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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瀚打的鬼主意,辜颂不是猜不到。她反正也被逼到这份上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主城区和他弘扬主旋律,到了山里就和他谈佛家经典,反正以说懵他为主,规劝他为辅。
过去了两个小时,下了高速公路,霍瀚已经开车到了乡间小路上,眼看路旁人烟荒芜,后座上沉睡的羔羊鼻息均匀,让他心中炽火难熄,索性就这时停下车……
他胡思乱想到了紧要关头,身后的辜颂睁开眼坐起身子,轻声问他,“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带了水和蛋糕,你要不要吃?”
“我的确有些饿了。”霍瀚停下车,一双贼亮的眼睛灼灼地盯向她。辜颂清俊的目光迎向他,“我可以开车,你到后座来休息吧。”
“干嘛要你来开车,要休息我们一起休息嘛。”霍瀚坏笑着伸手去摸她的脸,辜颂向后躲开了,霍瀚道:“乖乖坐那里别动,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做什么?”
“真可爱,还和我装傻。”或许是才睡醒了,辜颂还有些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霍瀚看她这么乖乖的样子,忍不住多逗她几句,“还是你外公够疼我啊,知道我对你有意思,特意让我和你一起出来,你说我不对你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他。”
他果然对外公胡言乱语了,但外公还让他们一起过来,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辜颂,看着霍瀚那跃跃欲试要下手的嘴脸,心里给自己打气,她得争气啊,如果让人家轻松就搞到手了,外公那边还有什么打算都是空想了!
她细细一想,对他微笑道:“你对我外公是怎么说的?”
每次她这么一笑,他心头就乱跳,这女人,又要对他耍花招了。“你认为呢?”
“你说的什么,我确实猜不到。但我能确定,你说的话,我外公信了。我没有外公那么多年练就的识人本事,是我眼拙,没有看好你,我相信外公的眼光。”
霍瀚挑眉,“你倒是机灵,知道自己跑不掉,就和我装乖。”
“我相信外公,我希望外公没有看错了人。”她正说着,霍瀚已经开门往后门来了。辜颂看他打开后车门,不避也不恼,只是有些心灰意懒地问,“你现在是立刻想让我失望吗?”
她确实对他的影响不小,仅看她这么失望的表情,已经让他有些不忍。如果要对她用强,他早就可以做了,之所以等到现在,那是因为……他停在门边问,“你说你外公为什么让我陪你出远门?”
当然不能老实说是因为外公想给她找个免费司机。辜颂回答,“外公知道我山上是为了清修,让你一起,是因为佛度有缘人,如果我度不了你,我们就是没缘分。”
霍瀚哼哼地笑起来,“你度得了我,你就让我留在山里出家了。”他很好奇,到底山里藏着怎样一位得道高僧,把辜颂度化成这样了。
辜颂目光诚恳地说道:“你能得到度化,是你的造化。”
霍瀚收敛笑容,一瞬间严肃地与她对视,“如果我有这样的造化,被你给度了,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有缘分。”
辜颂点了一下头,双手合十道:“人生最可贵的就是与人结缘,我很乐意广结善缘。”
霍瀚冷笑一声,摔门回到驾驶位上,“说着说着,你又说得像个尼姑了。”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烦躁,看她这么故作沉稳,他真是焦急,又不想急于求成强迫她,又讨厌她这心如止水的性子……算了,想这么多,还是先开车算了。他倒要去看看,是什么人把辜颂害成这样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自动退回去了,惊喜来得这么突然,辜颂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口就说,“出家人哪里不好,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我至少有一根清静不了,尤其是看到你的时候。”手里动不了,嘴上的便宜他总的占一占。
“六根是说:眼、耳、鼻、舌、身、意,不介入人我是非,便算是六根清净了。”
“可我指的是什么意思,你也知道。”
辜颂不理他的胡说八道,低声道:“而我是做不到四大皆空,法师说我还不够资格成为他的弟子,所以我没资格叫做尼姑。”
霍瀚听后诧异地叫道:“你还会骚动啊?”
