“我没有听错吧!如今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还想要我给你追加款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胡芦狰狞的脸上挂着阴狠的笑:“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这些事抖出来?“
“你不会,因为我们都是想活着的人!”杜纤纤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柔美的脸上扬着笑容,望着窗外。
今天她计划了这么久,她是不会允许出现失败的。
那天丁牧告诉她,凌夜南和殷小宋之间有一个血缘的秘密,殷小宋的父母应该知道,他们商量着,用这个可以威逼利诱殷小宋的父母,供出秘密,或者用他们威胁殷小宋和凌夜南彻底分开,于是计划了这么一出。
只是她想做的更绝一点,她要让凌夜南嫌弃殷小宋,看不起她,丁牧说的不准伤害殷小宋又没有具体化。
呵,所以她想着无论如何要让胡芦毁了殷小宋。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殷小宋会不怕他们撕票而也要通知凌夜南,当她尾随她看到她打电话时,她承认她恨不得杀了她。
她凭什么又想让她的计划出现意外?
她不允许,她就不相信她杜纤纤的运气这么差,每一次都要失败。
她决定她要赌一把,毕竟这是在B市,远水救不了近火。
所以她隐藏在附近,远远的看到凌夜南的红色兰博基尼驶过来,她就打电话通知胡芦了,哪怕就算是稍稍出现意外,这个偏差她可以接受。
或许,爱到疯狂就会一路无畏前行吧。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凌夜南来了,也晚了。
果然,现在胡芦给她打电话,她心情很好。
那个贱人,这是她的报应,抢她杜纤纤的东西,就不得好死。。。。。。
电话那头的胡芦久久没听到她再说话,细眯的双眼思量着,一时揣测不了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喂,杜小姐,你有在听吗?”
收回心神的杜纤纤接着又抿了一口咖啡,敛了敛双眸,淡淡的应道:“嗯。”
“既然杜小姐话都这么说了,我们大家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大家一起溺船身亡还不如共存。那么杜小姐是否也尽快把剩下的款项打给我啊,这阵子,得避避,毕竟死人了!”
“好。”杜纤纤仰着清甜的笑容,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杜纤纤一个人望着窗外,阳光还真是明媚啊,这里的风景还真是不错,可惜,她应该不用再来这里了。
这间A市和B市相交处的咖啡厅真是一个让人留恋的好地方。
埋了单,杜纤纤潇洒离去。。。。。。
179 太平间1
A市私人医院。
凌夜南,杜乔和Seven站在医院走廊僻静一角,傍晚的昏暗光线洒进来,模糊了他们容颜上凝重的神色。
“夜南,仓库那边已经处理干净,那具尸体的身份也查出来了,阿鲨,一个黑道帮派的小喽喽,一直是跟在一个叫胡芦的男人身边。资料的话阿龙会整理过来。”Seven口吻严肃。
凌夜南颔首,脸色一沉,黑眸掠过一抹狠历:“越快越好,这次他们玩大了。”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不理解,要真是对付你的话,怎么会整到殷小宋的父母身上?”杜乔沉思的说。
“呵,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凌夜南接话。
“嗯,殷母明明跟那个女人是亲戚,真的是有什么秘密需要杀人灭口?”杜乔摸着下颚,望着凌夜南。
“会不会是冲着殷小姐去的?等她醒了再详细问问!”Seven望了望远处,建议道。
“现在这样做,也是比较直接的方法了。”杜乔视线又转向凌夜南,拳头捶向他的胸膛:“她刚刚也抽了血,鉴定结果明天会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我跟Seven吧。她和她的父亲现在都在病房,母亲也在。。。。。。你先过去吧!”
Seven也捶了凌夜南一捶,冲杜乔点了点头,这话也正是他想说的。
凌夜南没有说话,黑眸敛下沉淀,对视一眼,迈着长腿往殷小宋的病房走去。
此刻,微微入夜。
凌夜南坐在床边,凝着殷小宋,整张小脸都被白色的绷带包裹住,只剩下一双肿眯的双眼露在外面。
淡淡的呼吸声轻轻起伏在空气中。
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伤害,他让医生给她打了镇定,让她先好好睡一觉。
醒来的太多事实,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天知道他现在是有多么后悔,后悔怎么今天没有及时接到电话。
一路狂飙到B市,心脏卡在嗓子眼。
看到殷母被面包车直直撞击的时候,他有一瞬间大脑空白,他的殷小宋是否还安全?甚至庆幸他看到的画面不是殷小宋。
所有的怒火全部参杂着担心,第一次,害怕失去。
开枪打中面包车车胎,直到看到殷小宋,悬浮的心才找到落地的感觉。。。。。。
凌夜南抬手,手指抚摸上去,绷带的僵硬触感让他静下来的心又扑腾的烧起了一把火。
这几巴掌的力度都差点将她煽成脑震荡。
谁下的手,他都要一一讨回来。
黑眸深处隐匿着深不着底的凌厉。
修长的手指停留在白色的绷带上。
殷小宋,我又一次没有保护好你。。。。。。
凌夜南就这么一瞬不瞬的就这么凝着病床上的殷小宋,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直到淡淡的月色折射进来,雪白的病房里镀着淡淡的迷蒙。
忽而,病床上的殷小宋痛苦的拧了拧眉,似乎在试图扯动着唇角,‘嘶’的一声,杏眸幽幽睁开来。
“你醒了?”凌夜南倾身上前,伸手扶她靠在床上,声音含着沙哑。
殷小宋呆滞了片刻,肿眯的杏眸如一汪死水,没有一点光泽。
忽而一个迅速,挥舞着双手,试图捂住自己的脑袋,将自己困在膝盖中,缱蜷的姿势,如一只受伤的猫咪,低唔了一声:“妈咪~”
破碎的尾音辗转在病房的空气中,痛彻心扉。
凌夜南僵着双手,心脏说不出的难受,却一时语塞,张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看着她这个样子,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又因为她不及时告知他而单独行动也想狠狠骂她一顿。。。。。。
“啊~~~~!”撕心裂肺一般,殷小宋不受控制的猛然跳下床,努力睁大杏眸,往门口冲去,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生生擒住。
雾气霭霭的视线对上凌夜南深邃到悠远的黑眸。
殷小宋身子往下一滑,疲软的几乎落地的同时,凌夜南双手接住她,圈到了他的怀里。
“妈咪还活着对不对?对不对啊!你告诉我,妈咪没死对不对,她现在在家,我要去看她!”殷小宋用尽力气的询问,带着明显的哽噎,一顿一顿的卡在空气中。
凌夜南背脊紧绷,圈着她,一动不动。
话,说不出口。
殷小宋忽而艰难的抬起头,寻找着凌夜南的视线,咬着唇,泪水在滑落:“凌夜南,你回答我好不好?”
