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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好看,能说会道,家境优越,才华横溢,所以从来不缺少女孩,但他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也不肯为谁妥协。我一直犹豫是不是将费达臣的事告诉他,罗沉始终认为我们之间有种默契,我在等着他成熟长大,所以他不心急拥有我,他觉得我们在一起是早晚的事,等他想安定了会来找我。
罗沉就是这样自信,认为世界尽在掌握,而我却觉得我们两个即使在一起那么也是亲情多于爱情,更多是彼此的依赖和信任而非男女之间最原始和热烈的情感。我想现在我爱上了一个人,那么对于罗沉来说算不算是一种背叛,是不是需要告诉他我们今后注定不能再偏离友谊的轨道,即使不会和费达臣有结果,至少我明白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的感受,而这才是我需要和渴望的。
当然也不能排除我在自作多情,也许罗沉对我也和其他的女孩一样,只是暂时的感情寄托,那么我的做法会显得多么可笑。好吧,我决定顺其自然,其实到目前为止周围没有发生一点儿变化,只有我在不停的胡思乱想。
很快就到了发薪日,我兴奋的跑到商场,给所有能想到的人买礼物。然后请罗沉、桑妮和宁宁吃饕餮大餐,他们三个在我面试精神严重不正常期间,给了我很多宽容和支持,必须表示感谢。
吃到兴时,桑妮对罗沉说:“然然她们老总是大帅哥,温柔浪漫,潇洒多金,你必须提高警惕。”
罗沉不屑一顾:“这样的男人,除了我之外,其他的不是同性恋就是诈骗犯。”
我们大笑起来,我甚至开始想Ken和费达臣可能就是一对gay,哈哈,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又开始每天循规蹈矩的上班,依然没再遇到他,也许之后再也不会遇到了,那我会不会冲到Ken的办公室要他的电话,或者给大伟打电话间接约他?我疯了,他终归只是一个不认识我,我也不了解他的人,也许他已经结婚,可能孩子都满地跑了,也许他真的是gay,越想越绝望,难道我的爱情还没发芽就要被扼杀?
午休时,我到茶水间泡咖啡,季景和其他一些女孩也在,季景很神秘的对那些女孩说:“林总的帅哥朋友来了你们知道不?”
我耳朵一下子竖起来,是不是他?
其中一个女孩兴奋的回应:“是吧?我跟她们说刚才好像看见0515了,她们还不信呢。”
0515是什么?是他的代号吗?
季景又说:“他的车辨识度这么高,不看牌照我也认得出啊。”
原来是车牌号,可惜我不记得,那天雨太大,我甚至连车的牌子也没看清。
“是黑色的车子吗?”我脑子一热冲口而出。
季景吓了一跳:“是啊,你怎么也这么激动?”
把杯子向桌上一放我转身向停车场跑去,一路上心潮澎湃,肯定是他,不会有错。我从车场入口处开始仔细寻找,牌照号是0515,黑色轿车,凭这两条应该不难找到。果然很快就找到了0515,但我立即失望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和我雨中看到的决不是同一辆,那天是三厢轿车,而且线条硬朗,看来Ken的帅哥朋友果然不止他一个。
不对,也许还有一辆牌照是0515的黑色车符合条件呢?这里车子这么多牌照号相同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单相思中的女人有多么疯狂,想起高中时同桌的女生也曾在课间休息跑出去看暗恋男孩的自行车,看来我的智商已经开始倒退了。
我为我的幼稚感到可笑,准备回去上班,这时,有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其实之前只听他说过两句话,怎奈这声音在我耳边反复盘桓,不肯消失。
“有事吗?”冷静而疑惑。
我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要怎么说?我恰好路过?我是您的爱慕者?或者干脆说我是精神病吧,我赌气的想。
见我迟迟不说话也不肯转身,他又问了一遍:“你有什么事吗?”
