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去的誓言就象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
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依然的笑容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刚走到操场,殷凡接了个电话,语气温柔得像洗洁精。
“北方,海南,我这有点事,先去一下,上星期认识个空姐,哈尔滨的,今天刚到机场,我去接下她,接完她我就来找你们,晚上一起吃饭。”殷凡说。
我笑了:“你去机场再过来,加上堵车起码得一个多小时吧,我们现在连图书馆都进不去,上哪去打发这时间?你先去吧,待会打车走,饭改天吃,我晚上公司有点事要办。”
殷凡磨蹭了一会,小跑着去了。
李海南摇摇头:“瞧他那怂样,还哈尔滨的空姐,人家跪着给她吹箫,他站着和人一样高。”
球场的看台上,我们随地坐下。
学校足球场碧绿一片,很有欧洲赛场的味道。虽说我从前也是个铁杆球迷,足球赛没少看。但还真没在中国看到过那么好的球场,赞叹了一番。李海南干笑几声,说:“你那什么眼神啊,你以为还是咱们从前那样,种点狗尾巴草就糊弄过去了?现在大学生没那么好骗了,这球场是塑料的。”
定睛一看,恍然大悟。
“北方,我怎么老是感觉对俊宏那样有些过了?就为钱?”李海南给我点上烟,问道。
我说:“说过也过,说不过也不过。我觉得他现在挺可怜的,保险公司又告了他,现在他可是逃犯,我昨晚上在百度看了,属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十年以上到无期。”
李海南说:“所以我才觉得有些过了。”
我不说话,他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宋军那晚上跟我聊仁义道德,三贞九烈,说我不听他的迟早要后悔,没想到,这才几天啊,我就真后悔了。”
我说:“你做过头的事多了,不差一件两件,今后改改德行,特别是对林淑好点儿,像这样的女孩,你打着探照灯都找不着。”
他点点头,沉默了半晌,说:“从前,我只爱我自己,因为我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随后,我又一次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失去了原则,到看台旁的超市里买了几罐啤酒上来,他说好只喝一罐的,最后的结果是我只喝了一罐,其余的都被他喝了。李海南打开拉环,啤酒沫涌上来,他伸长嘴吸了一口:“没事儿,我就跟林淑说俊宏的事我想着心烦自己喝了两杯,再说她也闻不出来,这几年嗅觉下降了,也许是闻多了酒味,鼻子习惯了。”
那天出学校门的时候,李海南说:“我们戒酒吧,规则是没到节日不能喝酒,以后我们再要出来聚会,可要好好挑挑日子。”
我让他又重复了一遍,跟他握手为誓。
从那以后,李海南真没再喝酒,林淑四月二十八号约他喝杯红酒都不干,硬是撑到五一才喝。
我整天上班下班,日子过得极为充实,那些事情也不像刚发生时候老是缠绕在眼前。陈小玥涨了一次薪水,还升职位,每天吃过晚饭,陪她散步,畅谈畅谈青椒肉丝和锅碗瓢盆,禁忌所有关于理想和青春的字眼在我们的生活里出现。
她倒是前程似锦了,可是我却有点陷入困境。
昆明的代驾公司越来越多,价格竞争也激烈的,利润没有从前多不说,客源也分散了,我试过很多促销手段,都不是很有起色,直到9月,我把公司转让给了一个温州商人,准备转行做做别的事情。
把所有剩下的钱一分为二,拿了一份给李海南,他说什么都不要,偏说对公司没有丝毫贡献,拿这钱是侮辱他的人格:“我从前跟你说过,我拿回我的本就行了,你实在不干我拿两成。”
“我知道你对公司没什么贡献,可亲兄弟明算账,当初是咱俩合伙,这钱就得对半分。”我说。
他拍拍手:“我怎么没想到这句话,正是因为亲兄弟明算账,所以才按劳分配,你就别客气了,再客气我说你虚伪,再者说,我比你有钱,用现在最时尚的话法,我是富二代。”
听他这么说,我心安理得的收了。
花了两个月,我找了一家冠名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脑硬件批发单位上班,自己乐观的称自己为白领,毕业两年之后找工作比从前容易多了,人一问工作经验,自信地聊聊从前自己的公司,面试底气也足了。再者说我这人特能侃,我现在的老板又特经不起侃,三十句话之内,把他弄得跟喝过酒那样,美滋滋的。打心底里认定他还不如我。
那天我还在整理着材料,因为下星期有个会议,我刚到公司没多久,也想好好表现,争取有个好的明天。
殷凡忽然打电话来说晚上出去喝酒,我一边做PPT一边说:“我真的戒酒了,不到节日滴酒不沾。”
“谁说今天不是节日,世界反腐败日,懂吗?”殷凡说。
我无奈地笑笑:“这也算节日,那这酒真戒不了了,365天哪天没有一个说法,偶尔漏了几天,南屏街的安踏和361还搞促销日呢。”
殷凡说:“走吧,我请你们吃海鲜,算是个道别。”
我靠在电脑椅上,问:“这是要上哪去啊?在世界反腐败日里诀别。”
殷凡说:“我准备去马尔代夫一趟,小半个月估计回不来,后天就走,你们就不给我一点临别寄语什么的?”
