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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起来喝口水!”
见她紧闭着双眼不搭理他,将红糖水暂时寄放在床头柜,谨小慎微的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复伸手取回桌上的小碗,“乖乖的喝一口肚子就不痛了!”他记得之前听谁说过,这个东西治疗痛经很有用。
有晶莹的泪珠滑下,他的心一阵一阵揪的难受,“乖,喝完这个咱们去医院,来…啊…张口!”他像哄一个孩子,耐心十足。
她固执的把唇抿的更紧,他无法,端着碗倒进自己口中然后覆上她的唇过渡到她的口腔。
她攸地睁开眼儿,眸底光火。
浑蛋,她都快死了他还这样欺负她。
他这次完全不搭理她的火气,“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凤眸闪着亮晶晶的光,“我比较喜欢前者!”
唧唧弯弯温故三字经几百次,恶狠狠的道:“拿来!”
“亲戚在时,生气更容易长斑!”他一本正经的说。
“要你管!”玩命似的喝进去整碗红糖水,恨恨的念,“出去,要睡觉!”
“不去医院可以么?”之前好像没见过像这次这么严重过,是不是去医院看看好一些?
“不去!”每次也只是那么一会儿,过了就没事了。
“那好!”仍然正襟危坐抱着她。
“好吧之后放我下来,然后从我房间滚出去!”
“亲爱的,我回床上睡好不好?”眼看她的脸风雨欲来,他连忙保证,“只睡觉!”
傻子,她之前也没锁门呀!
“谁管你!”拉起薄被盖住自己。
唇角翘出好看的弧度,眉梢上扬,亮晶晶的黑眸勾出新月的形状。跟着,喜洋洋的扒掉衣服躺下,一直爪子探过去环住她不盈一握的柳腰。
瞪他一眼,翻身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不消停,旋转三百六十几度滚到另一侧再与她面对面。
没好气的翻个白眼,翻身。
跟进,从她小身板爬过去,漂亮的下巴抵在她前额。
她再翻,他跟。再翻,跟。
终于,“再给我爬过来,我一脚把踹你下去!”威胁。似乎依然不满意,忽的从床上爬起来指着床的最左端,“躺哪儿不许动,不然把你从六楼扔下去!”
看着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儿,他心底忒滴满足。举双手做投降状,“我不再爬就是了!”
气势如虹的重新躺下,背对他。
片刻,“亲爱的,睡觉生气容易长皱纹,别气了,啊!”
她没吱声,他挪着身体靠她近一点儿。
“宝贝儿,妈妈下午打电话问怎么没回家吃饭!”
她继续不吭声,他继续靠近一些。
“小宝儿,爸爸说生气归生气,月底的婚礼不能开天窗!”
她奉行沉默是金,他坚持死皮赖脸。
终于,他长臂落在她的腰间。
她没有再推开他,他于是眉飞色舞道:“晚安!”
、三十一
翌日,日上三竿,太阳小姐的热情穿透丝质的苹果图案窗帘洋洋洒洒的铺散在大床之上。
媛媛悠悠然打开眼,一睹厚实旷阔的人墙赫然出现在眸底。
黑漆漆的大眼珠乌溜溜的转圈,忽地重新阖上。
啸雷早就被生物钟叫醒,因此,她缩头乌龟似的可爱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
装睡是吧?他有的事办法叫醒她。
置于她颈下的大掌轻轻摩挲顺势滑向光滑的脊背,腰间的那只钻进她棉T下摆在她白皙腰间舞蹈,循循往上。
圆眼睛忽的张开,双手挡在他温热的胸膛与他保持距离。
“没操守的家伙,回你沙发上睡去!”大早晨的就捉弄她,讨厌。
“亲爱的,你醒了!”他笑得无辜装的纯情。
她努力挣开他的钳制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
双手叉腰,杏眼噙怒。“你怎么那么坏,快从我床上滚下来!”
他听话的滚到离她最近的地方,“媳妇儿,今天旷工从工资里扣哈?”
她闻言往床头瞥了一眼,啧啧,居然一觉睡到十二点。
“随便你!”输阵不输势,继而道:“本小姐还不干了呢!”
“准了!安心在家把自个儿养的白白胖胖,老公我出门挣钱养家就好了!”他笑嘻嘻的歪解她的意思。
慧黠的亮眸闪烁,“矮油谢谢提醒哈,我这就出去找个男人回来养家糊口!”
“你确定这样子可以?”好心的往软床上一片褐红色的血渍看去。
追随他的视线。
哎呀妈,她不要活了。
她昨天明明就做过处理的啊,怎么会…对了,床上有,那裤子上肯定也逃不过的…娇颜顿时红透,扯着挡在他腰部的薄被绕在腰间。
“啊…浑蛋你怎么不穿裤子!”
