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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哥!”何俊笙依旧不肯说明。
“是跟蔚山集团有关吗?”哥哥说道,“之前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蔚山集团,本来我们都不抱任何希望了,却没有想到林董事长出了意外,才让对方对蔚山集团的前景产生怀疑,最终我们才拿到开发权。你现在劝我们毁约,难道是蔚山集团那边又有什么变动?”
听到大儿子这样说,何父猛然一惊:“你哥说的对吗?和蔚山有关?据我了解,蔚山现任董事长是林正铭指派的一个二十多岁的丫头,很不得蔚山一些元老的心,想着用这个项目的失败逼着那个女孩退让。”何父惊讶的站了起来,“你是想帮那个女孩?”
何俊笙看不好再瞒他们,于是抬起头看着父亲道:“她就是上次妈妈摔伤的时候,跟我一起来咱家的女孩,沈佳宜。”
何父何母愕然的互视一眼。
何父又坐了下来,把儿子扶起坐在自己身边:“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何俊笙语气不容置疑,“爸,我爱她,我想要帮她。”
“答应你也可以——”何父的脸色相比刚开始缓和许多。
“爸——”大儿子制止道,“您不能这样纵容他。”
何父亲朝大儿子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俊笙从来没这样求过我们,这次却是为了一个女孩这样低三下四的回家来求我们,可见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孩,这也的确难得。至于那个女孩,上次我们也都见过,你妈妈和我都很喜欢。”
“爸,以后的事儿谁知道?怎么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相信一个几乎还不认识的人呢?”哥哥竭力制止父亲。
“别说了。”何父对大儿子道,“我相信我的儿子。”
何父又看着何俊笙道:“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女孩究竟是什么关系,至于你们以后会不会在一起,我也不会去深究,只是希望你以后不会因为今天的行为而后悔。我答应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因为你第一次这样求我。”父亲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答应你的请求,你也得答应我的条件。”
何俊笙在回家之前就料到父亲会说什么,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好,我答应您。”
“那就好,处理完你的事情,马上回家,帮你哥哥打理集团的事务。我老了,大阳集团,早晚都得交到你们手中。至于,海南那块儿地的开发权,我也会向那边推荐蔚山集团推荐那个叫沈佳宜的女孩,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爸——”何俊笙感动不已。
“我不是逼着你快点回来,从小到大,你都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在外面也有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你的事情,就回家。我相信我的儿子。”父亲站起来,从何俊笙身边经过,走到大儿子身边说道:“帮他处理好这件事情。”
大儿子无奈的点头。
当哥哥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和何俊笙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哥哥比何俊笙大三岁,因为忙于事业至今仍然未结婚成家,何俊笙对于哥哥平日里就比较钦佩和尊敬,很少会和哥哥开玩笑,就像对待长辈一样毕恭毕敬。
哥哥将那份合同拿给何俊笙,并告诉他已经解约,所赔款项公司会全权承担,好在海南那边了解其中原委,并没有过分要求,对公司损失不算很大。父亲亲自出面前往海南向对方道歉,并推荐了蔚山集团和沈佳宜,对方最终也被父亲的诚意感动。
听到这些,何俊笙感动。哥哥对何俊笙没有过多的指责,更没有耳提面命的让他一定要怎样,只是告诉他做过了就不要后悔,人生难得疯狂一次,这次就当是整个何家陪着他一起疯狂了。何俊笙心中的谢意溢于言表,眼圈泛红拥抱哥哥只说了声“谢谢”,千言万语都承载在了这两个字上。
沈佳宜收到何俊笙的答复之后,激动的落泪,手中拿着的电话越发显得沉甸甸,这份情谊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去还,又怎么还得起。当时,她心中也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想赌一把,赌何俊笙对她的感情,赌何家对何俊笙的感情,以及何家对她的印象。然而,现在她赌赢了,侥幸也好必然也罢,最终的结果对她而言都是大利。但她是那种心中感恩戴德表面却始终稳如平常的人。这点和何俊笙很像,然而,两个人相像到了极端也许便不会再去喜欢了。
