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校兔挥腥四芸醇恕�
梦,那是梦,尽管有一天它可能会变成现实,但,现在,这一刻,它是梦,不是真的,所以,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傅一宣冷静下来。
大概是傍晚被那几个歹徒追逃,又见到了张力,才让她做这样的梦。
杀死李肖的枪她没有扔掉。枪一个处理不好被人发现就会坏事,而且,她留着枪,还有用。傅一宣回想着那日血腥的场景。杀死李肖后,她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指纹,头发,全擦了,捡了,应该……不会留下痕迹才对。细细又把所有细节想了一遍,并无不妥,想舒口气,心里却像是哽了块铁铅,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
打开床头台灯,光虽柔和但对适应黑暗的眼睛来说很刺眼。眨了眨眼睛,稍微适应了下,看看闹钟才凌晨一点多。天亮,还早得很。关掉台灯继续睡,可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傅一宣从昏暗中坐起身。傍晚被流氓追逃时手臂上留下的擦伤还隐隐作痛。她很好的隐瞒过了齐玉、张力。她的右肩靠近手臂的地方,有一道细长的刀伤,一看便知是锋利刀刃砍的深口。六年前那夜惊魂追杀差点要了她命,也就是在黎明遇见了叶晨。这样一道诡异的伤痕出现在年轻女孩身上,尤其还是蒋家小姐身上,太惹人怀疑。
满身汗,一阵凉风吹来浑身一个抖擞。原来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夜风正将轻盈的纱质窗帘吹得凌乱飘舞。
傅一宣赤着脚悄无声息的走过去。
每个女人都有个公主梦,粉色也好,白色也好,蓝色也好,都希望有座城堡,有对父王母后,有个“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的故事……
小时候,傅一宣最喜欢穿现在身上这样的层叠纱裙,喜欢那样飘舞的蓬蓬纱窗帘,喜欢,抱着大洋娃娃,坐在宫殿一样的家里,憧憬长大后的生活。曾有千百个想象,画展上才貌双全的画家,音乐厅里尖尖十指跳跃在黑白琴键的音乐家,或者站在讲台上仪态万千的温和老师,再不济,胸无半点墨早早嫁个好男人的当贵妇。哦,都不对。油画,钢琴,诗书抑或贵妇人,都不是她最喜欢的。那时候的傅一宣,房间里挂着世界五大州的巨型地图,一百七十多个国家的大小地图画册。她常常对妈妈说:“我长大了要环游世界,把天下美景都看完,美食都吃尽,好玩的都玩够,每天要多精彩多精彩,要多有趣多有趣。我要让人给我做一对翅膀,像飞机的翅膀一样,自由自在的飞啊飞啊飞,飞在蓝蓝的天空,看蓝蓝的大海,看冰淇淋一样的雪山……”小小的傅一宣将双臂张开忽上忽下像只天空翱翔的鸟儿……
自由自在……
夜风吹得纱帘乱舞,浅色纱帘好似灵堂的花绸。
千百般的设想憧憬,竟然没有一个是对的。傅一宣,早已经夭折了。
傅一宣正要滑上玻璃门,忽眼中一动,迅速闪身隐藏在帘后,谨慎的探出一只眼睛看着那婆娑的梧桐影下的人。
树下有人!谁!?
阳台下是条小小的溪流,潺潺流过,溪水两边种着一片金黄的花朵。对岸花朵边是白色栅栏。栅栏外夹道种着两排参天法国梧桐的大道。那隐约的人影就在枝桠繁茂的树下。树影漫漫,大半身子都隐在昏暗里,此时正对着她房间的阳台。在看她么?她才来几天,就知道了她的房间位置?
树下昏暗,那一瞥,朦胧分辨出黑影的裤子,还有点点浅色灰白上衣的影子。这样昏暗斑驳的光影傅一宣本是发现不了这人影。那人左边手腕上有点点光亮反射,刚好晃过她的眼。能反射出这样光亮的手表,必是表面打磨相当精致的名表。这样的距离她都能发现,说明还不是小手表。那人影应该是个有钱人,而且,是个男人。贵妇人贵小姐很少会戴着宽大的手表,所以,那必是个男人,有身份讲究的男人。
还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可能是叶晨。那个痞子不爱受束缚,会打耳洞戴耳钉,但从不带手表。
他是谁?站在那儿多久了?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昨天?前天?还是更早?