“穿了!”他好心的指指自己的平角底裤。
“暴露狂!”说完灰溜溜的钻进洗手间。
关上门的一刹那,她听见暴露狂开心的大笑声,于是,粉颜彻底红了个透。
天、天呐!
这女人是谁?
镜子前,一个女子头顶乱发飞舞,眼眶肿起像两个红色的核桃,脸颊红彤彤,整夜未脱的棉T皱的没有原本的样子,最尴尬的莫过于牛仔裤上…大片褐红色的…血渍!
orz,一大早她就这德行跟他吵架的?
汗,她还敢再没有形象一点儿么?!
啸雷外面等了半晌不见媛媛出来,跑去拍浴室门,“媛媛,好了没?”声音含笑。
用力打开门,圆目微眯,“有那么好笑吗?”臭小子,敢说是小心她灭口。
聪明如他,没说话,但,眉梢飞扬,酒窝深陷,无不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是!
伸出食指中指,咔嚓咔嚓做剪刀状,“小心我剪掉你的舌头让你这辈子都笑不出来!”
“好好、、、不笑、、不笑了!”嘴上说不,但颊上的笑花继续光荣的站着岗。
媛媛真心想一拳头砸烂他脸上的花朵,但余光瞟见他手中的床单时,好不容易正常一点儿的脸色瞬时红透。
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床单,没好气的吼:“拿这个做什么?”
“洗干净喽!”目光在浴室梭巡一圈,“牛仔裤呢,给我一起洗!”
伸手耍狠般将他推到一侧,不情不愿的哼哼:“洗衣桶!”
“桌上有牛奶和面包,凑合先吃点儿!”他一边挤牙膏一边喊话给她。
她跑到餐厅,执起牛奶杯,“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把牛奶加热!”
啸雷迅速的刷牙洗澡换衣服,一路哼着小曲。
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昨天的事情已经算是彻底揭过。也知道,这会子口气不好脸色差是因为不好意思,更知道,耍狠装凶的表象下有一颗善良体贴的心,他要的不多,这些足够!
吃过早餐,拿上小包包,路过卫生间好奇往里看一眼。
哈,真在洗衣服呢!
内心被满满的幸福感充斥,不管发生过什么或者即将发生什么,这样,似乎看起来不错。
“约会去了,宝贝儿再见!”她恶作剧的逗他,换上鞋子,匆匆跑出家门。
给洗衣机定好时间,洗把手,速度跟上,“没有我在,哪能算是约会呢!”
斜睨他一眼,小拳头扬在半空,调侃:“哪有你这种,洗衣服洗一半,我要换人!”
“……”
、三十二
她在前面蹦蹦跳跳,他在后面满脸纵容。
她指着冰欺凌店面,“我要吃!”
他坚定摇头:“不行!”
她冲他扮鬼脸,“小气!我自己去!”
他眼见她把小包翻个底儿掉,上前一步牵住她的小手,“忘了昨天肚子痛来着!”
他一句话提醒到她,挫败的撇嘴,“算了!”
她指着前面的十字路口,“东南西北,你选一个!”
他远眺五六公里之外的民政局,眼角狐狸似的斜挑。
“那边!”
……
一个男人,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一个带着黑色大墨镜穿着黑色风衣的英俊挺拔的男人,一个正在打电话带着黑色大墨镜穿着黑色风衣的英俊挺拔的男人。
这里是机场。
男人说:“我走了,下次回来记得郝宝贝借我玩玩!”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唇角抽搐,要笑不笑,非常压抑。
第二日,所有报章杂志统一头版头条,“左氏总裁低调出国疗情伤,归期不定!”
媛媛翻看报纸,被报纸上的说法雷的里焦外颤。
还一往情深咧,明明就是跟某人双宿双飞幸福甜蜜去了啊,写成这样好像左池轩真对她有什么一样,胡扯!
啸雷洗完澡,精神气爽的从后面圈住媛媛,俊脸凑过去亲亲她的小脸,“媳妇儿,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往报纸上一看,招牌狐狸笑又露出来了。
“臣臣去荷兰了!”
咦,报纸上明明说左池轩,她忽然提孟子臣干嘛?“喔!”最好待荷兰别回来了。
“他们一起去的,讨厌!”媛媛气哼哼的,仿佛因为他们没带她玩儿一样。
“老婆,蜜月想去哪里?”一大早就提别的男人,不舒服。
“等等再看!”