当沈佳宜再次回到北京和各位董事会成员商讨合同细节的时候,大家对沈佳宜的态度相比于从前稍有改观,尤其是本来就摇摆不定的那些人,看到沈佳宜提出的内容详细而合理,根本不像初入商场的新人,因此,也表现出难以掩饰的欣慰。不管王氏父子怎么不乐意怎么排斥,这次沈佳宜赢了,赢得还算漂亮。
合同终于在年前顺利签订,沈佳宜也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当她从公司的旋转门进入,第一次听见有人礼貌的称呼她为董事长时,她几乎落泪,之前不管在公司受什么委屈怎么努力都会强忍着,不想被别人看见,也不能被别人看见,然而却因为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一位员工的一声“董事长”泫然泪下,这种小女生的心思连她自己的都不禁觉得不可思议,内心却是高兴的。
依照惯例,公司行政部早早的就开始筹备集团年会的相关事宜,这也是行政部一年中最为重大的一项中作内容,从选酒店、定酒席、搭建舞台、晚会导演团队甄选、服装准备、奖品购买等等事无巨细,每一项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都要耗费一段时间。而根据年会的设置,各个部门则需要在行政部的“逼迫”下准备表演节目,特等奖将是现金两万元,为此各个部门也从被“逼迫”转为趋之若鹜。
但相比于以往,今年大家却都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项目开发部,因为有王晨睿这个大明星在,大家都认为他们更胜券在握一些。于是,各个都开始觊觎于其他价格也不菲的奖项。一个月来,各个部门偷偷寻找阵地排练节目的事情此起披伏,保密工作也都做的极好。沈佳宜想起来之前自己在蔚山集团工作的时候,同事们为了打听其他部门的表演项目偷偷去窥视他们的排练情景,硬是被死拉硬拖的轰了出去。想想就觉得乐趣不断,心情骤然就好起来。
年会的热闹氛围吸引了大家的视线,然而,除了项目开发部没有人意识到的,自从林董事长去世之后,王晨睿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公司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因为有总经理在,开发部的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经理的一句“晨睿总监出差了”更打消了部分人的怀疑。
、拆台
沈佳宜在何俊笙和孙亦飞的帮助下,工作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再加上因为年会的关系,公司上下看起来一片和谐,更偶尔因年会节目的排练从公司某个角落爆发出一阵其乐融融的欢笑。
沈佳宜走在公司的各个地方,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阳光普照,虽然外面还是冰冷冬天,但心里暖洋洋的便不觉得寒冷彻骨了。路过项目开发部办公区域的附近,沈佳宜停住脚步,但也只是稍停留片刻便走了过去。算算已经也有二十多天没有见过王晨睿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来公司。沈佳宜曾试图去顶楼、去餐厅、去公司的小花园,期盼一次看似平常的偶遇,但都没有实现。作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她也不便于亲自去看某位员工是否在工位,更不好去问其他人。
“沈董!”孙亦飞跟在沈佳宜身后,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孙亦飞拍了拍沈佳宜的胳膊,“沈董!”
沈佳宜几秒钟的恍惚立刻又回过神来:“怎么了?”
“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孙亦飞道,“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开发部吗?”
沈佳宜摇头。
“人事部将今年年终奖的发放标准和具体的金额已经发过来了,李经理下午会具体和您商量一下。”
“好,几点?”沈佳宜从孙亦飞手中接过文件,随意翻动着。
“下午三点半。”
年终奖的商讨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件使人满心欢悦的事情,作为领导沈佳宜也明白员工心中所想,因此在不违背原则的基础上都在去年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提高,李经理更是通情达理的长辈,对此绝无异议。商讨不到半个小时便顺理结束,李经理却和沈佳宜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李经理端起孙亦飞刚为他准备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说道:“佳宜!谢谢你!”