傅一宣飞快思索着,有些后怕。如果他是来杀她的,今晚,她必定已命丧黄泉。整栋楼就她一人,阳台大开,四处静寂昏暗,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人影完全可以毫不费力地要了她的命。而且,就算她死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傅一宣本就是个已死之人,杀了她,不过名副其实了而已,不会有人为她报仇,不会有人为她收骨。
树影下那点点光亮动了动,似在做着抚摸下巴的动作,思考着什么。
傅一宣无声冷笑,也不关玻璃门了,径自转身走向大床。
他不会杀她。
没有人会戴着名表出来杀人。戴名表的人,是不需要亲自动手的。
他是谁,她还不知。为何而来,因为傅一宣,还是为蒋雨萌,抑或是因死于非命的李肖,她也不清楚。不过,不用急,这人半夜远远窥视,想必他心中应该有点什么思绪在反复,暂时对她应该不会造成性命伤害,至少,今晚不会。
明日还要和李亦芯出去。和她一起,决不能掉以轻心。
她得加紧步子行动。她的命,随时都悬在一线之间,想必不会活太久。先前那个噩梦,算什么,张力不会杀她,而仇恨她的人,李家,抑或那群黑暗里的人,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死,也就一瞬间而至的结果,想来并不会太痛苦,可是她要是死了,母亲怎么办……
她还不能死,暂时是不能死的。
今晚还是先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于倩
名为“葵田屋”的日式料理店门前,一辆车停下,出来一个鹅黄连衣裙的美丽女子,立时餐厅门口往来人都呆滞了几秒,看着她,惊艳,嫉妒,各色表情闪过。
“亦芯姐。”
傅一宣从车上下来,唤了一声李亦芯,浅笑走过去。李亦芯怕她周末无聊,约她出来吃日本料理。
“果然是个妙人儿,在学校我就见过一眼,只是远远的,没大看清,只觉那气质啊,跟天仙似的。”
傅一宣本没注意李亦芯身边的人,只见她身材稍高,但比高挑的李亦芯稍低。跟李亦芯比起来五官不算特别的出众,中上之姿罢了,无甚特点。然下一眼,傅一宣发现她有一双黑亮精明的眼睛。这样神采的眼睛,观察力大都很强,思维也很敏捷。那女人笑,眼睛一眯之间,整张脸都生动了。
“雨萌。”李亦芯牵过她的手,笑得格外亲热,好似情谊深厚的姐妹。傅一宣也笑。她不知道她的笑有多少真心,她只知自己是满腹虚情。
李亦芯对那个女人说:“这是我蒋家的小妹子,蒋雨萌,也是我绘画课的得意学生。”
“呵呵,早就如雷贯耳了。”那女人脸上一直是开朗明媚的笑容,两只眼睛笑得霞彩流光,是个外向的人。
“我只是个毛丫头罢了。”
“雨萌,这可是你的辅导员于倩老师呐,要是不认识那可是大逆不道哦。”
傅一宣脸上笑意不改。辅导员老师?怪不得有点面熟,年级大会好似远远见过一眼。
“于老师好!”
“亦芯说的真是,我又不是系里那糟老头子,什么大逆不道小逆不道的,我们也没有差几岁。再说雨萌才来,不认得我才正常呢。她要一下子把我记了个清楚我才要伤心呢。”
“为什么呀?”
傅一宣也不明白为什么记得她她就伤心。
“哎~~亦芯啊,你有所不知,凡是一下子就学生被记住的辅导员必定是天天背地里被唾弃的夜叉。”
“呵呵~小心让系里你说的糟老头听见了,扣上你半月工资。”李亦芯威胁。
“哎呀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可没有你的家底儿殷实,就靠那点儿票子养家糊口呢。现在这年头西北风也要几块一碗呢。”
“于老师说得真是风趣。”
三人乐呵呵的笑,往餐厅里去。旁边人不时抬头打量傅一宣和李亦芯三人。她们二人的穿着气度都不是一般的档次,自然很惹眼。而那些视线大部分都是在二女子身上逡巡一番后停留在傅一宣身上,尤其是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有几次傅一宣都发现李亦芯笑意之余会顺着那些视线看她,眼神有些别样情绪。她嫉妒。反观于倩,她的确是个外向的人,只要她一张口整个场子气氛就立刻活了。她虽看似活泼说话随意,甚至有时缺少为人师表的章法,但傅一宣感觉她说话做事是个拿捏有度的人,一双亮亮的眼镜总是笑着的。
“雨萌萌,你叫亦芯姐姐却叫我老师,这左一个‘老师’右一个‘老师’,我今天吃一顿饭都要老好几十岁了。就叫我倩姐姐,或者于姐姐,嗯……还是直接叫于倩吧,每次少说一个字,一辈子可以省下好多力气,延年益寿。你说好不好,雨萌萌?”
