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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啦!”顾盼辉的神情落寞了起来,随即又扬起笑脸,“没关系了!我是越挫越勇,永不言败的顾盼辉!”她还做了一个手势。
“我看过你的画了。”陈峻极的吃相比那个女人斯文多了。
“如何?”顾盼辉紧张兮兮地征求意见。
“怎么说呢?”陈峻极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样子。
“你尽管说好了!我是永不言败越挫越勇的顾盼辉!”底气很明显的不足了。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陈峻极继续打着官腔,“应该说,你的画令我非常的震撼,特别是有几幅更让我有想哭的冲动。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顾盼辉怔了怔,忽然她跳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的画不错?”她的眼睛盯着他。生怕是自己听差了,或者理解错误。
“不是不错,是非常好。我可以肯定如果展出的话会引起轰动的。”陈峻极很用力地点头,这是以一个艺术品收藏家和商人的双重身份判断。
第52节:母凭女贵(52)
“你说真的?没哄我?”顾盼辉还是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来没有人给她的作品如此高的评价。
陈峻极再一次很肯定地点头。
“万岁!”顾盼辉张开双臂,“太棒了!”又冲到陈峻极跟前,抱住他的头猛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哟!”随即又在屋中大跳着“土著舞”,完全没有理会到被亲吻后的男士红布一样的脸。
半晌,顾盼辉冷静下来,又坐到了他对面,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我说的爱你,还有亲了你,不是……不是……那个……不是……”这就叫得意忘形。
“我尽量不把它上升到男女的层面。”还不是时候,陈峻极提醒自己。
“你不误会就好!我也没有勾引你的意思。”顾盼辉继续解释着。
“我知道!”是我想勾引你,“对了!你的画室里的雕塑是你丈夫的作品吧!原来你的老公是陈贺丰,当真是失敬了。”
“看来他还真的蛮有名的。”顾盼辉的神色自然了些,“那些作品很棒是不是?”
“应该是他的巅峰之作!至少比我见过的其他所有作品更出色。可是你为什么就让它们堆在那里蒙尘呢?而且以你丈夫留下的人脉,作为他的遗孀,人家总会给你些面子的。应该不会到处碰壁的!”
“我最先找的就是这些人。”顾盼辉苦笑,“开画展可以,有一个条件……”
“同时出售他的遗作!”明白了,“但是你为何不肯出售?它们的价位肯定很高,足够你清偿这间公寓的尾款。”
这层近两百平米的公寓是陈贺丰留下的,也是顾盼辉母女节衣缩食的根源,这是听陈不染说的。
“它们都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作品,它们是礼物,是见证。我的生日,陈不染的出生日,他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情人节的礼物……那些雕塑记录了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也因此它们才会那样精美绝伦,因为那里面有他的心在跳跃。我怎么可能出售我生命的一部分,把他爱我和女儿的一颗心贴上标签呢。”顾盼辉的头垂了下来,声音也渐渐哽咽。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商人本色。”陈峻极越过餐桌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没有挣扎,顾盼辉让自己平静了一下,才抬起头,“所以我只好求助于其他人,但这回要用我的身体做代价。”她笑着,很苦涩。
拍拍她的手,陈峻极不露生色地把手收了回来,“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投资了一个画廊,虽然只是个小股东。但为你举办一次画展还是不成问题的。”
顾盼辉先是睁大了她的眼睛,随后又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
“不要说我本来就欠你的人情,就从商人的角度来说,这是有利可图的。因为我们也是要抽取佣金的,而我十分看好你的画,很具有购买和收藏的价值。大家互蒙其利,何乐而不为呢?”