“李经理……”沈佳宜还欲再说话,被李经理打断。
“真的,替我自己,替董事长,也替蔚山集团所有员工谢谢你。说实话,那天听到董事长的遗嘱中说将蔚山集团托付给你,我心中是不怎么认可的,但是,我更是极力反对某些人的做法,林董事长生前为什么那么排斥某些人,我是知道原因的,所以,我万万不会同意他们的说法。但是,当时一时半会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总不能让蔚山集团没有领导,这种状态无异于让它毁灭啊。听到遗嘱内容,我毫不犹豫就先答应了,因为总算有一种声音是可以反对他们的,尽管这种声音我自己也不太相信,但真的没有别的方法。
所以,我起初并不怎么过多的去跟你交流,或者说帮你,只要做到不反对不支持就行,我也想给你时间给自己时间去认可你,相信公司很多人都和我有相同的想法。但是,你没有让我们失望,也没有让董事长失望,你很出色。所以,我放心了,也谢谢你!”
沈佳宜听他娓娓道来,内心高兴的同时却也暗生了忐忑:“可是,您并不了解我,也许我并没有您想得那么优秀。”
“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沈佳宜用力抿了抿嘴唇,由衷的高兴。突然,沈佳宜心中便有了想法,喝了口茶,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开发部的总监……”沈佳宜等着李经理来补充自己不好问出口的话语。
“哦,晨睿啊!王总之前跟我们打过招呼了,说他身体不适,请一段时间的假,年后会正常来上班?”李经理叹道,“有什么事儿,你直接找吕经理吧。”
“生病了?”沈佳宜急问,“他怎么了?”
李经理叹气:“我看还是没安下心来,晨睿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但心思不在这工作上。被王总硬拽到公司来,反倒让孩子左右不自在。”
沈佳宜明白李经理对此事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想必是王义忠打过招呼的原因。但沈佳宜清楚,王晨睿在公司事务上绝对不是无一是处不用心,相反,他在这方面是有一定天赋的,自己和他共事那么长时间,对这个有绝对的把握,想来会不会是真的病了。
沈佳宜本想去看看他,却因为年前的最后一次董事会例会而不能脱身。这也是沈佳宜上任后第一次正式的参加董事会会议,上一个月因为自己在海南而错过,例会便被行政部取消,因此,对于这一次沈佳宜格外重视,早早的就让孙亦飞帮忙准备资料,更提前好几天和孙亦飞行走各个部门了解部门工作进展情况。
五年前上班那会儿,爷爷为了让林静彤学到更多的东西,每次董事会都会让她也参加。她所了解的董事会例会其实是充满乐趣和激情的,各位董事会成员除了汇报当月部门工作情况之外,便是对一些话题、项目、创意等的探讨。林静彤一般情况下都是坐在靠墙一排的椅子上安静的聆听,认真的记录笔记,爷爷偶尔才会在大家探讨激烈的时候询问林静彤的意见,而林静彤不管回答的好与不好大家也都不做过多计较,毕竟是一个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女孩。
但是,这一场董事会例会着实让沈佳宜颇为难却也无能为力。沈佳宜完全忽略掉王义忠以及相关王氏力量在汇报工作时的不屑一顾和毫不在乎的语气,认真的听他们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对于不甚了解的也虚心询问或请教,看起来会议氛围还算好。当大家都汇报完工作后,沈佳宜便问大家对近期的工作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或者有什么要和大家分享的,所有人一致缄默,沈佳宜只落得尴尬收场。无奈之下,沈佳宜只能将会议结束,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道:“没有其他的事情,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稍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情要向你建议一下。”王义忠突然和颜悦色起来。
沈佳宜微笑:“请讲。”
“刚才行政部提出的关于年会的建议,我和董事会的好多人之前也探讨过,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王义忠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相比于往年公司的收益额增长率,今年同比是有所下降的,而在有些部门甚至出现了零增长的现象,这些虽然看起来无伤大雅,但是把所有的数据加起来将会是一笔不小的损失。蔚山集团员工众多,年会的开销更是不菲,这样将会再给公司造成损失,这都是一小方面。最主要的,在这样的现象的基础上却还要办年会给奖励,势必会滋长部分员工的侥幸心理,觉得今年我们部门虽然没赚钱但同样拿了奖得了奖金开年会,长此发展下去,对集团的发展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我们建议,今年的年会取消,奖励制度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