我更无奈了:“这算他妈哪门子离别啊?”
殷凡有些郁闷地说:“大不了你别喝酒呗,请你吃饭怎么这么难?”
“那你问问李海南吧,我倒无所谓,海鲜大餐又不过敏,怕什么还能怕白吃白喝?”我说。
他哈哈笑笑:“就是李海南让我来问你的,他说不好意思约你。真不是我说,你们发的誓可真够没谱的,还非节日不饮酒,李海南早憋坏了,见天蹲在壁炉旁边等圣诞老人快下来陪他喝几杯。”
八十一
收了线,把剩下的工作弄完,打电话叫陈小玥去吃海鲜大餐,可她为难地表示已经和几个同事约好了去XXX吃小龙虾,我说那算了,吃得都差不多,我们分头行动,只要谁也不饿着。
每当聚会,我都不由自主的想起在逃的俊宏,听说她妈在家里眼睛都哭瞎了,公安局的同志三天两头搞突击,他爸也吓得够呛,患了精神反射型癫痫,可以说是家破人亡,惨不忍赌。
殷凡的仇恨却丝毫没有减弱,要说他从前受过些俊宏的气,那是真的,可你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了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能让一个人萌发这么多的仇恨。这点我挺瞧不起他的,无论男人女人,只要是人,都应该必备一些起码的胸怀,再者说猴年的仇到马月来报,这也太小人了。
话这么说,毕竟殷凡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只是看不起他,也没讨厌到哪去。
到了约定地点,李海南和殷凡在喝茶,殷凡招呼我坐下,说:“北方,告诉你一个秘密,李海南早就破戒无数了,这还是林淑跟我说的,天天喝醉。”
李海南装作没听见,喝了一杯茶。
那天在学校门前,我早怀疑上他的誓言了,他能把说过的话放在心上并知道违背誓言的羞耻,我已经很知足了。再说他戒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戒酒只是就醒那一刹那的心理安慰罢了。
我没继续探讨戒酒的事,转移了话题:“林淑怎么没来?”
李海南说:“看店呢,走不开。她可是真真正正的女强人,我都被他包养了。”
殷凡笑道:“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单单属于男人或女人的,谁抢到是谁的,哪个说被包养的一样要是女人,男的照样可以作为发展对象。”
他边说边笑,笑的那么从容及开心,只有我和李海南木讷地坐在原地,不敢答应,仿佛我们是他的人质,都被他的寡廉鲜耻深深震慑住了。
打开筷子,扶正碗碟的时候,一切都那么普通以及随意,殷凡的话特别多,我和李海南只当他是一个收音机,你既不能改变他要放什么,也不能回应。眼前的鲍鱼,小海螺,螃蟹,龙虾,谁曾想过把这些东西与我们的最后一顿饭联系在一块儿!
那天喝的是红酒,法国牌子,一瓶一千六,反正殷凡腰包都快炸了,我也没理由跟着心疼,要让我买单,非翻脸不可。
碰了杯,喝一口,殷凡说:“前几天我带着桑拿城的两个小经理来昆明桑拿考察,你们猜我看见谁了?”
他这么问,我就猜到个大概了,只是没点名,附和道:“谁?”
殷凡放下酒杯,兴奋地说:“八戒啊。”
李海南皱皱眉头,说:“那又怎么了?他跟着哪个大款去被你撞见的?”
“哪还有什么大款,在那做鸡呢。我进去挑小姐,她躲得远远的,被我火眼金星一眼就相中了。”殷凡愣圆了眼睛,兴奋地说。
李海南递给他一只螃蟹,问:“后来呢?”