“法师拒绝我的时候说,不行,我还没有参透。但当我了解到什么是参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是参不透了,我不可能不牵挂我外公。”
“行了,这才几句话,你又开始想外公了。自己再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你还是比说话让我清净点比较好。”
见鬼了,和她多说会儿话,他连老人家的醋都要吃了。他不至于因为她自轻自贱到这份上吧!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目的地快到了,霍瀚小声地叫醒辜颂。辜颂其实一直都防着他呢,没敢真睡,一睁开眼就看到一级一级的石梯,上面是一座庄严的古刹,她对霍瀚说,“到了,这里就是我们清修的地方,觉然寺。”
下车的时候,霍瀚问她,“你每年都来这里?为什么来修佛?”
辜颂双手合十道:“佛没有坏,不需要我来修。我来修的,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20修行起
辜颂一走完石梯,就看到慧静在门口张望,看到她来了,顿时露出了微笑,“慧宁,你回来了。”
“五师兄好。”
霍瀚看对方是个眉清目秀的和尚,长得一表人才,可惜是个秃驴。
慧静过来迎她,看到她身后还跟了个男人,有些诧异,“这位居士怎么和你一块来的,来之前也不和师父qq说一声,我们没有准备他的饭菜。”
霍瀚听得古怪,这深山老林里,和尚还上网玩qq?够先进啊!
就听辜颂对人说,“没事,我事先考虑过了,这位居士平日里大鱼大肉惯了,粗茶淡饭他可能吃不惯,饿他一顿他吃晚饭时就习惯了。”其实辜颂本来没想过他真要跟来,也想没多此一举说起他,省得寺里的人瞎猜。但既然他跟来了,也就这样了吧。
霍瀚听她这一说,有些生气了,她就这么打发他,连顿饭都不给!
看到辜颂和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霍瀚快步跟上去,在她身后小声问,“他怎么叫我居士?”
“居家有道之士,当然是居士。”辜颂这么解释给他听,觉得自己说瞎话越来越顺口了,就他这样,还居家有道?!
霍瀚又问,“那我中午真的没饭吃?”
“是啊。”
虽然心中有气,他话却说得无比委屈,“可我开车开了一个上午,又累又饿,你连饭都不给我吃,你虐待我。”
“那我的饭给你吃,我不饿。”听他在耳边撒娇,够恶心人的,她都有些反胃了。
慧静笑道:“饿了谁也不能饿了我们的慧宁师妹啊,师父特意让我们准备你最爱吃的野山菌,你不吃饭不是违逆了师父的心意。”
辜颂也笑道:“师父有这么想我,还是想我给他带的iphone了吧?”
这里的和尚要玩iphone?霍瀚挑眉,“你们师父真是新潮。”
慧静看他一眼,“这算什么,你有空看看我们师父的微博,那才叫做潮呢!”
“啊,他还玩微博?”在霍瀚心里,辜颂看重的山里的师父,就该是个得道高僧,神态庄严肃穆,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沉稳持重的和尚拿着iphone玩微博是什么样子。
这寺里的主持定昙法师有九个弟子,辜颂算是没入门的弟子,不能算作第十个。除了弟子们,还有些前来修行的俗家弟子,总共有二十几个人。霍瀚和辜颂到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吃午饭了。霍瀚见到定昙也是这时候。看他是个圆圆胖胖的老和尚,慈眉善目的,眼里精光闪烁,透着智慧与狡黠的光芒。
辜颂介绍说,“师父,这位是霍瀚居士。”
定昙道:“慧宁难得带人来寺里,你坐吧,别站着。吃饭之前要洗手,霍瀚居士,慧宁带你去洗手了吗?”
“洗了。”这个和尚当他这么大个人了,幼儿园还没毕业吗?洗没洗手都要问。
“那就吃饭吧。”定昙端起饭碗,拿起筷子,边吃边说,“我们这一桌子坐了十二个人,可只上了十一碗饭,有一个得饿着。慧宁和霍瀚居士从远地方来,不能让他们饿,饿的就只能是你们了。公平起见,我让你们选。要文斗的站左边,要武斗的站右边。”
辜颂听定昙这么说了,也开始拿起筷子吃饭。霍瀚不明就里地问,“什么情况?”
这时,只见九个师兄弟分开左右站好了。定昙道:“左边这四个,去默写般若心经,右边这五个可以出去比试了,谁先回来的就可以吃饭,最后一个回来的,就饿着吧。”
瞬间,九个和尚化作鸟兽散去。霍瀚茫然,“这样也可以啊?”