我的脸烧得难受,鼓足勇气转过身却不敢看他:“你好,费先生,其实,其实我在找车呢。”我一向不善于说谎,从小到大编的谎话全被父母、老师或朋友看穿。
“是这一辆吗?”他对着那辆0515伸手向前一指,我稀里糊涂的点点头。
那辆车这时突然滴、滴响了两声,车灯也闪了两下,我吓得跳起来大叫一声。
他被我惊恐的样子逗笑了,说:“那么大概你的钥匙也丢了,是不是这一把?”说着便把钥匙在我眼前晃晃。
看来车子真的是他的,我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是舒然,您可能不记得了,不过我想谢谢您帮我在林总面前说话,才让我进入NASK的。”大脑完全不受控制,我前言不搭后语地说。
他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对我说:“那么你是来道谢的了?人没在,所以来跟车子道谢的?”
我扑嗤笑出声,感觉轻松不少,说:“反正就是想谢谢您,见不到您就准备给您擦擦车,所以才过来的。”想了想又说,“或者请您吃饭也可以,如果,如果您愿意的话。”
“不必了,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最后录用你是他的判断,不用感谢我。”他边说边打开车门,我只好退到车子另一面,看他上了车。
虽然被拒绝是我早就想到的事,但还是让我很难为情,透过车窗向他点点头,转身往办公室走,路上下定决心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这样丢脸的事了。
走到大厅,我站在玻璃门内向外张望,等着他开车经过。可是大概过去五分钟也没动静,难道还有其他出口吗?应该不会,这一个月我基本对公司地形了如指掌,开车只能从正门出去。或者遇到熟人聊天?我看他可不像能和人对话超过五分钟的人,再说除了Ken看不出他在公司还能有什么熟人。或者回去找林总给我告状了?我确实是擅自脱岗,不过他也不像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思前想后,我决定最后再犯一次傻,必须确定他没出现的原因,否则我也没心思工作。于是重又回到停车场,远远看到车子果然还停在原地没动,又向前走了几步,见费达臣正痛苦的趴在方向盘上,他的手紧紧攥着拳,身子一抖一抖的,仿佛在忍受极度的疼痛。
我不顾一切的向车子跑去,一把拉开车门,他仍然趴着,甚至不能抬头确认是谁这样莽撞。
我轻声问:“费先生您怎么了?需要我叫人来帮忙吗?”
他攥拳的右手晃了晃,示意我不需要。他只穿着一件衬衣,却出了很多的汗,上衣和头发几乎都湿了,偶尔会疼得哼出声,但短促而低沉。这是我第一次面对病人不知所措,因为心疼得难受,看着他这样痛苦,我感同身受,几乎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过了一会儿,费达臣伸手指指副驾驶前的抽屉,我急忙拉开来看,里面有好几瓶药散乱的放着,我拿出一瓶,上面全是英文,适应症是重度疼痛,剂量是每日两次,每次一片。于是倒出一片,慢慢送到他嘴边,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将药吞进去。
之前我始终不敢碰他,他吃下药后却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意思,每次疼痛来临就感觉抓得更用力。我按座椅旁的调节钮让靠背放平,然后轻声唤他:“费先生,我想让你躺下休息,这样趴着太辛苦了。”
见他没拒绝,便扶着他慢慢躺下,他仍不肯放开我,我动也不敢动,站在他的身旁静静陪着他。
这也许会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近距离看他,所以必须仔细,最好把这张脸完全刻在心里才好。这当然不是他最好看的时候,面色苍白的要命,眉头皱的更紧了,让我有伸手为他舒展的冲动,额头和鼻尖上不断渗出汗珠,他的脸甚至偶尔会随着疼痛抽搐。
低头看他紧握我的左手,不再像那天接过文件袋时有力,拉着这只手贴在脸颊,感受他微微的颤抖,我难受的掉下眼泪来。
就这样过了好久,他好像缓解一些,松开我的手无力的说:“回去上班吧。”
尽管与他甚至谈不上认识,但我想他肯定是自尊心很强,不愿让别人看到弱点的人,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个陌生人。我翻出公司刚为我做好的名片,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然后给他盖上一旁的西装上衣,俯在他耳边说:“我先回去了,如果还不舒服随时打电话。”他微微点头。
、第 7 章
第 7 章
回到办公室,季景急眉火眼把我拉到角落,我问她:“你怎么啦,总是神神秘秘的?”