殷凡用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后来我把她领去睡了,仍了三千给她,够照顾吧。”
李海南看了我一眼,接着吃螃蟹,我也没心情理会,低头喝汤。殷凡说:“你们别都这表情啊?我又不是强奸,这是有偿使用。”
“你还真下得去手,当年咱们那么熟,八戒三天两口来我们宿舍打扑克玩电脑,你赤身裸体地站在她跟前有劲吗?”我实在忍不住,说了句。
殷凡端起酒杯,到半空中停下了,怒气冲冲地说:“你们跟她熟,我可不熟,他男人骗了我八十万,我还多给她钱,我这是行善。”
这样推陈出新的无耻让我实在无法忍受,哪怕一秒:“俊宏跟你的事儿,你拿人女孩撒什么气,八戒去做傍大款去做鸡也是有原因的,她爸病了,肝硬化,差着好几十万做移植手术,一个女孩除了这个渠道,从哪去弄那么多钱去?”
李海南顿了顿:“真的?”
我点点头,接着说:“俊宏再怎么不是东西,现在的报应也差不多了,你真那么恨他?”
殷凡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冷冰冰地说:“我还是那么恨他,永远都那么恨。你们还记得那次改签名的事儿吗?他妈的那是我的错吗?你们不记得他怎么打我的?”
他说的事情没人提我可能一辈子也不能再想起来了。
有一次,殷凡在厕所里蹲着,俊宏坐着无聊,就去他电脑里找毛片,可这厮藏得太好,俊宏怎么也找不着,末了看见他的QQ挂着,随手把签名改成了:俊宏,你永远是我的爷爷。
殷凡上完厕所出来并不知情,挂着那句你是我爷爷四处跟人聊天,我们知道都笑疯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活活忍了。
后来终于等到俊宏上厕所,殷凡悄无声息地摸到俊宏电脑前,把签名改成了:殷凡,你的阳具是我品尝过最独特的。俊宏提着裤子从厕所走出来,发现不对已经晚了,连我们班主任都看见了,一怒之下又和殷凡打了一架,那哪是打架啊,简直是打沙包。殷凡嘴都被打歪了,第二天满脸淤青,那晚李海南不在,我去拉架还挨了一拳,下巴肿了好几天。
李海南说:“俊宏都家破人亡了,咱们那点事儿算个屁,你这是准备怀恨一辈子?”
殷凡说:“我就是这么想的,男人的耻辱是要靠鲜血来洗涤的,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
对那顿海鲜的记忆,现在已经只剩零星。我们争吵了很久,争吵了很多,吃完饭,俊宏张罗着要去照顾八戒的生意,李海南也发火了:“你要在这么弄,别怪我翻脸。”
殷凡借着酒劲,早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那又不是林淑,你范不着。我就喜欢八戒,上学的时候我打飞机都意淫她,这几年虽然老了点,凑合凑合用吧,你不去我可去了。”
李海南真生气了:“滚你妈B的,没见过你这样的畜生。”
尾声
殷凡的知觉系统早已免疫了这世间所有的情感,他不再喜欢吴曼了,那是真感情。他也不再以为我们谁必不可少,少了谁都可以,身边任何一个人的生命换他感冒快点好,绝不会犹豫。这就是一夜暴富的结果。
殷凡那晚真是去找了八戒,在一个不方便说名字的酒店里与世长辞,身边是从前兄弟的女朋友,一丝不挂,惊恐地看着血淋淋的一切。
谁也不知道俊宏扔下西瓜刀那一刻跟八戒说了什么,之后我也没再见过她。
我和李海南怀着复杂的心情参加了殷凡的葬礼,吴曼自始至终坐在椅子上,看见我们眼睛里没有丝毫涟漪,连招呼也未打。那葬礼冷清得很,我和李海南跟着灵车上了火葬场,几个伙计在路上谈笑风生,各自说着黄色笑话,殷凡的尸体躺在车后,离我触手可及。
火葬场弥漫着人肉的味道,工作人员轻车熟路地给殷凡化了妆,因为没有亲友陪同,画得极为马虎。
回昆明的路上,我们车窗紧闭,音响调至最大,进高速公路一开窗把收费员吓了一跳。李海南问我:“事情怎么会这样?这是真的吗?几个月前我们还好好的,今天他居然就这么死了。”
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