吃饭期间,霍瀚就看到辜颂和定昙有说有笑的,说的辜颂这一年里发生过的事。原本这寺里的法师和和尚已经够让他惊讶了,想不到自从到了寺里,平时不苟言笑的辜颂也开始多话了,还变得挺活泼。她眉飞色舞地说着,定昙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问她一些有趣的问题,辜颂的回答都很能逗人发笑。
在问到霍瀚的事情时,霍瀚听得格外认真。辜颂说,“霍瀚居士是我真心作为朋友来对待的人,我外公对他很认可。”
“能让你外公对他另眼相看,他一定很不一般。”
“这是肯定的,霍瀚居士曾经舍己救我,又对我的工作三番两次的帮助,知心朋友莫不如此。”
辜颂对他的评价这么高,霍瀚有些受宠若惊,“你心里是这么想我的,怎么不早说。”
辜颂不知怎么回答他。她其实是用含蓄的方式说了他三番两次给她工作上添麻烦,还害得她差点有生命危险,如果这样都能是朋友了,那还怎么能知心?无奈她的话,他听不懂。
但看定昙的样子,是听懂了,“想不到这一年里你接受了这么多试炼,那一定长进了很多。”
“我没有什么长进,还需要师父的教诲。”
“那就在你留下来,这些天里好好的修炼一下吧,毕竟有些问题,你现在来是能逃避,但出去之后,总要面对。”
“但求师父教我。”
正说着,就看到二师兄进门来了。他选的是武斗,却从外表上看不到伤处,辜颂道:“二师兄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别和我说话,我受的是内伤,让我赶紧把饭吃了,我要回去躺会儿。”
“那你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不用。”二师兄疾风骤雨般地开始吃饭,两分钟就离席退场了。
没过多久,别的师兄陆续进门,到了辜颂吃完饭,只剩下慧静还没来。霍瀚问辜颂,“领我们进来的那个和尚是不是输了,我都没有看到他吃饭。”
辜颂起身,带着霍瀚去禅房边走边说,“哪能啊,慧静师兄最精了,他选的是文斗,说不定根本就没有默写,直接睡午觉去了。”
“啊?他不吃午饭了?”霍瀚也没觉得一顿午饭有这么重要,但看着一群英姿挺拔的和尚,为了吃饭大打出手,比来比去,他就不得不认为这顿饭很重要了。但想不到竟然有个和尚会这么淡定!
“慧静师兄知道我带来了方便面,他平时天天吃这些,就指着我来给他带几包方便面,哪能为了吃碗饭和他们比试。”
果然,辜颂到了她的房间,慧静就在门口坐着打瞌睡等她了。
“五师兄,睡着了吗?”
慧静睁开眼睛,跳起来,“睡着了又饿醒了。慧宁,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喏,自己挑,这一大包都是。”辜颂打开她的行李,把装生活用品的小包包拿出来,剩下全是零食。
慧静挑了几样,笑嘻嘻地走了。辜颂把霍瀚领到隔壁,“这个房间给你住,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找我,我先过去了。”
霍瀚拦住她,嬉皮笑脸地问,“你不进去坐坐?或者,我们做做?”
辜颂也笑道:“你要打坐我不拦着,如果需要技术指导,待会儿我就让师兄们过来教你。”
“我要你亲自指导。”
“不是我谦虚,是确实没这个本事,教不了。我还没出师,怎么能教你。”
“宁宁……”
霍瀚缠着不放她走,辜颂道:“如果你这么想找人教,我想师父一定不介意把你收做第十个弟子,把你留下来慢慢教。到时候,你的六根,总有办法能清静。”
辜颂执意要走,霍瀚放开她,哼了一声,“我的根该不该清静,我们走着瞧。”
没多久,泡好了方便面的慧静过来找辜颂聊天了。他来的时候,辜颂正在收拾东西,也没怎么理他,就听他道:“师妹啊,你说你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个活人来,虽说我们山上不缺吃喝,但你带个多余的人来浪费粮食,也确实不好。而且,你带他来,还让他空着手来,更是大错特错。”
“我一开始以为他不会来的,想不到他来真的。”
“那你也不注意一下,你来找师父清修,带他这么大个累赘,你要怎么清修。”
辜颂被他问中心事,无奈一叹,“我运化不顺,他就是主因,至于他是怎么害我的,饭桌上我已经给师父说了,师父听了我的话,又看了祸害我的真身,现在一定在考虑该怎么开解我了。”
慧静吃完了方便面,把碗往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