第53节:母凭女贵(53)
“你真的认为我的画会被大家所接受?但是那些人不是这样讲的。”顾盼辉怀疑陈峻极在哄她。“怪不得陈不染说你笨,那些人一部分人想占你的便宜,一部分人是垂涎你丈夫的雕塑。这样要是还能很中肯地评价你的作品就见鬼了。”越过餐桌,陈峻极戳了一下那个脑袋。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还一次次被批评得一文不值。这些王八蛋!”顾盼辉不好意思地揉揉脑袋,“敢打击我的自信心,还好我是永不言败……”
“越挫越勇的顾盼辉!”陈峻极已经会背了,“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也觊觎我老公的作品?”顾盼辉的刺儿又竖了起来。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陈峻极不悦地看她,“我只是希望你把它们拿出来展览,这么美好的东西却藏于深闺太可惜了。应该让大家欣赏才对。再用一些商业的观点来说,这也非常有助于提升我的那件收藏品的价值。你总该给我点好处吧?”
“只是展览!非卖品?”
“没错!难道你不希望别人多了解一下你的老公吗?”
“但……”顾盼辉期期艾艾地说,“但,我怕……”
“你怕他的光芒掩盖了你的,人们只注意到他的作品,而忽略了你的大作。是不是?”
“你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吗?”被猜中心思的人白了他一眼。
“我自然是有把握的,你的作品绝不会被他的光芒所掩盖。而且还会因他的作品大放光彩,我看了一下你作画的日期,几乎都是这几年的。那些画是你丧夫后的心路历程,没有人会不为之感动、不为之动容。你们两个的作品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人们会冲着陈贺丰的名气而来,但你的作品却绝对会抓住他们的眼球的。你就当这是一个广告策划吧!”
“你真是把商业和艺术很好地结合在一起了!”顾盼辉自叹弗如。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就会让你着手此事,我忙过这个销售计划会亲自带你去见一些艺术评论家和艺术经纪人。”把牛奶喝完,陈峻极站起身,拿过外套,“我要去上班了,我的车在楼下。你要不要我送你去上班?”说完又摇摇头,“我看你今天还是不要上班了,在家休息,顺便整理一下你的画稿。其实你最好把那份工作辞了,因为你会很忙的。”
“那可不行!这边还没一撇,那边工作又辞了。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顾盼辉的头摇得像波浪鼓。
“随你!”陈峻极套上外衣,走过她的身边,故作随意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俏脸,“那我走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打开房门,他走了出去。一直到电梯的门关上,陈峻极才露出诡计得逞的奸笑,摸摸自己被顾盼辉亲过的脸和亲过她脸颊的嘴唇,他决定今晚不洗脸了。
第54节:母凭女贵(54)
顾盼辉如遭雷击般定在椅子上,无法动弹,而口中还咬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嘴巴才开始运作,但也只是机械地咀嚼着把食物送下肚。脑袋却在一个问题上打转,“他刚才亲了我,他刚才亲了我的脸,他亲了我,他居然亲我,他竟敢亲我!”
顾盼辉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个家伙轻薄了她,居然亲了她,这个混蛋胆敢性骚扰她!
不对!顾盼辉又坐了下来,如果真的追究起来,自己骚扰人家在先。搂着人家的头亲人家,还高喊喜欢人家爱人家。
自己是得意忘形,那陈峻极的可能是一种习惯,习惯于在出门前亲吻一下自己的爱人。不对!这家伙还没结婚,连女朋友也没有半个。从前,是从前啦!现在没有不代表从前没有,你不还充当着人家的“情妇”不是吗?
对!对!对!但一想起他曾经有如此亲密的女友,心里竟有点不舒服。
那就是他妈妈!对呀!他是美国长大的。出门前亲吻一下妈妈说再见是很平常的啦!呼!顾盼辉吁了一口长气。没错!是这样的。
陈峻极坐在车里,手机响起,是顾盼辉。
“怎么了?我忘了什么东西了吗?”陈峻极的声音平静之极,似乎亲她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顾盼辉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那个、那个,我、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有早上出门前亲一下你妈妈的习惯?”如果不问清楚,她一天都会寝食难安的啦!