“组长找了你两次,我说你去厕所了,大姐你到底干什么去啦?”她八卦的问。
我想了想,又到了撒谎时刻,依然没有高明的借口:“我确实去厕所了。”
季景无奈的摇摇头:“崩溃!”
心不在焉的工作,几乎每十分钟看一次表,半小时压抑一次跑去停车场的冲动。Angle董没有追问我的去向,只是例行做下周的工作安排,最后她别有深意的对我说:“舒然,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目前也可以说期望值很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点点头,一言不发走出来。
终于熬到下班,把桌上东西胡乱收进背包,急忙向停车场跑去。
这次已经轻车熟路,我直接向费达臣的停车位走,果然已经开走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虽然给他留下名片,但他断然是不会打给我的,对于他的种种疑问估计这辈子只能埋在心里了。是什么病让他这样痛苦?这种疼痛如果不是深入骨髓,他不会在一个陌生女孩面前表现得这样虚弱难堪。
我冒出给大伟打电话的念头,其实只需要一点儿线索我就能猜个大概,但是要怎么说呢,这个人跟我扯不上一丝关系,怎么能开口向大伟问他的事呢。
白天桑妮打来电话说今晚公司party不回来睡;叮嘱我一个人好好吃饭,睡前要记得检查门窗。一个人更容易乱想,我几乎整夜睡不着,一会儿想起费达臣痛苦的低吟,一会儿想起他拉着我手时那种信任和依赖。
总算熬到天亮,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路上碰到季景,她仿佛有心事,一路上低头不语。
中午罗沉打来电话约我一起午餐,还说有要事相商,他是大闲人,公司已步入正轨,现在基本不需要操心,每天生活重点就是美女和美食。
我们约在NASK附近的西餐厅,罗沉其实对那里并不满意,但因为我午休时间只有一小时,实在不能配合他种种罗曼蒂克的提议。他为我点了特级牛排,这两天被单相思折磨得不思茶饭,胃口里空空荡荡的,这会儿突然饿了,马上狼吞虎咽起来。
罗沉笑道:“你这几天是不是被老外派去抗震救灾了?看见牛肉比看见我都亲。”
我在桌下踹了他一脚:“少说废话,找我什么事?再不抓紧时间我就要回去上班啦。”
“我想进去参观参观你们公司,顺便见见你们领导,托付托付,让他照顾着点儿你。”他一本正经的说。
我抓起餐巾扔过去:“有点儿正经的行不行?我们公司的美女全都名花有主了,你就别惦记了。”
“桑妮不是说你们老板高大英俊嘛,你没动心吧?”原来这小子还真把桑妮的话记到心里了。
牛排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我舒展的靠在宽大的沙发上,罗沉认真的样子让我害怕,怕他真的对我动情,怕我的一再暧昧最后会伤害他。我叹了口气,说:“罗沉。”
他急忙打断我:“你别喊我全名,我有不祥的预感。”
“你听我说,我爱上一个人,其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真的爱上他了,甚至几乎失去理智,能明白吗?”
“他爱你吗?”
“不爱,几乎可以说不认识我。”
“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是认真的还是故意气我?你是没人要了吗?”罗沉急得几乎拍起桌子来。
我低着头,咬着下唇不肯说话。
“说话啊,你给我解释解释,是真的吗?”
我斜眼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罗沉,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感情指手划脚?你是说过爱我还是我跟你说过喜欢你?你凭什么跟我大吼大叫?”
他气得脸色发白,大声说:“我爱你,舒然我爱你,就凭这个,凭这个我就不能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忽然罗沉背后站起一个人,熟悉的背影,我完全愣住了,是他,费达臣,这是什么情况,是在做梦吗?老天爷是整我吗?西餐厅的沙发靠背又高又大,以便给就餐的每桌客人设立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何况刚才我一直在跟罗沉怄气,根本没注意后面一桌到底有没有人。
他慢慢向门外走,根本没看我一眼。大脑完全失控,我仓惶的站起身跟在费达臣后面向外走,我们一起出了餐厅,他停下来转过头:“你朋友怎么办?”
我抬头,罗沉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正透过玻璃窗冷冷的看着我们。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打定主意不肯开口,费达臣又问:“是不是还要