“……”
话说,媛媛跟啸雷领证了。
其实媛媛那天一早就知道啸雷打着什么主意,只是,经过左池轩孟子臣事件之后,她愈发觉得跟他结婚没什么不好。经历了那样的误会,尽管中间激发出一些矛盾,却也让她更加看清楚了他爱她的心,所以那天半推半就下,他们成功的领到红本本。
话说,当她看到他拿着红本本兴高采烈好像得到全世界的时候,忽然觉得,从来没有那件事儿像这件事情一样做的正确。
他,明明就是天之骄子,却对平凡如泥的她真诚如斯;他们之间明明隔着千山万水,他一步步走来,用他的深情一寸寸瓦解她高高堆砌的壁垒,让她深陷…。其实,嫁给他,她一直知道,不会错!
啸雷决定带媛媛去希腊,只是简单的旅游。
媛媛喜欢水仙花,喜欢看童话故事。她曾说,童话故事里,有属于妈妈的记忆。
啸雷记在了心上。
于是,公司交给关越昕坐镇,郑小秘配合,明摆的司马昭之心,可是经不住媛媛的纠缠,关越昕终是答应了。
初到雅典,妈妈精彩描述过的画面幻化成真实,璀璨明珠的卫城,清静富饶的国家花园,蓝天海水连成一片美丽的爱琴海,每一处都让媛媛不得不讶于大自然的巧夺天工。
跟啸雷手牵手找找风车,寻寻天堂海滩,走累了,双双躺在白净无锐角的大石头上享受阳光。干净无染的海滩,有人玩球,有人晒太阳,细腻如钻石的白沙熠熠生光,惬意浪漫。
夕阳下,玩了一天的媛媛有些困乏,啸雷弯腰背起她。
她的小脸贴着他伟岸的脊背。
她唱奶茶的原来你也在这里作为谢礼。
仿若宿命,最浪漫不过,喔,原来你也在。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们的剪影,温馨、和谐。
他们旅程总共安排了一周,最后一天,好巧的遇见了啸雷在美国时的同学。那是个高大风趣的雅典人尼克。他打趣啸雷,之前还以为你同志咧,回头才发现原来你性向正常。他操着蹩脚的中文对媛媛说,那时候各种美女对他投怀送抱,这家伙居然不甩人家,你知不知道我当时跟他住一屋我有多担心。不过现在看到你,我老人家,放心啦!
最后,尼克跟媛媛拥抱并邀请他们到他家做客,啸雷横他,没时间!
尼克感觉到啸雷超强的占有欲,贼兮兮的用他蹩脚的中文调笑:媛媛,我喜欢你,你要不要留在雅典?
啸雷气的瞪眼睛,拖着媛媛说声不见闪了。
回S市的飞机上,媛媛花痴兮兮的望着啸雷,看的一惯皮厚的啸雷心里发了毛。
他反手掬着她的小脸,“怎么了,傻兮兮的!”
“第一次见你,我当你是个无所事事的小白脸儿!”碰一下就想让她请吃饭,还缠着她上他车。
“谁让你都不理人,净想着怎么摆脱我!”
“谁叫你突然出现吓人!”提起往事,媛媛气哼哼的。
“说说,是不是一眼万年,第一眼就爱上我了?”
那是你吧?!
“哇~白云,好白!”小手指指着窗外,小脑袋晃来晃去。
啸雷揉一把媛媛的脑袋,笑得一脸纵容。
关越昕第一天到总经理办公室坐镇就被郑小秘堂而皇之的占了便宜。
怒火中烧,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了。
闪人。
就这,到公司还不到一个小时,关总经理摔着门跑去余秋家找小宝贝聊天去了。
第二天,才进公司屁股还没坐热,郑小秘跑进来报备行程时关总裁滴手机响了。
包里翻出手机一看,弯弯的柳眉快要拧成倒八字了。
“喂,哦好,我马上过去!”
近几天被郑扬缠的都没时间想其他,连今天柳缘出差回来她居然都给忘了。
拿起背包,看一眼郑扬,“我有事儿,公司的事儿你能做主的看着弄,做不了主的打电话给董事长!”她要头大死了,公司事情多的想骂人,自己的事情吧又一团糟乱,现在柳缘也回国了,她该怎么跟他说?
郑小秘一把抓住急匆匆要出门的关总经理,“什么事儿?”
她没回头,她怕一回头看见他心会不忍。
“柳缘今天回来,去接他!”说完,甩开郑扬的手。
郑扬大步越过她将她堵在门口,“不许去!”
关越昕紧皱眉头,语气坚定:“你起开!”
“我说,不!准!去!”他知道这样霸道的对她不对,可他也知道,倘若因为愧疚继续放纵她随心所欲,她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让开!”不管今后跟他有没有可能,她至少还欠柳缘一个解释,她今天必须去。
他瞪着圆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