见面才这会儿就已经把她的名字直接改成了“雨萌萌”。
傅一宣笑呵呵的点头。这样一个笑若朝阳的女子,谁都无法对她凶恶冰冷。
李亦芯直笑得连连摇头,叹气道:
“于倩啊于倩,平时见你这嘴巴啊花儿啊鸟儿鱼儿虫儿啊,什么都诌得出来,怎么地来了一年多了连个男朋友都没钓到呢。那个艺术音乐科的小赵就挺不错,怎么还不见你追到手啊?”
于倩讪笑,捋了捋耳后发。
“于姐姐的意中人?”
“嗯。”李亦芯对傅一宣笑,意味深长的看一眼于倩。
于倩一摆手。
“亦芯你就别打趣儿我了,那个赵昱跟你的程大少站一处啊,我哪里还有胃口去钓他呀……程大少长得高,脸蛋好,性格温和,弹得一手好钢琴,写得一手好书法,挥墨一泼就是一副名画。哎……要是不是你未婚夫的话,我一定上天下地也要求索他芳踪。”
傅一宣闻言扑哧一笑。李亦芯面有羞涩,骄傲,欣喜。她真是很喜欢程澈。那他喜欢她么?呵——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恐怕他们要结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于倩说话太夸张了,澈他也就懂点书墨字画,现在大家都喜欢哈佛MBA的大企业家,那些水墨宣纸的玩意儿赚不了钱。”李亦芯虽这么说着,但明显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傅一宣笑道:“亦芯姐说的言不由衷啊,澈哥哥都没钱天下就没有富人了。程伯父就他一个儿子,少什么都不会少钱的,你就放心嫁吧。”是啊,现在就程澈一个了,真正的程伊墨早在一岁的时候就被那恶毒的女人害死了,换成了自己的儿子。
于倩也赶紧加入阵营:“就是就是。再说温大少的书法字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千金难求墨一笔’,而且他脑子聪明运动十佳,什么MBA,就算NBA都没问题。”
傅一宣笑。这个于倩,说起话来手舞足蹈,和最近接触的富家小姐完全不同,倒是有趣得很。
“哎呀什么MBA、NBA的,别说他了。咦?怎么料理还没来呢。葵田屋就是慢啊。”
傅一宣微微侧头对于倩小声说,但刚好又能让李亦芯清楚的听到:
“亦芯姐害羞了,她这么害羞,结了婚天天对着程澈哥还不天天红着脸。”
“对啊对啊,这么害羞怎么同房早生贵子呀!”
“哎呀哎呀你们俩真是~~~”
正说到此处身着和服的女侍摇曳着碎步子端着料理进来。他们身处的是个叫葵田屋的日式料理店,原木木板地面,纸糊的滑门,门上画着几只淡雅粉丽的樱花,屋子角落挂着四角翘起的宫灯,上画着花鸟虫鱼。傅一宣和于倩对坐,和李亦芯并排,围坐在矮桌边。矮桌是简单大方的长方圆角矮桌,暗黑色原木纹,衬托得道道菜肴更加鲜亮可口。
不一会儿桌几上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排满了各色各样的。一半都是生鱼片。傅一宣不爱吃生货……
“雨萌,这龙鱼宴是葵田屋自创的,大概差不多日本版的满汉全席吧。”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日式料理店呢,爸爸以前总不让我出门。”
“蒋伯父是爱女心切,以后只要姐姐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一定都不漏你的!”李亦芯笑得情真意切。
“还有我,我也不会漏雨萌萌的,这么美的小妮子,天天看上一眼保证比做眼保健操还有效。”
“那于姐姐随便看,我肯定不收钱的。”
一桌海鲜,到是没有傅一宣想想的难吃味道。其实味道还不错。
李亦芯坐在傅一宣左边。
“雨萌,多吃点这个,这个啊对女孩子特别好,蛋白多,吃了皮肤好。”
她将鱼卷沾了酱放傅一宣碗碟里。傅一宣道了声谢。李亦芯时不时给她夹着个夹那个,把她照顾服侍的无微不至,傅一宣受宠若惊。李亦芯说:“你呀就像我亲妹妹一样,我们家多子少女,就我一个女儿,我早盼着有个你这样的妹妹了。”
一个女儿?恐怕不止吧。她这么说……傅一宣心里划过一丝明了。
“嗯。亦芯姐对我这么好,以后啊,我就当你的小尾巴了。”
“好啊。”
画着樱花的门缓缓拉开,一个女人跪在门外,一张心形尖下巴脸,樱桃小的烈火红唇,脸上铺着厚厚的白粉,眉毛浓黑,竖着唐宫人的臃肿发髻,身穿花哨厚重和服。
“歌舞伎是葵田屋的特色呢。”
浓妆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