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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的意见,两件衬衣,一件白底镶极细素条,另一件小竖领黑白大格子,他都穿了次给我看。
我喜欢看他换不同的衣服,他的身材高瘦,腿长肩宽。这两件穿在他身上,看着都萜称,符他的气质,沉稳雅致。
我偷偷看了价码,吐了吐舌头,我上次买给他的衣服,与之相比,价位根本不在一个档。我本属意这次要再送他一件,不过现在看来,却是送不出手了。
他敲敲我的头,含笑看我。
“两件都不错。”我帮他把袖纽扣好,轻声开口。
“没你上次买的好。”他一边说,一边把衣服交给一旁的售营员,示意她包起来。
看了一场电影出来,随人流到了停车场,范东璃去拿车,我去一旁的茶风暴买了两杯奶茶,在路边等他。
远远就看到一辆车驶来,大灯闪烁了几下。
我上前,等它停下。
车窗慢慢降下来,一张笑脸出现,“你还记得我吗?”
我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然后淡淡的点点头。
“你去哪里,我送你。”
“我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的。”
他依旧笑得灿烂,“那好,你慢慢等,我先走了。”
我看着他的车在我的视线里远去,眯了眯眼。
人生何处不相逢,童鸣昭,我们缘分还真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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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回到我的住地,一起把下午为我所添置的东西搬上楼。我拉着范东璃进屋,就看到在沙发上盘腿织毛衣的保姆。我简单的和她打了招呼,范东璃也礼貌性的示意。
我让她把门外的东西帮忙提进来后,看她又换了个地儿继续织毛衣。后知后觉似的又立马放下手里的毛线,冲我们问道;“需要什么茶吗?”
我拦住她,“你去睡吧。”
看她只笑着,却是站着不动。
我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泡两杯菊花茶过来吧。”
我在沙发上坐下,把头靠在范东璃的肩上。
“范东璃。”我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
“今晚我想去你那。”
他把我的手拉到他的腿上,五指顺着指缝交握在一起,“我在楼下等你。”
我弯了弯嘴角,点点头。
在卧室里坐了很久,听得外面没有动静了。我锁好自己的卧室,在另一个房间门口站了一会,然后安静出了门。
范东璃靠着车吸烟,我到他身边时,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熄了烟头。
车开到一半就拐了弯,我朝窗外看,等看清时,车也已经停了下来。
“下车。”
我解了安全带,有些疑惑的看他。
他拍拍我的头,笑笑说道,“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看他进了宾馆,开了一间房,拿了钥匙。
“晚上住这里?”电梯里,我看他。
“这里离你那近,明早你可以睡迟点再回去。”
我歪头笑笑,挽上他的手臂。
等我们两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后。
我侧过头看范东璃,然后慢慢凑过去亲他,整个人起来跨压在他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托住我的屁股,另一只手顺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慢慢的抚着。
我停下来,两只手捧住他的脸,窗帘未拉,月光照得房间里亮堂,他看着我的眼神,淡淡的很温和。我把脸埋入他的肩颈,紧紧的搂着。
“元旦我要去澳门一趟,我带你一起去。”
“不会妨碍你办事吗?”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
“不是什么要紧事,很快就能办完,”他拍拍我的臀,亲我的额头,轻声说道,“睡吧。”
我闭上眼,今晚烦躁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东至的那天,父亲到学校来了一趟。星期三,下午没课。难得的他竟然有兴致逛大学城。
我知他有事,也不问,只是很尽职的当起了导游。
“小瑾啊。”
我点头,看他,一副认真听众的表情。
“如果你有听到什么闲言闲语,都别当真。”
“闲?言?闲?语?”我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复述。
“特别是你妈妈,你也知道你妈那人,整天疑心疑鬼的。乡下人,眼界低总爱造谣生事,看不得别人好,红眼挑拨一下,你妈就信以为真了。”