“好像有、有的!你不说我还真的没注意到!”陈峻极的肠子又要打结了,她果然为他的行为找到了最恰当的借口。我快不行了!我要笑死了!“你怎么想到会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对了!”顾盼辉的心不再狂跳,“我忘了说谢谢你!谢谢你昨晚照顾我,安置陈不染,今天早上为我准备早餐,还有帮我开画展!谢谢你!”
“不客气!你好好的休息吧!我晚一点会打电话给你。我到公司了。再见!”
“再见!”
09
一大束显然身价不菲的火红玫瑰包装精美地被送到了顾盼辉的办公桌上,有些狐疑地签了花店的单子,顾盼辉拿过卡片,是陈峻极。这个家伙到底是搞什么飞机嘛!居然送这么超炫的玫瑰给自己。
果然几个脑袋探了过来,“顾盼辉!谁送的?你的第二春来了?还是如此的超浪漫,跟你老公当年一个样!”众人全是羡慕的眼光。
“是不是那个这几天常来接你的大帅哥?”
“开宝马!好像是从国外回来的吧?”
“什么第二春!他来接我是为了谈我画展的事情,我也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要送花给我,八成是送不出去的。”顾盼辉拿起电话接通了陈峻极,“你为什么送我花?”
第55节:母凭女贵(55)
“一时兴起啦!”陈峻极打着哈哈,“而且我晚上要参加一个晚会,想拜托你当我女伴。所以用鲜花贿赂一下你啦!喜欢吗?”
“你送的是红玫瑰,太扎眼也太暧昧了!别人都用‘你的春天又到了’的眼神看我,很尴尬的。”顾盼辉又瞄了一眼玫瑰,不过说句实话,真的很漂亮。
“我是让秘书订的,只说是位女士。她就自作主张了,我一会儿会教训她的!”这个别扭的女人真的没猜到我的用心?还是故意在逃避?总找借口好辛苦。
“不要!我很喜欢的,真的很喜欢。谢谢你,也谢谢你的秘书!总不成像我一样送耷拉着头的向日葵吧!”顾盼辉连声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生怕他会责怪秘书。
“你喜欢就好!那我以后还叫她送你玫瑰好了!”你就等着进我布好的圈套吧!笨女人!陈峻极又偷笑,“我还有电话来!下班后我去接你!再见!”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他把电话挂了。
老天!怎么好像被他算计了?顾盼辉有这种感觉好久了。常常来接她下班,是因为要带她去见画展的主办方、经纪人、评论家。当她说过可以自己过去,无需他一个生意繁忙的大经理当车夫时,他就摆出了可怜巴巴的神情,活像想讨好的主人却反被主人狠踹了一脚的小狗一样。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通常他都会把会面的时间定在晚餐前,谈过话之后就会邀她一起共进晚餐,在自己稍有异议的时候,他又会将之上升到“她嫌他会倒了她的胃口”的高度。
嗨!苍天明鉴!其实这家伙挺秀色可餐的,和他在一起实在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她是怕自己太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毕竟两个人的条件是那么悬殊,怎么看悲剧的可能性都比较大。虽然说悲剧是创作的源泉,但她还是比较赞同把别人的悲剧当成自己创作的源泉,而不是相反。
坐进车里,陈峻极打量了一下顾盼辉的装束,“我们先去买件晚礼服吧!”
“晚礼服?”顾盼辉想起是要参加晚会,“可是,可是……你还是送我先回趟家吧!”
“不用了!这个我来负担。”陈峻极开车向商业繁华地带去。
“不好!你干吗要给我买衣服?”
“因为你是我的女伴!这是规矩!”这回是用规矩压人了。
“我怎么不知道!”顾盼辉用狐疑的眼神看他。
“一套晚礼服很贵的,一年到头也穿不了几回。你何苦花这个冤枉钱,这不符合你节省的原则吧!”这次是实话。
“但是……”
“算了!到时再送我一幅画好了。”陈峻极很不耐烦地说,“算我投资!”
“那好吧!如果我的画没你所说的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