这无助到极致的语气让凌夜南的胸口狠狠一钝,这样的殷小宋,递给他一个玻璃心,他要怎么办?
她明明已经知道她妈咪不在了。
她在自自欺人,她在逃避现实。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怎么安慰她。
空气深深的凝滞着。
殷小宋见凌夜南只是这么凝视着自己,想敛进准备滚落的泪水,可是好困难:“妈咪~呜呜呜呜~~”抬起双手,紧紧的环住凌夜南,就像他是她的唯一浮木。
整个脑袋都埋进了他的胸膛里:“我好难受,好难受啊!我看到了,看到了,我不相信,真的不想相信,呜呜呜。。。。。。妈咪就在我眼前倒下去,我怎么这么没用,说好了是去救他们的,救他们的,我好恨我自己,妈咪~妈咪~妈咪~呜呜呜呜呜呜。。。。。。”
低到沙哑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喊着‘妈咪’,宛如锋利的匕首,生割着他的心脏。
胸膛上的湿热透过薄薄的衬衫,也在一寸一寸烧灼着他的肌肤。
凌夜南低眸看着她黑色的脑袋,话到嘴边,总是却无力出声,只能更加用力的圈着殷小宋,黑眸里无尽的聚着心疼。
吼她?安慰她?还是吻她?
他心疼至极,却束手无策。。。。。。
木讷的抬起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脊背。
殷小宋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的埋在他的胸膛哭泣,一个劲的囔囔自语,破碎沙哑的声音到最后只能浅浅的游离出来。
凌夜南就这么拥着殷小宋,站在病床前,薄淡的光线氤氲迷蒙了他的侧颜。
久久,殷小宋松开环在他腰间的双手,后退了一步,仰着脑袋,试图努力睁大双眼,对上凌夜南的视线:“那我爹地呢,他应该没事了吧!”
小心翼翼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在害怕。
这个认识让凌夜南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薄唇紧抿一线,片刻,沉吟道:“殷小宋,叔叔还没有醒,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殷小宋双眸一慌,颤抖的踉跄,凌夜南扶住了她。
“叔叔身体不好,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昏了过去,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后遗症肯定会有,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要等到醒了才能断定。”
低沉的话语一字不落的全部落入殷小宋的耳畔,小脸被包裹在绷带下面,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只是双眸无力的掩下,肩膀隐约可见的颤抖,定在那里,低头看着地板。
白亮的光线全部笼罩着她,小小的一团阴影困在脚下,格外无助。
凌夜南的视线里锁住的就是这样的殷小宋,他从来没见过的殷小宋。
可是,他讨厌看到这样的殷小宋。
情愿她跟刚刚一样发泄出来,也不愿意她打算自己消化这些情绪。
妖孽的脸暗沉,长臂一伸,拉过殷小宋,捧着她的脸颊,让她看向自己:“殷小宋,我知道事实的真相你不想相信,但是现在就是发生了。再坏的结果,你都必须给我抗住,因为对于这些而言,事实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你想就这么一直悲哀下去?”
殷小宋双眸的泪水克制不住的往外滑落。
真相?就算知道真相了能怎么样,她的爹地妈咪。。。。。。
就这么放佛一瞬间,她又失去了爹地妈咪。
本来就被亲生爹地妈咪遗弃,现在连视她如己出的爹地妈咪也离她而去,到底是她太可怜,还是上天对她太残忍?
。。。。。。
殷小宋无力的闭上眼睛,纤细的身体无助的不停颤抖,泪水大颗大颗如涓涓河水蔓延而下。
凌夜南心脏一揪,他的安慰让她哭得更凶,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妖孽的脸在白炽灯灯光下暗沉得不行,却又矛盾的参杂着心慌无措。
他凌夜南什么时候要这么安慰人?
还是安慰他的女人。
看到面前殷小宋绵延不绝的泪水,都快染湿了面上的白色绷带,皮肤伤口组织感染了怎么办?
眉头一蹙,黑眸半阖,双手扣住她,沉声道:“别哭了,殷小宋,伤口感染了,我会嫌弃你的!”
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