他看我安静的没有表态,拍拍我的肩膀,感叹道,“做人,就是要争那口气,不能让别人看扁。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你妈妈啊,为了你们能有一个舒适的环境,所以就算爸爸每天出去应酬,厚着脸皮拍别人马匹,只要想到你,爸爸做什么都有动力了。我啊,都已经四十好几的人了,趁现在还能奋斗几年,就再努力努力一把!我一生所奋斗的一切,到最后都是给你的啊。小瑾,你要支持爸爸,相信爸爸啊。”
我挽上他的手臂,没有说话,心情有些复杂。
父亲是老了,在我长大的同时,不知不觉中时光就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后来谈到我的事情,父亲又是叹了口气,感觉有些疲倦,“如果你真的喜欢范家那孩子,那就好好和他相处吧,他是个不错的男人,你的眼光不错。”
我有些惊讶,对父亲忽然转变的态度,还有他话中之话。
我弯弯嘴角,“知道了。”
父亲哈哈笑了几声,打趣道,“终于笑了?唉,女儿大了……”
我无奈的撅嘴,父亲倒越发开颜了。
“小瑾,多笑笑,爸爸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很漂亮。”父亲轻轻的开口道。
我一怔,垂下头看着地面。
晚饭我吃的并不多,在范东璃的住宿也只呆了一会,就准备离开。
范东璃说要送我,我拒接了。他坚持,我就莫名其妙的冲他发了脾气。
“对不起。”我皱了皱眉头。
他摸摸我的脸颊,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轻声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范东璃,抱下我。”
他叹了一口气,把我拥入他的怀里,慢慢顺着我的头发。
我环上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过了好一会,我才放开他,“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谓女性的第六感吗?”他拍拍我的头。
看我抿嘴,他温柔抚摸我的脖颈,目光灼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有我在,记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童鸣昭的出现,父亲的干预,新的住宿,类似监视下的起居……最近那些一点一点不好的情绪,累积加码,我的心失了平衡。
我看着范东璃微笑的站在那里,是啊,我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就算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还有这么一个人可以说,还有这么个人让我发脾气,还有这么个人让我抱着哭。
母亲深夜的电话,我并不奇怪。父亲下午的暗示,让我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只是这次比我所料想的都严重,母亲在电话那头哭的撕心裂肺。我从她的大段性埋怨复述中,整理出了信息。
父亲与那个女人的事情,本就在村里有所传泛。母亲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掩耳盗铃。只是这次证据送到面前了,她忍耐不住了。
我皱皱眉头,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沉寂的黑夜。
母亲没有说的很具体,许多地方都模糊一笔带过。但是其实我是知道始末来龙去脉的,重生前那件事情发生时,我在家,母亲倒是外出了,那个女人的丈夫拿着一叠照片勒索父亲,他还算有所顾忌,知道遮丑,没有大张旗鼓。
父亲知道我在房间,本想小声解决,最后却是争吵起来,事后父亲问我听到什么,我说自己在房间里听歌,他很尴尬,一边想让我回去,一边又支吾的让我不要和别人提及。
我没有戳破,点头回房,他也没有解释,又该如何解释?哪个父亲下的来这个脸。
最后这件事情无声无息,我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无非是钱加胁迫,他拿你把柄,那么必须掀他的污秽,寻找制衡点。
父亲做事下手狠,心眼也多,威胁到他的人和事,他不会留情。这件事情扇了他的耳光,父亲不会善罢甘休的。
后续如何,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纸还是不要戳破为好,撕开了不定是让人作呕的蛔虫大粪。
今世,我都差不多忘却了这茬,想想时间,就是这件事情。
“瑾啊,你想好,是跟你爸还是跟我。”
“妈妈……”
“妈妈这回是认真的,呵呵,说了一辈子的离婚,到了后来,都没人信了,”她忽然平声静气,自嘲起来,“你也大了,范家的小孩,你和他在一起,我也蛮放心的,没什么牵挂了。你爸在我这里念叨了几次,说钟意几个小子,人不错。他这人,能看出什么不错,只知道看家境,物质条件。妈妈还怕你和那些人沾边呢……女孩子啊,找的人不好,一生也就毁了……瑾啊,你要多祷告,凡是借着上帝,他会看顾的。”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反对?支持?
没有哪个家庭的孩子希望自己的父母离异,但是母亲的这么多年,泪水多于微笑,谩骂超过祷告……
也许她和父亲分开,会过的安宁些吧。
这样,是不是我们就会幸福了?我仰头看着夜空,漆黑一片,静无声息。
大千世界,是否有愈伤之叶,能医治人的肉体和心灵,让心灵得到自由解脱?
天父上帝,你说:人有疾病、心能忍耐。心灵忧伤、谁能承当。
那么,我祈求祷告:把这些忧伤加诸我心,让我承当,让我的母亲心里得到真正的平安和喜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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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范东璃问我什么时候去出入境一趟,我是首次,需要提前十天去办手续。我知他看出了我最近情绪不佳,我不解释,他也没有问我缘因。
这次他想带我一起去澳门,一定程度上也是希望我能心情愉悦些。
我能想象现在家里的情形,父亲是一定不会答应离婚的。他是活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本来村里就分两大党,他这个活招牌怎么会让自己被别人笑话,抹去面子。
可看母亲的态度,她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开父亲了。
这场无烟之仗,可想而知。
我不会回家,干预他们俩个最终的决定,这个家庭,我虽然也有表决权。但是正如母亲所言,我已经成长到足够自理的年龄。
我不希望父亲母亲两人因为我,而影响他们的真正意愿。
不管最终的决断是什么,我都会接受,也能够理解。
我们是先到的深圳,准备在蛇口坐船到珠海,到九州港后还要转车去拱北。我对这块不熟悉,所以就全权交由范东璃。他在,我很安心。
还未上船时,我接到两个电话。
我和范东璃说了声,要去洗手间。
从里面出来,到坐上船,我一直带着墨镜。
这几天,冷空气南下。我有些轻微感冒,他厚厚的外套裹着我,我有些晕船,一个来钟头,我都趴在范东璃的腿上打盹。
到下船时,外面已经下起了细雨,天也有些暗沉。温差相异,冰凉的雨吹在我的脸上,让还未完全清醒的我打了个寒颤,范东璃把我揽到他怀里,帮我把帽子戴上。
拱北关口出了关闸,乘BUS很快就直达他预定下的酒店。
只是乘船乘车,也没有怎么走动。到了房间后,我却是感到有些头重脚轻的。
“我放了热水,来泡泡,人就不会难受了。”
我开了箱,拿了换洗的衣物,进了盥洗室。
等脱得只剩下单衣时,我回头看着靠在洗漱台前的范东璃。
“怎么?”他挑眉笑着问我。
“我要洗澡了。”
他上前坐到浴缸边,手拨了两下热水,“再不洗,水就要凉了。”
看我鼓起脸,他好笑的拍拍我的头,然后把我拉到他身前,就来解我的衣服。
“范东璃……”我无奈。
他把衣服丢到另一边,动作迅速的把我抱进浴缸,“好好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等下一起出去吃饭。”
看我乖乖点头后,他抬起我的下巴,亲了下我的唇,然后才出去。
我听得门‘得’的一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我慢慢把身子下沉,沉浸热水里,温暖舒坦的让人感慨。
我侧过头,能看到镜子里我的脸,我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刚才他也看到了吧。
港澳台都是较小的岛,在历史的长河中曾经那么轰烈的分裂出去。虽为同一国,但是对于大陆居住者而言,跨过了大海,踏足此地,来往人群,总有种违和感。
而我对澳门的印象,说实话,脑海中很狭隘的冒出的,就是赌博。
范东璃貌似对澳门颇熟,第二天陪我闲逛,也会指这指那为我讲解。
三个区域,澳门岛、凼仔和路环,加起来不到三十平方公里的仨个小岛,在珠江口上三足鼎立。
逛了澳门长大街,顺着东方斜巷往回走,经过议事亭北行,就是圣母玫瑰堂。范东璃看我感兴趣,就陪我进了这板樟堂。
“累了吗?”他拉我在长凳上坐下。
目光所及堂内色彩鲜艳,豪华彩缤,我把头靠在范东璃的肩上,看着正前方的花地玛圣母像。
堂内游客并不多,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我开口轻声叫他,“范东璃。”
“怎么了?”
“我父母离婚了。”我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